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7章:打掉孩子,嫁給商佑城 (1)

關燈
商佑城給宋榮妍催眠後,宋榮妍睡了一天一夜,醒來時已經是第三天的早上了,她剛睜開眼睛就看到床邊站在宋啟帆和安靜,以及袁堅和Justine幾個人,宋榮妍蹙起眉頭,一大清早的這些人都在自己的房間做什麽?她睡覺有什麽可看的嗎?

宋榮妍躺了太長時間,渾身酸軟無力,她用一只胳膊撐著身子,從床上艱難地坐了起來,宋榮妍擡起手按住太陽穴,嗓音沙啞又困惑地說:“好累。我一定是睡了很久,做了很多很長的夢。”

“還有沒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安靜在宋榮妍的背後墊上柔軟的枕頭,她俯身湊過去扶著宋榮妍的腰,從宋啟帆手中接過水杯,安靜給宋榮妍餵著水,滿眼通紅地盯著宋榮妍,安靜小心翼翼試探性地問:“你有沒有覺得少了一個什麽人?”

宋榮妍的嗓子發幹,握著安靜的手喝了大半杯水,聞言她的身子驟然變得僵硬,一把用力推開安靜,宋榮妍在整個房間裏掃過去,沒有看到熟悉的身影後,宋榮妍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盡了。

她激動地抓著安靜的胳膊,語無倫次擡高聲音低吼著問:“子墨呢?!為什麽子墨不在?果然你們都在騙我,讓我和子墨結婚就是一場陰謀。子墨怎麽了?我要去找子墨,他答應過再也不會丟下我一個人……”

宋榮妍說著眼中的淚水淌了出來,這些人突然都圍在她的床前,唯獨沒有傅尉衍,一定是發生什麽事了,洞房花燭夜時她心中就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有時候幸福來得太突然了,可能就會反彈。

想到這裏,宋榮妍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什麽?!宋啟帆和安靜幾人全都睜大了瞳孔,不可思議地盯著情緒激動的宋榮妍,怎麽回事?商佑城對宋榮妍催眠了,宋榮妍應該忘記了有關尉子墨的一切,但結果並不是這樣。

幾人面面相覷,半晌後袁堅大步走了出去,“我找商少過來。”

“你冷靜一下,聽我說。”安靜眼看著宋榮妍就要沖出去,她連忙上前按住宋榮妍的胳膊,宋啟帆和Justine兩人也過去了商佑城的房間,安靜遲疑著到底該不該告訴宋榮妍真相,她抿了抿唇安撫道:“榮姐,是這樣的……”

安靜的借口還沒有編出來,這時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滋滋”震動起來,宋榮妍看了安靜一眼,知道安靜肯定不會對自己說實話,那她幹脆不聽了。

宋榮妍面無表情地推開安靜,在安靜拿走她的手機之前,她搶了自己的手機過來,一看來電顯示上是“傅紹霏”,宋榮妍蹙起眉,頓了幾秒鐘,她接通電話,“紹霏,我是榮妍。”

“二嫂!”電話那邊的傅紹霏狂喜地叫著宋榮妍,聲音裏帶著哽咽說:“我看到報道了,我這兩天在法國的普羅旺斯。你不要著急。我馬上就回去證明我二哥的清白。楚南辰肯定是因為找不到我了,才故意告二哥綁架我。楚南辰就是為了引我現身,只要我回去了,我二哥就不會有事了。”

傅尉衍原本是把傅紹霏送去了紐約,但傅紹霏只待了兩天,接下來的這些天她就在世界各地旅游,前晚在普羅旺斯,今天早上她隨便買了國內的報紙翻了翻,結果巧合之下就看到了傅尉衍入獄的消息。

傅紹霏知道傅尉衍還有其他罪名,但至少傅尉衍並沒有綁架她,這點她一定要為傅尉衍洗脫罪名,發生了這種事,她二嫂肯定很著急,此刻她只有盡量安慰宋榮妍。

“我在巴黎。”短暫的震驚過後,宋榮妍竭力平覆著自己的情緒,她裝作鎮定自若地對傅紹霏說:“我們兩人離得不遠,你幾個小時就能過來了。我現在懷孕不能四處奔波,我告訴你地址,你直接到我的住所就可以了。”

傅紹霏一聽宋榮妍懷孕了,想到命不保夕的二哥,傅紹霏心裏一時間喜悅又酸澀,她應著宋榮妍,告訴宋榮妍立即就乘航班飛過去,沒有再多說什麽,跟宋榮妍告別後,傅紹霏掛斷了電話。

宋榮妍也不開電腦了,她放下手機,低著頭用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快速地滑過去,進入網頁找W市那邊的相關報道,因為這幾天整個人沈浸在幸福中,宋榮妍就沒有關註W市那邊的情況,既然傅紹霏能在報紙上看見,她應該也可以。

半分鐘後宋榮妍就看到了那些報道,她猝然擡起手捂住嘴,滿臉的震驚和不可置信,手機“砰”一下掉在地上,宋榮妍面色慘白地癱坐在地上,在這麽大的沖擊之下,她身子一晃差點昏厥過去。

宋榮妍忽然想起前天晚上在睡夢中聽到傅尉衍問的那句若是他死了,她會怎麽樣?根據報道上傅尉衍的種種罪行,宋榮妍知道傅尉衍可能真的是兇多吉少了,回想起來,宋榮妍此刻才發覺這幾天一切都那麽反常,她是被幸福沖昏了頭腦,所以全都忽略了,難怪傅尉衍那晚會對她說很多話,傅尉衍是料到自己有去無回了,就交代遺言給她嗎?

傅尉衍明明答應過不會再把她一個人丟下的,結果他就這樣走了,傅尉衍怎麽能肯定她不會陪著他一起死?

宋榮妍突然想到什麽,淚珠子頓在瞳孔中,她猛地擡起頭看向安靜,語氣冰冷又陰沈地質問:“你們是不是聽了子墨的吩咐對我做了什麽?商佑城的催眠術能讓人忘記某些人和某些事,所以商佑城對我催眠了是嗎?這樣一來,只要我不記得子墨了,他死不死就跟我沒有關系了,我就會好好地活下去。呵呵……”

“榮姐。”安靜心慌得厲害,伸手抓住宋榮妍的胳膊,宋榮妍已經猜到了,她想瞞也瞞不住了。

安靜的表情說明了一切,這讓宋榮妍的眼淚又流出來,她仿佛發了瘋般,哭著又笑著,宋榮妍滿眼諷刺又不屑地對安靜說:“你們真是太愚蠢了!商佑城的催眠術真的有那麽神奇嗎?很抱歉,對我一點作用都沒有。無論八年前他是子墨,還是幾年後他變成了傅尉衍,所有發生的事情我全都記得一清二楚。”

“不僅如此,甚至我曾經丟失的那一部分記憶,也全都恢覆了。我想起了自己告訴子墨我叫Renata,還有我撿回來的那只貓長什麽樣子,以及我送給子墨的那串佛珠……等等。”宋榮妍之所以會遺失部分記憶,是因為在八年前尉子墨死後,母親遺傳給她的精神病病發,根據醫生的診斷,精神病造成了她某些記憶的混亂和丟失。

那段時間當她發現關於尉子墨的一些事越來越模糊時,她生怕有一天自己再也不記得、不認識尉子墨了,她就在筆記本上寫下了八年前和尉子墨在一起的點點滴滴,每次她都是一邊寫,一邊掉眼淚,母親覺得她像是瘋了一樣不眠不休地寫,幾次都試圖搶她的日記本和鋼筆,哄著勸著讓她清醒點,不要再寫了。

她就跟母親打架,摔東西或是歇斯底裏地吼,嚴重的時候拿著刀子威脅母親把筆記本還給她,後來醫生就告訴母親不要管她了,事事順著她,她想幹什麽都可以,於是她就繼續瘋狂地寫,寫完了過去,就寫她懷孕時的種種。

直到她把肚子裏的孩子生下來,在孩子的陪伴中,她的病情漸漸地好轉,入獄後就沒有再寫過日記了,而這幾年她也有情緒失控的時候,但都沒有到精神病覆發的地步。

那個時候宋榮妍就在想自己怎麽能忘記尉子墨?哪怕尉子墨死了,她記得尉子墨,只會讓自己痛苦,她也不能忘記,對於她來說,跟尉子墨在一起的時光是她人生中最寶貴、最珍惜的東西,就算承受著回憶的傷痛和淚水,她也甘之如飴。

沈睡的這一天一夜中,她做了很多又漫長的夢,這夢裏就是她遺失的那部分記憶,此刻宋榮妍心裏無比的自責,楚南辰是造成了她和尉子墨分開的罪魁禍首沒有錯,但如果在幾年前她和脫胎換骨的傅尉衍相遇時,她能認出傅尉衍手腕上始終沒有取下來的佛珠,以及那只折耳貓,甚至其他種種細節,她一定早就和傅尉衍相認了,怎麽可能會經歷那麽多的誤會、傷害和這麽長的兩年時間?

宋榮妍哭得一張臉都濕透了,安靜在旁邊不停地勸著宋榮妍,然而宋榮妍像是什麽都沒有聽見一樣,就算以孩子為由讓宋榮妍註意身體,也沒有絲毫作用,她那麽愛尉子墨,現在尉子墨都要死了,孩子還重要嗎?八年前她能為了孩子活下去,可這次她真的承受不住再失去尉子墨的打擊了。

商佑城和宋啟帆幾人走了進來,不等商佑城詢問,安靜就對商佑城搖搖頭,眼神示意商佑城宋榮妍已經知道了一切,這樣的結果讓商佑城的俊臉變得蒼白,所謂的催眠術利用的是人的弱點和心魔,並不是百分之百能成功,也不是對每個人都有作用,事實結果證明商佑城的催眠在宋榮妍身上不起作用。

Justine也走過去勸著宋榮妍,宋啟帆和袁堅看到宋榮妍傷心的樣子,他們都很難受,用眼神詢問商佑城怎麽辦,是不是要再對宋榮妍催眠一次?商佑城的眉宇間一片晦澀,抿了抿薄唇,商佑城無可奈何地對宋啟帆和袁堅說:“我對榮妍用得已經是深度催眠了。”

言下之意就是他把所有的猛藥都下給了宋榮妍,但宋榮妍對他的催眠免疫了,他過去所學都拿出來了,就算催眠一百次,恐怕也不會有效果。

“商佑城,你憑什麽不經過我的同意,就對我催眠?”宋榮妍知道是傅尉衍讓商佑城這樣做的,但此刻傅尉衍不在,她的怒火無處發洩,只能遷怒於商佑城,傅尉衍是主謀,商佑城是實施者。

宋榮妍見商佑城還想再來一次,她抓起床頭櫃上的杯子,直接照著商佑城的額頭砸了過去,宋榮妍纖弱的肩膀不住地顫抖著,咬牙切齒惱恨地對商佑城說:“我告訴你商佑城,你的催眠對我沒有用。如果你不自量力還想動我的念頭,我就殺了你信不信?”

宋榮妍絕對不是在開玩笑,她的目光已經在房間裏找著匕首之類可以傷人的東西了,如果現在她手中有把刀子,她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捅向商佑城。

安靜和Justine連忙按住宋榮妍,現在的情況完全失控了,宋榮妍的執念太深了,所有試圖傷害尉子墨或是拆散她和尉子墨的人,在宋榮妍眼中都是最可恨的,安靜摟著不斷掙紮的宋榮妍,滿眼通紅地轉頭看著商佑城。

“好,我發毒誓不會再對你用第二次催眠術,永遠都不會。”商佑城的額頭被玻璃杯子砸得冒出鮮血,他卻感覺不到疼痛似的,任由鮮紅的血淌在白皙的眉眼上,商佑城擡起一只手,信誓旦旦地對宋榮妍保證。

宋榮妍死死盯住商佑城,半晌後她的情緒終於平覆下來,宋榮妍耗盡了所有力氣,渾身一軟栽在了安靜的懷裏,宋榮妍把臉埋入安靜柔軟溫暖的胸膛,眼淚簌簌地掉下來,卻是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來。

幾個人沈默著誰都沒有說話,房間裏一片寂靜,過了很長時間,宋榮妍想到什麽,慢慢地止住哭泣,原本沒有光彩的眼睛亮了起來,宋榮妍視線模糊地看著商佑城,她報著最後一絲期待問:“難道你沒有辦法救子墨嗎?你是FBI中的特工。你父親他是W市的市長,你們有那麽大的能耐,難道連一個人都救不了嗎?商佑城,子墨他是你的親生哥哥,你們商家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親人被處以死刑。”

“如果我和商家有辦法,我們就不會對你催眠了。”商佑城穿著白色的襯衣,原本高大精壯的身軀在這時看起來透著少年的單薄,他心裏當然也很不好受,尤其是想到這幾年他失去的其他幾個親人,如今輪到了自己的同胞哥哥。

商佑城覺得可悲,兩手緊緊地握成拳頭,胸腔中全都是對藺韓軒的恨意,商佑城的唇瓣上沒有血色,喉嚨幹啞得厲害,他的鳳眸裏浮動著一抹猩紅,站在那裏嗓音艱澀地對宋榮妍說:“我和父親已經盡力了。現在唯一救子墨的方法就是抓到藺韓軒,讓他承認所有的罪行,還給子墨一個清白。”

商佑城的語氣裏透著一種無力,可宋榮妍卻因為商佑城的話而漸漸振作起來,商佑城覺得讓藺韓軒伏法認罪很難。但並不代表完全沒有可能,只要還有概率,她就絕不會放棄。

她不會讓傅尉衍死,她還沒有和傅尉衍過完這輩子,傅尉衍只不過才三十三歲,人生還有那麽長,怎麽能在最輝煌的年齡終結?她發過誓以後不會再讓子墨一個人承受所有的苦難,現在子墨有危險了,無論如何她都要救子墨。

宋榮妍擡手抹掉臉上的淚水,她深吸一口氣穩住自己的情緒,隨後宋榮妍很平靜地對安靜說:“你去訂機票。紹霏過幾個小時就來了,到時候我們剛好可以和紹霏一起回去。”

宋榮妍突然這麽冷靜,商佑城和宋啟帆幾個人全都是一楞,但宋啟帆了解宋榮妍的性情,宋榮妍這個樣子也就代表她想到怎麽救傅尉衍了,宋啟帆的神色一喜,不等商佑城追根究底,他低沈地應著宋榮妍,“好。”

宋榮妍讓幾個人該幹什麽就幹什麽去,她掀開被子下床走去浴室洗漱,安靜到樓下的廚房很快做好了早餐,吃早飯的時候小白一看到宋榮妍,他沖過去抱住宋榮妍的腿,用腦袋蹭著宋榮妍說:“妍妍你怎麽睡了那麽長時間?”

“靜靜告訴我你和爸爸洞房花燭夜時,爸爸把你累壞了,我知道你們一定是在造寶寶,這是體力活。如果這樣算下來,那妍妍你肚子裏是不是就有兩個、三個甚至更多的寶寶了?哎呀太好了!我不用等那麽長時間了,妍妍你一次性生出來,我可以多好幾個弟弟妹妹啊!”

宋榮妍:“……”

宋啟帆到底是怎麽教小白的?七歲的孩子既然懂得了大人之間的那點事,他難道不知道不能上個沒有生下來,就有下個孩子嗎?不對,宋榮妍突然想起一個新聞,有女人肚子裏先是有了丈夫的孩子,沒過幾天又有了情人的孩子,這麽罕見的例子在醫學上確實存在。

宋榮妍摸了摸小白的腦袋,她溫柔地對小白說:“我們下午回W市,明年讓你去學校讀書,每天跟商旭一起上學怎麽樣?”

“好。”小白一聽說要回去了,立即歡呼著對宋榮妍點點頭,雖然這邊也很好,但沒有商旭跟他玩耍,他和袁昶溝通很費勁,整天都要比劃手勢。

這就算了,關鍵是兩人比手勢也不懂對方在表達什麽,袁昶鄙視他不會法語,他嘲笑袁昶不懂中文,所以他更喜歡和商旭做朋友,以後兩人能一起上學了,小白就更高興了。

尉白拿了一塊三明治往嘴裏塞著,告訴宋榮妍幾個人他要跟袁昶告別,小白就蹦蹦跳跳地跑去隔壁的房子找袁昶了,宋榮妍在背後看著無憂無慮容易滿足的小白,她也被感染得嘴角浮起了笑意。

早飯後幾個人回房間各自收拾東西,宋榮妍把以往尉子墨送給她的一些小禮物裝進了行李箱,年少時期的他們都不是那麽成熟,尉子墨送了幾個玩偶給她,還有精致的發卡和沙漏之類的。

宋榮妍想到那個時候失眠的尉子墨把發卡別在她的頭發上,尉子墨眼眸裏的溫柔她都還記得一清二楚,宋榮妍蹲在地上看著那枚發卡,眼眶慢慢地紅了,她緊咬著唇,克制著沒有讓淚水掉出來。

下午四點多傅紹霏過來了,宋榮妍讓安靜訂了傅紹霏的機票後,幾個人吃了一頓晚飯,天色黑下來的時候,宋榮妍和袁堅一家三口告別,在這棟房子的院外站了一會兒,宋榮妍沒有再停留,眼中含著淚彎身坐進車子裏。

飛機上商佑城和宋榮妍坐在一起,商佑城給空姐要來毛毯蓋在宋榮妍的身上,宋榮妍低頭翻著一本胎教育兒書,不冷不熱地對商佑城道謝。

她這一副疏離的樣子讓商佑城想親近都不能,於是商佑城抿起薄唇沈默了,只是目光放在宋榮妍翻的書上,很認真地陪著宋榮妍一起看,這兩個月的逃亡讓商佑城精疲力盡,還沒有放松下來,就發生了傅尉衍入獄一事,商佑城的神經始終緊繃著。直到陪著宋榮妍看書的這一刻,他的心總算安穩下來。

中途坐在後面的傅紹霏走到商佑城的面前,要求商佑城給她換一下座位,隨後傅紹霏坐在了宋榮妍的身側,宋榮妍擡起頭跟傅紹霏打招呼。

傅紹霏看了看宋榮妍依舊平坦的肚子,她抿了一下唇,語氣自責地向宋榮妍道歉,“二嫂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二哥。我如果知道楚南辰會找他麻煩,我就不讓二哥幫我了。”

“不怪你。”宋榮妍的書放在膝蓋上,語氣溫和地對傅紹霏說。

傅紹霏如今已經知道傅尉衍不是她的二哥了,但由於傅紹霏什麽都不記得了,再加上傅秉勝對她這個女兒的無情,她並沒有無緣無故地恨傅尉衍,反而傅尉衍在傅紹霏心中的分量更重,宋榮妍覺得傅紹霏變回了最初她認識的那個寬容又明事理的大小姐。

而傅尉衍入獄確實不是傅紹霏造成的,是楚南辰太卑鄙了,在傅尉衍一無所有時期落井下石、火上澆油,宋榮妍這次一定要讓楚南辰付出代價。

宋榮妍頓了幾秒鐘後,她對傅紹霏說:“如果你回去還給了子墨清白。那就意味著楚南辰犯了誣陷栽贓的罪名,紹霏你想好了嗎?”

“我……”傅紹霏頓時語塞了,她當然不想讓楚南辰入獄,只要宋榮妍和傅尉衍不反過來告楚南辰,那麽楚南辰就不會有事,可她看宋榮妍這個樣子,就知道宋榮妍沒有那麽輕易放過楚南辰。

那幾天傅尉衍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了宋榮妍,當然也包括傅紹霏,宋榮妍諒解了以往傅尉衍對傅紹霏的那份兄妹之情,如今宋榮妍對傅紹霏只剩下同情了,她沒有強硬地要求傅紹霏把楚南辰送入監獄,只是告訴了傅紹霏過去那幾年楚南辰做的種種違背傷天害理之事。

傅紹霏聽到楚南辰把宋榮妍的兒子丟進孤兒院時,傅紹霏捂住嘴,眼睛紅了一圈,宋榮妍的這番話讓傅紹霏很動容,她沒有過去的記憶,所有的一切都是楚南辰告訴她的,是真是假她難以分辨,沒想到楚南辰是這樣的男人,傅紹霏咬著唇,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子墨為了讓你有個依靠,他才放過了楚南辰,可楚南辰是怎麽做的?”宋榮妍壓制著心中的恨意,勾著唇譏誚地冷笑道:“楚南辰沒有改過自新也就算了,相反在子墨最落魄的時候,他推了子墨一把。為什麽不查清楚,就輕易相信你被別人綁架了,而聽從那個人的吩咐狀告子墨?歸根究底是他潛意識裏想報覆子墨。如今子墨入獄了,他的性命就不會受到威脅了。”

“紹霏,楚母已經把你逼到了那種地步,她根本沒有把你當人看。就算以後楚南辰護著你,你能保證楚母在暗中不對你做些什麽嗎?如今你淪落到這種地步,楚母那種勢利的女人,無論如何也不會退讓,接受你做楚家的大少奶奶。”宋榮妍的手放在傅紹霏的胳膊上,直直地盯著傅紹霏的眼睛,宋榮妍語重心長又一針見血地問傅紹霏,“我知道你不想跟楚南辰離婚,但你想想自己對楚南辰是愛情,還是你僅僅只是需要一個依靠?”

傅紹霏的身子一顫,猛地擡頭看向宋榮妍,“我……”

“紹霏,你有學識和能力,離開了一個你根本不愛,而他也無法護你周全的男人,你不可能就活下去了。”宋榮妍接著說,她私心裏想讓傅紹霏和楚南辰撇開關系,傅紹霏以往做得事情可以原諒,若不是她和傅尉衍都考慮著傅紹霏,她就直接對楚南辰下手了,何至於此刻跟傅紹霏說這麽多?

“而且在這個世上你不是只有自己一個人,傅紹景和展宏以及陶家他們都還是你的親人,包括我和子墨也是。實話告訴你,就算你不願意證明子墨在這件事上是清白的,我也能以誣陷罪把楚南辰送入監獄。”

在宋榮妍的這番話重,傅紹霏的心緒慢慢地平靜下來,如宋榮妍所說,之前她以為自己無所依靠,離開楚南辰後就不知道去哪裏了,但事實上這段時間她走過了那麽多的地方。融入自然看瀑布和高山,慢慢覺得她的世界還很大,她對楚南辰僅僅只是依賴,不存在那種悸動和男女之情。

既然如此,她為什麽不放過自己?就算傅尉衍沒有入獄,逃了這麽長時間,她也準備回去跟楚南辰離婚了。

“我知道了。”半晌後傅紹霏對宋榮妍點點頭,宋榮妍以誣陷罪把楚南辰送入監獄,照著楚家的勢力,這個罪名對於楚南辰來說並不大,楚家疏通關系輕易就能把楚南辰救出來了,正因為這樣,傅紹霏才答應宋榮妍澄清此事,不管怎麽說,夫妻一場,她忘記了過去的一切,失憶時楚南辰對她很好,她不想把楚南辰害得太慘。

後來傅紹霏問了宋榮妍懷孕一事,就沒有再多說其他的,傅紹霏走到後面和商佑城重新把座位換回來。

商佑城坐在宋榮妍身邊後。宋榮妍用鋼筆在便條紙上寫了字遞給商佑城,她問商佑城能不能讓楚南辰待在牢獄中一輩子不出來?當年楚南辰把孩子丟到孤兒院以及楚南辰買通醫護人員和殯儀館,那時讓傅尉衍以為他們的孩子死了,還有就是八年前楚南辰拿了假的驗屍報告騙她……等等這些罪狀,就算楚家要救楚南辰,楚南辰也逃不掉牢獄之災。

“找證據。”商佑城寫了這三個字遞給宋榮妍,這些年商佑城負責的案子是藺家家族和Mafia,自然沒有閑心去關註楚南辰這個小人物都幹了什麽,商佑城寫在紙上告訴宋榮妍他會讓下屬去查當年楚南辰做得事情,但畢竟過去了那麽久,楚南辰又滴水不漏,要找到證據讓楚南辰沒有翻身之地,他們需要花費一些時間。

宋榮妍點點頭,不管怎麽說,現在先以誣陷的罪名把楚南辰送入監獄,支會那些人讓楚南辰受些折磨,宋榮妍相信身為市長兒子的商佑城還是有這個能耐的。

夜間機艙內的燈關掉了,宋榮妍睡不著覺,心也靜不下來,只能靠著看書打發時間。

而過道的另一邊安靜和宋啟帆正在看恐怖電影,小白坐在宋啟帆的腿上,兩只胳膊抱著宋啟帆的脖子,一路上特別精神,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絲毫不害怕電影中的恐怖鏡頭。

宋榮妍偶爾擡頭看過去一眼,柔和的光線下,她有一種宋啟帆和安靜以及小白是一家三口的錯覺,前兩天聽傅尉衍說宋啟帆替安靜擋了一顆子彈,不管宋啟帆對安靜是憐惜或同情,但至少有感情在。

以往宋榮妍覺得安靜的心理年齡和宋啟帆相差太遠,現在她自然不這麽認為了,若是安靜真的能和宋啟帆在一起,也不失為一件幸事吧?

商佑城靠在座位上睡著了,過於疲憊之下他的俊臉泛著蒼白,修長的眉宇深深擰了起來,兩片薄唇也是緊抿著,宋榮妍對商佑城也只是一時氣憤,發過火後也就沒有什麽了,現在想來那天晚上在地下室中,如果商佑城真的想強占了她,她不可能逃掉,商佑城支撐著等到了傅尉衍來救他們,從這點上來說,宋榮妍覺得商佑城是個君子。

宋榮妍擡手把毛毯往商佑城的身上拉了拉,隨後她也閉上了眼睛,靠在那裏用一手撫摸著自己的肚子,宋榮妍在心裏呢喃道:“子墨等我,我一定會救你……”

第二天早上七點的時候,幾個人從機場回到了蔡婉婷的別墅,傅紹霏暫時沒有其他的住處,宋啟帆就給傅紹霏安排了客房休息,商佑城沒有回去商家,宋榮妍幾個人分別回自己的房間洗漱補覺。

宋榮妍也只是睡了三個小時,醒來後她穿著雪白的浴袍站在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前,冬日正午的陽光從外面灑過來,在宋榮妍身上蒙上一層光暈,讓她整個人透著一種聖潔。

宋榮妍一手插在浴袍的口袋裏,半晌後她拿出手機打給了藺韓軒,宋榮妍語氣淡漠開門見山地說:“是我,我想單獨跟你見一面。”

“宋榮妍你當我傻嗎?”電話這邊藺韓錦正坐在院子的長椅上,很意外宋榮妍會打電話給她,她冷笑著反問宋榮妍。

如今藺韓錦的脾氣時好時壞,不像過去那麽從容端莊,失去一條腿後,她變得暴戾喜怒無常,此刻藺韓錦勾著唇眼神陰鷙,含著嘲諷和冰冷對宋榮妍道:“你突然約我吃午飯,我怎麽能確定你不是設下了什麽陷阱,就等著我自投羅網呢?再者說了,就算你不對我做什麽,你把我害到這種地步,你覺得我會放過你嗎?”

“宋榮妍,你不逃得遠遠的,哪來那麽大的膽子打電話給我?如今尉子墨入獄了,沒有誰能護著你,我勸你還是有多遠躲多遠吧!”

宋榮妍平靜地聽完藺韓錦這番話,不以為然地反問:“說完了是嗎?是否跟我吃這頓飯,決定權在你手上。如果你認為我是想綁架你,那麽地方由你來定,你可以提前安排幾個下屬保護你。我一個人孤身赴約都不怕,藺韓錦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畏頭畏尾了?”

“你……”藺韓錦如此高傲的性子,當然不喜歡被宋榮妍這樣羞辱,她微微瞇起眼睛,停頓數秒後,藺韓錦對宋榮妍說:“我想你應該也知道藺韓軒就是真正的傅家二少了。宋榮妍,我在傅家二少心目中的地位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重要,否則上次在用安靜和兩個孩子交換我時,傅家二少他也不會猶豫。”

“過去的兩個月他牽制著商佑城,我被樓嵐軟禁,傅家二少不願意放了商佑城而救我,而是等著最好的時機逆轉局面。這樣你應該懂了吧?傅家二少更想要的是權力,他沒有那麽在乎我。如果你還想綁架我,以此來威脅傅家二少,那是一種很愚蠢的行為,只會耗費你的時間和精力,到時候賠了夫人又折兵就不好了。”

宋榮妍一下子笑了,語氣裏滿含著同情和憐憫對藺韓錦說:“我明白,你一定知道我找你是想談什麽。我們兩人心裏都清楚,就算我在今天綁架了你,藺韓軒也不會拿他自己的性命來換你,所以我不想對你做什麽,我想從另一方面下手。藺韓錦,我們兩人坐下來好好談談吧!”

藺韓錦抿了抿唇,沈默片刻後,她應著宋榮妍,“好,我到了餐館後再打電話通知你。希望你識趣點,否則就不要怪我對你下手了。”

宋榮妍沒有再多說什麽,打過招呼後就把電話掛了,她去浴室裏洗漱換了一身衣服,見時間差不多了,宋榮妍開門走出去,就見商佑城正靠在樓梯欄桿那裏抽煙。

商佑城在宋榮妍面前抽煙的次數很少,如今宋榮妍懷孕了,一看到宋榮妍,商佑城就把煙掐滅了,大步走去房間洗手,他又換了衣服,直到身上沒有煙味了。

商佑城跟著宋榮妍一起下樓,側頭看著宋榮妍,商佑城低沈地說:“我知道你要去見藺韓錦,我和顧律陪你一起,到時候就算藺韓錦帶了人,我們兩人也足夠保證你的安全。榮妍,子墨臨走的時候叫我們讓你永遠待在巴黎,如今你不僅回來了,並且還要去面對危險,我無法跟尉子墨交代。”

商佑城本來就是面冷心熱毒舌,以情敵的方式對待著傅尉衍,可再怎麽說傅尉衍都是他的兄長,他沒有能成功催眠了宋榮妍,但至少要保障宋榮妍的人身安全,而且於公來說,他是FBI的一員,自然要跟藺韓軒等人相鬥。

“好。”宋榮妍點點頭,她當然沒有那麽傻一個人去,藺韓錦那麽恨她,到時候她跟藺韓錦談不成了,藺韓錦不得弄斷她兩條腿?

一路上顧律開著車子,沒過幾分鐘藺韓錦就把短信發給了宋榮妍。宋榮妍讓顧律開車去那個餐館。

半個小時後車子停下來,宋榮妍和商佑城三個人往樓上的包間走,門外站著兩個黑衣保鏢,他們只放宋榮妍和商佑城進去,意思很明顯人太多了,到時候若是打起來,他們不是宋榮妍三人的對手,並且藺韓錦的下屬對宋榮妍和商佑城簡單地搜了身,沒有發現手槍之類的武器,下屬轉身給宋榮妍和商佑城打開了門。

宋榮妍走進去後看到包間裏還有四個保鏢,商佑城遞給宋榮妍一個安撫的眼神,告訴宋榮妍不用害怕,制服這幾個人他綽綽有餘,顧律也會帶人隨時沖進來,藺韓錦在他面前簡直太微不足道了。

宋榮妍點點頭,不知何時他們幾個人已經形成了一種默契,無需多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