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是人間留不住，朱顏辭鏡花辭樹。”東方雪輕輕的說。

“你已經見過了折扇，不是秘密。”玉天澤還是緊盯著東方雪。

“東坡肉和問清筍，月閣裏樓上鋪的是你特別吩咐的皮毛，樓下是水月命人建的廚房，一院的牡丹換成了蘭花。”說著說著，東方雪流下了眼淚。

滄海和身邊的鬼魎都詫異的看著東方雪。

“你很喜歡西瓜蜜餞，說它脆脆的，你只會在一個人面前穿白衣…”

“少夫人，真的是你麽？”滄海激動的看著東方雪。

“若兒？你是若兒？！”玉天澤上前拉著東方雪的手臂。

東方雪，也就是張若，點了點頭。

“真的是你麽，若兒？”

東方祈悄悄地退出了船艙，身後跟著鬼魎滄海和玲瓏。

“對不起，傷害了你。”

玉天澤什麽也沒有說，只是看著東方雪。

“你不是若兒，若兒不會不相信我，若兒不會不相信我！”玉天澤恢覆冷硬的臉龐。

東方雪笑笑，“張若已經死了，再也沒有什麽張若了。”

玉天澤看著東方雪，三年了，他想了三年的女人，他怨他恨，可更多的是失去的痛苦，是無盡的思念的折磨。

“丞相大人，你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我想我們可以走了吧。”

東方雪繞過玉天澤走出了船艙，走到東方祈的身邊。

“少夫人…”滄海輕喚。

東方雪腳步沒停，回到東方祈的船上，漸漸地駛離了玉天澤的船。

“少爺…”

“滄海，她為什麽當年不相信我？”

滄海看著失魂一樣的玉天澤，說不出話來。

玲瓏走近了玉天澤，拍拍他的手，遞給他一張紙條，上書，“你憑什麽讓她相信你？”

玉天澤看著玲瓏，觸電般的戰栗！

憑什麽？憑什麽！

玉天澤仰天大笑，他憑什麽！

玲瓏看了看鬼魎，鬼魎別過了臉，走出了船艙。

“雪兒，這樣好麽？”東方祈看著對面自回來後就一言不發的東方雪。

“沒什麽不好的，很多的事情都變了，他有了玲瓏，而我呢，現在是江湖兒女，是千手的弟子，他是官我是莽，怎麽可能呢？”

“這不是理由，是你怯懦了，你想見他就是最好的證明。”

“當年要不是我自作聰明，他也不會受那份苦，我以為我可以保護他，卻是不相信他的最好證明，他是怨我的。”

“那又怎樣？你不過是擔心他現在心裏還是沒有你。但是，雪兒，你真的覺得他心裏沒有你麽？”

“我不知道，他總是那麽冷冰冰的。”

“你知道的，只是你需要他給你一顆定心丸。”

東方雪吃驚的看著東方祈。

東方祈搖搖頭，“雪兒，你自己再想想吧，你是千手的弟子，東方家的義女，你是江湖人，可也沒有人規定江湖人不能嫁給官宦人家。我還要去給師傅辦點事，就先走了，有什麽需要你就叫小梅。”

東方雪點頭，“謝謝義兄。”

東方祈笑笑，邁步離開了房間。

“小姐，丞相府來人了，還帶了許多的…聘禮。”小梅偷偷看了眼東方雪。

“來的人是誰？”

“是上次跟在丞相身後的男子，還有一個女子。”

東方雪嘆了口氣，“帶他們進來吧。”

當東方雪看到那女子是誰的時候，手裏的茶杯陡然落地，摔得粉碎。

“珠兒…”

珠兒眼眶泛紅，跟在滄海的後面，看著東方雪。

“東方姑娘，這是丞相大人下的聘禮，還望姑娘好好考慮一下。”滄海看著東方雪雖然自持但也微微有些激動。

“少夫人！”珠兒卻也顧不得禮數，撲到東方雪身上大聲哭喊，“為什麽不去找珠兒！我就知道少夫人這麽好的人不會死的…”

“珠兒，不是我不想去，是我不能啊！”

“少爺！”小梅楞楞的看著這一幕，忽然看見了疾步而來的東方祈。

東方祈鐵青著臉，看見東方雪蒼白的面頰，對著滄海冷笑到，“丞相真是厲害，明知道雪兒體內有一枝花，不能激動，還擺這麽大的陣仗，難道要強搶麽？”

滄海聽見東方祈的話，瞬間冷靜了下來，“丞相只是命屬下將聘禮送來，決定權還是在小姐。”

珠兒已經站起來了，“是我自己要求來的，與少爺無關。”

東方祈冷哼一聲，“小梅，送客！”

珠兒看著東方雪，東方雪也沒有說話，珠兒低下頭，掩不住的失望。

滄海對東方雪拱拱手，和珠兒朝外走去。

“慢著。”東方雪輕輕吐出一口氣，滄海和珠兒回過頭，臉上掩不住的欣喜，東方祈皺著眉頭看著東方雪。

“滄海，珠兒，張若已經死了，我是東方雪，聘禮，你們帶回去吧。”

滄海和珠兒震驚的看著東方雪。

“少夫人，少爺怎麽辦！”珠兒大喊。

東方雪搖搖頭，面上又蒼白了幾分。

“少夫人，你改變主意了可以差人告知滄海。”滄海看著東方雪，眼裏有惋惜有憤怒，更多的是失望。

“你為什麽拒絕呢？”玉天澤不解的看著窗外的月。

月華逼人，冷冷清清的。“玲瓏，為什麽呢？”玉天澤回頭不解的看著撫琴的美人。

玲瓏停下來，輕輕起身，站到玉天澤的身邊，擡頭看著月色，不說話也不動作，只是看著。

“鬼魎。”玉天澤輕喚，一個黑影迅速掠過，出現在玉天澤的面前。

“是。”

玉天澤也只是看著他，不說話，三個人就這樣站著，各懷心思。

“少爺，你為什麽不親自去接少夫人呢？要是你親自去，少夫人肯定會回來的。”滄海在身後小心翼翼的說。

鬼魎看了看玲瓏，又看了看玉天澤，輕輕嘆了一口氣，“少夫人活不過這個冬天了。”

“你說什麽？！”玉天澤大吼。

“一枝花本來就是要人命的蠱，雖然另一種蠱能勉強壓制，但另一種是陰陽蠱。”鬼魎的臉隱藏在黑暗中，看不出表情。

“什麽？！”玉天澤拉起鬼魎的衣領，指節已經用力的泛白。

“陰蠱陽蠱一旦結合成陰陽蠱，可以吞噬一枝花，但是也是死，只是會死的體面些吧。”鬼魎還是把所有他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少爺，少夫人是怕連累你吧。”鬼魅也出現在院中。

“不是，不是這個原因，她會留下來會見我就不會是因為這個原因不嫁我。”玉天澤放開鬼魎。

“少爺，因為我在你身邊。”玲瓏的聲音柔柔的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裏。

“玲瓏，你能說話了！”玉天澤激動的回頭看著玲瓏。

玲瓏看了看鬼魎，嘆了口氣，“普天下都知道，水月死了，丞相鞭其屍，自此金屋藏玲瓏，相傳玲瓏過不久就會變成丞相您的妾室。”

玉天澤仰天笑了起來，黑影一閃離開了聽雨樓。

鬼魅拍拍鬼魎的肩膀，滄海一起消失在黑暗中，追丞相而去。

“我已經能說話了，你可以走了。”

“你為什麽早就痊愈了卻還是裝。”

玲瓏笑笑，“我痊愈之日，就是我離開之時，你不是早就知道了麽？”上揚的嘴角，笑容卻顯得那麽苦澀。

鬼魎一閃身，也消失在了黑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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