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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溫白芷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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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伯母好!”韓恕之在心裏默默的腹誹:“看來傳說真的不可盡信,當年名動鳳麟國,讓周邊國家聞風喪膽的季侯爺,怎麽有點……二。”

他這內心獨白,若是讓季梟寒聽了去,只怕他這輩子要後悔。

聽他在伯母前面加了個季字,季梟寒可算是滿意了,他背著手,沈穩點頭。

終於有了一絲季梟寒當年的樣子。

蘇染霜給韓恕之看過病癥後,溫柔的問溫白芷:“若是你,你打算怎麽處置?”

“我原是想用青蒿配使君子還有馬齒筧熬制湯藥。“溫白芷恭敬的說出自己處置的配方。

蘇染霜沈吟了一下問:“理由呢?”

“使君子能殺蟲治療腹痛,青蒿能清虛退熱,而馬齒筧護肝。”溫白芷將自己自己開藥方的理由告知。

蘇染霜聽後,點點頭說:“這樣處置是沒問題的,但是再加一味藥,鶴虱。”

“娘親,為什麽要加鶴虱?”溫白芷不解的問。

蘇染霜道:“你開的藥方的目的藥效都在肝腹,你是根據病人血液變化,還有臉色判定病在肝部,可事實上這能要人命的病,所病變的地方,不僅僅是肝臟,家鶴虱可殺五臟蟲害。”

“是!”溫白芷默默記下來,然後道:“娘親,我想讓他留在這裏治療,若是有效,我再出去給那些人治療。”

“你一向對你的醫術很有自信,今次這是怎麽了?為什麽忽然畏首畏尾了?”溫白芷的醫術確實不錯的,她開的藥方也沒問題,蘇染霜讓她加一味藥,只是為了加強藥效,她直覺溫白芷有事。

季梟寒一聽蘇染霜分析,立馬護犢子的說:“風月關的那些人是不是欺負你了?”

“沒有!”溫白芷搖頭說:“他們才沒有欺負我呢,只是我自己覺得爹爹娘親在風月關人的心裏是神一樣的存在,我不敢破壞你們在那裏的名聲。”

“我女兒這麽厲害,怎麽可能會破壞爹娘的名聲,再說了,名聲這種東西算什麽,只要我女兒開心,爹爹才不在乎這些。”季梟寒可謂是寵溫白芷深入骨髓了。

等等……

季梟寒忽然疑惑的回頭看溫白芷:“你說,他們都認識你?”

按理說,這是不可能的事情,雖然溫白芷也時常去風月關,可都是旱魃隨行,從來季梟寒與蘇染霜都不曾露面,那些人怎麽可能知道她是誰的孩子?

蘇染霜:“……”果然關傻了。

溫白芷也是一臉“爹爹你傻”的表情,無奈的說:“我去到府衙,那些官員全都恭恭敬敬的對我行禮,他們雖然不說,但是我知道,他們對我的尊重是因為對爹爹娘親的尊重。”

“可是我們沒有出現過,他們怎麽能認出來你是我家孩子?”季梟寒還在執著這個問題。

太久沒動腦子了,好累。

韓恕之被季梟寒逗樂了,他道:“世伯,當年那場大火,了解您的人都不相信您葬身火海,跟您朝夕相處的風月關的官員自然也不信,皇上也不信,只是您這些年再沒出現過,他也不好再追究這件事,可是溫大夫的五官完全承襲了您與季伯母的優點,他們明白人一看,就能看出來她的身份。”

“那……你覺得芷兒好看不好看?”季梟寒殺氣騰騰的問,旱魃也用包含殺氣的眼神看著韓恕之。

韓恕之:“……”他今天要是不說話,只怕有點麻煩。

聽季梟寒這樣問,溫白芷第一個不答應,她叉腰道:“季老頭,旱老頭。”

呃……

兩老頭備受打擊,在溫白芷面前慫兮兮,可轉眼看韓恕之的時候,眼神又開始殺氣騰騰。

“美!”韓恕之無比真誠的道。

哄!

溫白芷瞬間臉紅,她跺著腳道:“娘親,我不理季老頭了。”

然後回屋去了。

“她不會迷路麽?”韓恕之有些擔憂的問。

於是,就連那群小的,看韓恕之的眼神都透著深意。

這果然是個神奇的地方。

“看到最高處那閣樓了麽?”蘇染霜指引韓恕之看過去,果然韓恕之看見一座十分精致的閣樓,閣樓上星星點點的燈火在夜裏看上去,像星星一樣,輕紗漫舞,很有韻致。

韓恕之笑道:“季伯父真寵溫大夫。”

蘇染霜看韓恕之的眼神柔和,跟這群一天完全不用腦子考慮事情的人在一起待久了,她都快忘記當聰明人的滋味了。

翌日。

韓恕之作為軍人,習慣早起鍛煉,谷中沒有趁手的兵器,他便在院子裏面拿少年們練功的棍子練習,過了沒多久,就看見一群群龍無首的少年沖遠處的迷霧中跑出來,到院子後,一群人東倒西歪,全癱在地上。

韓恕之挑眉看著眾人。

韓恕之的堂弟,韓天佑跟畫心的兒子,這一群孩子中最大的韓愈擺擺手道:“哥,我們已經不行了,先緩緩再問成不?”

“我很好奇,你們是去幹嗎了?”韓恕之也沒打算放過他們。

韓愈道:“半夜被打起來,帶著弟弟妹妹跑步,我們已經在谷中跑了十圈了。”

“沒人監督,你們何必這麽認真?”韓恕之坐下來,笑看他這小弟弟。

韓愈捂臉:“我也不知道啊,他們明明都在睡覺,可只要他們起床一看,就能知道我們有沒有偷懶,要是偷懶,他們接下來的懲罰更重。”

呵呵!

韓恕之笑了,“我看季伯父跟旱魃前輩都是很厲害的人,他們……他們都不練功的麽?”

“我爹?”季梟寒跟蘇染霜的大兒子季雲修冷笑。

“我爹?”旱魃跟小芳兒家小橙子也在冷笑。

而後,兩人異口同聲道:“他們不睡到中午吃飯前,是不會起床的。”

好吧,自從來到這霜夜閣,韓恕之覺得再奇葩的事情在這裏都好像是理所當然的。

“那……你們的大姐呢?”韓恕之剛問完,那群猴崽子就噢噢噢噢起哄。

“瞎起什麽哄啊都?”韓恕之一巴掌拍在韓愈腦袋上,不許他們起哄。

“其實,大姐很好哄的,只要說她醫術高明就行了,還有……大姐是個習武怪,任何招式,師父只要教一遍,她立馬就能學會,還能加以改良,讓那功夫更好用,大哥,你要是想追大姐,最好做好心理準備,挨打很丟臉的。”韓愈拍了拍韓恕之的肩膀,安慰道。

韓恕之:“……這,這都誰教你們的,亂七八糟。”

“我爹!”估計,這谷中除了韓天佑,也沒人會這樣教孩子了。

那群猴崽子休息夠了之後,全都站了起來。

韓愈一聲令下,一群人各自散開,頃刻之間,校場上空無一人。

這又是什麽鬼?

韓恕之看著空無一人的校場,對這個地方更加迷了。

須臾,韓愈的聲音從校場邊上傳來,他無奈道:“小橙子,你每次都這樣,我都不用腦袋想,就知道你會在哪裏。”

“哼,生氣,憑什麽他們大人不用費腦子,卻天天讓我們操練,躲躲藏藏算算計計,還不如打一架痛快。”是小橙子的聲音沒錯,這個小橙子,倒是沒學到她父親分毫,把她母親學了個十成。

韓愈無奈道:“用大伯的話說,他們用腦子的時候過了,現在他們該養老了,滾去校場等著吧你?”

說罷,小橙子被丟出來,姿態不是很雅觀的落在韓恕之面前。

韓恕之:“……”

彼時,一個白色身影仙氣飄飄的從最高的閣樓上飛下來。

看到小橙子,溫白芷無奈的笑:“小橙子,你又是第一個出局的。”

“我很想知道,他們這是在幹什麽?”韓恕之扭頭問溫白芷,卻在看見溫白芷時,移不開眼。

溫白芷沒發現韓恕之的異常,只道:“爹爹說,將來我們都是要去江湖歷練的,去風月關治病,是我的第一次歷練,他們年滿十八後,也會被丟出去,爹爹怕他們沒法活著回來,便讓他們學習謀略,在校場周圍,是一座迷宮,在迷宮裏面,最後一個走出來的,就是今天的勝利者。”

“獎勵什麽?”韓恕之本能的問。

溫白芷笑得無比甜美:“獎勵娘親做的雞腿。”

噗……

韓恕之無言以對的噴了,果然能住在霜夜閣的人,都不是一般的神經病。

不過,反過來想想,韓恕之又不得不佩服季梟寒的深謀遠慮,孩子大了總要離開,若是都像溫白芷一樣出去闖江湖,只怕危險,將他們丟在迷宮學習戰術,不但能讓他們更加默契,還能讓他們去到江湖,不至於被人欺騙。

想到自己的人生,韓恕之便有些悲涼,他道:“小時候,與母親生活在城西,自古城西多浪子,三教九流都住城西,為了不被人欺負,我需要做的努力比任何人都多。”

他雖然沒說,但是聰明如溫白芷卻想得到,他在怪罪韓綜。

“你病發那日,韓叔叔很緊張的問我,能不能治,還求我一定要治好你,他是愛你的,只是他不懂得怎麽去表達對你的喜歡跟在意,芳姨跟我說過,爹爹以前也不懂得怎麽愛我娘親,很多很多年後,他才學會,其實你也愛韓叔叔的,可你若是想要很多很多年後再學習,只怕時間等不了你長大懂事。”溫白芷如此說。

看著溫白芷溫潤的側臉,韓恕之眼神漸漸迷離。

“恕之大哥,我大姐好看麽?”小橙子蹦跶過來,鬼靈精怪的問。

韓恕之看得癡了,竟情不自禁的點頭。

什麽?

溫白芷怒然回頭看著韓恕之,號稱上京大營混世小魔王的韓恕之嚇得噤若寒蟬,頭點到一半,再也不敢往下點。

噗哈哈哈哈哈……

小橙子笑到肚子疼。

韓恕之側過頭去,做了一個悔恨不已的表情,他怎麽就情不自禁了呢?

“我是說,他們怎麽都還不出來?”韓恕之轉移話題,淡然的問。

溫白芷性格大氣,韓恕之不再提及,她也不追問,只笑著說:“季雲修跟韓愈兩個猴精,不到中午不會出來的,娘親跟甜姨做好了早點,你要吃麽?”

“好!”原本,韓恕之是不吃早點的,可不知為何,溫白芷笑著問他要不要吃的時候,他就覺得自己餓了。

廚房。

見韓恕之跟溫白芷一起出現,蘇染霜貼心的給兩人準備了早點,並問韓恕之:“身體怎麽樣?”

“昨夜用藥之後,排出了很多蟲子,嘔吐物裏面也有蟲子,但是那些蟲子都是不動的,而且腹痛的感覺也減輕了很多,想必這藥是有作用的。”韓恕之雖然生病了,但是對自己的觀察卻很仔細。

蘇染霜很滿意的點頭:“你爹那大大咧咧的性子,能生出你這麽個性格細膩的孩子,你大約是隨了你母親吧?”

“些季伯母誇獎。”說實話,生在韓家這樣的大家族裏面,韓恕之的性格是寵辱不驚的,可蘇染霜誇他,他就是覺得開心,從心底裏開心。

溫白芷在一旁看著韓恕之同自己娘親交流,她也沒想到,看起來五大三粗的韓恕之,居然病成那樣,還能做出如此細致的觀察,對他的印象,也從看流氓變成了嘆服。

“今天接著用藥,下午我再給你號脈,若是可以,你們便即刻啟程,回風月關去吧。”蘇染霜道。

韓恕之點頭稱是。

溫白芷離開後,蘇染霜單獨留下韓恕之,“恕之,伯母能求你個事情麽?”

“季伯母客氣了,有什麽事情您吩咐就是。”韓恕之規規矩矩的躬身行禮。

蘇染霜道:“芷兒這孩子,雖說從小就被大家寵著長大,可其實她自尊心特別強,尤其是在醫術上,她很執著,所以我有個不情之請,希望你能幫著她,讓她放手去做,不要顧及我與她爹爹在風月關的名聲,那些東西都是浮雲,我們不在乎。還有,就算她闖了天大的禍事,有我跟她爹爹擔著呢。”

“這些話季伯母為什麽不告訴她?”韓恕之很疑惑。

蘇染霜高深莫測的笑說:“我家芷兒自幼眾星捧月著長大,有時候她需要甜言蜜語。”

然而,這跟我有什麽關系?

韓恕之表示不懂。

可蘇染霜也沒再同他過多解釋。

下午,韓恕之又上吐下瀉了兩次後,蘇染霜給他探脈,發現他的脈象平和有力,臉色也恢覆紅潤,便道:“藥方對了,你們倆快回去幫忙吧?”

“是!”韓恕之跟溫白芷一起出了霜夜閣。

門口,大白規規矩矩的守著,等著溫白芷出來。

“你為什麽不帶這只大狗回去?”韓恕之看了一眼搖尾乞憐的大白,實在不願承認他是狼。

大白:“……”

溫白芷:“……”

“它是狼!”溫白芷辯駁。

好吧!

“這大狼……狗不是你家霜夜閣的東西吧?”韓恕之很難接受這個蹭溫白芷的東西是狼的事實。

“你怎麽知道?”溫白芷神情忽然變得很緊張:“你可不能告訴我爹爹娘親我養大白,要是他們知道,我爹真的會把大白清蒸紅燒黃燜烤全的。”

“因為谷中那麽多孩子,沒有任何人問起大白為何沒回去,就說明那玩意不是霜夜閣的東西。”韓恕之道。

溫白芷苦惱的說:“大白是有一個叫鳳睿熙的人贈與我的,據說他是爹爹的情敵,喜歡娘親,又是害娘親的人,爹爹跟娘親都不喜歡他,可他說他快死了,想將大白贈送給我,我真的很喜歡大白,就收下了。”

嘖嘖嘖!

韓恕之鄙夷道:“那是你爹的情敵……不對,你說誰?那人是誰?”

“鳳睿熙,我看過他的墓碑,他給自己立了墓碑,叫鳳睿熙。”溫白芷道。

韓恕之當即搖頭:“溫白芷,你膽子可真不小,那大魔頭送的東西你都敢留著,要是你爹知道,你……嘖嘖嘖!”

“你認識鳳睿熙?”溫白芷走上前來,抓住韓恕之的手問:“你告訴我好不好?”

看她那渴求的樣子,韓恕之忽然起了壞心,他道:“叫恕之哥哥。”

呃……

溫白芷嫌棄的看他。

好吧。

韓恕之背著手繼續往前走。

“恕之哥哥,求求你告訴我!”溫白芷實在是好奇鳳睿熙其人,便咬牙忍著妥協了。

聽了她嬌嬌軟軟的聲音,韓恕之虎軀一震,看向溫白芷的眼神帶著灼人的熱度,嚇得溫白芷都不敢與他對視。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平息自己的心情,淡聲說:“鳳睿熙是先皇皇兄的兒子,他爹原本是太子,先皇用不光彩的手段奪走皇位,還殺了太子府所有人,我聽我父親說,神醫止然……就是你師公救了他一命,可誰知他從此銷聲匿跡,隱藏在風月關,企圖找先皇尋仇,他策劃用你外祖母跟她的同胞妹妹調換,殺了你外祖母,然後讓你母親被丟在鳳凰村,後來你母親回到風月關,他又想利用你父親對你母親的喜歡,讓你父親為他所用,可最後他沒成功,但是他做過很多很多傷害你母親的事情,說起他,我父親也是咬牙切齒。”

“我就說他體內有師公下的毒?我師公救他是希望他過平凡的日子,給他下毒也是希望他過平凡日子,可沒想到他卻執意報仇,最後害了自己。”溫白芷並不是特別清楚父母往事,聽完後她愧疚的說:“那我現在要把大白丟掉麽?”

“算了吧?這家夥這麽兇猛,放到山裏,只怕要傷害平民,你以為你養著這玩意你爹爹不知道麽?他只是寵你,沒揭穿你而已。”韓恕之無奈搖頭。

這樣一來,溫白芷更加愧疚。

“你娘親讓我告訴你,讓你放手去做,不要在意你爹娘在風月關的名聲,他們不看重那些東西,他們在意的是你如何真正成長,她說你放手去做,就算天塌下來,他們幫你頂著……我相信,我父親,張伯伯,都會願意幫你頂著的。”韓恕之道。

溫白芷深深的呼吸,然後松了一口氣說:“我知道了,我會努力的。”

經過半個月,溫白芷將病害控制住,並且救活了八成以上的人,那些死亡的,大多都是在她發現病原之前就已經重病的,所以沒得治。

因此,她才風月關一戰成名。

世人都道,風月關以前有蘇大夫,現在有溫大夫。

結束那天,張庭之激動不已,舉杯給溫白芷敬酒;“芷兒,姨父今日必須要敬你一杯,若不是你幫忙,我們都不知道這可怕的疫病居然是來自一碟涼菜。”

“姨父不要這樣說,我只是盡我綿薄之力,這次真正辛苦的是恕之大哥,若不是他以身試毒,仔細觀察病癥,我也沒這麽快找到解決的辦法。”溫白芷連忙站起來回敬張庭之。

韓綜四仰八叉的坐在椅子上道:“他一個糙漢子,除了能試毒,他還能幹點什麽?主要還是芷兒勇敢,我要上書陛下,讓陛下嘉獎芷兒你。”

“你老糊塗了吧你?”張庭之嚇得一聲冷汗,那些以前的恩怨,他不願讓孩子們再記起。

韓恕之也道:“父親喝醉了。”

“是是是,我喝醉了,我喝醉了。”韓綜自己也意識到了。

溫白芷卻道:“我爹爹跟我娘親從未欠朝廷,所以我不懼朝廷知道我的存在,但是我救人也不是為了朝廷,我是為了風月關百姓,是為了爹爹的摯友們,所以我只要姨父跟韓叔叔的獎勵。”

她這樣一說,完全化解了韓綜的尷尬。

張庭之笑道:“好好好,姨父給你獎勵,你想要什麽,告訴姨父,姨父給你準備!”

“韓叔叔這一生最驕傲的最珍貴的,就在這了,韓恕之你要不要,要就送給你了。”韓綜一把將韓恕之推過去,一點也沒有很珍貴的意思。

韓恕之:“……”

溫白芷:“……”

“韓大統領真是好算計啊?禮物沒送出去,還想打我家芷兒的主意?”護犢子的蘇梅雲不答應了。

嘿嘿!

韓綜笑:“沒有沒有,我就是這麽推薦,要不要隨便芷兒呀?”

韓恕之:“……”

溫白芷:“……”

“那個……我吃飽了,出去走走!”兩人異口同聲的說完,又傻眼了。

哈哈!

韓綜特別高興的拍了拍自己的腿說:“如此默契,簡直就是天作之合,去吧去吧,夜裏的風月關景色宜人,很適合年輕男女花前月下。”

“我回房了!”溫白芷被羞得無地自容,連忙滾蛋。

韓恕之捏著杯子,一臉深沈,也不知他在想什麽。

“你啊你啊,若是讓季夜白知道你打他女兒的主意,他能把你大卸八塊。”張庭之無奈的道。

韓綜天不怕地不怕的說:“有本事他就一輩子不讓芷兒嫁人。”

遠在霜夜閣的季梟寒一連打了三個噴嚏。

“傷風了?”蘇染霜問。

季梟寒摸摸鼻子,幽怨的道:“溫白芷收了那混蛋的禮物,我生氣。”

“人都不行了,你還氣什麽?”蘇染霜推開他的手,繼續做事。

季梟寒不幹,跟著蘇染霜走過去道:“那也不行啊,那樣的話,就算死了,他也留個東西在我身邊膈應我。”

“芷兒此次出去,只怕不會輕易回來的。”蘇染霜看白癡一樣的看著季梟寒。

季梟寒問:“為什麽。她不回來去哪裏?”

“她能去的地方很多啊?”蘇染霜不以為然的說。

季梟寒一臉生無可戀:“她不識路又不懂人心,出了風月關不出三天就得哭著回來。不行,我去把她綁回來,不能讓她出去玩。”

“我說,是你自己說的,他們十八歲以後,都可以去江湖歷練,是你自己說的。”蘇染霜一把拉住季梟寒,嫌棄的說。

季梟寒當即反駁:“我是說他們,可他們不包括溫白芷啊?”

“那小橙子算不算?”蘇染霜問。

季梟寒雙手一攤:“旱魃說了算。”

“出去,打斷她的狗腿!”旱魃幽靈一樣的飄過。

“你看!”季梟寒一拍手掌:“我也要去打斷溫白芷的狗腿。”

“她已經長大了,你不能將她困在家中,她也要成親生孩子,她要過自己的日子的。”蘇染霜很想拿東西敲醒季梟寒。

季梟寒苦著臉說:“你能不能不要跟我說她要嫁人要生孩子,她自己還是個孩子。”

“十八歲,人家梅雲十八歲生孩子了,我十八歲……我十八歲……”蘇染霜說不下去了。

季梟寒見她說不下去,當即嘚瑟道:“你十八歲已經喜歡上我了,可是這世間又比我更好的男人麽?沒有!”

“那你讓你女兒守著你過一輩子?”蘇染霜氣惱道。

季梟寒熊掌一拍:“難道不行麽?”

“你兇我。”蘇染霜用平鋪直敘的語氣陳述。

季梟寒立刻就慫了:“我不是我沒有……要不,給她找個男人來入贅?”

蘇染霜起身欲走。

季梟寒連忙一把抓住她的手:“那……再生個女兒吧?要不然沒女兒疼了。”

“季梟寒!”蘇染霜睨了季梟寒一眼,季梟寒立馬就慫:“好好好,讓她去闖蕩江湖也可以,但是她但凡受了一點委屈,我就要將她接回來,但凡受了一點傷也要接回來,但凡她一頓飯不好好吃飯,也要接回來,但凡……”

於是,在不久後,在風月關的溫白芷就收到了這樣一封裏面有一百零八條但凡的書信。

她欲哭無淚的看著她那三歲半的老父親,留下了無奈的眼淚。

翌日。

溫白芷將老父親那一百零八條但凡的信交到張庭之手上,說明自己要出門歷練,已經得到允許,張庭之想了想,對溫白芷說:“你等等,我去與你小姨商量商量。”

他是拿著信走的,等他再回來,信上又多了一百零八條不準……

看到二百一十六一條家規,溫白芷終於明白,為什麽爹爹要在後面無限留白,原來他早就料到姨父跟小姨還有要求。

溫白芷滿含熱淚,她這不是去歷練,她是去歷劫。

然後,溫白芷包袱款款,帶著小姨同姨父準備的馬車一輛,隨從若幹,還有張悅然這個文縐縐的書生,含著熱淚出門了。

在歷練的路上,溫白芷若是遇到流氓地痞,她還沒發力,那地痞就自己倒下了,若是遇到搶劫的山賊,她也沒機會動手,對方就死了。

好脾氣的溫白芷終於怒了,她先是回到風月關,將隨從馬車還有暈車的張悅然退還給張庭之跟蘇梅雲夫婦,然後回到霜夜閣。

霜夜閣陣仗如下:

以季梟寒為首的,除了蘇染霜以外,全部站在溫白芷的對立面,溫白芷勢單力薄,但是她據理力爭:“爹爹,我是去歷練的,你都不讓我有機會打架,我怎麽知道我到底功夫好不好?”

“爹爹不是不讓你去嘗試,爹爹是怕你太厲害,把人打死了。”季梟寒和他最後的倔強。

溫白芷冷笑:“我是大夫,我會治病!”

蘇小弟弟倒戈,嘚吧嘚吧跑到姐姐身邊,抱住姐姐大腿,堅決不看季梟寒那殺人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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