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正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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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歷六月初八,丞相府張燈結彩,由丞相夫人張羅著,給鬼魎和玲瓏舉行了婚禮,兩人都是孤兒,親友不多,但也足夠熱鬧了,整個丞相府上至丞相和丞相夫人,下至護院丫鬟小廝均趁此機會入席玩鬧,饒是鬼魎酒量深不可測現也被一杯一杯的灌得暈頭轉向。

“哎哎哎,新娘子還在新房裏等著呢,你們差不多一點,要不新郎都不能洞房了。”東方雪看著被眾人圍攻的鬼魎,出聲解圍,“那些還沒成親的小心了,鬼魎的今天說不定就是你們的明天,更何況,咱們的鬼醫更擅長……”東方雪話不說全,但跟著玉天澤混,都是人精,立刻讓開了一條大路。

七嘴八舌的喊,“新郎官請。”

東方雪眼見著鬼魎晃悠悠的走遠了,東方雪又嚎一嗓子,“等什麽,鬧洞房去啊!”說著就要跟著眾人一起去鬧,被玉天澤扯著袖子拽了回來。

“坐好,成何體統!”玉天澤嘴角噙著笑,眼見著心情也不錯。

東方雪想想,是呢,當家主母也要保持一點端莊,“夫君說的是。”

玉天澤斜睨她一眼,看她低眉順眼的樣子,恨不能現在就把她拉懷裏疼愛一番。

同桌的東方祈和小梅看了直酸牙,“不知道的還是你們今天大喜呢!”

東方雪才想起,這陣子天下太平,東方祈和小梅天天守在那雲海山莊也不知道在忙什麽,這會趁著鬼魎大喜日子才把他們叫出來敘舊,“我等你們大喜呢!”

“嗯,下月十六,屆時還請丞相大駕光臨。”東方祈說著從懷裏摸出張請柬推到玉天澤眼前。

“師兄,你們這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啊,做的密不透風啊!”

東方雪說的小梅都羞赧了,從旁拽了下東方雪的袖子,“小姐可別說了。”

“恭喜。”玉天澤舉起酒杯示意東方祈。

東方祈也舉杯回應。

“跟你說點正事,聽說西北邊境不大太平,書國此次與六皇子起勢不成,在邊境騷擾我們。”

玉天澤神色微正,“胡將軍不日將奔赴前線了,收拾他一個不大的書國還是夠用了。”

“胡將軍據我所知是鎮守東北邊境的,現在是胡將軍的副手李延年暫代將軍之職,這個李延年是六皇子舊部。”

玉天澤微一皺眉,“隔著東北邊境的是金國,你是說,金國會蠢蠢欲動?”

東方祈點點頭,“我在東北的酒館掌櫃的傳的消息,但是這件事,你怎麽跟皇上說,你要斟酌。”

是啊,看起來玉天澤已經答應了太上皇的種種條件,但是,太上皇的疑心病很重,老了更是如此,現在新皇上的根基不穩,很多事還是要請教太上皇的,那太上皇的有些舊部早就把玉天澤當眼中釘肉中刺,恨不能除之而後快,尤其玉天澤平時做的滴水不漏,經過這宮變一役,玉天澤這功勞更甚,讓太上皇更為忌憚的是他的手腕與部下,雖然玉天澤現在有意的縮減自己暗處的人力,但是可能並不能安太上皇的心。

“這有沒有可能就是試探?臨陣換將,軍心會動。”東方雪出聲。

這也是玉天澤擔心的地方,雖說皇上有意讓胡將軍去西北是為了以後能讓胡將軍鎮守西北,畢竟西北的邊防線更為重要,但是現在這麽匆忙,怕也不是很妥,他也想過是不是就是太上皇的試探,看他軍中有沒有觸手,但這種拿大事試探的情況,讓人有點摸不著頭腦。

“天澤,現在朝上剛剛穩定,就有人安耐不住想要整你的話,這人你覺得可能是誰?”東方雪給玉天澤倒了一杯酒,“這江山始終姓簫,既是姓簫,其餘姓什麽都是臣,既是臣做什麽都應該,天澤,我也沒有跟你游歷過這大好河山,不如我們跟爹媽一樣,出去游歷可好?”

玉天澤不是沒想過這是新皇上默許的,狡兔死走狗烹,現在朝上已穩定,自己抽身而退也許不是什麽難事。

玉天澤之後稱病,3日未上朝,閉門謝客,皇上和太上皇分別派人來看過,回報均為心力交瘁導致心疾,之前已經縮減了人力,這會兒又暗中將自己心腹撤出大家的視野,玉天澤再次請辭,這次,皇上表面上不許,私下裏給了玉天澤不少金銀,還安頓了好幾處宅子給他,甚至還安排了些侍衛在宅中,玉天澤這一代年輕的丞相就這麽順利的消失在了大家的視野裏。

“天澤,你這裏還真是比我那別院還舒坦啊!”東方祈坐在玉天澤南方府邸的小亭裏感嘆。

玉天澤辭官後帶著東方雪走遍了大江南北,最後選在這風景宜人的江南落戶,四鬼和四花也都不存在了,玉天澤雲游時,允眾人自行選擇以後的路,四鬼和剩下身邊的琥珀和玲瓏、滄海和劉成均表示要追隨玉天澤,玉天澤也就再沒說什麽,滄海和珠兒、玲瓏和鬼魎、鬼魑和琥珀、跟著玉天澤和東方雪四處雲游,鬼魍和雅心、劉成依舊守著京城那處住宅,鬼魅和七公主還是回到了他們的地方,各人過回個人的生活。

“都是雪兒安排的,你知道她總是會比我享受生活,你現在也是當爹的人了,別沒事總往我們這邊跑。”

“是我家的龍鳳胎要來,不來看她的雪姨就哭,煩死了!”

玉天澤笑,東方祈家的龍鳳胎一小就特別能鬧騰,但只要一看見東方雪就像變了一個人樣,乖順的不行,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對小娃娃是東方雪生的呢,沒辦法,小梅隔三差五就得來打擾他們一番。

“玉諾呢?現在在哪裏?”東方祈問。“這都快10年了,還不回來娶妻生子嗎?”

簫誠15年,玉諾成人,也請辭被允,接著雲游四海,算起來也真算是快小十年了。

“上次來信說還在海外,今年會回來過年,這孩子比我出息,會賺錢,這來來回回的倒騰這些海外的小玩意也掙了不少。”玉天澤想想上次見到自己的孩子還是去年中秋的時候,玉諾長成,比玉天澤還要英俊些,來攀親的拜帖在桌上都摞了一大摞,“那些小姐們的畫像,每天就放在我們臥室雪兒的梳妝臺上,可惜諾兒一回來一聽雪兒念叨他,他就又想跑,娶妻比殺了他都難。”

“會不會是怕身體裏的蠱?”

玉天澤搖搖頭,“鬼魎說,已經不礙事了。”

“那是心有所屬?”

玉天澤又搖頭,“他一年到頭回不來幾次,就算有所屬我們也不知道啊!”

“兒孫自有兒孫福,何必自擾呢!”

玉天澤點頭,“說的是。”

簫誠38年,東方雪在春暖花開的時節病逝,隔月玉天澤也病逝,死後,玉諾將兩人合葬一處,幾年後,這塚兩邊的樹漸漸纏繞在一起,成了“連理樹”,後人多上這裏來求姻緣,望沾點先人的光。

空裏。

恢覆了神熾的司緣,著一身大紅衣,黑發如瀑垂在身後,比起在空間裏,更貌美三分,這會兒正擺弄著手裏的紅線,嘴上還跟自己的大哥司命打嘴仗。

“你還真是我的好妹妹啊,回來第一件事不是跟我這個哥哥親近親近,而是威脅我讓我給你看你的命數,我跟你說,要是空帝知道了,怪罪我,你可要給我頂著。”

“你不說我不說空帝不會知道的。”

“你家那個會不會找到你?”

“那不是廢話嗎!他不來找我打斷他腿。”

“要是我,我就不來,你看你兇的。”

“司命,你是不是沒事幹了,再胡說八道,我找空帝去告你狀啦!”

“哎呦,我說你也多去忘川那邊轉轉,但凡來的都得從那裏來,你去看看唄,省的整天拿你手裏那團線出氣,我這司命都不知道該怎麽司了。”

司緣手裏一頓,心裏還是有點著急,別這玉天澤找不到路找好久怎麽辦啊!這會被司命說中心事,還拿出來調侃她,眼下臉就紅了。“滾回你的殿裏去!”

猶猶豫豫,還是去了趟忘川,等了一日不見人,第二日早上還告訴自己不去,結果又出現在了忘川,等意識到自己到了忘川,恨自己這沈不住氣的樣子,憤憤的往回走。

“夫人,請留步。”

司緣回頭,隔著這仙氣彌漫,看著那忘川邊上的男人信步走來,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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