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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後果(6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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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淩風搶過帕子,去擦她的嘴巴,“只是時候不對?”

東方珞道:“你先去換衣服吧!過會兒我們再談。”

鐘淩風淡淡的笑,“吃都吃過了,噴在衣服上,又有什麽關系?”

東方珞這次沒噴,卻被噎住了,而且憋的臉通紅。“你非得這樣子跟我說話嗎?你要是再這樣子,我可就不理你了啊!”

說著,站起來,做要走狀蠹。

什麽叫吃都吃過了?

是吃過口水了,還是別的什麽髹?

鐘淩風將她拉坐回來,“我只是想看你的情緒完全的在我身上而已。”

看到無關緊要的人左右她的情緒,他就恨不得現在去把那人掐死。

東方珞沒有殺傷力的白他一眼,“說正經事!那個七胖子,究竟怎麽回事?敢情他挑我下手,是帶有奪儲目的的。”

一提到夏祺的事情,鐘淩風的神色便肅冷了下來。“從目前掌握的情況來看,多半是了。”

“怎麽會?”東方珞纖細的柳眉便打結,“他那麽大個腦袋,不像是被門擠了呀?怎麽會想到如此愚蠢的主意?”

鐘淩風將她的小手包容在自己的大手裏,“誰說那主意愚蠢?”

東方珞一怔,“敢情在聰明絕頂的淩風公子這裏,那算計自己未婚娘子的行為,還該備受推崇了?”

鐘淩風看到她眼中的小小怒火,不禁搖頭嘆了口氣,“我只是在說他們好算計!皇後下毒的手法那麽獨到,若非你聰明,誰還能識破?反正太醫院的那幫人是不能識破的。”

這一點兒,東方珞也是認同的。“若說這下毒手法,那的確是聰明的很。”

鐘淩風道:“如果下毒之人查不到皇後頭上,而你又沒能用銀針制住夏祺------”

想到那種後果,他就憤怒的說不下去了。

東方珞蒼白著臉色去回想,畢竟沒有造成惡劣的後果,所以,現在去回想,卻也就沒有那麽痛苦。

她順著鐘淩風的話往下說道:“如果七胖子得逞了,那麽,他們完全可以把罪責推到我伸手,就說是我勾引的他!彼時,淩貴妃沒去,我嫂子沒去,皇後再想辦法絆住騰親王妃,那我就是孤家寡人了。

何況,一旦發生了那種事,吃虧的就是女人,認命的也是女人。他們自作聰明的以為,七胖子的身份地位比你鐘淩風高,所以,栽贓我是攀龍附鳳就成了最現成的借口,畢竟,現在正是給七胖子選妃的時候。

而且,他們還自作聰明的認定,一旦得到了我的人,我就會認命的非七胖子不嫁。

如此以來,翼王府的嘉珞郡主雖然是七胖子名義上的堂姐,卻畢竟沒有血緣關系,也就不算***。關鍵的,這嘉珞郡主雖然不是翼王府親生的,但在翼王府每個主子的心中,卻比親生的還重要。

所以,只要嘉珞郡主嫁給了七胖子,那麽翼王府便只有別無選擇的站在七胖子這一邊了。這對於奪儲大戰來說,七皇子的勝算可就遠遠的超過了其他兩位親王了。

若從這一點上來說,還真是好算計!”

鐘淩風稍稍用力,捏了捏她的手,“我的丫頭,這般的聰慧,又怎麽會讓歹人得逞呢?”

“那倒是!”東方珞毫不謙虛的應接下來。

就她這不吃虧的性子,有怎麽會明知那是個圈套,還會往裏跳呢?

鐘淩風刮一下她小鼻子,“一個十三歲的人能有這番算計,也不容小覷了。他漏算了,你在中毒之後,會有那麽大的自制力。”

說到這一點兒,東方珞就更得意了,“你想不想知道,我的自制力為何會那麽強大?”

“嗯哼!”鐘淩風好整以暇的看著她,隨時準備的自賣自誇。

東方珞卻偏又賣起了關子,“倒茶!”

鐘淩風就翹起了嘴角,乖乖認命的倒茶,誰讓他喜歡看他的小丫頭嘚瑟呢!

東方珞慢條斯理的喝完了一杯茶,覺得這胃口應該也吊的差不多了,才道:“因為我從四歲時候開始,就嘗百草,體質也算是鍛煉出來了。你不知道,有一次為了嘗試狼毒的毒性,整個人都過去了。綠絲都哭暈了好幾次。我卻又奇跡般的醒過來了。當然了,綠絲也是灌了我很多綠豆湯的。”

鐘淩風的眼中就蓄滿心疼,“你這丫頭------”

竟是吃了那麽多的苦!

因為背後的家族指望不上,不得不鉆研醫術自謀生路,每一步都走的這般的艱難。

這一刻,他竟是無比的懊惱沒有早點兒遇上她。

東方珞卻還在得意著,“要不是那個媚惑之毒以前沒有接觸過,這次也就不會著了他們的道兒了。”

鐘淩風又為她倒了一杯水,“你這難道不是善泳者死於溺?”

東方珞吐吐小舌頭,頭就垂了下去。

她的確是對自己的醫術自視甚高,所以,聞出那酒中的幾位草藥後,覺得無害也就放心的飲用了。

鐘淩風捏捏她的腮,“以後,我不在場的時候,不許喝酒!”

東方珞服軟道:“知道了!以後要喝酒,我也會提前備下解酒的藥丸的。”

“嗯?”鐘淩風虎了臉。

備下藥丸,就可以有恃無恐的在他不在的時候喝酒了嗎?

敢情,那藥丸比他更有安全感啊?

東方珞嘻嘻笑,“其實呢,酒那麽辣,不是很好的,能不喝就不喝了。你還沒說,我分析的對不對呢?”

鐘淩風無奈的嘆氣,明知道自己酒量不好,還管不住自己的嘴。她當這是嘗百草試毒呢?

看這副不知悔改的樣子,以後只能盯緊點兒了。

“嗯!一半!有人的確是這樣子圖謀的!”

東方珞冷了小臉,“難道就不怕弄巧成拙嗎?適得其反的後果,就算皇上不追究,我們翼王府會饒了他們嗎?也太小瞧我了!縱使他們陰謀得逞,以為我真會被他們拿捏嗎?

我肯定是要找他們報仇的,又怎麽可能委曲求全的成就他們的好事呢?我會將他們剁成肉醬餵狼。”

“然後呢?”鐘淩風目光炯炯的看著她。

東方珞道:“按照大衍朝一般女人的思慮,應該是剪了頭發,到惠濟庵當尼姑去。對了,上次被我一鬧,惠濟庵是不是關門了呀?”

“是!”鐘淩風道,“但你不是一般女人!”

“謝謝誇獎!”東方珞苦笑,她雖不是一般女人,卻又終歸是個女人。

任何一個女人,在發生了這種事後,就絕對不會坦然面對的。

“你不會出家,卻也不會再出嫁,對吧?”痛惜明明白白的掛在鐘淩風的臉上。

東方珞低了頭,“我有一身的醫術,怎麽能埋沒在尼姑庵裏呢?當然是要懸壺濟世,暢游大衍朝的大江南北了。”

“那麽,我呢?”聲音裏竟是說不出的淒涼和幽怨。

東方珞小聲道:“天涯何處無芳草啊!以你的條件,找什麽樣的找不到啊?”

“真有那麽好找嗎?我找了二十五年,才找到一個小丫頭!我耐著性子等她長大,卻原來在她的心裏,我是這般可有可無的舍棄。”

這酸楚,像極了一個怨婦。

東方珞那點兒愧疚之心就被勾起,她不否認,在她慷慨赴死的那一刻,的確是想著要舍棄他的。

她只想著自己解脫,卻沒有想過,失去她後,他會怎麽樣。

淩風公子還會繼續保持自己的超凡脫俗嗎?

東方珞深吸口氣,“好在一切都沒有發生,咱就不說這些沒有意義的假設了。”

“誰說沒有意義?”鐘淩風擰眉,“以後的生活,還是不會平靜。再遇險情,我是不是還是你要舍棄的那個?”

樹欲靜而風不止!奪儲之戰才剛剛開始,誰都不敢保證前方會一帆風順。

若是有人拿刀架在她的脖子上,要挾他,就她這麽個烈性子,保不準會自己撞到刀上去,求個轟轟烈烈。

所以,他必須杜絕她的這種幼稚的想法。

“怎麽可能?”東方珞急急的道,“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舍棄你啊!你找了我二十五年,怎知我不是找了你兩輩子?就是在跳船的那一剎那,我還在祈禱著來生呢!”

鐘淩風定定的看著她,“如果這輩子都做不到的事情,期待來生又有什麽意義?我現在就告訴你,如果你舍棄了我的後果。

你應該知道,你選中的男人三歲能文五歲能武,他有著得天獨厚傲人的資本。從前的確是想不問世事,但是,一旦你出事。他絕對會將大衍朝攪得天翻地覆。你信嗎?”

“鐘淩風------”東方珞的眼中湧起水霧。

鐘淩風道:“他會首先接手漕幫幫主,就算漕幫沒有對抗朝廷的人力,卻是有著對抗朝廷的財力的。這一點兒,你可清楚?”

東方珞呆楞,“你才是淩老幫主為自己找的那個接位者?”

鐘淩風面沈如墨潭,“從十歲到十五歲,我就算被人擄走,你以為依著漕幫的實力,用得著尋找我五年嗎?”

“呀!”東方珞擡手,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他這暗示,已經再明顯不過。就算最初的失蹤是被動的,到後期,卻就變成了主動。

那麽,那五年,他應該是在經歷著某種特訓吧!

鐘淩風將她的小手拉下了,在上面寫了兩個字:勵志。

東方珞就只有嘆氣了。

她怎麽忘了,勵志學院背後真正的老大,可是他啊!

如今,大衍朝大半的官員出在勵志學院。假如那些官員一起跺腳,整個大衍朝怕是要抖三抖的吧!

此事體大,所以他即便能開口說話了,還是用了寫的。

也就是說,他的這一身份,是絕對不能公之於眾的了?

現在不能說,卻並不代表,他欲跟朝廷撕破臉時不能說。

一個幼時調皮搗蛋讓人頭痛的人,長大後,一旦手握了財力和人力,那麽,就足夠整個天下頭痛的了。

他是當真的嗎?

如果失去了她,他真的會癲狂到不管不顧的報覆?

她,值得他這麽做嗎?

不都說女人如衣服嗎?所謂的沖冠一怒為紅顏,她一直都以為那是騙人的童話。

可是現在,他卻明明白白的告訴她,他會!

他對她,真的用情至深如此了嗎?

鐘淩風捧起她的小臉,“我的意思,你可是明白了?”

東方珞咬著唇,“我有那麽好嗎?”

“我已經很好了,你不需要太好!”鐘淩風低聲道。

東方珞抓過他的手,就咬了下去。

什麽人啊!

這麽煽情的時候,能不能順著她的話往下說啊?

這個時候還往自己臉上貼金,著實可恨。

所以,這一口下去,也就不吝惜力氣。

沒想到,手的主人,竟像是不知道疼似的,絲毫沒有反抗。

東方珞就覺得沒意思了,無趣的松了口。

那白皙的手背上,便多了兩排整齊的牙印。

鐘淩風沒喊疼,東方珞這邊卻又心疼了,“你傻呀!好歹掙紮一下啊!”

鐘淩風勾起嘴角,“只要你長命百歲的活著,我天天讓你這樣子磨牙。”

“你當我是老鼠啊!”東方珞沒好氣的道。

別以為她不知道,磨牙是老鼠每天做的事。

鐘淩風就低低的笑了,他喜歡看他的小丫頭這般生龍活虎的樣子。

如若她真的溺水而亡了,他到何處去尋找這種疼在手背卻甜在心裏的感覺?

東方珞起身就走。

這次,鐘淩風沒有阻止她,而是也跟著起身,跟在了她後面。

暮色沈降,天空一輪漸圓的月亮。

東方珞突然頓足,“明兒可是中秋節了?”

鐘淩風道:“好像是吧!”

是就是,非就非,什麽叫好像?

東方珞一扭身,進了主屋。

鐘淩風依舊不緊不慢的的跟在後面。

東方珞進屋後,轉身就要關門。

鐘淩風就退了一步,“那我去屋頂看月亮!”

東方珞就恨不得將滿口的銀牙咬碎了,她能說,到屋頂上看月亮真的很有誘惑力嗎?

東方珞一甩門,就進了內室。

屋裏早有下人點了燈,何人點的,什麽時候點的,她卻完全沒有察覺。

這個竹苑裏的人,應該都是鐘淩風自己的吧!

不然,在那種情況下,他也就不會帶著她來這裏,而不是回忠王府的別院了。

身後沒有腳步聲跟進來,心裏頓時生出蕭索之感。

陌生的環境,身邊若再沒有個相熟的人,那她還留在這裏做什麽?

她不是要跟他鬧別扭的啊!

女孩子耍耍小性子不是很正常嗎?也不知道跟著進來哄一哄。

東方珞頓生無力感,撲在榻上,突然就不想動彈了。

身邊的榻突然就陷了下去,東方珞扭頭,嘟了嘴巴道:“你走路不帶聲音的嗎?”

鐘淩風道:“你關了門,我只能走窗子了。”

“撲哧——”東方珞忍俊不禁,“你不是要去看月亮嗎?”

鐘淩風索性也躺下,伸手,將她撈到懷裏,“一個人看月亮看了二十五年,有什麽意思?”

“壞蛋!”東方珞擡起粉拳捶他。

鐘淩風捉住她的手,翻身就壓了上去,“也不嫌手疼!”

“你------”東方珞忙不疊的推他,“你很沈的!”

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她躲進屋裏來,是因為他在她手心裏寫字給了她提示,那就是有些話在外面說是不合適的。

順帶著使了使小性子,以為他不買賬,才會到榻上來的。

現在,他人跟著進來了,不會以為她這一連串的舉動是在邀請他做壞事吧?

東方珞越想越不自在,就免不了在推就中掙紮。

她不動還好,這一動,上方的那個人就更沒有下去的意思了。

鐘淩風的頭直接俯了下來,東方珞一扭頭,卻把耳朵暴露給了他。

溫熱的氣息順著耳朵蔓延的全身。

“滿足你的好奇!”

“呀?”東方珞全身緊繃。

鐘淩風用幾無可聞的聲音在她的耳邊呢喃,“我的武器!”

血湧腦門,東方珞的頭瞬間嗡的一下,再也不能正常思索了。

她發誓,以後再也不惡作劇的玩火了。

這現世報是不是來的太快了點兒?

當意識停滯,全身的感覺便異常的敏感起來。

上一次,他是她的解藥。

這一次,他卻直接化身為那媚惑之毒,只是這毒,她從心裏沒有半點兒抵抗之力。

身體就更聽從本能了。

窗外的月光都羞怯起來,月亮更是捂臉,悄悄的往雲彩裏躲。

一番運動之後,東方珞很想咬他一口,卻連下嘴的力氣都沒有了。

反觀那一個,卻是更加的精神飛揚。

東方珞便第一次萌生了想學武的念頭。

鐘淩風起身,穿了中衣,倒了杯茶水,親手餵她喝了,直接將茶杯置於榻邊的矮幾上,整個人又躺了回去。

東方珞總算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你-----不去吩咐熱水嗎?”

“再抱一會兒!”長臂一伸,她就又到了他懷裏。

“壞蛋!”東方珞嬌嗔著,找了個舒服的姿勢,便也懶得動了。

鐘淩風摸向她的臉,“哪裏壞了?”

“你還說!”東方珞想要咬他的手指,卻被他輕巧的躲過,“我才這麽小,你也忍心下手!”

鐘淩風道:“我當然是不忍心的,可誰讓你體內的餘毒未清呢!”

東方珞就語塞了。

這個借口,冠冕堂皇的她都無力反駁了。

鐘淩風愉悅的勾起嘴角,“原本就想早點兒娶你過門的,是翼王妃攔著而已。現在,陰差陽錯,你不嫁也得嫁了。”

東方珞抿一下唇,“你這叫趁火打劫!”

鐘淩風道:“我自己的娘子我自己養,再也不勞煩別人了。”

原先把她推向翼王府,是想要為她尋求庇護的。

沒想到,到頭來卻差點兒害了她。

夜闖死亡之林,雖說是她的主動逞強行為,可她的目的卻是翼王府。

而今天這一劫,那幫人之所以會將主意打到她身上,歸根結底還是沖著翼王府去的。

若是早知道會有這些個劫數,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讓她跟翼王府搭邊的。

所以,早早的把她娶回去,養在自己身邊,才是眼下最迫切的事情。

東方珞聽到他這番話,卻是又驚又羞。“誰是你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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