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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處置(6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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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掐人中!”溫萱敏吩咐,“惠濟庵現在,可不能少了主事的!”

白鷺過去,狠狠的掐得慈的人中。

得慈醒轉過來,就地盤腿而坐,雙手合十,淒聲的念著:“阿彌陀佛!”

翼王妃道:“什麽都別說了!把人帶走吧!主持師太好自為之吧!”

“世子爺!小王爺!”得安掙紮著大喊,“我們來做個交易怎麽樣?我供出幕後的人,你放了翠姑。翠姑是個可憐的孩子,她是無辜的啊!檎”

夏祥冷笑,“一個修行之人,居然來跟本世子談交易。免了吧!帶走!”

得安急了,“我也是奉命行事啊!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主持師太救我啊!這一切都是東方二小姐的主意啊!殺手是她找來的!我只負責跑腿而已!魍”

得慈的眼睛倏然睜開。

翼王妃道:“無利不起三分早!你圖的什麽?”

得安道:“我說!我全說!二小姐答應事成之後,給貧尼一百兩銀子。”

得慈道:“見錢眼開,大開殺戒,你已經不是我佛門中人了。”

夏祥冷笑,這麽快就撇清關系了啊!

得安想殺珞兒,應該不止是銀子那麽簡單吧!

夏祥黑了臉,“來啊!去把東方珠抓起來!”

“母妃!”裏間裏傳來了東方珞虛弱的聲音。

醒的恰是時候。

得慈慌忙從地上起來,“郡主醒了!貧尼去看看郡主!”

“不用了!”翼王妃擋在了她面前,“主持師太還是去大殿那邊主持一下庵裏的事務吧!”

得慈賺了個沒臉,長長的嘆了口氣,只得退了出去。

翼王妃和溫萱敏就一齊進了裏間。

東方珞正坐在炕邊,踢騰著雙腿,哪有半分虛弱的樣子。

翼王妃過去坐到她身邊,摸摸她的額頭,“肯定留了很多的血,頭暈不暈?”

東方珞揚起小臉,露出甜甜的笑容,“珞兒真的沒事,母妃就寬心吧!不信,你問哥哥,珞兒是自己從別院走回來的!裝裝樣子,就是為了讓那些害我的人不好過而已。”

翼王妃道:“珞兒放心!此事,母妃定會讓你父王還你一個公道!”

東方珞點頭,“嗯!父王已經讓了東方侯府一局,該報的恩我也已經報了。接下來父王就盡管為女兒出頭,再也不用顧忌什麽了。剛剛,母妃和嫂子好厲害!三言兩語就把她們給收拾了。”

翼王妃嘆口氣,“母妃這還是給菩薩留了幾分薄面的!這幫假仁假義的人,簡直是太可惡了!”

溫萱敏也跟著附和,“就是!居然敢對珞兒下手,我看,這惠濟庵也是留不得了!”

東方珞忙道:“我雖然對庵裏的尼姑一概沒有什麽好感,卻知道那得慈,的確是一心向佛的。雖為一庵主持,但庵裏的大小事情,其實是很少管的。她一直都很仰仗得安!”

翼王妃道:“你也不用為惠濟庵說情,究竟怎麽處理,已經不是哪個人說了算的了。此事,既然通知了京兆府,就必然會上升到朝堂。那就不是咱娘幾個能管得了的了。”

溫萱敏道:“這眼看著正午了,太醫來,恐怕還得一段時間。大家都空著肚子也不是辦法。不如我帶著丫鬟婆子去廚房看看吧!看看能不能做些簡單的齋菜來。”

東方珞笑,露出尖尖的虎牙,“嫂子做事,最周到了!”

溫萱敏道:“若是真周到,你就不會受傷了。”

說著,帶著自己的丫鬟嬤嬤出去了。

東方珞低了頭,“此事怨不得別人的!是珞兒自己欠考慮了!”

翼王妃道:“傻丫頭!你也別太自責了,有些事情,也是防不勝防啊!”

東方珞就倚在了翼王妃的肩頭,對於剛才的刺殺,想想也是很後怕的!

若非白鷺撲救及時,她極有可能就被利箭穿心了。

真要被東方珠得逞了,那她這重活一世也就未免太虧了。

東方珠殺她一次,她沒有追究。

沒想到,她死性不改,卻又要來殺她一次,那麽這一次,就新帳舊賬一起清算吧!

說實話,對於東方侯府,因為這具身體的親生父母的回歸,她真的想就此作罷的。

可惜,對方不給她退的機會。

既然是他們先挑起的戰事,那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溫萱敏果然是個能幹的,一桌素菜很快的張羅上來。

一家四口圍著桌子簡單的吃了。

溫萱敏道:“那三府的人都已經回去了!”

夏祥道:“當然都是留了尾巴的!”

東方珞知道,她的“重傷”肯定會有很多人擔心的。

惠濟庵出了謀殺郡主之事,再留下,怕是就要招惹是非了。

今日之事,是查到了東方珠頭上,否則他們的嫌疑怕就難以洗清了。

留了尾巴,無非是打探翼王府這邊的消息,對於惠濟庵的存亡,應該是沒有幾個人關心吧!

翼王妃道:“那東方珠沒有反抗吧?”

夏祥道:“已經被看押起來了,卻是一副死鴨子的嘴臉!”

東方珞抿一下唇,道:“京兆府來人之前,我想見見她!”

夏祥就看向翼王妃,翼王妃幾無可見的點了點頭。

於是,飯菜撤下去後,東方珠就被帶了來。

沒有逃跑,是對那些殺手的嘴巴很有信心吧!

當然了,就算是逃跑了,也是跑了和尚跑不了廟的!

東方珞看向東方珠,不覺有些意外。

還以為經歷了被休之事,她整個人會因為萎靡不振而消瘦下來。

卻沒想到,竟是比以前更胖了,眼睛更是只餘一條縫隙。

唯一不變的是看向東方珞的眼神,恨意如同淬了毒,那麽的不加掩飾。

“東方珞!”東方珠大喊,“你害我還不夠慘嗎?還要害我到什麽時候?”

翼王妃幾乎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誰害了誰?”

東方珠做垂死的掙紮道:“王妃肯定被她的花言巧語給騙了!當初我祖母,不,是北郭侯夫人,就是聽信了她的讒言,才會讓相公休了我的!”

翼王妃瞇了眼睛,還是第一次見如此厚顏無恥的人,“你的意思是,珞兒在背後給你下絆子,你才落得如此下場的?”

“王妃明鑒!”東方珠巧辯道:“我與她遠日無怨近日無仇,為何要害她?”

東方珞忍不住的笑,“母妃,這東方二小姐的意思是,您的女兒我,有被害妄想癥。無論是上一次刺殺我,還是這一次,都是我想象出來的。與她,沒有半文錢的關系!”

東方珠嘴硬道:“難道不是嗎?”

東方珞擺擺手,“將人帶下去吧!京兆府來人,直接交給京兆府吧!”

東方珠從進門那一刻起,想著的就是要激怒東方珞,看著那個小災星在自己面前跳腳,應該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

可沒想到,她卻是這樣子一副寡淡的神情。

暴跳如雷的人便換成了她,“東方珞,你什麽意思?”

東方珞勾唇一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讓你看看我,活的很好!而你,卻活不成了。”

“不!不會的!”東方珠躁狂的大喊,“你這個該死的災星,怎麽就殺不死你呢?你們不能抓我!你們這是仗勢欺人!你沒有證據!沒有證據就定不了我的罪!”

夏祥冷笑,“若是沒有證據,怎麽會抓到你頭上。殺手招出了得安,得安招出了你。東方珠,你還要做垂死的掙紮嗎?”

“不!不可能!”東方珠一下子跳了起來,“東方珞,肯定是你這個賤人故弄玄虛!我不會上你的當的!”

說著,作勢就要撲向東方珞。

東方珞站著不動,冷笑的看著她。

有些人,就是豬油蒙了心,已經徹底的輸了,還要做垂死的掙紮。

這次出手的不是東方珞的丫鬟,而是夏祥。

飛快的移身到東方珞面前,擡手,兩個巴掌就甩了過去。

響聲清脆,直接將東方珠那個大塊頭打翻在地,嘴裏冒血。

可見,夏祥這力道,定然是註入了所有的憤怒。

東方珠癱在地上,暈頭轉向中,早已沒有了剛才的囂張。

夏祥拍拍手,道:“珞兒,記住了!跟這種泯滅人性的,不需要廢話,直接用拳頭就可以讓她老實了。”

“哥哥威武!”東方珞笑,“我今天想見她一面,其實是有件事想要告訴她。就是她的不孕癥,我真的可以治好的!可惜,她在第一次派人追殺我的時候,就已經葬送了自己全部的幸福,這其中,就包括為人母的幸福。”

東方珠哇的吐出一口鮮血,擡起手指著東方珞,卻是一句話說不出了。

東方珞看著她,眼神不帶絲毫的憐憫。

她們不是姐妹,而像是天然的仇敵。

不過只見了兩面而已!

第一面,東方珠就想要知她於死地。

這第二面,卻是東方珠將自己的命交到了她手裏。

只是不知道,那李氏在得知了自己的親生女兒的下場後,會是怎樣的反應。

東方珠的所做作為,真的就與那李氏沒有半點兒關系嗎?

就算不是李氏授意的,可女兒一直都是當娘的教導的,東方珠如此的泯滅人性,李氏怕是起了很大的作用吧!

不然,她親手帶出來的庶女,為何也是那般的心狠手辣呢?

自此,有了東方珠這個汙點,東方侯府的小姐少爺們,想要再說親,怕是難了。

東方珠被拖了出去,喊來庵裏的尼姑,清洗了屋內的血跡。

夏祥去外面查看情況,屋子裏的三人便喝茶聊天。

去京城那邊,雖是快馬加鞭,但等到京城那邊來人,一去一回,還是用去了一個時辰的時間。

翼王爺親自帶來了太醫,還有翼王府的一幹護衛。

史啟倫隨後而至,更是一臉的肅穆。

此事發生在京畿附近,這就是嘉珞郡主還活著,不然,他這次的罪責怕就大了去了。

太醫來了,東方珞自然又躺回了炕上,裝出萬分虛弱的樣子。

傷重不重瞞不了太醫,但驚嚇擾亂了心神,以至於臥榻不起,這也是有可能的。

果然,太醫診過脈後,一臉的凝重。

皮肉傷,影響不到生命。但是驚嚇過度的內傷,卻是很難說的。

翼王府人人緊張,相信太醫回宮後怎麽跟皇上交代,應該是不會輕了。

有了太醫跟隨,東方珞這才被丫鬟從庵裏抱上馬車。

一路上行駛的很慢,倒真的像是因為顧忌重病號,怕顛簸了傷口一樣。

鐘淩風半道上而來,卻也沒能近到翼王府的馬車。

因為翼王爺的臉色很難看,誰若上前,就絕對欠抽。

鐘淩風只得轉向夏祥,夏祥也只是丟了個眼色,便匆匆護送馬車而去。

鐘淩風的眼眸就如同冬日的湖面,看著還沒有結冰,卻已是水寒徹骨。

翼王爺是拉著臉進城的,那臉的長度堪比他坐騎的臉了。

路上看到這幅面孔的人,不禁都倒吸了口涼氣。

不禁紛紛猜測,嘉珞郡主應該是傷的很重吧!

馬車直接從側門駛進了翼王府內,然後大門緊閉。

嘉珞郡主出事很快傳遍了京城,各種猜測紛至沓來。

東方珠這幕後主使的身份一暴露,大多數人的臉上呈現的都是了然的神情。

翼王府更是閉門謝客,除了每天太醫出入外,就連騰親王妃和越親王妃來訪,都被擋了了回去。

忠王府因著姻親的關系,自然也是日日派人上門,卻都只見下人回話,見不到半個主子。

皇宮那邊也很快傳來消息,對於東方侯世子養外室之事,因為東方侯世子自呈請罪書,並且已經將外室迎進家門,鑒於認罪態度和補救措施做的比較好,本來決定從輕發落,頂多是閉門思過也就罷了。

卻沒想到出了東方珠買兇刺殺嘉珞郡主一事,龍顏大怒。直接剝奪了東方博世子之位,然後是閉門思過半年。

皇上還說了,家宅不寧,連自己的女兒都沒約束好,怎麽擔當起一個東方侯府?怎麽管理東方閣城?怎麽為朝廷報效盡忠?

一連三個問話,東方博跪在大殿裏,卻是一句話都不敢說。

至於他的嫡次女,直接判了死刑,秋後問斬。

夏祥將事情說完了後,翼王爺也正好回府了。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晚飯。

翼王爺親自夾了雞腿到東方珞碗裏,“好好補補!”

東方珞莞爾一笑,“謝父王!珞兒早就沒事了,磕破的地方已經結痂了。”

翼王爺道:“這次的事都是你哥哥不盡心,若是再有下次,父王就打斷他的腿。”

夏祥就低頭猛扒飯。

夏晟道:“祖父,下次還是讓晟兒去保護姑姑吧!父親每次領了保護女人的差事,都不怎麽情願。”

夏祥的手就拍在了夏晟的頭上,“食不言!”

翼王爺的手也就拍在了夏祥的頭上,“晟兒又沒說錯!”

夏晟就搞昂著下巴,挑釁的看著夏祥。

滿桌子的人就都笑了起來。

用完飯,便去了翼王妃寢殿旁邊的側廳喝茶。

翼王爺沒有去書房,破例也在座。

東方珞就沖著黃鸝使了個眼色,黃鸝就回了明珠小閣取了一雙男人的布鞋來。

東方珞就拿到翼王爺面前獻寶,“女兒只是做了簡單的布鞋,父王下朝回來,可以在家裏穿穿。等著女兒再琢磨琢磨,看看能不能給父王做雙靴子出來。”

說著,蹲下身,竟是要親自給翼王爺換鞋。

翼王爺哪裏肯,“這種事,讓下人做就可以了!”

東方珞擡起小臉,“珞兒好不容易有了爹,爹就讓女兒伺候一回吧!”

話說到這份上,翼王爺的心就軟成棉花,哪還能再拒絕。

翼王妃也道:“你就好好享受女兒孝順吧!”

東方珞為翼王爺脫了朝靴,然後為其穿上千層底藏青色的布鞋。

翼王爺立馬起身,在屋裏走了兩圈,大喜道:“合腳又舒適,難怪你母妃天天在我耳邊念叨了。”

東方珞咧嘴,“父王喜歡就好!”

雖然明知道翼王爺這讚美裏摻雜了太多的水分,卻還是很受用。

夏祥酸溜溜的道:“還真是有女萬事足啊!”

翼王爺就瞪了一眼過去。

溫萱敏道:“看到父王母妃這般的寵女兒,媳婦也眼饞女兒了。”

此言一出,眾人的目光全都看向夏祥。

夏祥驚訝道:“你們都看著我幹什麽?都說女兒跟爹親,以為我不想要嗎?”

翼王妃趕忙轉換話題,道:“那個,去避暑山莊的行程,可是定下來了?”

“嗯!”翼王爺道,“這一拖再拖,今年去避暑山莊,較比著去年,竟是拖了一個月。這次是真的定下來了,七月二十六。”

翼王妃道:“那可定下來了,誰監國,誰隨行?”

東方珞就到翼王妃身邊坐了下來。

翼王妃這意思,是皇上要在騰親王和越親王之間做出安排。

留下一個監國的,坐鎮京城。

一個跟隨去避暑山莊,卻是離著皇上近的。

皇上遲遲沒有立儲君,現在無論做什麽安排,都會讓人思量一番。

如今皇上的身體正在走下坡路,對於儲君的暗裏爭鬥,也就愈發的激烈。

皇家最是無情!

每當改朝換代,就難免血雨腥風。

而在這場角逐裏,被放在火上烤的,除了皇子,還有就是臣子的站隊了。

一朝天子一朝臣!

站錯了隊伍,一步錯,步步錯,怕就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了。

而站對了,那就是從龍之功,從此的榮華富貴,便也是無限風光了。

翼王府需要站隊嗎?

在儲君這件事上,皇上那麽信任翼王,會不會聽從翼王的意見呢?

從另一方面說,翼王作為皇上最信任的人,對於皇上的屬意,應該是有所察覺的吧?

那就不存在站隊的問題了,而是支持皇上的決定了。

翼王爺道:“越親王坐鎮京城!”

東方珞忍不住出聲道:“這樣的安排,對騰親王來說,是好還是壞?”

翼王爺看看東方珞,“珞兒關心的為何不是越親王?”

東方珞笑笑,“珞兒不敢關心啊!那嘉怡郡主的牙齒------那筆帳,怕是算在了珞兒頭上呢!所以,本著趨利避害的原則,珞兒還是離著越親王遠一點兒比較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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