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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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這侍郎們沒有每日都來探望一下藥娘,但是這短短的三天之內應付了兩個人,也讓山梔有些吃不消。

在那兩個侍郎來過之後,山梔這小小的藥閣也難得的迎來了一陣平靜。

打算給石青用的藥粉已經磨夠了數,大概這幾天就能夠給石青用上。

山梔本就打算老老實實的在這裏給白家做一段時間的工,這段時間完全可以讓石青好起來。

只是山梔不知道石青能不能夠接受那斷骨重連的痛苦。

這古代只有一種草汁做麻醉藥來使用,不過效果一定沒有現代的麻醉針來的好。

山梔思索再三,嘆了口氣將那藥粉裝入小包裏。

腿早晚都是要治的,還不如早點狠下心去,好讓石青能早些站起來。

“妻主在想什麽?”不得不說石青的感覺很敏銳,山梔只是發呆了一小會兒,石青就已經來到山梔的面前。

“在想讓你站起來的事情。”山梔揉揉石青的頭。

謹言慎行對於這兩個人一天到晚旁若無人的親昵舉動早已習慣,只是各自做著各自的事情。

在打把需要用藥這個事情與白蘇說完之後,第二天白蘇就已經讓采買去收購了一月用量的藥材給山梔送到藥閣裏。

有了白蘇的支持,山梔也就大膽的調配自己所需要的東西。

想要一日多做一些出來,萬一以後有急事當天不能磨藥粉,也能有些備用的。

畢竟不是每天都這樣閑暇的,在前幾天那兩個侍郎來過之後,山梔才知道。

“誒,你們兩個是怎麽到白府做工的?”山梔閑著也是閑著,幹脆就把目標轉向了兩個下人。

還是謹言先開了口,“我從小就被賣給了人牙子,來這之前到過好多地方做工呢,被來回好多次買賣之後,就到了白府。”

“那你還有親人嗎?”山梔曾經聽說過很多兄弟姐妹被一起賣掉的故事,也不知道謹言有沒有這個好運氣。

謹言點了點頭,“有的,謹言還有一個弟弟。”

說到這個弟弟的時候,謹言有幾分開心,不自覺的露出了笑容。

“也在白府?”山梔問道,石青也放下了手中的繡棚,看著謹言。

謹言點了點頭,“是的,不過他手腕當初被上一家主顧給打斷了,只能做些粗淺的活計,也不太得他的主子喜歡。”

山梔暗中琢磨著謹言說的到底是個什麽意思,主子對他不好,是想讓自己把他要過來不成。

謹言暗中看了一眼神色,見山梔在思索又把頭扭回去做著自己的事情。

又過了一會兒見山梔竟然沒有問起她弟弟的事情,謹言又小心的開口,“能不能請您,救救我弟弟?”

“怎麽救?”山梔有點好奇謹言心裏打的是什麽主意。

“您都能治好主夫的瘸腿,那一定也能治好我弟弟的手吧!只要治好了他的手就行!”謹言說到她弟弟的傷勢情緒有些激動,甚至放下手中的活計跑到山梔的面前來。

“你弟弟的手,斷了?”山梔詢問著情況。

謹言點了點頭,“是被主人家硬生生的打斷的,我們也沒有銀子看大夫,就一直拖到了現在。”

山梔搖搖頭,她又不是什麽華佗在世,她弟弟的情況與石青又有所不同。

“連主夫的腿這個樣子都可以治,為什麽我弟弟不行?”謹言說到這有些激動,竟與山梔理論起來。

其實不想接這個活,最大的原因還是與謹言不太熟悉,會不會治好之後反咬一口,她也不知道。

況且那治療的過程,豈是任何人都能承受的住的。

“因為你們的情況不同,他只是摔了一下,後期又因為沒有得到好好的修養導致的。”山梔看著失控的謹言說道。

謹言的模樣讓山梔看了確實有些心疼,但是至少現在,她不能答應給她的弟弟治病。

謹言聽了這話,用力的剁了一下腳跑了出去。

“慎行去看看吧。”石青見了這模樣,只能叫慎行跟出去看一看,他們兩個人被分在藥閣裏做工,關系一定比他們兩個主人家的關系要好。

這時候山梔越勸越會起到反作用,最適合這個工作的,也只有慎行了。

慎行點了點頭,朝著謹言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慎行平時話可真是少。”山梔見慎行不發一言的,只點點頭就追出去的樣子感慨道。

“他一定有什麽故事是不願意說出來的,不過也無所謂。”石青又重新拿起針線,說實話,他們身上的故事,石青一點都不感興趣。

“這大宅子裏的事情真的有趣,就連這些下人都這麽有趣。”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每個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情。

山梔與石青在這個宅子裏就好像是一個毫無關聯的旁觀者,在看著他們走著自己的路線。

“偶爾在這宅子裏玩玩不是也挺有趣的麽。”石青繡了幾天的一朵花終於收了針,將線打成一個小小的結盤在繡棚的背面。

石青這次繡的是朵梨花兒,說實話山梔真的不太了解這些花的差別,不過這朵花清新的配色,山梔還是喜歡的。

“我可以用它做一個荷包來用。”石青將那繡布從繡棚上取下來,繡布平平整整的,沒有凸起凹陷。

這次石青很小心的將手懸在空中,沒有接觸繡布,上一張就是因為壓在繡布上,才造成了一片凹痕。

“要送給誰?”山梔隨口接道,在這個世界,是不能隨便送荷包給人的。

石青思索了一會兒,“要不就給白蘇吧。”

山梔心中一片訝異,在她不知道的時候,石青與白蘇的感情怎麽就那麽好了?

“你與白蘇?”山梔狐疑的看著石青。

石青卻坦然的將那梨花收好,狡黠的看著山梔,“上次你在這坐了一天,石青覺得無聊,自然就去找白蘇玩兒了。”

山梔有些吃味,“我怎麽不知道?”

“那天啊,妻主你正在對著藥材發愁,根本就沒有發現我不在院子裏吧。”石青將刺繡的東西收的整整齊齊,搬著自己的小板凳回了屋子。

山梔心裏琢磨著,這算不算有了朋友忘了妻主?

“妻主,我要回去做荷包了,您要好好給家主的侍郎們看病喔。”那家主的侍郎幾個字還咬重了音。

也不知道他是因為要提醒山梔那是家主的人,還是因為吃味家主的那些男人才咬重的音。

但是若說他是因為吃醋才給自己添的堵,在某些方面來講倒也說得過去。

山梔這左等右等謹言慎行兩個人也沒有回來,剛踏出門半步就聽見了謹言的抽泣聲和慎行的聲音。

在山梔看來,或許這個謹言,才像個正常的女子。

“她不給我的弟弟治手,那我為什麽要給她做下人?”是謹言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

好一會兒都沒有聲音,山梔差點就以為他們兩個人走了。

“你的弟弟手沒有那麽難堪,這裏的活我可以做。”是慎行的聲音,但是按照他們這個說話的意思,難不成……

“可是我們兩個申請來給藥娘當下人,不是就為了你的手嗎?明明原本的活計更輕松些。”

慎行沒有出聲。

這時候山梔聽到了淅淅索索的聲音,似乎是兩個人起身又不太像,再之後那是什麽聲音,山梔總是知道的。

嘆了一口氣山梔縮回了要踏出的腳,這大宅子,真是夠亂套的。

這藥閣旁邊有一片田,是白蘇特地留下來給她種些草藥用的,在旁邊就是一片深草叢,裏面要藏些東西還是容易的。

根據剛才的聲音大小來看,可不就是在那草叢方向發來的。

山梔揉了揉額頭在紙上寫著他們的關系,謹言與慎行,並不是兩個不相關的人,而是姐弟?

而這對姐弟之間又有自己的感情,並不是單純的姐弟關系,而這對姐弟又是帶著目標才來自己這裏做工的。

越來越亂了,山梔甚至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再信任他們。

又過了一會兒,兩個人才從外面回來,衣服整理的幹幹凈凈,只是謹言的眼睛還有些紅腫。

“回來了?”山梔擡眼看了一眼謹言。

謹言擦了擦眼淚,“是我的錯,您想怎麽罰便怎麽罰吧,但是我真的希望您能救救我弟弟。”

山梔聽著謹言說話的味兒怎麽都覺得有些別扭,您瞧瞧這都什麽時候了,說話怎麽還犟上了。

“我這藥閣用不起下人,要不然你倆還是請回吧?”山梔手裏擺弄著藥材,寫著什麽。

“這事千錯萬錯都是謹言的錯,跟慎行沒有關系啊!您要趕走就趕走謹言好了!”謹言哭著跪到山梔的身邊。

山梔揉著額頭,這怎麽都像是瓊瑤劇裏的戲碼,下人哭的撕心裂肺的主家冷漠不語,可是她是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麽。

“行了,以後你們就不用隨時跟著我們了,在屋裏各處找找活幹就好了。”山梔只能想了這麽個折中的主意。

謹言也不敢再多說話,生怕再觸怒了這個她們有求於的主子。

慎行對山梔行了一禮,“多謝主子。”

作者有話要說:  我趕腳這篇文應該改名叫,#論人性的陰暗面#

明天要去拍漢服~拍完之後照片應該會po在微博上!

微博@夜夙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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