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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章 青色的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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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僅僅是片刻的功夫,在那長劍終於停止了顫抖後,女子一個用力,便將長劍自體內拔出。原本包裹著長劍的厚厚淤泥,竟緩緩地開始脫落,終於,再無任何穢物能遮擋這劍的光華。此時,太陽初升,女子舉起劍,細細地打量,對身上的傷口渾不在意。半響,她輕聲說了一句“好劍。”這聲音和她的人一樣,有股子清冷的味道,可卻又有種淑蘭的悠然,但又感覺撲捉不到,那滋味極為特別,只想讓人多聽幾句。

可這女子卻不再多言,收回舉劍的手,打了個唿哨,她的坐騎便飛速地回到她身邊。她將劍插入早已準備好的劍鞘中,翻身上馬,馬兒馱著她緩緩地離開湖邊。

等到馬兒馱著她走到李瑾等人跟前時,她卻是一拉韁繩,停在了他們面前。侍衛們雖然明知自己功力不及她,卻也立即站起身,將李瑾和李琛圍在身後。

李琛依舊擦拭著自己的劍,眼角卻瞄見她那原本嬌艷的紅唇,此時卻顯得有些蒼白,知她應是被那劍傷得不輕。

而一旁的李瑾卻沒有李琛那般心思,他面色一正,不覆之前的隨意與輕松,並沒有因為女子受傷而有絲毫的松懈。他的一雙黑眸瞇了起來,眼神銳利,不放過女子的一舉一動。他的手微微弓著,這個姿勢能讓他以最快的速度拔劍。

半響,女子依舊沒有離開,保持著一手握著劍鞘,一手拉著韁繩的姿勢。李瑾站起身,淡漠地吩咐道,“都退下。”侍衛們動作齊整地收起手中的武器,雖然擔憂卻不敢違抗李瑾的命令。

“呵。”女子的唇角溢出一聲輕笑,她擡起手,慢慢地拔出剛剛收入劍鞘裏的劍。轉瞬,眾人只覺一抹黑影滑過,頓時一股濃郁的殺氣席卷而來。她手持長劍,身形一動間,整個人就如一柄利劍,出鞘得一往無前,直取李瑾首級。

這一劍刺來,好似毫無光華又好似有滿天炫彩,這瞬間揮出的是一劍,卻讓人又覺得好像揮出了無數劍,總之既有一劍的一往無前,又有數劍的漫天劍意,讓人生出避無可避之感。

侍衛們的臉一片慘白,就連李琛也不由得動容,若是這一劍刺向的是自己,就算不死也要深受重傷。放眼天下,這女子功力之高,少有人及,可卻從來無人傳言有這麽一號人物,她究竟是何人?

而此時,身在劍意籠罩下的李瑾,面上卻不見有絲毫的變色,他看似遲緩,實則迅捷地一手握住身後的劍鞘,“鐺”的一聲脆響,那劍鞘便擋住了女子這驚世一劍。

女子已出劍,可李瑾卻未出劍,高下立分。

一擊不中,女子也不再過多糾纏,一個縱身,已坐回馬背上,剛才那驚世一劍恍如一夢。

“不愧是大公子,小女子佩服。”

“過獎。”

女子回首望了一眼不遠處的湖,“此湖由來已久,卻一直無人命名,小女子今日有幸在此湖中得劍,且一睹大公子風采,這湖從今日起便叫血煞湖吧。”

得劍和目睹別人的風姿,明明是幸事,可她卻不給這湖起個喜氣的名字,相反,卻叫“血煞湖”這麽個飽含血腥與煞氣的名字。李琛在聽到這名字時,面露驚駭之色,可李瑾卻面色不改,回了一句,“此名甚好。”

女子唇角向上一彎,露出一個笑容來,雖然不能得見整個面容,可她這一笑,卻讓人覺得格外奪目,不由得想一窺鬥篷下的真容。

“三日後,滄珠在宜城恭候大公子大駕。”女子還劍入鞘,一個抱拳,隨即便打馬離去。

李瑾聽到她自報芳名,一直不曾有過表情的俊顏卻是挑眉一笑,用不大不小的聲音接口道,“蒼豬?青色的豬嗎?”

李瑾自然不是不學無術之人,他這一句顯然是有意調笑。眾人一陣石化,而先行離去的滄珠,顯然也聽到了李瑾的話,她的身形一個踉蹌,險些跌下馬去。

李瑾瞧見她那略微有些狼狽的身形,面上的笑意越發明顯了,“你以後就叫滄十二吧。”滄珠的身形一頓,隨後便狠狠地抽了一下馬鞭,轉眼便不見了蹤影。

李瑾收起笑容,翻身上馬,卻發現李琛和侍衛們還呆楞楞地站在原地,他面色一正,“還不上馬?”只是瞬間,李瑾便恢覆了常態。侍衛們心中一凜,趕忙上馬跟上李瑾,李琛低頭沈思了片刻,暗道,心慈老頭果然有兩下子。前兩句批語都已應驗,不知後兩句將應在何時?

等李瑾回到宜城附近的大營時,早有一名儒雅風流的謀士在帳外等候。待李瑾進帳後,他才微微欠身跟在其後,他後面則是跟著李琛。由此可見,這名謀士在李瑾軍中的地位不低,竟可走在李琛之前。

待到三人在帳中坐定,那儒雅文士朝著李瑾笑道,“恭喜公子。”

李瑾微微一笑,那笑容裏含著一絲欣喜,又好似還有一絲無奈,“文先生這聲恭喜來得太早了。”

“哦?”文子隱一怔。

李瑾收起笑容道,“文先生這三日辛苦下,把軍中所剩的糧草以及銀兩數目整理成冊,再把軍中會休整手藝的將士有多少人,也都統算出來,三日後本公子將有大用。”

“謹遵公子吩咐。”文子隱雖有不解,可依舊照辦,公子運籌帷幄,未雨綢繆,從未算錯過。看來今日之事,雖然有心慈大師指點,可仍有不少變數。

“傳令下去,三日後,大軍準備入宜城。”

若說之前的命令兩人是不解的話,那後面這句則是訝異了。李氏大軍如今在宜城外二十裏地處紮營,幾次攻打宜城未果,宜城守將韓正林攻守有度,不是庸才。如今,李瑾出營一趟,竟吩咐三日後大軍即可入城。

李琛不由得想起早晨見到的滄珠,她說,三日後在宜城恭候大駕,難道這事和她有關?李瑾之前的安排又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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