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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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曉棠得承認,當她看到位於國貿三期的那間辦公室後,確實非常的心動。

可以想象,無論是求職者、投資方、還是被投方,如果把他們帶來這裏談生意,那麽必然會事半功倍。

畢竟這是一個要求高效的時代,將“有錢”二字寫在臉上,從來都不是一件壞事。畢竟,只有很少的人能分得清“真有錢”和“裝有錢”的區別。

“不錯啊,確實得請朱榮威吃飯,好好謝謝他。”葉曉棠邊跟許承松說著話,邊站在三十樓高的地方往下看,地面上的車和人仿佛都成了螞蟻。

“算了,我謝他就行。別讓他再來惹你生氣了。”許承松站在葉曉棠對面,與她一起往下看,只不過他有些恐高,看了一眼,立即擡頭。

“那哪行啊!”葉曉棠說著拿出手機,撥了號碼,對著電話裏說:“朱總,您這辦公室真不錯,我得謝謝您。”

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麽,只見葉曉棠笑說:“行,咱們榮記見。”

許承松沒想到她竟然真的要請朱榮威吃飯,看她半天,才說:“我還以為你討厭他。”

“我是不大喜歡他。但是這麽昂貴的辦公室給我們用,請吃一頓飯總是應該的。”葉曉棠爽快說道。

許承松想了想,雖有疑惑,但也覺得這確實是葉曉棠的性格,不拘小節,知恩圖報。

葉曉棠和許承松到達榮記餐廳的時候,朱榮威竟然已經在了。他見著葉曉棠,只覺她比上回松棠開業酒會時更具魅力。

他心裏想著,如果能夠把葉曉棠搶過來,陸雲開那個王八蛋恐怕再不能對著他擺架子了。

有了這樣的目的,朱榮威對葉曉棠反倒變得尊重,一言一行,都在小心揣摩著她的喜好。

許承松見朱榮威沒有再像上次那樣露出色鬼相,倒是放下了一顆心,也不攔著他討好葉曉棠。畢竟從小到大,對於他的朋友喜歡葉曉棠這事兒,他已經習慣了。

“澤興股價最近走勢不錯,我好幾個朋友都入貨了。”葉曉棠吃著東西,很自然的跟朱榮威閑聊。過去幾天,她通過一些途徑,已經查到了不少朱榮威的資料。

澤興塑料是朱榮威的父親創辦的企業,總部在大連,幾年前已經上市,但除了上市之初的風光,澤興之後便一直走下坡路,股票在市場上一落千丈,幾乎淪為垃圾。

朱榮威是一年前接手澤興,實施積極拓展策略,宣布啟動多個項目,而且相繼投入資金,澤興股價便被拉了上來,目前已經連漲三月,在市場上備受追捧。

朱榮威自然身價大漲,或者正因如此,才可以將國貿的辦公室隨手送人。

“哈哈,謝謝你朋友捧場,保證不虧待他們。”朱榮威笑得志得意滿。

“那朱總,你覺得他們應該是長期持有好呢?還是做短線好?”葉曉棠笑問,她這話很直接,完全等於是在套內幕。

許承松皺眉頭,覺得這不是葉曉棠的風格,他看向朱榮威,是讓他小心說話。

但是朱榮威滿心滿眼早就只有葉曉棠,哪還能接受到許承松的信息。

“再等等啊,還有得漲。”朱榮威說著話,對葉曉棠擠眉弄眼,深怕她聽不懂。

葉曉棠笑,轉頭對許承松說:“聽朱總這麽一說,我都動心,不如咱們也入一批?”

許承松看她,漸漸明白了,她執意要請朱榮威吃飯的目的。

而朱榮威顯然還沒搞清楚狀況,他見葉曉棠問許承松,深怕許承松說出他們的秘密,打破他的光環,於是搶先說道:“你們是自己人,就別在二級市場玩了。澤興接下來還有大舉措……”

“朱榮威,你閉嘴。”許承松再聽不下去,出聲制止他,聲音並不大聲,但卻不容商榷。

朱榮威沒料到許承松會突然翻臉,自覺在葉曉棠面前丟了面子,應激反應道:“許承松,你他媽說誰呢!”

“說你!”許承松指朱榮威,眼神狠戾,語氣莫名憤怒,“吃飽了趕緊給我走人!”

朱榮威自然生氣,幾乎要當場動手,可是看著許承松的表情,他漸漸又軟了下來,半分鐘之後,他終於狠狠的將餐布扔在桌上,氣哄哄的摔門而去。

朱榮威一走,許承松便看住葉曉棠,“你想知道什麽,可以直接來問我,現在這樣,算什麽?”

可以看出他極其生氣,他原以為她是真的看上那間辦公室,也是真的要謝朱榮威。再沒想到,從開業酒會之後,她就在計劃著算計他。

“你敢說我沒問過你?我們決定創業的當天晚上,我有沒有問過你?你是不是跟我保證過,要結束之前的所有業務,一心一意做好松棠?”

葉曉棠的憤怒不比許承松少,她知道他之前做了許多灰色業務,所以當時反覆追問,他也給了承諾,作為多年發小,她沒理由不相信他。可是再沒想到,他居然還是說了假話。

從朱榮威送來金蟾蜍的那一刻,葉曉棠已經覺得他跟許承松不會只是朋友關系。

再沒想到朱榮威後來居然還要送辦公室,葉曉棠於是猜測許承松在幫他做事。

只是當時她還不知道是什麽事,當她查到朱榮威的背景,以及澤興最近三個月的股票走勢之後,她便想到了一種可能。

她在金融圈裏這麽多年,這幫人玩弄股票市場的手法她太清楚。澤興作為一只垃圾股,短時間內突然飆升,自然是有人驅動大量資本背後操縱。

朱榮威這種一眼就能看透的蠢貨,縱使有操縱的意識,也不可能有操縱的智慧。

而剛才許承松的表現,則徹底印證了葉曉棠的想法,的確是他在策劃操縱澤興的股價。

“從我們決定創立松棠,到今天三個月,澤興的股票漲了三個月!足以證明,你那天晚上跟我說的話,全他媽是騙我!”葉曉棠火氣起來,完全收不住。

“我他媽騙你什麽了?你要創業,我陪你創業!你說不做證券,只做股權,我也陪你!我給你找最幹凈的投資人,我陪你東奔西跑看那些不靠譜的項目,我他媽哪一點對不起你!”許承松說著人已經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說話間還不停指指點點,顯然是氣瘋了。

“你陪我?”葉曉棠說著指了指許承松,又指了指自己,“許承松,我以為這是我們共同的事業,到頭來,變成你陪我玩。”

“不用。”葉曉棠搖頭,“我今天明確告訴你,我不用你陪我玩。你已經投進來的錢,我會還你。你的投資人,你可以立即帶走。還有,你這些天的工作,我付你薪水!”

“我艹!”許承松臟話脫口而出,擡腳將旁邊一把椅子踢翻在地,從小到大,他們生氣吵架,玩的最絕的那個人從來是她。

而他們之所以到現在還是好朋友,則是因為他從來不會走她給的那條絕路。

不願意走絕路的許承松,只能繼續跟他的合夥人理論:“葉曉棠,我就不明白了。澤興那邊的事兒,跟你到底有什麽關系?跟松棠又有什麽關系?你不管不就完了嗎?”

“你要聽我的理由?許承松,你覺得我創業只是為我自己?我他媽也是為了你!”葉曉棠說著激動起來,“孫寧的下場你不是不知道!你以為你離他還有多遠?我拉你出來,是不想你步他的後塵!”

許承松看葉曉棠,過了半晌,才說:“我從來沒跟你具體說過我在做什麽,你憑什麽拿我跟孫寧比?”

“都是做這一行的,你在做什麽,我難道猜不出來!如果不知道你在做什麽,為什麽我需要黑客的時候,會去找你!”葉曉棠眼圈發火,如果可以動手,她真想打許承松一頓。

許承松沈默,看了一眼被他踢翻的椅子,彎腰將它扶了起來,他拖著椅子到了葉曉棠面前,坐下來跟她面對面,“你別激動。我領你的好意。可是我跟孫寧不一樣,他是體制內,我是自由人。就算我操縱股市,最壞也是罰錢,禁入。”

“那是你贏了的情況下。要是你輸了呢?朱榮威是蠢,可要是你把他的錢全弄沒了,你覺得他能饒得了你?澤興在大連跟黑道之間的關系,你難道不知道?”

“我沒有失手過。”許承松說。

葉曉棠還想發火,但到底忍住,“那你告訴我,澤興這個項目,你找了誰在操盤?”

葉曉棠知道,許承松雖然操縱了澤興的股價,但絕非他自己操盤。一個是他們最近都在弄松棠的是事兒,他沒時間。一個是從朱榮威對他又敬又怕的神情來看,他也絕非只是操盤那麽簡單。

“你問這個做什麽?”許承松依舊不願意說。

“你說不說?不說我們就崩!”葉曉棠語氣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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