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再次看著她踏入仙路，人老其實心中萬般感慨，卻也不能多說什麽。

年老者，眼睛中激動的淚水，不似墨緋月第一次見到時候的張狂。

反而，乖順。

如同見到多年的老友，帶著激動和興奮。

墨緋月盯著他，腦子裏面似乎想起了一些東西，那些征戰的畫面，一個年輕的男子跟著她一起，血染江湖。

那個時候的人老麽……

只是畫面一閃而過，仿佛被人給抑制住了。

人老笑著，“我知終有一日您會回來，卻沒曾想是以這樣的方式，我的主子，我的仙帝大人！”

墨緋月楞在原地，吸了口氣。

她混亂了。

月氏族的公主，仙帝，墨緋月，她到底是誰？

還是說，她同時存在著這幾個身份？

所謂的仙帝，又是誰呢？

“我曾踏破鐵鞋，尋找您的身影，在無意識中得知過您的事情，我便猜測那個人可能是您，在第一次見到您出現的時候，我就知道，那是您回來了。”

墨緋月抿著嘴唇，腦子裏沖入了一些熟悉又陌生的畫面，那些事情分明她從來就沒有發生過，就卻好像真的發生在她的身上那般。

如此清晰地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墨緋月站在原地，臉色有些蒼白，畢竟大量的內容沖入自己的鬧鐘一時半會兒也消化不了。

那是屬於另外一個女子跟她相似的女子的記憶碎片。

踏入仙路，她一人披荊斬棘，性子狂妄卻做事情總留一線的女子。

跟墨緋月如今的性格完全不同。

那個女子只是跟她很相似罷了。

而且，那個女子也是空靈體，而且比墨緋月要強大許多。

對空靈體的使用到了極致的程度。

漸漸的形單影只的女子旁邊多了一個少年，少年鋒芒畢露，嗜血弒殺。

年紀小小的少年蹲在地上滿地的屍體，抱著雙腿，坐在人群中，身體瑟瑟發抖，然則他的眼神卻充滿了嗜血的殺戮。

女子從不遠處走過去，背對著她的少年在屍體之中發抖。

她的手，放在小小的肩膀上，對少年說了幾句話。

少年站起來，低著頭，說了一句話，“好。”

女子交給了少年一條項鏈，紅色的水晶的項鏈，便是流火脖子上戴著的那個項鏈。

輪回之鏈。

少年擡起頭看著女子的背影，嘴角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這是……

滅天和流火。

隨著行走的過程，滅天的身邊人越來越多，不再孤單一人。

偶爾飲酒，卻不知道她的眼神之中在思念著什麽。

流火曾問：“姐姐，你在想什麽？你在等誰？誰會來找你？”

女子並未回答流火的話……

一幕幕出現在墨緋月的腦海之中。

墨緋月所知道的是，那一世的她大概是為了誰才榻上了那仙路，一路斬殺到了最終的地點。

接下來的事情墨緋月再也看不清楚了。

只知道。眼前的這個老人，白發蒼蒼的老頭，曾經的確是她的追隨者。

而且還是忠實的追隨者，從跟著她到最後的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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