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日慕曉回到醫院，剛提著食盒走進病房，一擡眸，便看見杜浩笙坐在奶奶的病床邊上，也不知道他們聊了什麽，只見奶奶的臉上掛著笑容。而杜浩笙清俊的臉上也揚起淡淡的笑容，整個人就像沐浴在春風裏，多了一絲和藹，少了些許冷漠。

慕曉的目光有些不自然，卻還是笑道，“杜少。你怎麽來了？”

杜浩笙回道，“很久沒有來看望奶奶了，今天正好有空。”

奶奶見慕曉回來，便問道，“你累不累，昨天的談判可還順利？”

慕曉聽奶奶的口氣，似乎不知道後面發生的事，她看了杜浩笙一眼，感激他沒有將事情的真相說出來。

她其實也不會告訴奶奶昨天發生了何事。奶奶年歲大了，加之才動了手術，根本不適合知道這樣危險的事情。

慕曉對著杜浩笙露出一抹笑容，再看向奶奶，輕聲說道，“已經辦好了，奶奶，你吃飯沒有？”

奶奶慈愛的笑著，說道，“杜先生來看我，給我帶了早餐，說是你早上請他買的，你這孩子。工作也不忘奶奶。”

奶奶說這話，眼中明顯有些濕意。

慕曉不喜歡這樣悲傷的氛圍。立刻笑道。“杜先生欠我一個人情，我當然要討要回來，他幫我帶些食物給奶奶，這不過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杜浩笙是麽？”

杜浩笙的眼眸微微上揚，順著慕曉的話回道，“是啊。”

慕曉對於杜浩笙的回答，微微一挑眉，他現在倒是好說話了。

奶奶卻是看向杜浩笙，說道，“杜先生，慕曉這孩子不懂事，說錯了什麽話，做錯了什麽事，還請你原諒。”

杜浩笙回道，“奶奶，你說得嚴重了，慕曉做事項來有分寸的。”

慕曉道，“是啊，奶奶，瞧你說得我好像永遠都長不大似的。”

奶奶笑道，“你在我的心中，永遠都是孩子。”

慕曉坐在奶奶的病床邊，隔開奶的傷口，抱了抱奶奶。

杜浩笙站起身，說道，“奶奶，我還有事，就下次來看望你。”

杜浩笙很高，奶奶依靠在病床邊上，望著杜浩笙說道，“謝謝杜先生，慕曉你送杜先生出去。”

慕曉回道，“是。”

杜浩笙走在前面，慕曉走在後面，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出房間。

當房間門關閉，慕曉才卸下臉上的面具，說道，“杜少，謝謝你。”

杜浩笙的聲音從前方幽幽傳來，“謝我救你，還是謝我給奶奶送來食物，如果是後者就不必了，因為我是真心喜歡奶奶。”

慕曉被杜浩笙這句話一下堵住，不知道怎麽回答。

兩人的腳步聲在走廊上響起，一重一輕。

杜浩笙按下電梯按鈕。

很快，電梯打開，杜浩笙走了進去，慕曉擡眼正好對上杜浩笙幽深的眼眸。

慕曉一怔，沒有走進電梯。

杜浩笙道，“奶奶不是讓你送我，怎麽不是送到樓下？”

杜浩笙濃黑的眉毛，斜飛入鬢，眉頭的位置，輕輕一挑，倒是難見他這樣與她說笑。

慕曉遲疑，手臂上卻是傳來一陣力氣，接著身體就被拉進了電梯裏。

杜浩笙卻沒有松手，大掌依舊捏著慕曉的手臂，卻沒有使力，倒是不顯得疼。

電梯門合上，瞬間兩人就陷入黑暗中，墻壁上的按鈕在閃爍，流出一道微弱的光線。

杜浩笙的眼眸在電梯裏發出一抹光亮，倒影在光亮的金屬墻壁上，他的薄唇一動，“怎麽不多休息一會？”

慕曉聽到這話，瞬間就有些不自然，伸手將額前的前方拂到耳朵後面，沒有立刻回答。

杜浩笙卻是不滿慕曉這樣的回答，手腕微微一使力，便將慕曉轉過身，面對著他，“累不累？”

如此露骨的問題，慕曉根本不知道怎麽回答，還有杜浩笙溫溫的說話，更是令慕曉措手不及。

慕曉低下頭，看著腳尖，真想充耳不聞。

然而，杜浩笙更本就不善罷甘休。

他伸手挑起慕曉的下顎，強迫她看著他，如此近的距離，杜浩笙那雙幽深的眼眸卻是越發黑暗，就像一汪深潭不見底。

慕曉被杜浩笙看著有些不自在，不覺就紅了臉。

杜浩笙道，“慕曉，上次的問題，你考慮得如何了？”

慕曉卻是對上杜浩笙的眼睛，回道，“杜少，謝謝你的擡愛。”

杜浩笙的眼眸沒有從慕曉的臉上移開過，慕曉被盯得不自在。

好半響，杜浩笙才甩開了對慕曉的轄制，此時，電梯門打開了，一束光線從外面射進。

慕曉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杜浩笙的身影沐浴在陽光中，就像有層光在杜浩笙的身上閃過，光芒萬丈。

這樣的杜浩笙讓人覺得他像極了上天眷顧的轎子寵兒，而慕曉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身份，她不是飛蛾，不想烈火焚的身感覺。

杜浩笙沒有看慕曉一眼，邁開腳，大步離開。

就在那一瞬，慕曉就像感覺到杜浩笙拒絕的背影，自己竟不覺脫口而出，“杜浩笙”

杜浩笙緩緩從光影中轉身，清俊的臉模糊不清，只是那雙灼灼生輝的眼眸，讓人不容忽視。

杜浩笙站在原地，看向慕曉。

被杜浩笙的眼眸直直盯著，慕曉竟不知說些什麽，好半響，慕曉才說道，“杜少，你不用擔心，我已經吃了藥。”

杜浩笙極快的轉身離開了。

陽光下的身影，進行漸遠，不過片刻的功夫就已經消失不見。

杜浩笙上車，黑色的轎車瞬間離開。

慕曉站在醫院門口，卻是有種異樣之感。

慕曉走回醫院，回到病房。

又是幾天過去，天氣也越來越熱，即便是出門走路都會流出打量的汗水。

奶奶住在加護病房，倒是不顯得熱。

慕曉白天不出門，就在醫院裏照看奶奶，晚上慕曉才去買東西。

這天，慕曉剛買完東西回家，剛將東西放進裏間廚房的冰箱裏，忽然，她的手機響了起來。

慕曉一看，是一個陌生電話。

慕曉遲疑了片刻後接起，她還沒有說話，那邊就傳來了明明的疾呼聲，“慕曉姐，快！救救青青！”

慕曉聽到這裏，卻是不敢在病房裏說話，下意識擡眼看了看奶奶，發現她正在看電視，這才走出病房，到外面的過道上說話。

“明明，怎麽了？你慢點說，”慕曉說道。

明明道，“慕曉姐，青青去送煙，遇到一個男子想要非禮她，她不同意，男子便霸王硬上弓，青青被嚇住，拿刀刺傷了男子，那個男子送進了醫院，警察將青青帶進了警局。”

慕曉聽見這裏，便問道，“青青，現在在警局嗎？”

“是，”明明回道。

慕曉說道，“好的，我馬上就到。”

慕曉擔心奶奶看出什麽，便說道，“奶奶，我的一個同事邀請我去參加她的生日宴會，恐怕今天晚上不會回來了，明天我晚點來，如果餓了，你就去樓下打飯吃，可以嗎？”

這段時間，奶奶在慕曉的照顧下，已經恢覆很多了，心臟病也被控制，只是等著奶奶的某樣值附和要求後，便可以動手術了。

奶奶說道，“你有事，你就去忙，我自己會照顧自己。”

慕曉又對奶奶一番交代後，離開醫院，來到路邊打了一輛車，直接奔赴海城警察局。

這是慕曉第一次進警局，難免有點點緊張。

她剛走進警察局，便看見等候室裏的明明。

明明從座椅上站起，說道，“慕曉姐！”

慕曉看見明明，便快步而上。

“明明，現在什麽情況？”慕曉問道。

“青青帶進警局一小時了，我們都未滿十八歲，警察不予我擔保，”明明說道。

慕曉走到警局辦公室，先敲門，後客氣的問道，“警察先生，您好，我是青青的姐姐，青青可以擔保嗎？”

警察看了慕曉一眼，卻是回道，“現在原告還在醫院裏正在搶救，他們更是揚言要告犯罪嫌疑人。”

慕曉立刻說道，“警察同志，青青只是自保。”

警察回道，“我們不可能只聽你的片面之詞，我們必須聽雙方的意見。”

慕曉道，“警察同志，我可以見一見犯罪嫌疑人嗎？”

警察回道，“不行，對方還沒有從醫院裏蘇醒過來，醫生還在為她搶救，萬一那人有什麽，那麽犯罪嫌疑人便是殺人罪。”

慕曉聽見警察說得如此嚴重，臉上擔憂更甚。

警察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接起電話，只聽見他說，“是，是，是！”

他接完電話，看著慕曉，卻是滿臉嚴肅，“對方傷了腿，經過醫生診斷，傷到腿上的神經，可能要殘廢。”

慕曉聽到這裏，頓時就急了，說道，“警察先生，那青青會怎樣？”

慕曉真是著急了，這樣的形勢完全對青青不利。

警察道，“據目擊者說，當時是犯罪嫌疑人先動手，刺了傷著好幾刀。”

慕曉回道，“青青還未滿十八歲，警察先生，請你看在她年齡還小的份上，給予寬恕處理。”

警察回道，“現在國家將犯罪的年齡修改在十六歲，我們查過犯罪嫌疑人的年齡，已經年滿十六歲，可以處於刑事責任，既然犯了法，就必須給予處罰，不然這個世界上以著年齡小為理由，便可以隨便傷人，那這個社會還不亂了套。”

警察的臉色十分嚴肅，更是一點情面也不講。

慕曉低聲祈求道，“警察先生，求你看青青知錯能改的份上，幫我們出一個主意。”

警察一點也不賣慕曉的帳，也沒有繼與慕曉說下去的閑心，“我還有事，你先出去吧，至於犯罪嫌疑人如何處分，得等到原告的傷勢，以及原告的態度。”

慕曉知道警察這裏是見不到青青了，說再多也無用。

慕曉走出警局，明明見慕曉的神色，卻還是希翼的問道，“警察怎麽說？”

慕曉有些不敢看向明明的眼神，明明等不到慕曉的回答，也沒有開口，他就知道這事情不會這樣簡單。

慕曉走出警局，站在門口，看著進門墻壁上的幾個大字，心裏一陣茫然。

明明看著慕曉，說道，“慕曉姐，青青才十六歲，花一般的少女季節，卻是攤上這件事情，她等於這一生就毀了。”

慕曉的脾氣有些上來，她早就勸過青青不要在鉆石人間，她偏不聽，這會好了，攤上這樣的事情，她以後怎麽辦？

慕曉有種求救無門，她心中有再多的不滿，再多的話，最後卻化作了對現實的妥協。

慕曉轉身，看著街熙來攘往的汽車，說道，“我們去醫院裏看看傷者，只有從原告方下手了。”

明明點點頭，此時也只能如此了。

慕曉與明明坐車來到傷者所在的醫院，他們問到傷者的病房，便向病房走去。

傷者住在6203號病房，慕曉與明明還沒有走進病房便看見裏面站著一大群的人，裏面的人更是說道，“不過是一個娛樂場裏的小姐，竟然敢傷人，一定要整死她！”

“就是，不過是一個小姐，竟然敢傷人，簡直不想活了。”

你一言，我一句，慕曉根本就不敢進去，她擔心她進去反而更加惹得對方憤憤不平。

明明也看見這樣的場景，當下就知道，原告這裏也行不通。

慕曉走出醫院，感覺整個世界都暗了，她真不知道改怎麽辦。

明明說道，“鉆石人間也不管青青，讓青青自己承擔後果。”

鉆石人間？

對了！鉆石人間。

鉆石人間的幕後老板容生。

容生？

忽然，她就像想到那天晚上，容生在一起的那個大哥，那天她沒有同意與那個男子在一起，也不知道......

慕曉眼睛一睜，忽然想起那天她是化了妝的，在無計可施的情況下，只能去找他了。

慕曉看著明明，說道，”明明，我們去鉆石人間找下幕後老板。”、

幕後老板？

慕曉點點頭。

明明又問道，“你認識？”

慕曉回道，“不認識。”

頓時，明明也有些失望了，一個不認識的人，怎麽會幫助青青，況且青青年滿十六歲，根據法律規定不能雇傭十六歲的人，青青這件事，可真是棘手。

慕曉看著明明，看出明明心裏所想，回道，“明明，我不忍心看著青青因為這件事兒毀了一生，所以無論如何，我都要試試。”

明明見慕曉這樣說，頓時就有些後悔，他剛才怎麽能那麽想，青青可是他的姐姐啊。

慕曉打車與明明去鉆石人間。

此時，正好晚上十一點，鉆石人間裏還是人滿為患，而青青的事情，似乎根本不影響鉆石人間。

人們如何的歡樂，如何的載歌載舞，還是一如往常。

慕曉不是鉆石人間的人，自然也不能進入裏面。圍史團才。

明明雖然是鉆石人間裏的侍者，可在發生青青的事情後，也被立刻開除了。

慕曉與明明攔在鉆石人間外面。

慕曉也沒有上次那麽好的運氣再次進入鉆石人間。、

慕曉只有一個辦法，那便等！

守株待兔。

慕曉與明明坐在鉆石人間對面的臺階上，看著一個個穿著光鮮亮麗的女人，挽著男子走出。

慕曉看著時間滴滴答答過去，卻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慕曉沒有容生的電話，她又一想，或許可以問紅姐知道一二。

慕曉迫不及待的給紅姐打電話。

此時，正是睡眠的好時機，慕曉打了兩次，電話才接通。

紅姐睡意朦朧的說道，“餵，你那位？”

慕曉穩了穩心神，紅姐已經不是鉆石人間裏的人，她也不希望紅姐因為她而再與鉆石人間有過牽連，待語氣平覆後，說道，“紅姐，我想見一見鉆石人間的幕後老板，不知你可有辦法？”

慕曉的話剛一出，那邊就傳來了紅姐的聲音，“發生了何事？”

慕曉卻是笑道，“哪有什麽事，我就時問問。”

紅姐十分敏感，她瞬間就嗅出不尋常，問道，“慕曉，你我都認識多久了，你不準騙我。”

慕曉確實不想紅姐受到牽連，便說道，“紅姐，我真的沒有什麽事，我就是問問，不知道就算了，這麽晚了，我也困了，掛了。”

慕曉不敢與紅姐多說便要掛斷電話。

紅姐卻是立刻說道，“慕曉，你當我是姐嗎？”

慕曉回道，“肯定的啊！”

“那為何你不告訴我，發生了何事？”紅姐追問道。

慕曉回道，“真的沒有事，其實，就是我們家鄉那裏來了一個小妹妹，家境有些貧困，想要多掙點錢，結識下幕後老板。”

慕曉的話分外牽強，想要掙錢，可以與媽咪關系好些，為何要問幕後老板？

紅姐聽出慕曉不願意說出，她也不打算繼續追問，在那邊嘆了一口氣，說道，“鉆石人間的老板是不住在國內的，恐怕你很難見到他。”

慕曉聽見這話，當下就亂了。

她還想著能從鉆石人間這裏尋到辦法，卻是這樣的結果，簡直失望透頂。

慕曉不甘心，她還是在鉆石人間對面等候。

時間流逝，很快就到了十二點，侍者與公主下班的時候。

慕曉看著裏面的人一個一個走出，她睜大著眼睛仔細尋找，想要看看容生在不在裏面。

從人多到逐漸稀少，慕曉都沒有看見容生。

最後，鉆石人間都關門了，慕曉上前問道，“您好，請問老板在嗎？”

保衛狐疑的看向慕曉，卻是看見一張清麗的面容，渾身散發著青春的氣息。

慕曉硬著頭皮說道，“我就是想進入鉆石人間，不知道能不能應聘上，所以問問你們老板在嗎？”

保衛莞爾一笑，說道，“你是山村裏來的吧？”

慕曉點點頭。

保衛又道，“我們鉆石人間應聘的人都不需要老板親自審核，由大廳經理就可以了。”

慕曉又問道，“那麽假如我應聘上這裏的侍者，能見到他嗎？”

保衛一陣哈哈大笑，說道，“你這是專門為了我們老板才來鉆石人間的吧？”

慕曉故意低下頭，裝成一片羞澀，回道，“大哥，你就高告訴我吧。”

沒有正面回答，卻是一副羞赧，無疑是告訴保衛，她確實是為了鉆石人間的幕後老板而來。

保衛見慕曉如此，便嘲笑道，“哈哈哈”

他笑了好半響才說道，“妹紙，我勸你還是打消主意吧，我們老板很多人都沒有見過，他是不常到公司裏來的，你要是喜歡上我們老板恐怕是要令你失望了。”

保衛的話令慕曉一陣錯愕，問道，“他不會不在公司裏吧？”

這個保安也算是鉆石人間裏待了很長時間的人了，興許在這裏還有一點人脈，他見慕曉人長得漂亮，態度又好，便說道，“我們老板現在不在公司，聽說去了國外，而最近公司裏出的事情，也是大堂經理在負責管理，所以你要是喜歡我們老板，勸你還是早點換個對象比較好。”

保安的回答，又令慕曉失望了。

這下，她真是到了上天無路，下地無門的地步。

明明見慕曉低垂著頭走回，頓時心就一落千丈。

慕曉坐在石階上，看著關燈後的鉆石人間，卻是一臉茫然。

青青的事情，到這裏算是沒有辦法。

慕曉拿出手機，點開通信錄，賽選一個個號碼。

慕曉覺得自己渺小如塵埃，青青的事情她真不知道該如何辦，怎麽辦？

第一個電話是杜浩笙的，可是慕曉卻是不想找他幫忙。

慕曉又往下一個一個賽選，最後將視線定格在華為的號碼上。

她記得當初她生病還是華為轉入加護病房的，那麽青青的事情，不知道他可不可以幫忙。

慕曉有些遲疑，手機裏卻是只有杜浩笙與華為兩人權利比較大。

慕曉思索片刻，卻是撥通了華為的號碼。

慕曉撥通，那邊卻沒有接。

慕曉又播了一次，那邊還是沒有人接。

慕曉猜想興許是對方已經睡覺了，所以沒有聽見電話。

慕曉想，要不明天再打電話。

她看著身邊的明明說道，“明明，我們先回去，明天我再想辦法。”

明明回道，“慕曉姐，青青是我的姐，你也是我的姐姐，你不要太為難。”

慕曉點點頭，算是答應明明的話。

明明打車回到住處。

慕曉沒有打車去醫院，而是回到萬和小區。

好些天沒有回家，一打開們，瞬間就聞到一股塵土的刺鼻氣味。

慕曉卻是沒有心去管，她疲憊的彎著腰，站在門口，關上房門，換上拖鞋，將包丟在一邊的沙發上。”

慕曉閉上眼睛，腦中卻是浮現出青青在警察局裏出現的無助，慌亂，害怕。

慕曉似乎也能夠體會到青青那時的絕望，想必那個人也是逼得她失去理智，她才這般不管不顧，即便是要了對方的命也不要對方碰觸。

當時，青青到底經歷了什麽？

慕曉心裏對青青一陣感慨，可是卻是無能為力。

她真擔心青青。

慕曉就這樣呆坐在沙發上，陷入了恍惚。

忽然，她包裏傳來一陣手機的鳴叫聲，慕曉一時還沒有聽出來。

手機又叫了一次，慕曉這才聽見。

她從包裏拿出手機，卻見是一個陌生號碼，此時，慕曉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形容心情了，抱著心煩的情況下接通了電話。

那邊傳來一個稍顯稚嫩的男子聲音，“餵，慕曉。”

慕曉聽見對方喊出她的名字，一時有些怔忪，她問道，“你是誰？”

“你不是給我打了電話嗎？我那個手機沒有電了，這是我另外一個手機。”那邊回道。

慕曉瞬間就像想到了華為，立刻說道，“你是華為？”

那邊回道，“是。”

慕曉當下就有些激動了，就像幹渴了許久的人，突然遇見一汪清泉，她的情緒不穩，說道，“華為，我想問問你有沒有關系？”

華為說道，“什麽關系？”

慕曉回道，“警局裏有沒有熟人？”

華為道，“警局？”

慕曉回道，“是的。”

華為又問，“出了什麽事？”

慕曉一陣遲疑，沒有說話，仿佛有些話難以啟齒。

華為似乎聽出慕曉的為難，說道，“我有個哥哥在裏面是某某長。”

慕曉一聽，頓時就有些高興，並問道，“那我可以請你幫我一下嗎？”

華為道，“什麽事？”

慕曉道，“我想在警局裏見一個人，對方不是什麽犯人，只是因為不得已的苦衷而被警局關押了。”

華為一聽，回道，“那人叫什麽名字。”

慕曉回道，“青青。”

華為也沒有繼續再問，只是聽到這裏便回道，“那你等我下，我給你說說。”

慕曉回道，“好，我等你電話。”

華為掛機。

這是慕曉第一次給華為打電話，心裏別提有多高興了。

他立刻就撥通了他表哥的電話。

此時已經是深夜了。

華為的表哥已經睡熟了。

華為打了一個電話，對方沒有接，華為又打第二個電話，三個......

直到第五個電話，華為的表哥才接通了電話。

“餵，小弟你又哪裏惹事了，大半夜的呼叫我？”

“表哥，不是我有事，是我朋友有事，找你行個方便。”

“誰？你的那些狐朋狗友，小心叔叔打你!”

“不是，我認識的一個新朋友，對人很好的姐姐，表哥。”

“姐姐？你是看上人家了吧！”

“呵呵，那個姐姐確實不錯，”華為道。

“你小子，真是色迷心竅！”

“表哥，她相見你警察局裏關押的一個人，叫青青的人。”

那邊一聽這個名字，立刻就說道，“表弟，不是表哥不幫你，這個人上面交代了的，犯了重罪。”

“重罪？不是說還沒有定案嗎？”

華為聽慕曉的話，經過推敲而得。

“定案，這年頭定案還不是說了便是的事情，你還是不要去攙和，這事我管不了。”那邊說完，便掛了電話。

慕曉第一次找他幫忙，他當然不想讓慕曉失望。

他打電話給慕曉，慕曉本就在等華為的電話，手機才叫了一聲，就被慕曉接了起來。

“華為，怎麽樣了？”

華為道，“明天，我們一起去警局。”

慕曉以為是事情辦成了，立刻就說道，“謝謝！”

華為在另一邊卻是有些不自然的回道，“不用，不用。”

他的心裏卻是更加堅定一定要幫慕曉見到那人。

慕曉一晚上都沒有睡著覺，天剛亮的時候，就起床了。

華為也起來得早，想到就可以見到慕曉，心裏更是高興。

他將他炫酷的超跑開往慕曉在電話裏說出的地名。

他看見萬和小區，便直接按喇叭。

門衛開門，華為進去，將車停在醒目的位置上，給慕曉打電話。

慕曉看見華為的手機號碼，立刻接起，並快速的拿著包下樓。

慕曉的小區不大，她一下樓，便看見華為。

華為看了一眼，便認出慕曉。

慕曉雖然穿著簡樸，卻是難掩她身上那股清純的韻味。

華為上前，見到慕曉，便說道，“慕曉，早。”

慕曉回道，“辛苦了，華為。”

華為看著慕曉感激的模樣，有一點害羞。

華為上前，將車門打開。

慕曉坐了進去。

華為立刻開車，卻沒有剛才那麽快的速度。

華為開車到海城市警局。

他直接走進表哥的辦公室，讓慕曉在外面等。

華為還是擔心表哥不同意，當著慕曉的面又下不來臺。

華為放一說，他表哥就否決了。

華為卻是不放松，繼續追問，他表哥實在是受不住華為的威脅加力利誘，說道，“表弟，這事就算是叔叔出面，我也不敢去做，現在犯罪嫌疑人不但不是我在看管，而且這事還是上面特意交代了的，我真是沒有辦法。”

華為不信，他又去了局長辦公室，並抱上自己的父親的名諱，希望可以看在這個份上，讓他見見那個叫青青的女子。

可是局長聽到華為提到他父親的名字時，也有些松動，可是在聽見說他要見誰時，卻還是搖了搖頭。

華為不甘心，他繼續向局長說情。

結果，局長依舊。

最後，局長實在忍不住華為的嘰嘰喳喳，便將華為送出辦公室。

華為站在走廊裏，卻沒有離去，而是向他的幹爹開了口。

以往，一下就答應的事情，卻在這個時候幹爹也拒絕了。

華為，十分生氣，卻又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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