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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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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就覺得他交了大運,死活要將自己的女兒送來為妾。劉姨娘也算是陸池後院最有姿色的也最有資歷的一個姨娘了。來的最早,成了陸池的開縈第一道菜,也是陸池最願意忍耐的一個姨娘。

劉姨娘素日裏知進退,有分寸,從不和其他幾個姨娘爭寵,所以陸池也願意寵著她,沒有黃姣的時候倒有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她房裏過的。

陸池自從重來一世,因打第一天就見到了黃姣,滿心滿眼地就把這個嬌氣人放在了心裏,倒把後院的一幹姨娘忘到了腦後,竟是再也沒進過她們的院子。再者因著前世幾個姨娘串通一氣逼死了黃姨娘乃是千真萬確的事情,陸池就更不待見她們了。只是劉姨娘到底與別個不同,這大概就是男人初戀的情結,總是在心裏對此人多了幾分寬容。

陸池又想,即納了這幾個姨娘,這幾年卻是讓她們就在後院裏守活寡,到底還是不妥。她們幾個都還花樣年紀,要熬一輩確實不大現實。

也不知今日劉姨娘是受了什麽委屈,竟然在外面哭了快半個時辰了。

陸池洗漱完就去了東側屋,劉姨娘已經止了哭,只跪在地上,從後面看去,身形瘦削,奄奄一副風吹即倒的樣子。陸池到底對她不同,坐下後就喚她起來回話。

劉姨娘哭得一雙眼睛又紅又腫,襯著被冷風凍紅的雙頰,越發顯得嬌弱柔美,楚楚可憐。她並未站起來,仍跪在陸池的面前,看著爺的面容忍不住又掉下淚來。她日盼夜盼終於盼得爺從戰場歸來,本以為爺好容易回來總要寵幸她的,誰知等了一夜又一夜,下人只說爺在城外的軍營裏。她只好又等,可左等右等,竟是等到了皇上給爺賜婚的聖旨。

聽說被賜婚的女家並不是什麽大家的小姐,而是一個小縣城裏的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教書先生的女兒。

這讓她如何心甘?若是享譽京城的孫小姐倒也罷了,那本就不是她能比得起的,她也就老老實實地當她的姨娘了。可是如今呢?安分守己地只盼著爺能大婚,這樣她才能求爺讓她生個兒子,以後她也能有個依靠。誰想嫁給爺的竟是一個小家小氣的鄉巴佬。

爺成婚以來一個多月了吧?就算是新婚也不能這樣霸著爺不讓爺到她們院子裏來吧?真是毫無規矩毫不講理,就和鄉下的婦人無異。

女人總有不方便的那麽幾日,她還曾盼過,古往今來,沒聽說這樣的日子還敢和爺住到一處的,因為男人都嫌汙穢,若是叫爺們看到了不幹凈的,把爺嚇著了,從此以後失寵都是可能的。

可到了那幾日她日日都聽身邊的大丫頭玉梅回來報說,爺一直都在主屋裏歇覺,爺和少奶奶兩人竟是一直都未分房。

她就想興許爺只是圖新鮮,再過些日子就好了,於是她就一直忍著,誰想昨日夜裏少奶奶屋裏的碧水姑娘直接敲開院門進來說要折玉蘭花枝。玉梅攔了一下,說院子裏統共就兩棵玉蘭樹,若折了花枝,院裏倒顯得沒點兒春意。誰想碧水姑娘二話不說,將玉梅撥拉開,道:“少奶奶要折花枝,你們倒好多說道,莫不是看不上少奶奶的出身,欺負我們初來乍到?”

玉梅再沒敢攔,碧水直接就叫帶來的婆子上去折枝子,好好的一棵玉蘭,開的最盛的花枝被折去後,頓時就失了顏色。劉姨娘氣得心疼,哭了半宿,這不,一大早就趁著爺還沒出門就告狀來了。

陸池沈眉搭眼地虎著臉,心想,嬌嬌確實有點兒欺負人。按常理來說,各院過各院的,分給誰哪個院子,那個院子裏的東西名義上就該是歸這個院子主人的。嬌嬌看上什麽就去拿什麽,這和去人家裏明目張膽地搶東西有何區別?

也不知道她這到底是要鬧哪一出呢?

再擡眼看劉姨娘,只見她脈脈地看著他,眼中深情絲毫不留地傾瀉出來,倒叫陸池不大忍心,想了想也只是說:“你先回去罷,守好本份,別說一枝玉蘭,就是你這個人,要去要留還不是要你們奶奶說話?你們奶奶若是要叫你去伺候,你也乖乖地去,莫要惹惱了她。”

劉姨娘不可置信地擡起了頭,張大了嘴,她甚至以為自己聽岔了。

正在這時,翠竹就來傳話說:“爺,少奶奶聽說劉姨娘一大早地就跑到院門外哭喪了,少奶奶說了,在新婚的日子裏哭喪實在是晦氣得很,要罰劉姨娘半年的月銀,還要禁她三個月的足另掌嘴十下。若再有跑到她院子外面行哭哭啼啼之事的,都要按此例罰懲。”

看著翠竹身後跟著的五大三粗的婆子,陸池一下就沈了臉,道:“我先和你們奶奶說話。”說著疾步就往主屋走去。

黃姣事實上還未睡醒,只是自打陸池和劉姨娘一同進東側屋後,翠竹就百抓撓心起來,雖說爺對小姐好得很,可也不能說明爺對他的姨娘就不好了。之前一直沒有去姨娘的院子興許只是因為新婚,也是對小姐的尊重,這劉姨娘萬一在屋子裏行勾引之事,爺再半推半就的,到時候吃虧的還不是小姐?

想來想去,翠竹還是把黃姣叫起來了,然後湊上去在她淩亂的頭發間,將腦袋湊過去,嘰嘰咕咕地說了一通。黃姣原還有些蒙登,聽了會兒腦子就清醒了過來。她暗道:劉姨娘好快的速度,竟是有仇不隔日呀。

她招來翠竹如此這般地交待了幾句話後就起來洗漱,又喚碧水去取早飯來,直嚷著肚子餓。

陸池來的時候,她正在吃一片釀火腿。她斜眼看了看正待發作的陸池,沒理他,只是不動聲色地繼續吃著飯,還把肉咬在嘴裏狠狠地嚼了幾下,像跟那肉有仇似的。

陸池看她那咬牙切齒的樣子,不知為何,竟一點兒火也發不起來,笑模笑樣地湊到她跟前坐下,看桌子上竟連他的筷子都沒有,只好瞪了旁邊伺候的碧水一眼。碧水立刻從早就準備好的食籠裏將筷子取了出來擺到了陸池面前,

陸池正要去夾黃姣面前的菜,黃姣直接將筷子往地上一扔,盯著他道:“怎麽?這就心疼你的姨娘了?”大有你敢說是我立刻就要跟你散夥的架勢。

☆、老夫人

劉姨娘因被少奶奶折了一根玉蘭枝掉了幾滴珠淚而被禁足掌嘴兼罰銀子的消息用不了一天就把個侯府上下傳了個遍。府裏的老夫人安氏吃齋念佛,輕易不出庵堂,居然也在這一天聽到了這個消息,於是就想看看這位新娶來的孫媳婦到底是如何地驕橫跋扈眼裏不容人的。

黃姣撅著嘴任碧水幫她梳頭。因在陸池臉上看到了他對劉姨娘的憐惜而立時打翻了醋缸,過了一整夜兩人都沒能言歸於好。

陸池第一次在新婚以來睡到了主屋之外。他想不明白他都低聲下氣地哄她了為何嬌嬌還是不能消氣。

而黃姣則因為他這種絲毫沒覺得哪裏犯錯的樣子而在心裏跟自己別扭起來。索性陸池沒有睡到別的姨娘屋裏去,所以,一早起來聽到這個消息時她暫時把醋火消下去小半。剩下的還要看陸池今後的表現。

早上各吃了早飯,連一句交談都沒有。陸池出門後,老夫人身邊的大丫頭錦心來傳話說老夫人要見孫媳婦,不管是古代還是現代,長輩召,晚輩哪有不去的道理?

安老夫人住在侯府東面的養氣閣。並在養氣閣設了佛龕,一年四季足不出戶,平時連陸侯爺都懶得見上一回,這一次肯召黃姣見一面,已是給了好大的面子。來傳話的錦春也不催她,任她慢慢地梳洗妝扮,待收拾得妥帖了才提了一句道:“老夫人早課就要做完了,少奶奶可莫要去得遲了。”黃姣真是佩服得咬牙切齒,錦心這丫頭大概是把沈默是金當成了座右銘,專挑人不防備的時候扔石頭。

初春,侯府裏的碧波湖早已化了凍,湖邊的垂柳發了綠芽,黃姣怕長輩等得時間久,走起路來就步步生風,一路上引得丫頭婆子們頻頻側目,心裏都暗暗嘰笑,鄉下出來的土雞,即使坐在鳳凰窩裏,那也長不出金色的羽毛來。

黃姣才不管這些人怎麽想,陸池說了,將來他是要另謀出路的,才不在會這死氣沈沈的侯府裏跟他父親以及他的同父異母的弟弟死磕呢。重活了一世,就會更加地珍惜時光,生活的側重點不該放在這些無關緊要的人物身上,他有更重要的人和事要去在意,他想擁有屬於自己的家和生活。

這些為奴為婢的即使心裏有什麽想法,礙於社會地位的不對等,也不敢在她面前說三道四,來日她搬走了,她們最多也就是在背後嫌棄她出身不好登不上大雅之堂罷了,但是,有關系嗎?黃姣覺得,她是真的不在乎。她寧願給人留下鄉村野婦的印象,將來跟這些人說拜拜的時候才能更瀟灑,她和陸池一個□□臉一個唱白臉,耍著人看大戲多有趣?

在一片註目禮之下來到養氣閣,黃姣打眼一瞧就覺得這裏實在是樸素得很,別說是裝飾的花瓶一個都沒有,就是擺放的桌椅都是沈舊的老物,上面斑斑駁駁,印痕交錯,大部分油漆都已經禿了,露出裏面的木頭來,一看就是用了有些年月的東西。尤其是當她坐到其中一張椅子上的時候,這種感覺就更甚了。椅子腿吱吱嘎嘎地左搖右擺,若是她大力地晃一晃,估計用不了兩下就要散架,嚇得她立時正襟危坐,絲毫不敢把身體的重量放上去。

老夫人在室內剛念了一遍不知道什麽經,黃姣在外面反正是一句都聽不懂。待她喝了一杯清茶後,老夫人才總算是從內室走了出來。

老夫人貌相慈和,身材偏瘦,大概和常年吃齋念佛有關系,身上帶著一股子檀香味兒,黃姣低頭吸了吸鼻子,擡起頭對老夫人笑了笑。

老夫人在她的臉上看了好一會兒,才笑著說道:“池兒的脾氣隨了他祖父,又倔又硬,也虧得你敢惹他。聽說昨日他跟你耍脾氣了”

聽聽這話說的,黃姣怎麽覺得這耍脾氣的人在老夫人眼裏倒像是才四五歲的稚齡一般?她覺得她不是嫁了個老公,而是找了個兒子。

老夫人也沒指望她回話,幹枯的手指摩娑著佛珠,眼睛往窗外看去,似在回憶過往,嘴角隱隱地彎了起來,黃姣也跟著她的眼睛往外看去,只是窗外只有一棵半死不活的樹,並不多的枝葉耷拉著腦袋,顯得有氣無力。

老夫人接著說道:“池兒小的時候最愛上我這裏來,也不像別家的小子那般愛爬樹鉆洞,他在我這裏最多也就是混一頓飯,寫一篇字,日日如此,倒像是專門到我這裏來做功課的一樣。其實我哪裏不知道他是為了來陪我的。你婆婆去的早,你公公。。。。。。所以他打小就跟他爹不大親近,性子也頗沈悶了些。長大後納了幾個姨娘也都不大放在心上。我只當這孩子一門心思都放在仕途上,誰想他竟到皇上那兒求娶了你。”

“原我還想,這家的小娘子定是長得傾城傾國,貌比西子,這才將我家的那棵榆木腦袋捅估通了竅。誰想錦心今日一早當閑話給我說了一嘴,我一聽就覺得你這小姑娘挺厲害。”

“你這樣很好,我叫我來就是想和你說,你莫要怕他,他也就是脾氣硬,其實心裏軟和著呢,就和他祖父一樣。只是你這脾氣也要改一改,女人吶,要學會哄你家的男人,別和他硬碰硬,免得傷了夫妻間的和氣。若要求同一個結果,換個方式也不是不行,既哄了男人開心,又打壓了惹人厭的姨娘,豈不是兩人都開心?”

“就昨日的事情,你何苦在他面前耍小威風?到頭來他的面子不好看,你又不給個臺階讓他下,他可不就上不去下不來的,若他自己能想通倒還罷了,若是想不通,身邊再有人挑唆一番,你們這小日子還怎麽好好地過?這豈不是叫別人看了熱鬧去?”

黃姣當然知道她做事的方法不對,可她實在收不住,她一看陸池想求情的樣兒就想發火。這才快活幾天就想換口味了?一想到他當時止不定就在細細回味與劉姨娘的過往種種,尤其還要再想想與劉姨娘風流快活時的各種體位,她心裏的醋火就再也忍不住。

雖然他做出一副討好的模樣來,可她就是覺得他那樣子就是為了給劉姨娘求情來的。

現代流行閃婚閃離,難道她到了古代也要趕一把現代的潮流不成?

黃姣想到這裏,臉上不免就露出了些不忿來。

老夫人活了這大把年紀,閱歷自然不淺。當年也是跟著老侯爺也是風裏來雨裏去地闖過亂世的,她一看孫媳婦的表情就知道她這是心火還沒散呢,不由得就笑了起來。

年輕人就是有生氣,看那小臉鼓的,可見這一頓醋吃了不少。

她也不多勸,誰也不是生來萬事皆能,就讓他們自己慢慢磨合去吧,時日久了,總能找到合適的相處之道。就沖著她這股子萬夫莫當的潑辣勁兒,她就覺得這個孫媳婦娶得很是合她的心意。

☆、韋姨娘

黃姣原以為會被長輩狠狠地不留情面地訓斥一頓,都做好了挨訓的心理準備了,誰想陸池的祖母竟是這樣平易近人,和譪可親,黃姣覺得,這一定和她的人品有著莫大的千絲萬縷的關系。

人品好,走到哪兒都吃得開!╮(╯▽╰)╭

她厚臉皮地在老夫人處吃了頓齋飯後,才又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回了她的院子。

陸池今日倒回來得早,桌上擺了好幾個菜竟是分毫未動,她的丫頭一個不在,屋裏只留了喜鵲還有一個韋姨娘在屋子裏伺候著。

黃姣一眼看去,就見高大槐梧的男人兩邊兒各站著一個美嬌娘,左邊的給夾菜,右邊的忙遞湯。只是坐在中間的男人坐在那兒四平八穩的,就是不動筷子,急得那個韋姨娘恨不得拿筷子夾了菜直接給餵到他嘴裏去。

黃姣只覺得眼皮直跳,這剛收拾了一個劉姨娘,轉眼就湊上來個韋姨娘,個個兒的都是上輩子禍害過原主的。她倒是想息事寧人,可惜就是有人不知好歹,不好好地藏在院子裏,非要到她這裏來找不自在,可見是真沒把她這個正頭夫人放在眼裏。竟敢趁她不在來撬她的墻角,真是叔忍,嬸不忍。

這都欺負到她頭上來了,她要是不拿出點威風來,以後還不曉得要被這幾個女人欺負成什麽樣兒呢。原主可不就是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態度才最後被坑死了的?

要她忍氣吞聲?報歉,她打從娘肚子裏生出來就還沒學會這個呢。她就是典型的欺善怕惡型的,她就不信,收拾個姨娘能費她多少勁?

陸池看見黃姣一陣風似地卷進屋子裏,也覺得眼皮跳得厲害,他有種很不好的預感,就沖她那風風火火的架勢,估計這氣一時半會兒地都別想消下去了。

這丫頭一大早的被叫到祖母那裏,竟一直留到午飯後才回。他聽到廣福來報,還以為她會因為對他的妾侍太嚴厲而挨罰,忙辭了太子一路快馬加鞭地往回趕。結果等他回來後聽到那邊傳話說老太太留他媳婦兒吃飯。

這就耐人尋味兒得多了。祖母吃齋念佛多年,連自己兒子都懶怠搭理,不想把他媳婦兒叫去竟然還給留飯,這是走的什麽棋?

莫不是在給嬌嬌撐腰?難道祖母不想給後院的幾個女人活路了不成?嬌嬌上一世沒少被這幾個女人欺負,少不得嫁進來要先發作一番。可他不想她這樣,他娶她進門是想她來享福的,可不是叫她來報仇的。若為此被人抓住機會敗壞她的名聲,她這少奶奶可當不長久。

可惜嬌嬌卻絲毫不領情。難道他不知道她是在吃醋?

只是吃醋也該分個時候吧?這才是新婚,她這麽快就拿後院兒的姨娘發作,他敢說,若沒有他叫人攔著,估計今天一早這消息就飛得滿京城都知道了。到時候全京城的人還不都拿她當笑柄,笑話她小肚雞腸不容人,跟幾個姨娘爭寵。當然了,嬌嬌吃醋的時候那氣鼓鼓的臉確實挺招人的,他昨晚差點兒就沒忍住往床上的那個小人兒撲上去。

可他為了她還得忍氣吞聲地睡書房去。按說他該去哪個姨娘的屋子裏去的,擺姿態自然應該擺得像點兒,他總要找幾個人替他媳婦來擋槍呀。可他怕他前腳進屋,嬌嬌後腳就能給他寫張合離書扔到他臉上。所以到底還是老老實實地睡在書房了。

他暗道:真是什麽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啊。

這不,今早上他為了安撫後院兒的女人,做做樣子,叫了一個來伺候午飯。唉喲,瞧瞧剛才嬌嬌那張小臉兒,好大的煞氣!

他在心裏默默地數數:一、二、三、。。。。。。十五、十六。

黃姣換了一身鵝黃色的家常穿的衣裙,頭發也隨意挽了個髻,隨意用一支玉簪固定住,慢慢地從內室走了出來。

“怎麽,今日的飯菜不合爺的口味?莫不是伺候的人不精心,叫爺看了倒胃口?。若是如此,我看不如把祁姨娘和汪姨娘都叫了來,爺看著哪個順眼就叫哪個來伺候可好?”

陸池聽著黃嬌的話音兒就覺得他若是敢點頭,她立刻就能把桌子上擺的花瓶砸在他頭上。

他朝那兩個擺了擺手叫她們出去。喜鵲很有眼色地給黃姣行了個禮就退了出去,韋姨娘卻左瞅右瞅地磨磨蹭蹭地不想走,然後她“撲通”一聲就跪到黃姣面前,那眼淚掉得跟不要錢似的。她聲音倒是挺嬌柔,只是帶上哭腔,就著實有些讓人倒胃口,“求少奶奶讓奴婢伺候爺幾天。自打上一回爺出公差,後來又是去西邊打做仗,這前後都好幾年了,爺一次都沒有近過奴婢的身子。奴婢年紀也這麽大了,好歹也讓奴婢有個孩子將來也算老來有個依靠。”

黃姣朝陸池挑了挑眉,嘲諷地對他笑著道:“爺,聽見沒有?人家嫌你讓她守活寡呢,該怎麽處置呢還得聽爺的不是?爺要是想給人家個孩子呢,我就騰地方,怎麽著也不能委屈了您和您家姨娘啊。這間主屋呢收拾得極好,也是咱家這幾個院子裏方位最靠陽的,若要生孩子,那可得金貴著些,那可是咱們家第四代長孫。”

說著對看向韋姨娘,“你說呢,韋姨娘?你這肚子可得爭點兒氣,要想生出來陸家長孫,那可不是住在偏屋的賤妾有資格生出來的。怎麽著不得到主屋裏來生啊?也免得京城的人嫌我們家沒規矩,常堂威遠侯府的長孫竟是從偏房的肚子裏生出來,哎喲,那可不笑掉人的大牙了?你倒是無所謂,不過是一個妾侍罷了,左右人家也不知道侯府的韋姨娘是個什麽東西。可我以後還要在京城走動的,你說你要叫我的臉往哪兒擱呀?”黃姣斜眼瞥了陸池一眼,笑得越發歡喜,連酒窩都擠出來一個,“還是你覺得我這鄉野村婦就活該因為你要生出個長子來而叫滿京城的人都來把我們侯府當個笑話瞧?嗯?是不是?”

韋姨娘嚇得臉都白了,使勁地搖頭。這樣的罪名她可擔不起。原她想著鄉下來的小姑娘哪裏懂這些?她當著爺的面前軟語求一求,少奶奶必拉不下臉來拒絕她。可誰知少奶奶竟給她這麽快就安個罪名出來?

陸池低頭掩飾地笑了一下,再擡頭時就冷眉冷臉地呵斥韋姨娘道:“丟人的東西,膽大妄為,連最起碼的規矩都不守了。你若是覺得守不住,明兒個我就給你安排個人嫁出去。爺可不敢耽誤你找依靠。”

韋姨娘頓時嚇得連哭都不會哭了,眼珠子裏的淚要掉不掉的,倒是顯得可憐得緊。可惜黃姣對待情敵那絕對不會和風細雨,陸池對這個繼母送給他的姨娘就更不會憐惜,兩人有志一同地把人攆了出去,看她往外退的速度,那可比剛才下跪的速度快多了。

下午還沒到,韋姨娘又因為沖撞了少奶奶被罰了月銀禁了足的事兒又傳開了。

這下子侯府裏可炸了鍋了,到處都可見三五幾個的聚在一處“嗡嗡嗡”。

黃姣卻翹著二郎腿,倚在美人榻上的靠枕上吃她自己莊子裏送過來的水果。陸池在一旁巴巴地給她削著皮,趁著空當還要腆著臉求她給賞一口。黃姣看他認錯態度不錯,暫時原諒了他,言明此事兒還沒完,死刑暫時改成了緩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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