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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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燈時分,周思成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中,英俊的臉上全都是焦躁。

約好的海盜沒有等到,三皇子府莫名其妙不準他再去,以前交好的幾個皇子府幕僚也都躲著不肯見他,他奔波了一整天什麽眉目都沒探聽出來,又累又氣,正是看什麽都不順眼的時候。

廂房裏傳來細細的哭聲,跟著是寧心蘭叫他的聲音:“思成,思成我是冤枉的,你放我出來好不好?”

周思成一腳踢開了門:“冤枉?你哪裏冤枉?是不是你親口說你既不是我老婆又不是我小老婆?是不是你親手把嫁妝卷包帶走了?是不是你偷拿了母親的賬本想要挾她?”

寧心蘭撲過來抱住他的腿哭得泣不成聲:“我當時昏了頭,說錯了話,思成,念在我們多年的情分上你放了我好不好?”

周思成一腳踢開了她,冷冷地質問:“你還想騙我?”

嫁妝他核對過一遍,貴重的東西都沒了,留下的只是不方便拿走的大件器皿和衣服布匹,她果然不能安心待在侯府。而賬本,明明他什麽都不知道,現在薛氏卻一口咬定是他拿去交給了寧心蘭,母子倆為此也爭吵了好幾次。他原本以為把心愛的人迎進門來就是夫唱婦隨的好日子,怎麽也沒想到從此就開始了雞飛狗跳。

寧心蘭委屈極了,卻也不敢生氣,她得想法子離了這裏,才能按著計劃回家再嫁,而這府裏,她唯一有可能打動的就是周思成。

她連忙又撲過來抱住他,抽泣著說:“思成你不要聽別人挑唆,我怎麽可能騙你?我為了你什麽都沒了,好端端的女兒家現在妻不妻妾不妾地跟著你,我姨娘還被關在大牢,我為了你付出的還不夠多嗎?你為什麽不信我?換了是我姐姐,她能像我這樣不明不白地嫁過來嗎?”

周思成冷笑一聲,幽幽地說:“這個可怪不得別人,當初我也跟你說再過幾天等你姐姐死了以後再成親,你心急非要趕什麽黃道吉日,這才鬧到這個地步,難道你是為了我才這樣的?”

寧心蘭沒想到他說話這麽刻薄,本來有幾分是裝哭,這會兒真是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斷斷續續地說:“你,你怎麽能這麽對我?”

周思成冷笑一聲,腦中卻想起了薛氏的話:“寧心蘭就是個掃把星,自打她進了門,家裏就沒一天安生!”

他忽然覺得,薛氏說的很有道理,一切的變故和不順,都是從寧心蘭進門開始的,也許她真的是個掃把星。

他甩開她,快步走到外面重新鎖了門,屋裏的哭聲更響了,但周思成沒有理會,他徑直出了門,漫無目的地在府中逛著,等清醒過來時,眼前已經是西跨院的大門。

院裏亮著燈,門從裏面閂著,周思成在門前站住了,不知不覺怎麽走到了這裏?他猶豫了一下,到底舍不得走開,於是上前去叫門,晴雲一臉驚詫地走來開了門,怯怯地說:“世子,大奶奶已經歇下了。”

周思成嗯了一聲,卻還是擡腳向裏面走去,剛走上臺階,寧越已經披著一件楊妃色披風從屋裏迎了出來,輕聲說:“怎麽這會子來了?”

那柔潤的紅色襯得她蒼白的臉上也有了幾分血色,在燈光下媚妍入骨,周思成突然有些熱血上湧。他想起來了,成親這麽久,他頭一次夜裏來她屋裏。

要不然就留下來?周思成打量著寧越,氣色比前些日子好些,看樣子停藥還是有效果的——應該可以承歡?

他頭皮上突然一陣酥麻麻的癢,忙上前握住她的手往屋裏去,輕聲說:“我來看看你。”

寧越很快抽回了手,周思成一陣不快,想發火卻見她低眉順眼的模樣似乎只是出於害羞,這讓他心裏又舒服起來,便也沒再強求。他在屋裏坐下,閑閑地吩咐晴雲:“你去紫薇居把我的衣服鞋襪取來,我今晚歇在這裏。”

如果在一個月前他說出這話,晴雲肯定高興的要命,可她現在總聽寧越說要和離,心裏也認定會是這個結果,於是忐忑地看向寧越,遲疑著沒有動。

寧越掩飾著心中的嘲諷,柔聲說道:“思成,我吃了幾個月的藥,屋裏全都是味兒,不好留你。”

她心想真是晦氣,看來之前演戲演得有些過火了,周思成大概以為她真心喜歡他,竟然跑到這裏來鬧騰,雖然他臉皮長得不壞,身材也算健美,可這種男人即便是倒貼給她,她也不要。

周思成笑了起來,聲音輕佻:“卿卿沒聽人說過嗎,藥香藥香,藥中自是有一股子清香在的,我在這裏呆一晚,沒準兒也能像你一樣沾的一身藥香,等明日咱們滿身香氣地走出去,不知道的人大約要把咱們當成是神仙眷侶。”

寧越的目光瞟向了窗下放著的棒槌,實在不行的話待會兒一棒槌把他打暈了拖出去?真沒想到演技太好也挺愁人呢。

咣一聲,院門被重新踢開,周逸幾乎是瞬間就來到了階下,高聲叫道:“周思成你給我滾出來!”

他原本是想偷著過來看看她,沒想到周思成竟然在這裏糾纏,簡直是找死。

周思成嚇了一跳,三兩步走到門外,又驚又怒:“深更半夜闖到女眷屋裏,你懂不懂規矩?!”

周逸不跟他廢話,直接上前拎起他向大門外一扔,粗聲粗氣地說:“滾回去告訴你爹,明天一早等著接旨!”

周思成原以為自己身手不錯,誰知竟根本躲不過他輕描淡寫的一拎一扔,完全沒有還手之力,他渾身酸疼地摔在地上,明白自己根本不是對手,只得恨恨地爬起來,咬牙說道:“總有一天我要你百倍償還!”

“我等著。”周逸淡淡地說道,跟著又是一腳踢過來,“快滾!”

周思成不敢再放狠話,連忙爬起來跑了。

屋裏,寧越嗤一聲笑出了聲。周逸這種簡單粗暴的法子有時候還挺管用。

院門重新閂上,周逸很快從後墻跳了進來,聲音裏透著濃重的不滿:“為什麽給他開門?為什麽不攆他走?”

“以後不會了。”寧越笑著說道,“下回我早早的鎖門熄燈。”

周逸冷哼一聲,近前一步,陰鷙的目光盯住她:“他剛剛用哪只手碰的你?”

作者有話要說: 二叔:那廝哪只手碰了你?我給剁下來!

寧越:表那麽粗暴,我有個更文明的法子。

周思成(弱弱地舉手):沒記錯的話我才是她合法丈夫吧……

二叔、寧越: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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