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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吃醋(萬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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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眾人剛剛落座,翼王爺就甩著馬鞭來了。

聞聽自己的小孫子出事,任何人都會出離憤怒的。何況是愛孫如命的翼王爺。

騰親王夫婦就趕緊帶著翼王爺去看夏晟。

翼王爺虎著一張臉,聽到夏晟喊爺爺,已經忍不住老淚縱橫。

知道了前因後果,便嚷著一定要見見東方珞,當面道謝。只是,此時此刻,在場的,哪有人知道東方珞身在何處啊。

翼王爺瞪眼,甕聲甕氣的道:“鐘淩風那小子怎麽回事?把人家好好的一個姑娘抱走算什麽事?鯴”

此言一出,本來就在想著算什麽事的人,想的就更深了。

鐘淩風抱著東方珞,出了騰親王府的大門,直接跨越上馬,也不等一幹隨從,揚長而去。

馬上的顛簸,居然沒把東方珞給顛醒。

或許是因為她真的太累了。

也或許是因為窩在這個懷抱裏太踏實了。

東方珞這一昏,便有些沈。

醒來的時候,就覺得全身無一處而不疼。

鼻間沒有蜜香的味道,耳邊卻是熟悉的琴聲,幽絲的聲音。

陌生的環境,似曾相識的場景。

一如那次驚馬後的昏迷。

只是,那次不知道救她的是鐘淩風,這裏也不是松竹堂。

而且這次的琴聲不遠,似乎還近的很,近的仿佛就在隔壁。

“鐘淩風!”東方珞虛弱而本能的念出了三個字。

她以為這聲音只有自己能夠聽到,卻不想琴聲戛然而止,面前卻忽的多了一個人。

這樣的現身方法,完全如同鬼魅。

不對!是謫仙!仙人之術也是可以如同輕風般來去自如的。

修長而微涼的手指摸向她的臉頰,如同帶著電流般,讓驚顫掠過她的全身。

她收回四散的意識,瞪大眼睛,對上他兩汪幽深的墨潭。

想要擠出一絲笑,鼻子卻沒來由的發酸。

鐘淩風轉身往外走,東方珞急急的抓住了他的衣袖。

鐘淩風摘掉她的手,還是走了出去。

卻又很快的回來,手裏端著個茶杯。

坐到榻邊,用一只手將她從榻上扶起,然後將杯沿送到了她的唇邊。

東方珞楞楞的機械的喝完,他怎麽可以伺候她?

他可是被下人伺候慣了的啊!

她的丫鬟呢?

為何四周感覺如此的靜謐,靜的她似乎都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

鐘淩風將茶杯放到了榻邊的矮幾上,想要再扶她躺下,卻被她一把抓住了手。

那只手很小,帶著女人天生的柔軟,就那麽壓在他的手上,讓他幾乎忍不住想要反握住。

但他卻沒動,只是眸子更加的深沈。

她的手腕上纏繞的赫然是他送給她的南紅珠子。

頭上插著也是他送給她的簪子。

這丫頭,非得讓他這般窩心嗎?

東方珞幽幽的嘆了口氣,然後坐直了身體,與他面對面道:“鐘淩風,我是不是給你惹禍了?”

騰親王府的記憶紛至沓來,她的心裏就有種毛毛的感覺。

感覺到她內心的不安,鐘淩風的大手,終於反握住了那只小手,稍稍用力的捏了捏。然後,沖著她搖了搖頭。

東方珞的註意力卻不在這一舉動上,而是正被自己的思緒捆綁著。

東方珞撅了小嘴道:“我跟嘉怡郡主叫板,一時間逞口舌之利得罪了她。她背後可是越親王啊!皇上的親兒子,自然是要壓過忠王府好幾頭的。還指不定他們怎麽報覆我呢!”

後知後覺的恐懼啊!

當時那不管不顧的沖勁,終於偃旗息鼓。

以卵擊石,會是怎樣的後果,她總得早作打算啊!

見他只是盯著自己,東方珞繼續道:“但越親王府行事,卻也不能肆無忌憚。冤有頭債有主,他們總不能遷怒別人吧?何況,忠王府也不是那麽好欺負的。只要你從現在開始,跟我劃清界線,你又有貴妃娘娘撐腰,他們應該不會拿你怎麽著。”

鐘淩風註視著她嘴唇的一翕一動,腦中浮現的卻是她對著夏晟的嘴吹氣的場景。

再聽她話裏的意思,心中頓時打翻了五味瓶,最先湧起的滋味卻是酸澀難耐。

東方珞不去管他的情緒變化,自顧自的交代著自以為是的遺言,“就是我祖母和姐姐那邊,有些放心不下。按理說,越親王府也是應該顧忌著東方侯府的。祖母可以不受影響,姐姐的婚事怕就難了。五爺臨走之時,說讓我有事的時候找你。那麽現在,我把姐姐的婚事托付給你可好?”

鐘淩風不點頭,也不搖頭,只是盯著她看。

東方珞想要擡手,這才發現手被他握在手裏。

看看兩只交疊的

手,再擡頭錯愕的看著他,“你可以把我的手還給我嗎?我身上有一塊玉佩,是五爺臨走時交給我的。若是我出了什麽事------”

他的確把手還給她了,卻在下一秒,攻占了她的嘴唇。

東方珞的頭嗡的一下,瞬間血湧腦門。

明明俊臉就在眼前,她卻什麽都看不見。

明明他喘息粗重,她卻什麽都聽不見。

只感到他霸道溫熱的唇,在用力汲取她嘴裏的空氣,讓她心跳如擂鼓,渾身戰栗。

這就是吻了吧!

上一世沒有機會體驗的親吻,這一世終於等到了嗎?

上一世司空見慣的親密舉動,這一世不是該為道德所不容的嗎?

東方珞潛意識裏知道自己是應該推開他的,無奈渾身酥軟,手上殘存的力氣都用在抓他身前的衣襟上了。

就在東方珞覺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時候,他才終於放過她。

肺裏重新註入了空氣,整個人才算有了些許的力氣。

東方珞嘟了因摩擦充血而更加紅艷的小嘴,惱怒的瞪著她。

卻不知,這種神情落在鐘淩風的眼中,是怎樣的萬種風情。

對於一個口不能言的人來說,行動力絕對是最迅速的。

東方珞剛想開口說什麽,他的唇再次印了上來。

他這是吃上癮了嗎?

就跟吃糖一樣!

想起他給她的糖,心中就更湧起絲絲甜蜜。

再次的吻,有別於剛剛的霸道索取,竟是異常的溫柔。

如同輕風吹動柳枝,輕輕的拂動水面。

他若是強硬的掠奪,她定然不會如剛才那般,在措手不及中忘了反抗。

可是,現在,他的唇是那麽的溫柔,就仿佛她是稀世珍寶,那般小心翼翼的,而又無比珍惜的,輕輕碰觸著。

她根本就反抗不了!

只能任由自己無邊無際的沈淪。

“鐘淩風!”她輕聲喊,帶著些許滿足的喟嘆,卻也帶著些許不滿的幽怨。

鐘淩風低嘆,聽到她喊出的是自己的名字,心裏更是雀躍不已。

依依不舍的離了她的唇,眉眼含笑的看著眼前已經紅透的小臉,雙眼迷蒙,口唇紅艷欲滴。

手指就撫上她的唇,對於這一傑作,他很滿意。

東方珞卻突然捉住他的手,拉下來,用盡全力在他的手背上拍了一下。

卻不知自己現在的全力,根本與一個五歲的孩童無異。

鐘淩風扯動嘴角,臉上的笑意更濃。伸手想要去握她的手。

東方珞卻反應靈敏的將手背到了身後。

笑得那麽帥!以為自己真的會被美男計迷暈嗎?

雖然,現在的腦子的確不怎麽清醒。

東方珞背在身後的手,右手掐左手的虎口,借助疼痛讓自己清醒。“鐘淩風,你知道你剛剛做了什麽嗎?”

鐘淩風笑著點點頭。

東方珞抿一下唇,感覺嘴唇麻麻的,似乎不像是自己的了。“那你知道,你對我做了剛才的事,後果是什麽嗎?”

鐘淩風不點頭也不搖頭,只是一臉期待的看著她。

東方珞道:“你上次親我的手的時候,我說過什麽,你可還記得?”

鐘淩風輕輕點了點頭。

東方珞道:“你可真的明白了我的意思?我警告過你,不要對我好的吧?”

鐘淩風點點頭,卻又很快搖搖頭。

東方珞嘆口氣,“好吧!我還是跟你明說吧!依賴心是個很可怕的東西,一旦我習慣了你給的好。你就必須永遠對我好下去,否則,我上天入地都會追殺你。”

鐘淩風再次點點頭。

東方珞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你點頭是什麽意思?莫非是真的答應要永遠對我好?”

鐘淩風幹脆擡手,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

“又來了!”東方珞趕緊擡手捂住頭,決定繼續溝通說教,“你知不知道,你剛才的這個舉動,還有你親我手的舉動,還有剛剛那個------那個什麽的什麽舉動,是屬於什麽樣的人之間才該有的?”

鐘淩風再也忍不住,終於低笑出聲。

這丫頭,怎麽就這麽可愛!

明明比自己小十多歲,卻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一本正經的跟他在談論男女之事。

如果真的懂,剛才被自己親的時候,又怎會那般的生澀和嬌羞?

說白了,不過是紙上談兵罷了。

看起來惠濟庵別院十年,她一頭紮到書堆裏,看的不止是醫書啊!

應該是看過了有關男女情事的話本吧!

那樣的話本,養在閨閣裏的小姐們是禁止看的,卻也擋不住偷看。

東方珞就被他笑惱了,或者說是惱羞

成怒了。

飛快的挪到榻邊,便想著穿鞋躲出去。

鐘淩風眼疾手快,把她整個人抱在了懷裏。

“放開我了!我再也不要理你了!”東方珞掙紮。

但在他有力的臂膀的緊箍下,竟是絲毫動彈不得。

女人要是妄圖跟男人比力氣,那絕對是自討苦吃。

東方珞洩氣道:“你究竟想怎樣啊?”

鐘淩風的臉就貼在了她的小臉上,然後拉過她的手,開始在上面寫字。

麻麻癢癢的感覺,從掌心直達內心深處,卻沒有入腦。

東方珞滾燙著小臉,道:“沒反應過來,再寫一遍!”

這次終於感受到了。

“我們成家!”

簡單的四個字,就那麽重的落在了心裏。

她飛快的扭頭,四唇如蜻蜓點水似的掃過。

那麽近的距離,呼吸著彼此的氣息。

四目相對,仿佛都想望進彼此的靈魂深處。

東方珞的眼中就浮起些許的濕潤。

不是“嫁給我”!

也不是“我娶你”!

而是“我們成家”!

兩個人組成家庭,將她放在了與他平等的位置。

不僅僅是他要給她一個家!

還包含了,她也要給他一個家!

兩個得不到家庭溫暖的人,彼此靠近,彼此溫暖。

東方珞想著,兀自在淚光中笑了起來。

她突然覺得,若是他們真的組成了家庭,將來生一個跟他一樣漂亮的孩子,應該也是一件很美好的事吧!

鐘淩風擡手,微涼的指間抹去她睫毛下晶瑩欲滴的淚。

然後就這那抹濕潤,在她的掌心繼續寫道:“不準再親任何人!”

東方珞詫異的瞪大了眼睛,他除了這次被他這般無禮的親了,何曾親過別人?

東方珞撇撇嘴,“你能遵守,我就能遵守!”

鐘淩風聞言,差點兒吐血。他敢情是挖了個坑,把自己埋進去了。

食指繼續在她手心裏動,“救人也不可以!哪怕是小孩子!”

東方珞腦中靈光乍現,恍然間明白了什麽。

然後扯動嘴角,笑道:“敢情你剛才親我,是因為我在救夏晟的時候受了刺激啊?”

鐘淩風撇撇嘴,唇語道:“是!又怎麽樣?”

天知道看到她嘴對嘴給夏晟吹氣的時候,他有多憤怒。

那可是嘴對嘴啊!

他都不曾享受過的待遇,憑什麽讓那小子占盡便宜?

早知道,他就該跳到荷花池裏淹個半死才對!

盡管殘存的理智告訴他,她那是在救人。

可他就是心裏不舒服的連牙齒都跟著癢癢。

那小子就算死了,又與他何幹?

可他也清楚的知道,如果不讓她救人,強行將她拉開,他心裏是舒服了,那她呢?

會不會痛恨他一輩子?

所以,剛剛,看著她的小嘴在他面前動啊動,他哪還能忍得住?

他就是要讓他的氣息充斥了她的唇齒間,以抹去所有讓人感覺不舒服的東西。

東方珞就直接在他的懷裏笑翻了。

吃醋啊!

高高在上謫仙一般的鐘淩風,居然在吃一個小男孩的醋啊!

多麽強大的成就感!真是太令人驚喜了!

鐘淩風也不惱,任她笑個夠。

如此富有活力的笑聲,比起剛才寂靜無聲的躺在那兒,讓人心裏大為舒暢。

笑罷,回歸現實。

東方珞從他的腰間,順藤摸瓜,撈起了那塊雞血梅花玉。

略粗於拇指,長條立方形。

鮮紅如雞血,真如一朵朵盛開的紅梅花。

印底刻字:淩風公子。

東方珞捧在手裏把玩,“這個送我,可好?”

鐘淩風擡手就去解。

東方珞唬了一跳,趕緊用手去捂他的手,忙道:“我開玩笑的了!就是想考驗一下你舍不舍得。”

鐘淩風哭笑不得。

考驗他?用這種方式?

對他還是不放心嗎?

如此這般絞盡腦汁的討好一個女子,她卻還是心墻高築。

一個擁有兩世記憶的人,究竟受了怎樣的傷害,才造就了這樣強的防備心理?

東方珞被他看的渾身不自在,老被他這樣抱著,也不是個事啊!

掙紮著從他的腿上起身,地面的絲絲涼意透過襪子,刺激著腳心。

腳尖著地的跑到鞋子邊,趕緊蹬上。

穿好鞋,擡頭,就看到那個長身玉立的人,臉上都快笑成一朵花了。

東方珞泰然自若的聳聳肩,然後,後知後覺的想到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我們在哪裏?”

雖然很希望他能帶她到桃花源避世,卻又清楚的知道那種可能微乎其微。

想到初醒來時,聽到的幽絲的聲音,恍然道:“城南莊子?”

鐘淩風輕輕點點頭。

東方珞走出內室,如同走出了幻境。

城南莊子是為祖母養病準備的。

祖母的病,姐姐的婚事,都是她要操心的事情。

沈醉在他給的柔情蜜意裏,是何其的簡單。

掙紮著爬出來,又是何其的困難。

感受到身後的腳步聲緊緊的跟隨,東方珞站住腳,輕輕的嘆了口氣,“鐘淩風,你考慮過我們之間的阻撓嗎?”

鐘淩風繞到她前面,唇語說了霸氣的三個字,“不會有!”

東方珞看著她的眼神裏就充滿了無奈,這個二十五歲的大男人是不是有點兒天真?“那我來問你,鐘依是你的親侄女,也是我的親表姐,若是我們成了家,她該喊我什麽?”

鐘淩風濃眉打結。

東方珞一攤手,“看吧!這個輩分的問題,首先就沒法破。”

東方珞想從他的身邊走過,卻被他輕易的捉住胳膊,然後帶回到身前,強迫她面對他。

東方珞很容易的看清了他的唇語:我來破!

東方珞莞爾,“好啊!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那眨著眼睛,翹起嘴角的俏皮神情,瞬間讓她回歸了孩子。

這丫頭,究竟有多少面?

東方珞擡手,學著他的樣子,踮起腳,在他的額頭上彈了一下,“走啦!祖母和姐姐還在豐園等我呢!我得趕緊趕回去,不然她們會擔心的!”

鐘淩風卻趁機擁她在懷,用力的抱了抱,然後轉身,率先走了出去。

東方珞自然又被他弄了個大紅臉。

下定決心,以後還是少跟他單獨相處的好。

他老是這麽偷襲她,動不動就讓她臉紅心跳的,心臟亂了節拍,日子久了,會不會得心臟病呢?

東方珞追著他的腳步出了院子,就看到站在杏樹下的桃紅和杏黃。這才想起,她倆是在這兒養傷的。

見東方珞出來,連忙迎過來,異口同聲道:“姑娘沒事吧?”

東方珞故作輕松的聳聳肩,“沒事!沒事!只是累暈了而已。”

看她倆擰眉,就知道,因為她橫著進來,她們是一直擔著心的。

桃紅道:“風爺好霸道!不讓奴婢們進去伺候。”

東方珞笑笑,“他口不能言,如何霸道的?”

杏黃道:“他眼一瞪,比喝令還令人害怕呢!”

東方珞搖搖頭,“不過是個眼神而已,你們倆就放任他一個大男人在裏面。也不怕她欺負了我去。”

桃紅嘻嘻笑,“不會!不會!別說跟著表小姐叫,他是姑娘的小叔叔了,就他那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姿,也絕對不會做出什麽出格的事的!”

東方珞的手,爬上自己的嘴唇。

她能說,他的道貌岸然把所有人都騙了嗎?

如果她跟是人說,他親了她,而且不是臉頰而是嘴,世人能有幾個相信?說不定還會誤會是她餓狼撲食呢!

東方珞朝天丟了個白眼,有種無力感。

杏黃小聲道:“何況,風爺還是姑娘的救命恩人呢!”

東方珞挑眉,“也是你們的救命恩人吧!”

杏黃和桃紅就齊齊抿嘴笑。

東方珞忍不住的嘆氣,她還真是低估了這個鐘淩風的心理戰術啊!“我走了!你們好好養著吧!”

“姑娘!”杏黃急急的道,“奴婢的傷好的差不多了,讓奴婢跟著姑娘身邊伺候吧!”

東方珞擺擺手,“不出意外的話,我明日就帶著祖母搬過來了,你們跟著,瞎折騰什麽?我知道你們對我的心思。我現在無事,安全的很。對了,我那兩個丫鬟呢?沒跟來嗎?”

桃紅道:“她們剛來沒多久,剛剛還跟一個叫佑武的吵起來了呢!”

東方珞轉動眼珠,吵架?那又是什麽情況?

出了院子,鐘淩風玉樹臨風的等在那兒。

這樣的一副好皮囊,果然騙死人不償命。

而白鷺和黃鸝正滿臉怒氣的瞪視著佑武,佑武則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吊兒郎當的站在鐘淩風身邊。

東方珞回頭,對著送出來的桃紅和杏黃道:“這鳳仙花給我照看好了!等我住進來,咱們一起染指甲玩。”

一句話,將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雲淡風輕。

“姑娘!”白鷺和黃鸝齊齊的奔過來。

東方珞道:“本來帶著你們是去騰親王府吃好吃的,現在好了,東西沒吃到,卻吃了一肚子氣。”

白鷺撲哧笑了出來

,“奴婢不餓!看到姑娘好好的,比吃什麽好吃的都強。”

常青從不遠處走過來,徑直到了東方珞面前,道:“姑娘!屬下已經吩咐廚房準備了些簡單的吃食,姑娘用了飯再走吧!”

東方珞看向鐘淩風,“你要不要嘗嘗鄉下的東西?”

鐘淩風輕輕點了點頭,餓著肚子趕路,的確不是什麽明智的選擇。

飯擺在了會客的正堂,不分男女尊卑,大家一起吃了頓便飯,便離了莊子。

東方珞帶著自己的丫鬟乘坐馬車,鐘淩風帶著佑武騎馬。

馬車前行,東方珞這才忍不住問道:“你們跟佑武是怎麽回事?只是吵架,沒有動手嗎?”

白鷺粗聲粗氣的道:“那是個壞家夥!”

東方珞狐疑,“莫不是他欺負了你們?”

她們可是她的貼身丫鬟,鐘淩風又一向對她禮遇有加,那佑武就算膽子再大,也不敢隨便造次吧?

黃鸝道:“那倒不是!不過也差不多!”

東方珞急了,“別說模棱兩可的話!從頭開始說!”

黃鸝道:“姑娘突然暈倒了,奴婢們都嚇傻了。當時場面那麽混亂,奴婢們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等到反應過來,追出去,風爺已經抱著姑娘騎馬而去。奴婢們真是欲哭無淚啊!”

東方珞眨巴眼睛,“他抱著我騎馬嗎?”

自己兩世為人都沒有騎過馬,好不容易騎了一回兒,居然還是處於昏迷狀態,真是虧大了。

白鷺道:“就是!姑娘這小身板哪禁得住馬上的顛簸啊!奴婢們倒是會騎馬,可是當時那種情況,根本找不出馬來騎呢!”

“你們會騎馬?”東方珞兩眼放光道,“那等咱們搬來莊子上,你們教我騎馬可好?”

“姑娘!”黃鸝揉揉自己的太陽穴,這姑娘關註的問題,是不是偏了?

“哦!”東方珞懶懶的打個哈欠,“那就等以後再說吧!你繼續講!”

黃鸝道:“奴婢們當時是真的慌了,不知道該到哪裏去找姑娘了。幸虧梅大人出來了。他讓奴婢們暫且不要回豐園去找,萬一驚動了侯夫人,怕是又要著急了。還說,風爺不像是個沒數的,他應該是在保護姑娘,而絕不會對姑娘不利。”

白鷺接過話道:“這個,奴婢也想到了。但奴婢是伺候姑娘的,哪能離開主子半步?那梅大人不愧是狀元之才,他說奴婢們要想找到姑娘,只要盯緊佑武就可以了。說佑武既然是風爺的貼身護衛,對於如何找到他的主子,肯定有自己的一套。”

東方珞點點頭,“不錯!你們既然有求於人家,又如何跟人家吵起來了呢?”

黃鸝咬牙切齒道:“那家夥太可惡了!按理說,我們急於找到姑娘,他也應該急於找到他主子才對。可他卻兜兜轉轉,領著奴婢們在外面繞圈圈。繞了半天,才繞到莊子上來。”

“就是!”白鷺更是義憤填膺,“他要說不認識來莊子上的路,奴婢認識啊!奴婢看他,就是故意的折騰我們。”

東方珞雖也不知道那佑武是什麽心思,卻感覺他們似乎是在玩過家家的游戲,也就忍不住笑了起來。“好了,別氣了!好在,我又沒出什麽事。”

不過是被一個美男非禮了而已,這樣的虧吃了也就吃了吧!

莫非佑武這樣子做,是摸透了他家主子的心思,故意帶著她的人繞彎子,目的就是不來打攪他家爺?

東方珞不由得長長出了口氣。

黃鸝氣呼呼的道:“別讓我逮住他的小辮子,否則我絕對饒不了他。”

“嗯!”東方珞點頭,“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你慢慢逮。對了,姹紫呢?”

白鷺道:“姑娘出事後,表小姐也就跟著告辭,姹紫服侍著表小姐回去了。”

東方珞嘆口氣,“這一鬧騰,也不知騰親王府成什麽樣了。只希望騰親王夫婦別把這筆爛賬算在我這個災星頭上就好了。”

黃鸝道:“姑娘過慮了!不會的!姑娘讓翼王府的孫少爺起死回生,已經是大大的功臣了。”

東方珞歪了腦袋,“可以這樣子以為嗎?那我先前惹得越親王府的王妃和郡主跳腳,這筆賬,就可以一筆勾銷了嗎?”

白鷺道:“說起嘉怡郡主,奴婢就不得不佩服風爺,簡直太厲害了。”

東方珞蹙眉,“嘉怡郡主怎麽就跟風爺扯上了關系?”

黃鸝笑道:“姑娘當時一門心思救人了,自然就沒註意周邊發生了什麽事。嘉怡郡主對姑娘出言不遜,風爺就用腳踢了個小石子出去,正好砸在了嘉怡郡主的嘴上。當時那個血流的啊!”

“啊?”東方珞楞楞的張大了嘴巴,“那家夥,他還真敢!就不怕越親王給他穿小鞋嗎?”

白鷺道:“姑娘不也把嘉怡郡主給得罪了嗎?”

東方珞撇撇嘴,“能一樣嗎?我那叫君子動口不動手。他呢?可是砸的人家滿地找牙啊!”

白鷺不屑的道,“風爺只是做了奴婢一直想做的事情而已。”

東方珞哭笑不得,“你是我的丫鬟,還是他的?”

怎麽都是行動派啊!

當然了,鐘淩風口不能言,也只能動手動腳了。

話說回來,像嘉怡郡主那種被寵壞了的小孩,的確比較適合動手不動口。

白鷺吐吐舌頭,“奴婢只是崇拜風爺而已!”

東方珞掀起窗簾,看向高頭大馬上的男人。

已經很帥了,好吧?

幹嗎還要去耍帥?現在連自己的丫鬟都倒戈了,還要不要人有安全感了?

鐘淩風卻適時的看過來一眼,東方珞就在猝不及防中被唬了一跳,然後趕緊放下簾子。

他究竟長了幾只眼睛,怎麽就知道她在看他?

東方珞咬著唇,想著上面還有他給的氣息,臉又禁不住紅了起來。

一路再無話,馬車在豐園門口停住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但熱度還在。

鐘淩風下馬,目送著東方珞進了大門,再也看不到蹤影,這才帶著佑武離開。

靈芝等在前院,看到東方珞回來,連忙迎上來,“珞兒,你沒事吧?”

東方珞蹙眉,不是說豐園這邊應該得不到消息嗎?靈芝的憂慮又來自哪裏?

然後,就看到了正屋廊下站著的梅墨痕,東方珞才恍然。

“我沒事!讓姐姐擔心了!祖母那邊------”

靈芝牽了她的手,“沒事!騰親王府的事,墨痕也只是告訴了我。上上下下都瞞著呢!”

東方珞感激的看了靈芝一眼,道:“我先去祖母和姐姐那裏報個平安,然後再來陪你和姐夫哥說說話!”

靈芝道:“我陪你去!”

東方珞點點頭,兩人並排著往後園走。

靈芝關切的問道:“那個鐘淩風,他把你帶走後,沒怎麽著吧?”

東方珞眨著無辜的眼睛,“姐姐指的什麽呀?他只是把我帶到了城南的莊子上,一來那裏比較安靜,二來那裏有幽絲,他彈琴給我聽了。”

至於彈琴以後發生的事,還是不要說的好。

當然,也是說不出口的。

靈芝感嘆道:“那家夥做事,也太不按常理了。送回豐園就好了,跑去城南莊子做什麽?”

東方珞笑笑,“若是看見我橫著進來,你還不得嚇掉魂兒呀?真要是那樣,祖母和姐姐那邊,怕就是瞞不住了。到那時,你是搶救我呢?還是搶救她們呢?”

靈芝想想,也是這個理。“那你的身子到底怎麽樣?要不要請時闕華來看看?”

東方珞搖搖頭,“沒事!當時只是累著了而已,加上想到了些不該想的事,一時承受不住,才睡過去的。”

靈芝忍俊不禁,“那麽嚇人的事,卻被你說的如此輕松,也就你能做出來了。”

東方珞道:“我一向壯如牛的!所以,姐姐不用擔心我的身體的。”

靈芝拍拍她的肩膀,“我現在不擔心你的身體,而是擔心接下來的事如何收場。他可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將你擄走的,這要是有毀壞你清譽的話傳出,你以後還要不要嫁人了?”

東方珞笑笑,“姐姐,我是一個醫者,見多了生老病死。所以,在我的眼中,只要身體好好的,其他一切事都不是事。至於流言蜚語,我這十年來承受的還少嗎?無所謂了!”

靈芝道:“你倒是無所謂了,你祖母呢?你姐姐呢?那個鐘淩風,一把年紀了,腦子究竟怎麽想的啊?”

東方珞道:“所以,我們要盡快搬到莊子上去,為她們創造一個單純的環境。”

靈芝撇撇嘴,“你就掩耳盜鈴吧!”

“珞兒!”東方瓔迎出了怡心院。

東方珞和靈芝就都很有默契的閉了嘴巴,不再談論剛才的話題。

東方瓔上來挽住東方珞的胳膊,“好歹是回來了!擔心死我了!怎麽樣?沒出什麽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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