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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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爺竟是躲在這裏嚇人!”寧書本就心情極差,又被匡策嚇了一下,語氣就很不好。

匡策也不惱,竟是輕聲解釋起來:“林崢還沒出生的時候,林家的男丁都是為了我大匡身隕。一幹親戚等著看林家的熱鬧,等著林家因無人為繼而去瓜分財產。所以林崢一出生的時候,她母親就不得不用這瞞天過海的方法,將她當個男孩子來養。”

“然而如今聖旨一下招她為駙馬,她自然騙不下去了。身份被揭穿,卻也是欺君的重罪。”匡策眸光暗了暗,“今日朝上商議此事,她雖犯了欺君重罪,可又立下許多戰功,更何況林家人都是為國捐軀,可謂功過相抵。恕了她的欺君之罪,卻也革了她的軍職。”

“然而賜婚的旨意已經下了,林崢做不了駙馬卻要嫁入皇室。不管林家曾經如何,如今她不過是沒有背景的一個人,自然也做不了正妃。”

寧書聽匡策說了這許多,慢慢消了氣,說:“所以她必須嫁給某個世子給個嬪,而你又不想她嫁給不喜歡的人受氣,就想幹脆把她娶了算了。”

匡策聽了寧書的話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卻一時沒反應過來。

寧書就又說:“這件事情,我白日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左右不過世子爺的自由,用不著問我。世子爺更不必擔心我欺負了她,只要你寵著她疼著她,誰又會那麽不開眼。更何況,我寧書也沒有這個背景去欺負別人。”

“還有,”寧書又無奈加了句,“世子爺若是想得到寧家的助力,不若去我二姐那裏夫妻情深才更適宜。”

真是好笑得好,人還沒嫁進來呢,已經怕她受了欺負。寧書心裏委屈,眼圈就是一紅。她又是急急收了淚,可不想在這個人面前落淚!

匡策沈默了一會兒,這才動了動手,將寧書往懷裏拉了拉,讓她的脊背貼在自己的胸腹。這才踏實了些。

他試著開口:“若我待你和以前一樣呢?”

寧書不怒反笑,索性把昔日學的女戒忘得幹凈。脫口而出:“若我寧書依舊真心待你,卻單日侍奉你,雙日侍奉別的男人,可好?”

“胡鬧!”匡策一下子坐起來,是真的動了怒。“這就是你世家女說的話?你的規矩你的體統呢?”

寧書也坐起來,看著匡策,說:“規矩?體統?難道世子爺不是最看不起這些規矩、體統的嗎?”

“把你說的這些混賬話都給我收起來!”匡策冷喝。什麽叫單日侍奉他,雙日侍奉別的男人?一想到若有別的男人碰寧書一下,他就恨不得把那人剁成肉醬!瞅著面前寧書白皙的脖子,匡策忍下想要掐死她的沖動,說:“能說出這番無廉恥的話,你的真心就這麽骯臟?”

“骯臟?”寧書擡眼看他,“那世子爺的真心豈不是也是骯臟不堪的?”

“哦……”寧書又自嘲地笑了一下,“對了,世子爺可從來都沒說過什麽真心。倒是我寧書不知好歹,想多了。”

匡策簡直語塞。

寧書實在是累極了,她心裏也有微微悔意,覺得今日說的話實在是不成體統有些過分了,可是……說出來竟是這麽痛快。她不看匡策,自顧躺下,拉了被子蓋好,說:“世子爺若是不困,可以去別處消遣去,我睡了!”

匡策也不言語也不動。

寧書不理他,努力去睡。過了有一個時辰,就在寧書快睡著的時候,一直坐在那裏不動的匡策忽然俯身去搖她。

“醒醒!起來!”

寧書忍著頭疼睜開眼,無奈道:“世子爺又有什麽吩咐?”

匡策就俯身埋首在寧書的肩頸處,悶悶低聲說:“你既嫁了我,又對我真心,那我就不能欺負了你。”

寧書有點沒聽懂,只是隨意地“嗯”了一聲。

匡策就在寧書的肩膀咬了一口。寧書吃痛,冷吸了口氣,已經徹底從困倦中清醒過來。

“寧書,你可給我聽好了,本世子只說這一次。”匡策那雙近在咫尺的黑亮眼睛在夜色裏讓寧書怔了片刻。

“你既真心待我,我就給你想要的一切。”匡策頓了一下,“包括你說的真心。”

過了好一會兒沒聽見寧書的回應,匡策就去看她。見著她睜著眼睛怔怔望著自己,那眼睛亮亮的。

“寧書?你在聽嗎?”匡策就蹙眉輕搖了下寧書。

“嗯。”寧書重重點了下頭,“在聽,可是沒聽懂。”

匡策簡直頭疼,他都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了,這女人怎麽還聽不懂?“還有哪裏不懂?你還想要什麽?嗯?”

寧書想了一下,有些猶豫地開口:“我可以問你些事情嗎?”

“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那你是不娶她了?”寧書神情古怪地看著匡策。

“誰?”

寧書就瞪了他一眼,裝什麽糊塗!

“哦,你說林崢?你不是不同意嗎?自然就不娶了。”匡策說得坦率。

寧書卻嘟囔了一聲:“我何時說過不同意了……”她又擡頭認真瞧著匡策的臉色,問:“為何我不許你就改了主意呢?”

“因為你是我妻子啊。”匡策幾乎是脫口而出。

這不假思索脫口而出的話往往都是最真心的。

寧書好像就有那麽點懂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心裏頭究竟是高興還是酸澀。匡策是真的把她當成了妻子,卻無關感情。

瞧著寧書還是不太高興的樣子,匡策就皺眉問:“怎麽就還是不高興呢?”

“那……她在你心裏究竟是擺在怎樣的一個位置?”猶豫了許久,寧書還是問出了她最想知道的問題。

“你們女人是不是都喜歡問這種誰更重要的問題?”

寧書啞然,她居然也問過他?

“她是很重要,可你和她不一樣。我願意護著她,卻必須護著你。如果只能護著一個,自然是你。”剛剛他已經想得很清楚了,所以此時倒是直接可以說出來。

寧書就垂了眉眼,不再說話。

翌日,竟是傳出了林崢因欺君重罪而自殺的消息。一場大火將曾經風光無限的林府盡數燒毀。林崢作為林家最後的血脈也在這場大火中身隕。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寧書默然。她知道林崢不會真的自殺,這不過是另一種自保的方式罷了。

·

寧書一直擔心寧琴那邊的情況,可是又不好去許家太過頻繁,忍了六日才尋了借口再去許家。寧琴的身體好多了,整個人都比上一次瞧見她的時候精神了許多。寧琴甚至跟寧書說起她比較中意的人家——給寧畫尋個好夫家。

事關寧畫,寧書自然也不敢馬虎,和寧琴細細商量起來。

日頭西沈,寧書才辭了寧琴趕回王府,馬車行了許久,寧書忽然覺得不對勁。這個時辰應該快到了才對。她掀起小窗前的簾子,果然見著外面是陌生的街道。

寧書摸了摸袖口,見今日帶著那把削鐵如泥的匕首才放心。她又是對坐在車裏的首秋試了個眼色,首秋也覺察到不對勁了,她向寧書靠了靠,護在她身邊。

沒有給寧書太多思考的時間,馬車很快停了下來,有人將車門打開。外面灑進來的金色光暈有點晃眼,寧書適應了一下,才睜開眼睛去看。

對面站著一個相貌有些熟悉的紅裙女子,此時手裏拿著一把鞭子站在那裏對著寧書笑。

她身後的牌匾上寫著“聽和居。”

這裏是和王府的別院。

“林小將軍。”寧書恍然,已經鎮定下來。

“世子妃怕是認錯人了,在下山山,為策世子做事的一個小女子而已。”林崢笑著,“有幾句話想對世子妃說,故出此下策請夫人屈駕。”

夜夜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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