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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霸王硬上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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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身上的淡淡煙草味撲鼻,更是引領著慕曉的心一陣猛然加速跳動,強壓不下。

慕曉嬌小的身體完全籠罩在杜浩笙高大的身影中,一股強大的壓迫感襲來。

慕曉擡眸,望著杜浩笙俊逸的臉,腦中一片空白。本來是能說會道的嘴,此時卻像是被攔截了思緒似的,沒了語言。

怔怔的。有些癡傻。

杜浩笙的眼眸對上慕曉的眼睛,那雙黝黑的眼眸中,深深的倒映著慕曉的臉。

那一瞬,慕曉就像被什麽東西深深的吸住。不能自拔。

“錢怎麽還我?”杜浩笙聲音十分低沈,帶著一股引、誘的沙啞,他更是低下頭,又靠近慕曉幾分,那薄唇就位於慕曉的嘴邊幾寸的距離。

杜浩笙呼出的熱氣與慕曉的呼吸交織,一股男人與女人在一起,特別加工合成的味道在房間裏燃燒起來。

周圍稀薄的空氣,漸漸升溫。

慕曉有些燥熱,不安的動了動唇,心更是如雷聲一般,砰砰直響。

慕曉受不住這樣緊張的氛圍,低下頭、彎身想要從杜浩笙的手臂下鉆出,卻是在她逃開的那一瞬間,一只手臂落在她的腰上,並帶著一股向上的力氣。將她提起,男人寬大的手掌貼在墻壁上,更是緊緊的扣住慕曉的身體,迫使她不準逃離!

慕曉有些不安,面對強勢的杜浩笙,她有些力不從心,對上杜浩笙的瞳眸,低聲的說道,“你讓我怎麽還?”

杜浩笙又靠近慕曉幾分,嘴落在慕曉的耳畔,還未發聲。已有呼吸直接吹拂在慕曉的耳朵裏,有些灼熱,卻也有些癢,伴隨著一股骨頭疏松,整具身體就像沒有支撐似的,軟綿無力。

慕曉的整個身體貼合在墻壁上,身前是杜浩笙溫熱的身體,身後冰涼一片,她卻是不敢靠近。

杜浩笙就像一團燃燒的火焰,慕曉擔心她撲上去就會灰飛煙滅。

“錢債肉還。”

四個字,就像是一塊石頭,打破了慕曉平靜的心湖。

慕曉擡眸,直接落進那雙幽深的眼眸中,不能自拔。

然而。杜浩笙卻是松開了手,他轉身沒有一絲留戀的離去。

慕曉看著杜浩笙項長的身影,久久沒有動作。

錢債肉還,四個字不停在她的耳邊回蕩。

夜裏,慕曉躺在床上,卻是不斷的思索著杜浩笙這四個字的深沈含義。

他是希望她一直成為他的女人嗎?

輾轉反側,卻是不能入睡。

而隔壁一片安靜,他還沒有回來。

第五十次,慕曉從床上坐起,雙手不免抓了抓頭發,杜浩笙快要將她弄瘋了,到底幾個意思。

夜已深,黑暗的蒼穹幕布,將整個大地完全籠罩在黑暗中,一片寂靜。

慕曉的眼皮開始打架,漸漸昏睡了過去。

就在她熟睡的時候,杜公館外面,傳來一聲汽笛聲,接著是車門關閉的聲音。

片刻後,甬道上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慕曉的隔壁傳來開門聲,關門聲。

然後,一片寂靜。

清晨,微涼的空氣透過沒有關嚴實的窗戶進來,慕曉的身上有些涼,睜開眼,已是一片大亮。而自己的胸口卻是有些冷,慕曉低頭一看,昨夜她竟沒有蓋上被子?

慕曉起身,頭還有些暈眩,想必是昨夜感染了風寒。

但是,慕曉卻根本顧忌不了,因為她最為頭疼的事情還沒有辦好。

借錢。

昨天,慕曉去醫院看望紅姐,她還沒有走進病房,便聽見紅姐與楊瑞的談話。

紅姐:你還是走吧,我們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楊瑞:為什麽?我已經走法律程序,拿給前妻一筆錢,和她離婚了。

紅姐:你離婚了,又關我何事?

楊瑞:紅嬌,我真心喜歡你的,你就給我一次機會,不要在那裏上班了,我心疼。嗎史縱弟。

慕曉聽到這裏,心裏不免感嘆,鉆石人間哪裏是女人該呆的地方,那裏根本就是女人的地獄,她看得出楊瑞是真心對待紅姐,紅姐答應啊!

紅姐:我不需要你照顧,我一個人活了三十幾年,以後照樣能活。

楊瑞:紅嬌,你要怎樣才能接受我!

紅姐:你有多少錢?你知道我的性格嗎?我就是愛錢,除了錢,我誰都不愛!

楊瑞:我的流動資金有一百萬,分給前妻五十萬,住房兩處,價值兩百萬,分給前妻一套,我剩下一套,我全都給你保管好不好?我會努力賺錢養家,會好好照顧你。

紅姐:楊瑞,你那點錢我根本看不上,你走吧!

楊瑞:......

慕曉站在門口實在聽不下去了,在鉆石人間裏,慕曉與紅姐的關系最好,紅姐的孤單寂寞,她豈會不知道,紅姐是渴望愛情的,但是前夫的傷害令她不敢再相信男人。慕曉從楊瑞對他前妻的做法中,看出楊瑞是一個好男人,是一個能容忍、有度量的男人,她不想紅姐後半生無依靠。

慕曉推開門,看著楊瑞頹敗的臉,卻是說道,“她不是嫌棄你沒有錢,而是她需要向鉆石人間繳納贖金五百萬,紅姐知道你這些年的打拼不容易,不想讓你辛苦,所以才拒絕你。”

紅姐卻是看向慕曉,說道,“慕曉,你更本就不了解我,我就是喜歡錢,楊瑞家裏太窮,我看不上!”

紅姐很明顯是在說氣話,慕曉擡眼正好看見紅姐閉上眼睛時,眼底閃過的一抹沈痛。

沒有感情,紅姐會甘願被楊瑞的妻子打,沒有感情,她怎麽會這樣嚴厲的對人說話,向來都是笑臉迎人的紅姐,即便是遇到再大的事情也是笑著面對,這次儼然是拉下臉色,還有那眨眼的動作,明顯就是口是心非。

“慕曉!”

“紅姐,你的性格,我一清二楚。”

“......”

楊瑞見紅嬌不說話,沈默便是默認,頓時,臉上的神情就變了,三步並著兩步來到紅嬌的身邊,更是伸手握住紅嬌的手,驚喜的說道,“紅嬌,我會努力存夠五百萬,將你贖出來,你不要擔心,我的生意已經走上正軌,十年我就會掙到五百萬,到時我會拿著錢來贖你,你等我!”

慕曉聽著二人的對話,心裏竟是一酸,十年,女人有多少個十年。、

紅嬌的人生已是走了孤獨的三十年,再等十年,她等得起嗎?

還有鉆石人間,那個吃女人不吐骨頭的地方,紅姐的命運又會怎樣?

慕曉真心替他們擔心,就在此時,她想到了杜浩笙,最近他管理杜氏,想必五百萬肯定是不成問題。

於是,慕曉大膽的向杜浩笙開了口,等到借到錢,才告訴紅姐。

回憶中,忽然,眼角搜尋到一抹黑色的東西,慕曉轉過身一看,床頭櫃上,一張黑卡位於其上,慕曉看到這裏,眼中一片欣喜。

昨晚,杜浩笙來過,給她送來了卡。

慕曉拿起卡,一張小白紙位於下方,上面四個清晰的大字。

錢債肉償。

慕曉猛然就臉紅了,想到杜浩笙肯借給她錢,是不是她還是特別的,而這四個字只是他一時興起?

慕曉去浴室裏簡單梳洗了一番,便換上衣服,早飯也顧不得吃,就出門了。

她的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就連坐在的士裏,也是一樣的笑容滿面,前方開車的師傅,從後視鏡裏看向慕曉,說道,“姑娘,你是談戀愛了吧?”

慕曉回道,“大哥,我都還沒有男朋友,哪來的談戀愛啊。”

“我看你就像熱戀中的男女,滿臉都是笑容,是想到心上人了吧,我家閨女有了男朋友就是你那種神情。”

頓時,慕曉臉上的笑容一頓,她真有這樣明顯?

她真的喜歡上杜浩笙?

杜浩笙只是她的金主,並不是她能愛上的男人,

她怎麽能喜歡他!

她不能!

慕曉的臉色一變,更是想要將杜浩笙冷峻的臉龐屏出腦中,但是卻越是掙紮,那頭像越是清晰明了。

她與杜浩笙更本就是不可能,杜浩笙的身份,以後定然會找一門門當戶對的女子成婚,那時候,她又該怎麽辦?

繼續與杜浩笙保持著暧昧不清,還是她遠離?

她只是想要一份簡簡單單的愛情,過著油鹽醬醋的生活。

杜浩笙,他給不了!

慕曉懷著不安的心情,來到醫院。

經過幾天的休養,紅姐的腿已經好了不少,也可以坐在床上了。

慕曉走到紅姐的病房外,沒有合攏的房門,透出裏面的一幕。

楊瑞正端著碗,餵著紅姐喝雞湯,溫馨的畫面令慕曉一陣感動,這樣才是過日子,以後她離開海城,定要尋一個簡單的男子,共度一生。

“喲,紅姐雞湯好不好喝啊?”慕曉出聲笑道。

“慕曉,你來了,”紅姐有些羞怯的轉過頭看向慕曉,整個臉上揚起一抹笑容,眼中蘊蘊的深情,更是以前紅姐身上沒有的溫柔嫵媚。

果真是戀愛中的女人最漂亮。

忽然,慕曉直直的看著楊瑞,一句一字清晰的說著,“楊瑞,你是真心對紅姐嗎?”

楊瑞卻是立刻放下碗,舉手對天發誓道,“紅嬌,我真是喜歡你,不管你以前做過什麽,我都不在乎,今後無論怎麽樣,我都會對你好,一生一世愛你!”

紅姐看著楊瑞,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

慕曉看著二人深情的對視,心中卻是想到,如果這一生她得不到這樣的愛情,那麽她便成全這一對吧,至少她看見了希望。

“紅姐,我將我的積蓄算了一下,剛好五百萬,”慕曉將手提包打開,拿出黑卡,走向紅姐。

“楊瑞,我希望你今天在這裏所說的話全是真話,我將紅姐交給你,你一定要好好對她!”慕曉語重心長的說道。

楊瑞點點頭,說道,“是,我一定會的!”

慕曉又道,“楊瑞,你拿著這錢去鉆石人間,給紅姐將身贖了,以後你們就安心過日子。”

紅姐握著慕曉給的卡,有些哽咽,她語氣微頓的說道,“慕曉,謝謝你!這筆錢我一定會還你的。”

慕曉淡淡一笑,“只要你們過得幸福,我就開心了。”

紅姐與楊瑞又是一番感激之詞,慕曉笑著道別,他們二人正是濃情蜜意,她這個燈泡還是快些離開為好。

慕曉走出醫院,擡眼看了看天。

天還是海城特有的幹燥濕熱,陽光還是隱約穿透雲層照射在地面,不曬人,但是卻顯得燥熱,濕濕的海風帶著澀澀的味道吹在臉上,有些幹燥。

然而,慕曉卻是第一次覺得天氣這麽好,她沒有打的回杜公館,而是沿著江邊漫步,張開手臂,環抱著大自然的風光,心情格外美麗。

風掀起她的長發,卷起她的長裙,一汪波光粼粼的江岸上,一位美麗的女子緩緩走來,風掀起她的長發,在空中飛舞,裙角翩飛,身姿卓越。

斑駁的陽光下,女子的臉時隱時現,那雙濃密的睫毛,根根分明,更是顯露出一汪秋水明眸動人的光澤。

這樣的一幅畫面,這樣的一道美麗的風景,當然少不了浪漫的邂逅。

慕曉低頭走在江邊,忽然一聲悅耳的歌聲傳來。

“對面的女孩看過來,看過來看過來......”吉他的獨奏旋律,伴隨著男子沙啞的聲音,顯得分外獨到。

慕曉也不禁被這樣的歌聲吸引,順著歌聲,徐徐望去。

一位頭發有些長,被風吹得有些淩亂的男子,坐在大樹下的座椅上,一只腿搭在另一只腿上,懷中抱著一把吉他,時不時擡頭看向慕曉,指尖熟練的在吉他上彈奏。

美女吸引人,秀氣的帥哥也是挺養眼。

慕曉難得心情好,便在江邊頓住腳,依靠在江邊的石欄桿上,淡淡的看向男子。

他的歌聲很好聽,有股喜悅之情伴隨其中。

待男子彈奏完,他收起吉他,掛在胸前,一身的牛仔褲,牛仔衣,顯得個性鮮明,別具一格。

“嗨,歌聽完了,是不是該給個小費或者是請我喝一杯?”

男子淡淡的笑容掛在臉上,淺淺的梨渦,瘦削的臉,清清秀秀,說出此話,卻不顯得輕浮。

慕曉卻是狡黠一笑,這樣的搭訕還真是別具一格。

慕曉說道,“你都是這樣與女孩搭訕的嗎?”

男子卻是笑著回道,“我還是第一次對女孩這樣,你不覺得我的歌聲有些生疏?”

慕曉卻是一挑眉,回道,“不覺得,我看是老油條。”

“哈哈!我叫桑宇,你呢?”

如果是換著以前,慕曉是絕對不予理會的,可是看著桑宇淡淡的笑容,臉龐的生澀,卻是回道,“慕曉。”

“那我以後就叫你曉吧,本來今天我是打算寫歌詞的,可是在家中呆著沒有靈感,就在這裏看風景,正好看見你這道風景來,瞬間就激發了我的靈感,為了慶賀我圍困已久的靈感湧現,請你喝杯酒,去嗎?”

桑宇就像一個陽光大男孩一般,慕曉感覺甚是親切,想著這麽早回杜公館還是無事可做,便答應了桑宇。

“走吧,不是剛才讓我請客嗎?怎麽這會又改變主意了?”慕曉說道。

“哪能讓美女請客,再說我就在附近的一家酒吧駐唱,我請你聽歌,”桑宇笑道。

“好吧,”慕曉跟著桑宇,兩人並排走在江邊。

夕陽西下,紅彤彤的火燒雲,遮擋不住霞光普照,金色的陽光從雲層邊上落下,將二人的身影拉得長長的。

馬上就要到六點,慕曉請桑宇在附近的小吃店裏,買了兩份閩南小吃。

桑宇也不客氣,兩人就站在路邊上,吃著食物。

吃完,已經六點半,桑宇便帶著慕曉來到他的駐唱酒吧。

位於海城市中心的一處高級酒坊,名字叫叮當。

屋外是一排排啤酒瓶子堆放的藝術花朵,屋檐下掛著一些別樣的飾品,整個格調十分的清幽雅致,倒是一處難得的鬧中取靜之地。

大都市裏的浮華,高樓大廈,卻在這一片粼粼的江邊,顯得遠去,木質結構的江南韻味小屋,顯得另類而幽靜。

慕曉說道,“這裏環境不錯。”

大樹遮掩著燥熱的天空,樹下微涼,微風徐徐。

桑宇看向慕曉,說道,“我也喜歡這裏的幽寧,如果你沒有地方去玩,隨時可以在這裏來聽我的歌,我請你喝清酒。”

“好啊,”慕曉在海城本來熟人就少,沒想到她今天會遇見這樣一個友好的男子,便爽朗的答應了。

二人走進酒吧。

桑宇剛走進門,迎面而來的酒保就笑道,“桑宇,你女朋友真漂亮。”

今日,慕曉穿著一件藍色T恤,下面穿著一條藍色長裙,長發披肩,笑容淡淡,十分的文靜。

桑宇卻是笑道,“這是我的朋友,不是女朋友。”

那些人卻是笑著,似乎心照不宣。

慕曉微笑的面對,她知道這些人十分友善,既然桑宇已經表明,她也沒有必要多說。

桑宇將慕曉安置在舞臺的前方,一張橘紅色的圓桌,上面擺放著一盆假花,滿屋裏燈光微暗,頂棚上懸掛著一些假的蘭花,場面溫馨,確實令人心情舒暢。

桑宇在吧臺給慕曉點了一瓶清酒,拿來兩個杯子。

此時,人還沒有到,酒吧一片安靜祥和。

“喝一杯,這酒不太醉人,”桑宇打開酒瓶,立刻一股淡淡的清香就飄散在空中,香香甜甜的。

桑宇倒了兩杯,一杯遞給慕曉,一杯放在手中,兩人的酒杯在空中輕輕一碰,慕曉笑著喝下清酒。

確實是甜甜的,沒有什麽酒味,就像飲料。

慕曉一下就喝完了。

桑宇又給慕曉倒了一杯,這樣一瓶酒喝完,酒吧裏也坐下不少的人。

酒吧老板來到桑宇的身邊,笑道,“桑宇,終於將你女朋友帶來了,今天你們的單免了,小女友清酒好喝,可不要貪杯。”

原來,慕曉覺得酒好喝,又要了三瓶。

桑宇馬上就要上臺唱歌,所以啊,這三瓶清酒都是慕曉一人的。

慕曉知道是老板好心,笑著回道,“知道了。”

慕曉覺得這個地方真的不一樣,就像有種人情味在蔓延,冷漠的大都市,實屬難得。

“曉,你少喝點,到時醉酒了,可不好了,”桑宇笑著說道。

“知道了,哆嗦,快去唱歌,”慕曉笑道。

桑宇看著慕曉嬌嗔的笑容,卻是微微閃神,而慕曉也不知道,她與桑宇才認識一會,就會聊得如此投緣。

桑宇抱著吉他走上舞臺,一個支架話筒,一張椅子,就是這樣的簡單。

他坐下,立刻迎來一片掌聲。

慕曉看著桑宇在斑斕的燈光下帥氣的模樣,卻是有些恍惚,似乎看到明明長大後的模樣,她希望明明也會這樣陽光。

桑宇選了一首樹木年華的成名曲一生有你。

吉他在他的指尖飛舞,跳出和旋的音律,微微沙啞的聲音帶著一抹磁性,吸引人註意力。

白天繁忙的工作,心煩的雜事,就在這一刻,在他清唱的歌聲中消失亦盡。

一曲完畢,眾人歡呼聲中,有人開始了點歌。

一百元一首,在吧臺那邊登計,然後由老板交到桑宇的手中,桑宇就是賺取點歌的提成,每首歌他四層,酒吧六層。

《一生有你》唱完,桑宇卻沒有按照以往的經過,繼續唱客人點的歌。

他輕輕咳嗽一聲,一手抱著吉他,一手握著話筒,輕聲說道,“今天,我很開心認識了一位女子,下面我將我的心情唱給她聽,一首《想把我唱給你聽》獻給她,希望她能喜歡。”

霎時,酒吧裏響起一片口哨聲,更是看向場中,誰是哪位幸運的女子。

桑宇在叮當酒吧駐唱有一段時間了,也有不少的粉絲,清秀的模樣,也十分討女孩子歡喜,這會他的話,明顯帶著表白的意味。

慕曉卻是不做聲,端起酒,喝著。

橘色的燈光下,映射著桑宇飛揚的發絲,就像一層光暈打在他的身上,閃閃發光。

低沈的聲音帶著沙啞的韻味,飄進每個人的耳朵裏。

音樂動人,慕曉也有片刻的沈醉。

桑宇唱完客人點的歌,已是晚上十一點半。

慕曉坐下的小桌子上擺放著五個空瓶,聽著一首首帶著桑感的旋律,慕曉的心裏竟升起一抹感概。

模糊的臉龐,漸漸顯露出杜浩笙冷峻的容顏。

越是想著,心裏就越苦,明明知道不可能的事情,她卻有著奢望。

清酒一杯又一杯,他的頭像卻越來越清晰。

桑宇走下舞臺,來到慕曉的身邊,她已是滿臉通紅,眼神渙散,整個人已經醉了。

“曉,醒醒,該回家了,”桑宇說道。

然而,醉酒的慕曉與平日不一樣,擡眼只是看見一個模糊的輪廓,她以為是杜浩笙雙手就環住桑宇的頸脖,竟小聲嗚咽起來。

桑宇看著慕曉留著淚的臉龐,微微一楞,將身上的吉他掛在身後,然後抱著慕曉走出酒吧。

桑宇扶著慕曉走到酒吧外,此時已經是路燈昏暗,整個天空一片漆黑,他小聲的喊道,“曉,你住哪裏,我送你回去。”

慕曉睜開眼,恍惚的看了眼前的人,卻是說道,“我沒有地方可去。”

那裏是杜浩笙的家,她只是一個寄居者。

桑宇問不到慕曉的居住地,便將慕曉帶回了他的家。

一個五十平米的套房,外間擺放著簡單的桌椅,裏面就是一間小臥室。

桑宇的房間很幹凈,裏面還有一陣清香味。

桑宇打開門,半抱著慕曉將身上的吉他放在外間,關上門,將慕曉扶到裏間的床上。

然而,慕曉卻是緊緊摟著桑宇的頸脖,一點也不松手,嘴裏還在喃喃自語,“不要走”

桑宇第一次帶女子回家,竟然是一個醉鬼,他微微蹙眉,試著好話說道,“我不走,去給你將鞋子脫了。”

然而,慕曉還是不松手,更是雙腳一動,直接脫了鞋子倒在床上,手腕一使力,將桑宇拉到在她的身上,她將頭放在桑宇的頸脖上,說道,“我喜歡你,喜歡你”

醉酒中的慕曉還以為自己是在杜公館,而抱著她的人,她當成了杜浩笙,不斷的說著,更是帶著一絲哭腔。

桑宇看著慕曉梨花帶雨的臉,渾身一怔,就那麽的盯著慕曉。

整個晚上,慕曉都不松手,聞著淡淡的清香味,陷入睡眠。

第二天,慕曉是覺得手臂一片酸麻,一動,卻是有東西壓住。

她不經睜開眼,立刻一張放大的清秀陌生的男人臉龐出現在慕曉的眼前。

瞬間,慕曉就尖叫起來。

昨晚,慕曉一直鬧,一直鬧,桑宇安撫了大半夜才睡,這瞌睡正濃,忽然一聲尖叫,立刻將他震醒了。

“姐姐,你還讓不讓人睡覺啊!”桑宇抓抓頭發說道。

“我......你......”慕曉緊抱住胸前,防備的說道。

“你是不是想說,我有沒有對你怎麽樣?”桑宇見慕曉這般舉動,瞌睡醒了一大半,愉悅的彎著身體,靠在慕曉的肩膀上,說道,“姐姐,你可得對我負責,昨晚你可是對著我做了很多事,包括那個....."

慕曉努力回想,昨晚她到底做了什麽,卻是記不起來,她只知道她坐在一個叮當的酒吧裏聽著情歌,喝著小酒不知不覺就喝多了,然後就斷片了。

“那個什麽?”慕曉嚴肅的問道。

“就是那個,你非要親我,我不從,你卻是霸王硬上弓,”桑宇想到昨晚慕曉將他抱住,更是要親吻他。

“什麽!”慕曉猛然站起,竟是撞在桑宇的頭上,頓時一陣暈眩襲來。

身上的衣衫有些皺褶,她一手捂住額頭,一邊說道,“那我和你有沒有......那個?”

慕曉很少喝醉,一定是太久沒有喝酒了,所以昨晚幾瓶清酒就將她醉倒了。

桑宇卻是低下頭,不言語。

慕曉頓時就傻了,沈默便是默認。

慕曉想死的心都有了,她這是自作孽不可活,對著桑宇吼道,“你怎麽不阻止我?”

桑宇卻是無辜的擡眼,說道,“你昨晚好強悍,一下就把我拉到了,然後翻身將我壓下,就開始撕扯我的衣服,你看我的衣服都被你撕破了。”

桑宇將身上撕壞的衣衫露出。

桑宇微白的肌膚露出,清秀的臉龐,唇紅齒白,到是有幾分小鮮肉的模樣。

“哎呀!”慕曉說道,更是懊惱極了。

她隨意整理下裙子,下床。

桑宇卻在後面喊著,“你可得對我負責!”

慕曉拿著手提包,就跑出門。

此時,天色已經大亮,慕曉站在路邊,打開手提包,拿出手機,才看見上面有十餘個電話,點開一看。全是杜浩笙打來的。

頓時,就更加懊惱了。

思索著,說個什麽理由好呢?

慕曉腦子一片混亂,根本就想不出理由,只有先回家再說。

慕曉搭上的士,往杜公館而去。

她越是靠近杜公館,心跳就越快,那顆心就像要跳出體外一般,撲通撲通直響!

慕曉打開手機一看,上午八點,她想著杜家人一定還沒有起床,而杜浩笙也坐車去上班了,便跑進杜公館,選擇了一條僻靜的小路,走進甬道。

慕曉見安靜的杜公館裏沒有什麽人,才放下心。

她摸出鑰匙打開房門,又有些緊張起來。

冥冥之中似乎有什麽事情要發生。

她的腳步有些躊躇不前,雙手更是緊緊的握住手提包,指甲微微泛白。

難道是杜浩笙在她的房間裏?

慕曉不敢冒險,便躡手躡腳的來到靠近裏間的墻壁邊上,她偷偷的探出頭看向裏面。

她探出了好幾次頭,卻是沒有勇氣睜開眼睛。

第三次,她終於鼓足了勇氣看向裏間,首先映入她眼簾的是整齊的床被,而床上似乎沒有躺著人。

慕曉的心才剛剛落下,手放在胸口,拍了一下。

她便從墻壁後面走出,順手將包放在外面的小桌上,整個人帶著緊張的後的放松,雙腳搖擺著走進裏面。

一雙眼睛低垂著,看著潔凈的地面。

還好,杜浩笙不在。

忽然,一雙黑色光亮,一層不染的皮鞋落進了慕曉的眼中。

那長長的皮鞋,很顯然是一雙男人的腳。

男人的腳?

慕曉渾身一怔,擡起頭。

霎時,慕曉就對上一雙黝黑的眼眸,而那雙眼睛卻顯得分外的幽深,隱隱的有一蹙暗光在閃爍,帶著冰冷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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