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六章 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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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數天,慕曉皆與杜天齊走得很近。

夏日也迎來最為悶熱的天氣,慕曉與杜天齊的關系,蘇氏的人都知曉,包括桑宇。

這天,慕曉剛到公司。桑宇就跟著走進慕曉的辦公室。

慕曉將手提包放在辦公桌上,桑宇就推開了辦公室的門,慕曉轉過頭,看向身後,是桑宇,也沒有說話。

慕曉已經連續一個月都這種神情了,完全與以往的慕曉不一樣。

桑宇走到慕曉的身前,扯出一抹笑容,道,“今天想喝點什麽?”

慕曉道。“不用。”

桑宇還是去休息室給慕曉泡了一杯綠茶,走進辦公室,將茶放在辦公桌上,推到慕曉的身前。

淡淡的茶香味,在空氣中蔓延。

慕曉看向桑宇,道,“有事直說吧。你這樣站在我的身邊,讓我怎麽專心上班。”

桑宇看向慕曉,片刻後,說道,“慕曉,最近你是怎麽了?感覺變化很多。還有你與杜氏集團的市場部經理杜天齊又是怎麽一回事?”

桑宇一下拋出幾個問題。

慕曉盯著桑宇,沒想到桑宇也發現了她的變化,慕曉扯出一抹笑容,說道,“桑桑,不會你現在還吃醋吧,你可是有女朋友的男子了。我和杜天齊就那麽一回事,我們都是成年人,你懂的。“

慕曉似乎不願意在這個話題上多說,順手就拿起一本文件看起來。

桑宇看著慕曉臉上的神情,很明顯不願意再說。但是桑宇看不習慣這樣要死不活的慕曉。

也顧不得現在是上班時間,直接拉著慕曉往辦公室外走去。

慕曉沒想到桑宇會拉住她,再加之桑宇的力氣很大,慕曉立刻就被桑宇拉著走出辦公室。

慕曉仿佛感應到桑宇要做什麽,便說道,“桑宇,你在公司裏對我拉拉扯扯。難道就不怕別人誤會,不怕娜娜誤會。”

桑宇說道,“管他的什麽狗屁誤會,你看你現在像個什麽樣子!”

慕曉道,“我還不是老樣子,上班下班。”

桑宇立刻就說道,“你陰陽怪氣十幾天了,到底是怎麽了,今天不給我說清楚,我就不讓你上班!”

桑宇將慕曉拉進轎車,沒有打開車窗,說著。

慕曉知道桑宇是為了她好,可是現在她真不想說。

桑宇看著沈默不語的慕曉,立刻就踩動油門,呼嘯而去。

車行駛在道路上,桑宇看著前面一言不發,慕曉盯著車窗外面,眼神有些恍惚。

當車停下,桑宇率先下車,將慕曉拉著走出車門,來到一家白天也在營業的酒吧。

桑宇點了些酒,他知道慕曉的脾性,只要是她不想說的,她一定不會說出來。

桑宇要了一件包廂,裏面的光線有些昏暗,即便外面的白天裏面同樣看不清,還需要照燈,營造一種夜晚的氣氛。

服務生將酒送到包廂,桑宇給服務生一些小費,讓服務生出去。

服務生拿著小費,恭敬的推出,並關上門。

此時,包廂裏只剩下慕曉與桑宇二人。

桑宇拿起水晶桌上的酒,打開一瓶,倒進兩個酒杯裏。

桑宇一杯舉到慕曉的身前,一杯自己拿著,慕曉也不矯情,接過桑宇手中的酒杯,就一下倒進了肚子裏。

桑宇喝下杯中的酒,又給慕曉倒了一杯,慕曉一句話也不說,照樣喝下。

後面,桑宇沒有給慕曉倒酒,慕曉拿起桌上的酒瓶就給自己倒酒,一杯又一杯下肚。

漸漸的,慕曉不滿足於酒杯的容量,直接拿起酒瓶對嘴就喝。

慕曉喝得很急,倒下的酒灑在頸脖上,濺在衣服上,到處都是。

忽然,慕曉被酒嗆到,一陣咳嗽。

桑宇實在看不下去,慕曉這樣借酒買醉的模樣,說道,“慕曉,你到底怎麽了,說句話,你這樣一聲不吭,真的讓人擔心!”

慕曉的嘴上還掛著酒漬,那雙大眼裏隱約還有一層淡淡的薄霧,室內的燈光落進慕曉的眼睛裏,就像星辰在慕曉的眼睛裏,不停閃爍。

桑宇奪過慕曉手中的酒瓶,放在水晶桌上,看向慕曉,道,“說吧!說出來會好受些。”

慕曉看著桑宇眼中,好不加掩飾的關心。

慕曉的心裏一痛,鼻子一酸,差點就留下淚水。

慕曉將頭高高擡起,似乎這樣就可以阻止眼淚從眼眶流出一般。

桑宇看著慕曉顧著堅強,臉上一陣擔憂,鳳眸中露出一抹異樣的色彩。

慕曉沒有說話,好半響,慕曉才艱難的開口道,“有沒有煙?”

桑宇看了慕曉一眼,說道,“吸煙有害健康。”

吸煙有害健康?

呵呵

慕曉心裏一陣嘲笑。

慕曉看向桑宇,眼神明顯帶著冷意。

桑宇看著陌生的慕曉,還是將包裏的香煙拿了出來。

慕曉拿過香煙,抽出一支,放在嘴裏點燃。

慕曉將煙夾在兩根細細的手指上,放在嘴邊,吸了一口,淡淡的煙圈從她的紅唇裏吐出。

煙霧繚繞,慕曉的臉漸漸模糊,整個人透著一抹滄桑,隱約又帶著一抹悲痛。

桑宇看著這樣的慕曉,感覺十分的奇怪。

這樣的慕曉就像掛在天邊的雲彩,有種碰不到摸不著的飄渺。

桑宇就這樣看著慕曉,直到慕曉手中的那只香煙抽完。

慕曉將煙蒂放進煙灰缸裏,又端起一杯酒,喝進肚子裏。

包廂裏,空中含著尼古丁與酒水的混合之味,昏暗的燈光,有種令人打開心扉的力量。

脆弱的心,總是習慣在黑暗的外衣下,打開那顆薄弱的心靈。

慕曉又拿出一只煙,桑宇伸手阻止,慕曉看向桑宇,那眼神有種令人無法忽視的冷。

桑宇自然而然的松開煙,慕曉放在嘴邊,用打火機點燃。

煙霧中,慕曉的眼神有些恍惚,空空的胃裏,全是酒水在攪動。

慕曉的酒量本是很好,可是今天,在這個安靜的包廂裏,在尼古丁的誘惑中,慕曉突然有種一吐為快的沖動。

桑宇看著慕曉的眼睛一陣恍惚,這樣充滿著恨意與冷意,還有著倔強的模樣,似乎是他從來沒有見到過的慕曉,這樣的慕曉顯得特別的神秘,她就像一個沒有發覺的寶藏,不由得勾出人心底的探索發現。

興許是桑宇的眼神過於濃烈,慕曉的唇動了動。

“我是一個被家人遺棄的孩子,在我很小的時候,就被奶奶收養,奶奶還養了兩個孩子,那便是青青與明明,我們四口人住在一家破舊的泥巴房子裏,沒到刮風下雨,破爛的瓦房頂就會漏水,我與弟弟妹妹總是喜歡將那些罐罐壇壇拿來接水,白天也幫著奶奶幹活,一家人雖然生活清貧,可也覺得幸福。”

“但是,這樣的日子並沒有很長,奶奶因為出去幹活,摔斷了腿,那時我十歲,青青與明明五歲,家裏只有我最大,我要減負救治奶奶的重任。”

“可是,我們家很窮,根本就沒有錢醫治奶奶,後面我意外的遇見了一個人,她給了我錢讓我醫治奶奶,奶奶好後,我便跟著她,後來我就掙到了些錢,奶奶因為青青與明明便一直留在老家,上次她生病道海城來醫治,出院後,就住在我現在的房子裏,本是讓她過上舒坦些的日子,卻沒有想到她......"

慕曉說到這裏,頓時就泣不成聲來。

手指上的香煙燃燒了一大段,白白的煙灰掛在煙嘴上,蒼白的指甲,也帶上悲傷的色彩。

桑宇聽到這裏,心裏似乎有了結論。

桑宇沒有說話,就連呼吸也緊張起來,慕曉的壓抑的低沈嗓音,落在桑宇的耳朵裏,桑宇心中一堵,隱約有個聲音在說道,抱住她,給她一個肩膀,盡情發洩。

桑宇向慕曉靠近,雙手抱住慕曉的腰,讓她將頭放在桑宇的肩膀上。

慕曉這個時候,沒有拒絕桑宇的好意。

她也顧不得世俗的禮節,就這樣抱著桑宇,盡情的哭了起來。

濕濕的眼淚透過桑宇薄薄的衣衫,流進桑宇的心裏,那一刻,桑宇的心出現一絲刺痛。

桑宇的手慢慢收緊,給慕曉力量。

不知道,過了多久,慕曉才止住哭泣,桑宇的身前已經濕了一大片。

慕曉看著桑宇胸前狼藉的模樣,說道,“對不起。”

桑宇道,“總算是知道為什麽說女人是水做的了,這明顯就是洪水泛濫。”

桑宇的口氣,倒是令慕曉的悲傷掃去了幾分,瞥了桑宇一眼。

桑宇見慕曉的心情沒有那麽糟糕了後,才說道,“對不起。”

慕曉道,“無礙,現在感覺好多了。”

桑宇道,“我聽說杜氏集團的市場經理杜天齊與杜氏總裁杜浩笙的爭鬥已經趨於名目化,你為何要去攪合?”

慕曉聽到杜浩笙的聲音,眼神一冷,咬牙切齒的說道,“我要為奶奶報仇。”

桑宇狐疑的看向慕曉。

慕曉道,“奶奶是死於觸電,死的時候就坐在杜浩笙送來的那張按摩椅上."

桑宇動了動嘴,說道,“慕曉,你現在心裏滿是仇恨,奶奶一定胡願意看見這樣的你。”

慕曉立刻就回道,“我一定要替奶奶報仇,桑宇你我相識這麽久了,我才將心裏想法說給你聽,我不希望你幫我,但是你也不能來阻止我!”

慕曉說完,將手中的煙蒂放進煙灰缸裏,又開始喝起酒來。

自從,慕曉將心裏話告訴桑宇,桑宇心裏就一直擔心。

娜娜幾次想要約見桑宇,總是被桑宇推脫。

娜娜漸漸也發現桑宇的異樣。

這樣的日子,過得有些緊張。

盛夏的末尾,眾人都有些焦躁。

杜浩笙親眼看見慕曉與杜天齊在一起的畫面後,沒有再打聽關於他們兩人的事情,一心撲在工作上。

杜浩笙簽約娜娜的新電影開始拍攝,杜浩笙投入大量的資金,每天媒體都會報道新電影的預告宣傳片。

海城又出現一件事情,原本只有杜氏集團在海城獨樹一幟,卻不想又一家新公司成立,短期裏發展十分的迅猛,只要是杜氏集團的生意,他們全都搶了過來。

這家公司的名字叫重新公司。

杜氏集團也因為這家公司的競爭,失去了不少的合作,特別是賺錢的修建海城二繞的工程項目,政府投入了打量的資金,本以為這個炙手可熱的工程,定然會落入杜氏集團旗下的建築分公司,卻沒有想到落進了重新公司的手中。

海城市人們都猜測著重新公司的幕後老板,這個新聞還沒有結果,又來了另一則新聞:杜氏集團的前任太子爺杜天齊要娶沒有家世的灰姑娘慕曉。

杜天齊自從腿好後,也常常出現在公眾人眼中。

杜天齊長得清秀,一八零的身高,斯文的模樣,也是令海城的少女們芳心暗許。

此時,報道出杜天齊即將結婚的消息,新娘卻不是名門淑女,而是一個普通的小公司白領,瞬間慕曉的身世就被挖掘出來。

慕曉的老家在港城,沒有父母,只有一個在娛樂場上班的妹妹,還有一個正在讀書的弟弟,但是沒有報道出慕曉曾經那些事情,似乎慕曉在鉆石人間裏的這一段被人壓了下來,就像一段剪切了的錄像帶。

雖然,慕曉的那些過去沒有被人挖出,但是有個娛樂場裏上班的妹妹,也是令人不齒的。

所以,眾人都覺得慕曉配不上杜天齊。

就在杜天齊向慕曉求婚的前一天,慕曉還是將家庭給杜天齊說了一遍,還將她與杜浩笙有過一段感情的事情說了出來。

杜天齊想也沒有想就給了慕曉答案,他不介意。

杜梓良也從報紙上看到新聞,頓時就不準杜天齊與慕曉在一起。

杜天齊自然是不答應,還因為慕曉與杜梓良爭吵起來,搬出杜公館。

報紙上每天都刊登著慕曉與杜天齊的照片,他們又在某某地方甜蜜出游等等。

那些報紙也走出海城,落在另外一個省城裏,被人們看見。

杜梓良暗地裏找慕曉談話,又是威逼又是利誘,總之他不讓慕曉與杜天齊成婚,並將杜天齊的股份分了百分之五給杜浩笙,然而杜天齊依舊沒有妥協。

杜浩笙也知道慕曉與杜天齊要結婚的事情,卻沒有一點動作,只是吳憂分明感覺到杜浩笙的脾氣有些暴躁。

這不,三期安置房的文件,剛拿進杜浩笙的辦公室,杜浩笙看見項目規劃,就立刻暴躁的將文件在地上。

吳憂幫杜浩笙很久了,也能看懂工程項目規劃,他並沒有發現不合理的地方,就連預算也達到了合理的使用經費,除卻工人工資,材料費等等,還有一部分客官的盈利。

吳憂撿起地上的文件,看了杜浩笙一眼,不敢說話,抱著文件走出辦公室。

他怎麽會猜不出杜浩笙的暴躁來自何處。

明天,就是慕曉與杜天齊結婚的日子,現在海城的各大報行的頭版頭條全都是慕曉與杜天齊親密照片。

吳憂雖然知曉這事,卻也不敢替。

就連杜少要好的容少,上次無意提到慕曉,瞬間就被杜浩笙趕出辦公室,傅少也不敢來公司了。

杜浩笙每天不是工作還是工作,總之完全成了一個工作狂人。

青青也沒有在鉆石人間裏上班了,杜天齊給青青在海城找了一家職業中學,在裏面上課。

明天,慕曉就要結婚了,晚上還在蘇氏加班到十點才回到住處。

杜天齊的車停在蘇氏公司的對面,這不慕曉剛走出公司大門,司機就來到慕曉的身前,說道,“慕小姐,杜少爺讓我送你回家,這是杜少爺給你準備的食物。”

慕曉一點也沒有快要結婚的欣喜,就連去美容院做SPA都沒有,選婚紗都是杜天齊一人在辦理。

慕曉接過杜天齊送來的食物,走進車裏。

司機走上前排,發動車,說道,“杜少爺聽說,結婚前一晚,新郎新娘不能見面,所以杜少爺就沒有來,讓屬下將慕小姐送到住處,明天杜少爺的婚車將會在八點到您的樓下。”

慕曉點點頭,簡單應了一聲。

這個時候,慕曉的心裏還有些愧疚,但是開船沒有回頭箭,就算難熬也要繼續走下去。

司機將慕曉送到萬和小區門口,慕曉沒有讓司機將她送進小區,司機在路邊停下車,慕曉下車,司機才調轉車頭回去。

盛夏已經過去,秋天到來,天氣也沒有那麽燥熱了。

夜晚的風,涼爽起來。

慕曉穿著套裝,露出一大截的手臂與腿,夜風中,她有點涼,看了茫茫的夜色一眼,再看向三樓,沒有一絲燈光的房間,停了片刻,便往裏面走去。

慕曉卻不知道,在不遠處的一顆大樹下,昏暗的燈光遮住一輛轎車,轎車裏的人直直的看向她,緊抿的薄唇,沒有一點動作,就連坐姿也一點沒有動。

慕曉上樓,打開燈,看著清冷的房間,換上拖鞋,直接走進浴室,放滿一缸熱水,她和衣坐在浴缸裏,蘊蘊的熱水將慕曉包圍,身體總算暖和了起來,可心還是一片冰涼。

不知道過了多久,慕曉的腿都有些麻木了,她才從浴缸裏走出,換下濕衣服,換上幹凈的睡衣,躺在床上。

明天,慕曉就要結婚了,腦袋裏卻一陣煩亂,已是深夜,她卻了無睡意。

慕曉沒有關墻上的壁燈,暈黃的光線落在房間裏,看起來有些暖。‘

慕曉拉開抽屜,從裏面拿出一張照片,上面是慕曉與奶奶在樓下的綠化中合影的照片,照片裏的女子笑容燦爛,金色的陽光灑下,就像一道金光在臉上折射開來。

慕曉的手緩緩的來到女子身邊的奶奶身上,奶奶的笑容十分慈祥,眼角出現細細的皺紋,卻絲毫沒有影響到奶奶的面容,反而顯得越發親切。

慕曉看著奶奶的臉,視線漸漸模糊。

粉色的唇瓣一動,“奶奶,我這樣做對嗎?”

房間裏十分的安靜,除了慕曉的呼吸,根本沒任何的聲音發出。

慕曉等了很久,最後將照片抱在懷中,躺在床上,任由淚水打濕了枕頭。

夜很靜,小區外面大樹下的黑色轎車,依舊停在那裏。

天灰蒙蒙的時候,那輛轎車才發出刺眼的光芒消失在街道上。

第二天,天氣很好,還在七點,太陽就從地平線上升起,照亮了大地。

小區外面排列著一排排長長的迎親隊伍,為首的新娘新郎車是一輛穩重大氣的大斯頓馬丁,在車牌的上方,一張大紅色的我們結婚吧的喜帖粘在上面,車前面正中的位置放置著一大束鮮花,晃眼一看,便知道是用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花聚合在一起,貼成心形圖樣,就連車的左右鏡子上都掛著粉色的手劄花。

阿斯頓馬丁的後面,全是統一的黑色奧迪S6,大約有十五輛,車牌上面依舊貼著我們結婚吧一個紅紅的喜慶帖子,而得左右鏡子上依舊是手工紮花,。

所有的車上全都是一層不染,光亮的模樣,幾乎可以當鏡子照。

杜天齊穿著嶄新的新郎裝,胸口上的荷包裏,放著一只紅色玫瑰,黑色手工制作的西服裏,穿著一件淡粉色的襯衣,短短的頭發打了些發膠,將以往清爽的短發定了個造型,整個人就像沐浴在春風裏一般,臉上保持著微笑。

他坐在車裏,看著時間走動,當時間指到八點的時候。

杜天齊立刻打開了車門,伴娘將一束玫瑰花送到杜天齊的手中。

花束大約是十一朵玫瑰花制成,在手握著的地方用粉色的手工膠紙纏繞打了一個蝴蝶結。

十一朵玫瑰,代表著一心一意。

杜天齊腳踩在地上,看著一層不染的車身上倒影著他的容顏,沒有覺得不妥後,便向樓道走去。

伴娘伴娘跟著杜天齊一起上樓。

昨晚,慕曉不知道何時睡著的。

叩叩叩

一陣敲門聲傳來,慕曉才顫抖了幾下睫羽睜開眼。

窗戶裏透進的明亮光線,令慕曉睜不開眼,她又閉上眼睛,一會兒後才完全睜開眼睛。

慕曉習慣拿起手機一看,已經是早上八點了。

腦中想到八點的時候,總覺得好像有什麽事情沒有做。

門口的敲門聲不斷,也容不得慕曉多想,便走去門口。

慕曉打開門,看見的是一束鮮花。

慕曉又片刻的怔忪,她的長發還有些亂,眼睛裏透著一絲迷茫。

伴娘伴娘有些詫異慕曉的穿著,不過立刻笑著說道,“新郎單膝跪下。”

慕曉這才想起今天是她與杜天齊的結婚日子。

杜天齊跪在慕曉身邊,雙手捧著玫瑰花,看向慕曉,說道,“慕曉,我愛你!”

慕曉看著杜天齊清秀的臉,視線有些模糊。

伴娘伴娘在身後喊道,“新娘快接受,說我愛你!”

慕曉有些遲疑,杜天齊看向慕曉,直接將花束放進慕曉的手心,從地上站起,害怕慕曉說出某些話,直接對伴娘道,“給新娘子換衣服。”

伴娘看了杜天齊一眼,立刻就像慕曉靠近,將慕曉拉進裏間,給慕曉換上婚紗。

接著,又來一個提著盒子的女子,她走到慕曉的身邊,將慕曉壓坐在椅子上,開始替慕曉上裝,最後又給慕曉梳好頭發,盤成一個發髻立在頭頂上,並在發髻的周圍插進紫若蘭。

紫若蘭高雅神秘,更是映襯著慕曉瑩白的膚色,顯得神秘而又美麗。

慕曉的鞋子是杜天齊親自為慕曉換上的。

當慕曉換上新娘妝扮,整個人完全變了樣。

慕曉就像一只盛開的鮮花,在萬花叢中一枝獨秀。

杜天齊看著慕曉的眼神一陣出神,臉上掛著的笑容,酒店傻氣,卻又覺得可愛。

慕曉看著眼前的杜天齊,心裏竟升起一抹愧疚,不敢直視杜天齊。

伴娘說道,“新郎抱新娘。”

杜天齊才恍然從慕曉的美麗容顏中蘇醒過來,彎下腰,立刻抱起慕曉往樓下走去。餘在向才。

杜天齊想著今天已經很久了。

他也不是看不出慕曉的拒絕,但是他不想放棄。

當初,他向慕曉求婚,慕曉沒有拒絕,杜天齊便獨自開始籌劃,他完全是按照慕曉家鄉的習俗辦理,他知道慕曉的身世,希望讓她有個難忘的回憶。

就連選結婚上用的鮮花,皆是杜天齊選的,看著慕曉頭上戴著的紫若蘭,清秀的臉上笑容蕩漾開來,淺淺的梨渦乍現,充滿著幸福。

杜天齊抱著慕曉,就像抱住了整個世界一般,走路都顯得小心翼翼。

杜天齊將慕曉抱進婚車,將慕曉身上的婚紗下擺整理好,然後才從另一邊上車。

車緩緩的向教堂駛去,慕曉的手垂放在一邊,杜天齊立刻就握住那只手,往前面而去。

長長的車隊,在道路上行駛,當車經過一座橋的時候,車隊停了下來,杜天齊下車,給每輛車,還有裏面坐做的迎親隊伍發紅包。

一路上,總共停了九次,發出九千九百九十九的紅包。

杜天齊希望他能與慕曉天長地久。

車停在教堂外,迎接新人的禮炮聲響起,漫天散落著五彩繽紛的花瓣,當杜天齊拉著慕曉走出車門的時候,天空中一陣花雨落下,氣氛浪漫,場面唯美。

慕曉看著杜天齊,感受著他心底的真摯感情,那一刻,慕曉的心裏有點酸澀,眼中隱約升起一抹薄霧,看不清杜天齊的臉。

杜天齊看著慕曉,直接將慕曉的手拉住,換上他的臂彎中,兩人走在白色的地毯上,向教堂裏走去。

兩人經過的白色甬道上,留下一層五彩斑斕的花瓣,他們往裏面走,花瓣雨就沒有停下過。

教堂裏坐著杜天齊的朋友,卻不見杜天齊的家人。

兩人走到神父所站的位置前面停下,牧師看著杜天齊與慕曉兩位新文,臉上掛著可親的笑容。

教堂的鐘聲敲響,一共三聲,每一聲都落在慕曉的心坎上。

杜天齊的這樣婚禮確實十分的用心,處處都透著對慕曉的深情。

鐘聲停下,時間正好。

牧師開口,用著穩重的聲音說道,“杜天齊先生,你願意娶身邊這位慕曉女士為妻,不論她健康疾病,都與她相伴終老?”

杜天齊的視線從牧師嚴俊的臉上轉向慕曉,淡淡的笑著,回道,“我願意。”

牧師看著杜天齊一笑,接著又看向慕曉,問道,“慕曉女士,你願意嫁給身邊這位樣貌出眾,對你不離不棄的男子杜天齊,不論他健康疾病,都與他一生相伴,直到終老嗎?”

牧師的問題落下,慕曉看向牧師,卻沒有回答。

臺下的賓客都看向慕曉,牧師的眸光也落在慕曉的身上。

一分鐘後,慕曉還沒有回答。

牧師只好將將話說了一遍,“慕曉女士,你願意嫁給身邊這位樣貌出眾,對你不離不棄的男子杜天齊,不論他健康疾病,都與他一生相伴,直到終老嗎?”

這次,慕曉仿佛聽清了牧師的話,看向身邊的杜天齊。

而杜天齊的眼眸中明顯的透著一股急切。

慕曉粉紅的唇瓣動了動,話音還沒有說出,身後就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她不願意!”

慕曉聽到這個聲音,心裏總算是呼出一口氣,眼神帶著歉意的看向身邊的杜天齊。

杜天齊看了慕曉一眼,轉身,看著罪魁禍首。

教堂的大門口,站著一抹項長的身影。

屋外炙熱的太陽照耀,地上一片明亮,看不清站在門口的男子面容,但是還是能感覺到男子散發的冷意。

只見男子邁開修長的腿,緩緩向慕曉與杜天齊兩人靠近。

教堂門外,一左一右,隱約可見兩個身影,以著守護者的姿態站在門口。

慕曉與杜天齊轉身,皆看向來者。

慕曉看著那抹修長挺拔的身影,目光有些恍惚,這個畫面。

當杜浩笙站在慕曉的身邊時,慕曉的目光才恢覆清明,冷冷的看著杜浩笙。

杜浩笙與慕曉面對而站,不由分說的去拉慕曉的手。

杜天齊卻是聽見杜浩笙的聲音時,就緊緊拉住慕曉的手,害怕他一松,慕曉就不見了。

杜浩笙握緊慕曉的手腕一拉,將慕曉拉近他的身邊。

可是,杜天齊根本不松手,慕曉被拉在二人中間。

杜浩笙有一米八五,杜天齊一米八,慕曉一米六,即便是穿著高跟鞋,還是矮了不少。

杜浩笙薄唇一動,“跟我走!”

杜浩笙收緊手腕,將慕曉拉近身邊。

杜天齊又將慕曉拉向自己,兩者不不相讓。

杜天齊不服氣的看向杜浩笙,道,“叔叔,這是我與慕曉的結婚典禮,如果你來參加我們的婚禮,就請坐在觀眾席位上,如果你是來破壞我們的婚禮,我就不客氣了。”

杜天齊的聲音剛落下,教堂的四周就出現一群穿著黑色西服帶著墨鏡的男子。

杜浩笙掃了一眼,說道,“慕曉是我的女人,要結婚對象也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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