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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小溫大夫是個有錢人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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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桃知曉蘇歡歡的性格,她若決定了要做的事情,她春桃若是再多說一個字,便會遭來一頓毒打,所以她選擇閉嘴。

蘇歡歡見她不再多言,心下稍順。

“守在蘇染霜床邊的那個女子,卻不知是誰?若是不能知曉她的身份就貿然動手,她若是個高手,我定在她那裏討不到半點好處。”蘇歡歡如此想著,便去尋了她籠絡的那兩個丫鬟。

因為二十不願讓縣衙的丫鬟再照顧溫白芷,丫鬟現在倒是無所事事,躲在她們丫鬟的房間門口,嗑瓜子閑聊天。

蘇歡歡去到,見那些丫鬟在偷懶,她也沒動聲色,只笑著走過去,和藹的說:“各位好興致啊?”

看見蘇歡歡,那些丫鬟連忙退下,整齊的站成兩排,恭敬的說:“見過侯爺夫人。”

“免禮,你們自玩自己的吧,我找這兩位姑娘去幫我收拾一下房間,我家侯爺愛幹凈,我帶來的丫鬟人手不夠。”那些侍婢哪裏敢說半個不字,連忙退下了。

那兩個丫鬟卻心頭忐忑,若是之前,她們倒是不介意將蘇染霜的消息賣給蘇歡歡,可是有了季梟寒的囑托之後,她們哪裏還敢?

可是先前已經拿人手短,她們又不敢拒絕,只能跟著蘇歡歡去了她的院子。

蘇歡歡將兩人請進屋後,笑道:“你看我初來這裏,也不懂什麽規矩,昨日我去看望那溫大夫的時候,發現溫大夫身邊有一個小姑娘,你們知道的那小姑娘是做什麽的麽?”

“我們不知她來歷,但是她能治好溫大夫,這些日子一直都是她給溫大夫治病。”丫鬟說。

蘇歡歡心道:“若是這樣,殺了那丫頭,豈不是也很容易?”

兩個丫鬟喏喏的看著蘇歡歡,不敢出聲。

蘇歡歡又道:“原來她是大夫啊,那還好,我其實也沒什麽事,就是想問問看,畢竟我家侯爺這個人,日理萬機的,我總要幫他管好家裏,我就怕出個什麽不明不白的人,害了我家侯爺。”

“夫人對侯爺真好。”兩人幹巴巴的說。

蘇歡歡想起二十一直拒絕讓她看望的溫白芷,再結合季梟寒對溫白芷單獨態度,便疑惑的問:“那……那之前總是粘著侯爺的小女孩,又是誰?”

“奴婢們不知道那小姑娘的來歷。”兩人聽到蘇歡歡提起溫白芷,嚇得臉色的白了。

兩人的態度讓蘇歡歡起了疑心,她蹙眉看了兩人一眼,見兩人眼神閃爍,她不由得生出不好的預感,心說莫不是這是蘇染霜的孩子?

一想到這種可能,蘇歡歡倏然站起來,厲聲道:“她小東西是不是蘇染霜的孩子?”

兩人蒙圈的看著蘇歡歡,不明白她為何如此反應巨大。

“我是說,她是不是那位溫大夫的孩子?”蘇歡歡問。

兩人搖頭:“奴婢真的不知道,侯爺從未提起,我們也不曾見過那小女孩與溫大夫有任何交集,我們是真的不清楚!”

慌了!

呵呵!

蘇歡歡冷笑,她把玩著自己保養得精良的指甲,淡笑著說:“好吧,既然這樣,那我也就不為難你們了,你們都下去吧!”

她想,這兩個丫鬟不說實情,一定是有人逼著他們,不許他們說出來。

既然是這樣,她更要查清楚,若是這小姑娘是蘇染霜的孩子,那……那她一定是季梟寒的孩子。

想到溫白芷有可能還是季梟寒的孩子,蘇歡歡便覺得整個身體都泛著疼,憑什麽她懷不上孩子,她蘇染霜卻可以坐擁一切?

她不允許!

有了這個認知後,蘇歡歡便不著急對付蘇染霜跟芊妤了,她得想想,怎麽去弄清楚那孩子的身份。

蘇歡歡蹙眉沈思了許久,終於想到一個妙計。

孩子都喜歡糖果,都喜歡稀奇古怪的玩具,她便去買些好吃的好玩的來,只要那小女孩上鉤,她便可以問清楚,蘇染霜是不是她母親。

有了決定後,蘇歡歡便命人去買了好多的糖果與玩具來。

她買了玩具也不送給溫白芷,便放在身邊,隨時等待釣溫白芷上鉤。

這個機會,在兩天後出現了。

這日,芊妤給蘇染霜泡藥浴的時候,不知為何,蘇染霜忽然吐血,芊妤觸不及防,只能去找二十。

二十不願讓溫白芷看到蘇染霜生病的樣子,便將她托付給外面的丫鬟,讓丫鬟帶著溫白芷不要出這個院子去玩。

丫鬟得了命令,便帶著溫白芷在院子裏面玩耍。

彼時,一個小廝鬼鬼祟祟的從他們院子外面離開。

不多時,那小廝走到蘇歡歡的院子去,在蘇歡歡耳邊說:“夫人,藥起作用了,蘇染霜吐血了!”

哼!

蘇歡歡冷笑:“很好,去幫我將這紙鳶放上天,讓她小丫頭看看清楚!”

“是!”小廝連忙去放紙鳶去了。

原來,蘇染霜吐血,也是拜她所賜。

可是,為什麽蘇歡歡能在芊妤的眼皮下給蘇染霜下毒呢?

原來,蘇歡歡這人很聰明,她沒敢在飲食裏面下毒,卻在蘇染霜換洗的衣衫被褥裏面,都下了微量的毒藥,這樣不至於被懷疑,又能制造混亂。

現在蘇染霜中毒嘔血,她便有機會對溫白芷下手了。

溫白芷是個孩子,看到隔壁院子有漂亮的紙鳶,便死拉活拽要去隔壁看看。

丫鬟知道季梟寒對小丫頭的縱容,不敢忤逆,便只能帶著她去看。

“小姐,我們就看一眼哦,就看一眼就回!”丫鬟道。

溫白芷這個小人精,一般的人根本就不適合她的對手,她去到蘇歡歡院子門口,看到院子裏面還擺著很多玩具,便非要進去。

小丫鬟說:“不行!”

“我告訴好看叔叔,你欺負我!”溫白芷扁嘴要哭。

丫鬟:“……”這是成精了麽?

早已等候多時的蘇歡歡看見兩人在院子外面,連忙走出來,伸手去抱溫白芷:”喲喲喲,我家侯爺都喜歡的小人兒,我院子裏很多好吃的好玩的,你要來麽?“

“要!”溫白芷這個被糖衣炮彈攻陷的小家夥。

蘇歡歡抱著溫白芷進屋,並且讓春桃將那小丫鬟一並帶過來,也不許她離開。

看到院子裏的糖果與玩具,溫白芷便陷入其中,完全忘記了二十交代的話了。

蘇歡歡見她玩得開心,便問:“你叫什麽名字啊?”

溫白芷抽空看了蘇歡歡一眼,這才警覺,自己怎麽跑到壞人這裏來了?

原來,方才溫白芷被好吃的好玩的吸引過去,完全沒註意抱自己進來的人是誰!

她歪著腦袋想了想:“二十叔叔說這是壞人,我不能讓她知道我的名字。”

於是溫白芷甜膩膩的笑了笑,便繼續扒拉玩具和糖果去了。

蘇歡歡:“……難道是個傻子?”

“那你能不能告訴我,隔壁院子那個生病的女人是你誰?”蘇歡歡不死心,又問。

溫白芷剝了一粒糖果,塞了滿嘴,含糊不清的說:“我不告訴你!”

“什麽?”蘇歡歡沒聽清楚。

溫白芷心說,我已經回答了呀,我不是沒有禮貌的孩子。

於是繼續扒拉玩具。

蘇歡歡心好累。

她耐心的讓溫白芷玩了一會兒後,又才笑著問:“小姑娘,你長得這樣標致好看,你爹娘一定長得很好看吧?”

“死了!”溫白芷不痛不癢的說。

蘇歡歡蹙眉:“都死了?”

溫白芷又看了蘇歡歡一眼,心想這是壞人喲!

於是,她天真無邪的點頭,繼續扒拉糖果。

蘇歡歡:“……”難道是我搞錯了?

她隨手拿了一個玩具遞給溫白芷,引導道:“你知道侯爺麽?”

“什麽是侯爺,是齁鹹齁鹹的老爺爺麽?”溫白芷替侯爺找了個新註解。

蘇歡歡:“……”

她現在很心累的,但是為了探尋蘇染霜與這個人的關系,她必須要耐心。

於是她再接再厲的換了個話題,“小妹妹,你喜歡什麽?”

“銀子!”溫白芷這次倒是鏗鏘有力了。

蘇歡歡:“……”

她對春桃使了個眼色,春桃拿了個碎銀子過來,蘇歡歡逗溫白芷:“你告訴我你娘親是誰,我將這個銀子送你好不好?”

“那你告訴我你娘親是誰,我給你個大的!”溫白芷拿了一整錠銀子出來,比蘇歡歡可大方多了。

唔……

周圍的丫鬟忍笑忍得好辛苦。

蘇歡歡沒想到溫白芷隨身攜帶這麽多銀子,她笑說:“你銀子可真多,這銀子是誰給你的?”

溫白芷心想,我都已經將銀子亮出來了,你都沒給我銀子,我才不與你說話。

於是,她自顧玩耍,再不理會蘇歡歡。

蘇歡歡見狀,將一個錢袋子都遞給溫白芷:“你與我說說,你叫什麽名字,我將這所有的銀子都給你可好?”

“我有很多很多票票,好看叔叔說,我的票票可以買一座院子。”溫白芷隨身抽出一張五百兩,表示自己不是那麽容易被收買的。

蘇歡歡:“……這是個什麽小妖怪?”

不得已,蘇歡歡拿了一張一千兩的銀票出來,她對溫白芷說:“那你告訴我你的名字,我將這能買一座院子的銀票給你可好?”

溫白芷很慎重的看了蘇歡歡一眼,勉為其難道:“那你問吧?”

“你叫什麽名字?”蘇歡歡將銀票遞給溫白芷。

溫白芷從她手裏取走銀票,笑瞇瞇的說:“我叫十五!”

咯咯咯,比二十叔叔還大五個。

蘇歡歡:“……”

她已經快忍不住了,她想掐死這小玩意。

“那你爹娘是怎麽死的?”蘇歡歡又問。

新晉溫小十五蹙眉看蘇歡歡:“你的問題已經回答了!”

“你一個小孩子,要這麽多銀票作甚?”蘇歡歡赫然站起來,冷幽幽的看著溫白芷。

溫白芷小嘴兒一癟,眼眶一紅,哇的一聲便哭了起來。

季梟寒剛好從外面回來,聽到溫白芷在他院子裏哭,想起二十說的話,他急忙跑進院子,就看到溫白芷站在地上哭,而蘇歡歡一臉寒氣的看著她。

“你欺負個孩子做什麽?”季梟寒走過去,語氣冷淡的指責蘇歡歡,然後將溫白芷抱起來,溫柔的哄道:“芷兒怎麽了?”

“醜八怪欺負我!”溫白芷將臉藏在季梟寒懷裏,超害怕的。

蘇歡歡氣急:“你說誰是醜八怪?”

季梟寒拿眼神看蘇歡歡。

蘇歡歡連忙收起自己的跋扈,對季梟寒撒嬌:“夜白哥哥,這丫頭到底是誰啊,小小年紀不學好,專門訛人銀子。”

“米有,醜八怪說回答她一個問題,就給我票票,我回答她了!”若論撒嬌,蘇歡歡只是溫白芷的徒弟。

季梟寒拍了拍溫白芷的小腦袋問:“她問你什麽?”

“問我叫什麽名字,我告訴她我叫十五了,她又問我娘親是誰,一個問題一張票票,人家沒有欺負人。”溫白芷圈著季梟寒的脖子,悄咪咪的說;“好看叔叔救命,醜八怪兇巴巴!”

季梟寒顛了顛溫白芷,笑道:“小壞蛋。”

彼時,二十給蘇染霜推功過血完成,他聽到季梟寒的聲音,便對芊妤說:“你去喊季梟寒過來。”

“季梟寒,過來!”芊妤果然就直接叫了季梟寒的名字。

“大膽,侯爺的名諱也是你能直呼的?”蘇歡歡將怒氣遷怒到芊妤身上。

芊妤鄙夷的聳聳肩,完全沒將蘇歡歡放在眼裏。

季梟寒抱著溫白芷出門。

“夜白哥哥!”蘇歡歡撒嬌想跟上。

季梟寒轉頭,冷然的睨了她一眼,“你是我的夫人,你若是不能規範自己的言行,便馬上回去!”

蘇歡歡怒了,她的夜白哥哥,聽一個三歲娃娃的話,說她了!

她咬牙看著賴在季梟寒懷裏的溫白芷,氣惱道:“好樣的,你搶我夜白哥哥,我管你是不是蘇染霜的女兒,都該死!”

季梟寒將溫白芷帶回去,芊妤便連忙給溫白芷號脈。

季梟寒在看到蘇歡歡那一院子的糖果跟玩具,就已經對蘇歡歡起疑了,所以芊妤給溫白芷檢查,他也視若無睹,反正不管是什麽,他都會查出來的。

“蘇姐姐被人下毒了!”二十道。

季梟寒蹙眉道:“她的飲食藥物,我都是讓一個人專門負責的!”

言下之意,沒人有這個膽子敢給蘇染霜下毒。

二十冷然道:“但是蘇姐姐用的東西不是專人負責。”

“你告訴我,為何你覺得我夫人會想害蘇染霜……她們不是姐妹麽?”季梟寒知道,二十一定知道很多事情。

呵!

二十涼涼的笑:“季梟寒,什麽都不知道的感覺難受麽?”

季梟寒冷冷的看他。

“就是因為你難受,所以我才不會告訴你,你想要知道,自己去查!”二十頓了一下說:“我要帶蘇姐姐走!”

“不行!”季梟寒斷然拒絕。

二十冷笑:“你有什麽權利?”

“就憑你是朝廷欽犯,而她也身負重罪,我便可以將你們扣留。”季梟寒原本還可以說蘇染霜也是朝廷欽犯,可是他對蘇染霜,就是下不了手也下不了口。

“季梟寒!”二十一怒,便要動手。

季梟寒冷然的睨了他一眼,“蘇染霜在我手裏,你休想走。”

“那是不是只要我讓你抓了,你就會放蘇姐姐走?”二十問。

芊妤看二十,她不知二十是什麽意思。

二十愧疚的看了芊妤一眼,卻沒解釋。

季梟寒冷笑:“我不讓她走,她哪裏也走不了。”

“季梟寒,你敢……我蘇姐姐是遠安郡主,與你平起平坐,你憑什麽囚禁她?”二十不得已,只能不斷的亮出底牌。

季梟寒不以為然的說:“是麽?我若軟禁她,難道你還能去京城告我不成?”

二十怒。

“在我沒搞清楚所有事情之前,她哪裏也不許去。”季梟寒又加了一句。

二十指著季梟寒的鼻子罵:“那你見那賤貨害我蘇姐姐和芷兒,你打算怎麽辦,若是我蘇姐姐出事,我家公子定不會放過你!”

“你說淩霄公子?”季梟寒忽然抓住二十的衣領,冷聲說:“淩霄公子與她什麽關系?”

“與你無關!”二十挑釁。

忽然,兩人感覺有人扯自己的衣擺,兩人同時低頭,只見溫白芷紅著眼眶說:“你們不要打架,芷兒乖,以後芷兒都不去見醜八怪。”

“他也是壞人,看清楚!”二十彎腰將溫白芷抱起來,指著季梟寒說。

溫白芷怒目,用小胖手叉腰:“好看叔叔不是壞人!”

“他是!”二十孩子氣的跟溫白芷爭論。

溫白芷從未被二十這樣兇過,當即哇哇大哭。

“芷兒……”她的哭聲卻將昏迷了六七日的蘇染霜吵醒了,她無力的看著哭的慘兮兮的溫白芷,又看了一眼劍拔弩張的季梟寒跟二十。

季梟寒跟二十連忙帶著溫白芷過來,季梟寒占據了最有利的位置,他坐在蘇染霜的床邊問:“你怎麽樣?有沒有感覺好一點?”

“我沒事了。”蘇染霜已經看見站在後面的芊妤,即便不知全部,但是她也知道,芊妤應當是倒戈了。

蘇染霜笑了笑,她越過季梟寒,抓住二十跟溫白芷的手說:“怎麽了?”

“二十叔叔壞,他說好看叔叔是壞人!”溫白芷告狀。

蘇染霜無奈的笑:“二十,你帶……

“我叫芊妤!”芊妤原本以為,蘇染霜醒來會罵她,可是沒想到,她居然給了自己這樣一個溫暖的微笑。

“二十你帶芊妤出去透透氣,我來哄芷兒。”蘇染霜道

二十不幹,他指著季梟寒道:“他先滾!”

“侯爺請!”蘇染霜道。

季梟寒冷冷的睨了蘇染霜一眼,“你讓他們都走,總要有人照顧你,你若在這裏出事,我如何交代?”

蘇染霜:“……”不知為什麽,總覺得他意有所指。

二十一想,季梟寒說的也有道理,方才他說的話傷了芊妤,他得與她解釋一下,便不情不願的說:“今日且讓你一回。”

然後,拉著芊妤走了。

“瘟疫結束了對麽?”蘇染霜問。

季梟寒點頭:“對,已經結束很久了,那日你發現她的血能解毒,我沒發現,第二天那些人痊愈,我才想起來,便去取了她的血做解藥。”

蘇染霜坐起身來,將溫白芷抱在懷裏,親了親她的小臉。

溫白芷還在生二十的氣,嘟著小嘴不理人。

季梟寒將她從蘇染霜懷裏拉出來,笑說:“芷兒不生氣。”

“要娘親!”溫白芷再次伸手去找蘇染霜。

季梟寒不放,他道:“你娘親身體剛好,不能累著!”

好吧!

溫白芷哭累了,轉身趴在季梟寒的肩膀上,瞬間入睡。

季梟寒小心翼翼將溫白芷放在蘇染霜身邊睡下,沒了孩子唧唧咋咋,兩人不免有些尷尬。

季梟寒清了清嗓子說:“嗯……我……”

他問不出口。

蘇染霜倒是笑了,“季侯爺有話直說吧?”

“你不是什麽溫大夫,你是蘇染霜,是蘇文軒的女兒,是國丈止然的徒弟,是遠安郡主,對麽?”季梟寒眸色沈沈的看著蘇染霜問。

蘇染霜笑:“原來你知道了?怎麽是不是見不得蘇家的餘孽,想要將我抓起來?”

“我沒這個意思,我只是……我只是想知道,我與你到底什麽關系?”季梟寒遲疑著問。

蘇染霜激動的說:“我們沒關系,若侯爺非要讓我說出個關系來,那就是我爹殺了你爹,你又殺了我爹,仇人而已!”

“可是,所有人表現出來的感覺,就好像我們不是仇人,他們都以為我虧欠你,可我卻完全不記得自己到底哪裏虧欠了你。”季梟寒頭又開始疼了。

看他這樣,蘇染霜有些無奈,她道:“有些事情,季侯爺既然已經忘了,便忘了,現在龍回疫病已經解決,你答應過我的,不為難二十,今日我們便要告辭離開了。”

“你不許走!”季梟寒下意識的拒絕。

蘇染霜蹙眉看他:“難道,侯爺也要將我發配麽?”

“我沒這個意思!”季梟寒氣急敗壞的磨牙。

蘇染霜笑:“那侯爺為何不放我走!”

“若我告訴你,我心裏有個聲音一直在挽留你,不想讓你離開,你是不是又覺得我在耍流氓?”季梟寒倒是直白。

蘇染霜冷冷的睨了他一眼:“是!”

季梟寒:“……”

“那我就耍流氓給你看!”惱羞成怒的季梟寒順水推舟,湊近蘇染霜,大有要親下去的架勢。

蘇染霜嚇得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讓季梟寒有機會偷襲自己。

她的舉動讓季梟寒很受用,他笑道:“你以為我要親你?”

嗯……混蛋!

蘇染霜憤然放開手,低頭不看他。

可誰知,這時候季梟寒忽然湊上來,親了一下蘇染霜的額頭。

蘇染霜嚇得大力擡頭,一下子就撞到季梟寒高挺的鼻梁上。

季梟寒疼得捂著鼻子退到一旁。

蘇染霜卻氣惱道:“季侯爺,你請自重!”

“你騙不了我,也騙不了我,就好像我騙不了我自己一樣,我喜歡你!”他說。

蘇染霜擡頭錯愕的看著季梟寒。

季梟寒卻摸了摸她的頭,溫柔的說:“我確信,我們倆曾經一定相愛過,我會找到證據證明這一切的。”

“你想多了!”蘇染霜拉被子蓋住自己的頭,她說:“我不喜歡你,你也看出來了,我恨你!”

季梟寒擡頭,疲倦的沈吟了一會兒後,他才說:“我們年齡相仿,能讓你如此恨我,又害怕與我親近,除了我們曾經相愛,我想不到任何的理由。”

說完,季梟寒走了出去。

二十哄好了芊妤回來,就看到蘇染霜抱著膝蓋坐在床頭,溫白芷安安穩穩的躺在她身邊睡著。

“蘇姐姐,他欺負你了?”二十急忙問。

蘇染霜搖頭道:“二十,我們必須要離開這裏,不管想什麽辦法,我們得走。”

“季梟寒已經加強了崗哨,外面明崗不停的巡邏,縣衙外面也三步一個崗哨守著,更別提房梁上還有很多暗衛,我一個人都未必能闖出去,更別提帶著你們。”二十回來的時候,已經看見崗哨了。

蘇染霜痛苦的閉眼:“那怎麽辦?”

“蘇姐姐,他喜歡你!”芊妤道:“他喜歡你,你為何要走?跟他在一起,他不是能保護你麽?”

“季梟寒喜歡的只有他自己,他接近蘇姐姐,一定有他的目的。”二十反駁道。

可是芊妤卻說:“我相信我女人的直覺,我看的出來,季梟寒對誰都冷冰冰,唯獨對你跟芷兒百般包容。”

“好了,你別說了!”二十道:“蘇姐姐,蘇歡歡來了,她現在一直在打聽芷兒的身份。”

“沒想到,她居然也來了!”蘇染霜最沒想到的,大概就是蘇歡歡居然也來了吧?

芊妤知道,深宅大院有很多她不知道的事,既然二十不讓她說話,那她便不說。

蘇染霜擡頭看芊妤,“你能同時弄暈這裏所有的人麽?”

“其他的倒是都不難,但是季梟寒武功高強,要想弄暈他只怕不容易。”芊妤說。

蘇染霜思來想去後,對芊妤說:“那你去準備藥,我們不殺人,只弄暈那些人,今晚趁夜色離開。”

“好!”芊妤馬上去準備去了。

蘇染霜看著二十,慎重的說:“不管我能不能逃走,你都要帶上芷兒去找得師父,之前我讓小甜去了偏橋的劉家莊躲避,或許她們母女還在那個地方,你們逃出去後,直接去那裏等我,我會想辦法來跟你們會合。”

“不,我不能留下蘇姐姐一個人!”二十不答應。

蘇染霜勸道:“蘇歡歡來這裏,一定是來殺我跟芷兒的,我活不活沒關系,但是芷兒她一定得活著,我們若是不走,以芷兒這樣的年紀,被蘇歡歡下手,簡直是易如反掌。”

“那為何不殺了她?”二十質問蘇染霜。

蘇染霜道:“你能在季梟寒手裏殺了她麽?”

二十:“……”

最後,還是由蘇染霜決定一切。

是夜。

芊妤將準備好的藥粉交給二十,讓他撒在空氣中,一般人只要接觸藥味,便會馬上暈倒,沒有一夜根本醒不來。

二十帶著藥粉飛身到半空,將藥粉撒出去後,便回到蘇染霜房間說:“藥粉撒出去了,我們走。”

季梟寒壓根沒睡,二十飛身而起的時候,他便發現了。

季梟寒撩開一點點窗戶觀察,見二十往空中撒了藥粉,他連忙掩住口鼻,不讓自己吸入藥粉。

眼睜睜看著那些侍衛暈倒後,季梟寒終於忍不住沖出房間,他到蘇染霜房間門口的時候,剛好看見蘇染霜他們準備離開。

季梟寒用衣袖捂著口鼻,冷冷的看著蘇染霜。

二十沒想到季梟寒這麽快就發現,他執劍將蘇染霜護在身後,對芊妤說:“弄暈他。”

芊妤手法很快,撒了一大把細如牛毛的銀針過去,季梟寒吸入了一些迷藥,行動沒有之前這麽迅速,不小心被紮了好幾針後,他當即跌倒在地上。

季梟寒單膝跪在地上,陰沈的對蘇染霜說:“你要敢走,我就敢殺了你之前待過的那個村子裏面的所有人,雞犬不留!”

“你瘋了?”蘇染霜沒想到,季梟寒居然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季梟寒堅持支持著不讓自己暈倒,他冷笑道:“你大可以試試看,我季梟寒敢還是不敢!”

說完,季梟寒雙眼一翻,暈倒了。

芊妤看著二十問:“怎麽辦?”

“你們倆帶溫白芷走!”蘇染霜道。

二十搖頭:“蘇歡歡那個女人在這裏,你若自己一個人在這裏,你遲早要死在她手裏!”

“我會留下來,親手了結蘇歡歡。”蘇染霜堅定的說。

二十還是不走,他道:“蘇姐姐,要走一起走,我不會讓你自己一個人在這裏的!”

這時,外面巡邏的士兵發現崗哨暈倒,當即鳴鐘示警。

芊妤道:“再不走,都走不了了!”

“那些村民是無辜的,季梟寒現在已經完全變了一個人,他若真的去殺了那些村民,那我的罪過就大了,你們快走!”蘇染霜氣的推了二十一把:“快走!”

“誰也別想走!”不知何時,外面出現了一隊黑衣人,那些人黑巾遮面,手拿大刀,幽冷的看著蘇染霜她們。

芊妤驚訝的看著那些人說:“不可能,我的藥所到之處,沒有人能不中招的。”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這些人埋伏在外面,一直在等時機殺蘇姐姐!”二十道。

為首的黑衣人冷笑:“你還算聰明,沒錯我們就是一直在等機會殺蘇染霜的人,只要你們將蘇染霜跟那孩子留下,我們便放你們倆離開!”

“不可能!”二十厲聲道:“讓我背棄蘇姐姐,除非我死!”

說罷,二十將溫白芷交給蘇染霜,便與那幾個人惡戰。

芊妤見狀,連忙加入戰局。

因為芊妤擅長用毒,所以沒兩下,那幾個人便被迷暈了去。

可是,這時候巡邏的士兵已經調來了大量士兵,將縣衙團團圍住,不讓蘇染霜他們有出去的機會。

不得已,蘇染霜拿出自己已經很多年沒用的令牌交給二十:“讓他們都給我滾開。”

“你們看看清楚,這是遠安公主的令牌,你們若是再阻攔郡主,郡主便要大開殺戒了。”二十拿著蘇染霜的令牌道。

為首的士兵冷笑著說:“兄弟,侯爺已經吩咐過了,說你們會用假令牌蒙騙我們,就算這位溫大夫真的是失蹤的遠安郡主,我們也不敢放你們走,侯爺有令,只要溫大夫逃出龍回,我們龍回所有的衙役士兵官員,都得死!”

這分明是堵死了蘇染霜的所有退路。

“溫大夫,請回吧!”那士兵客氣的道。

蘇染霜知道,今日就算能逃走,季梟寒也有的是方法讓她主動回來,所以她笑了笑說:“既然如此,那我們便留下來看看,看季侯爺到底要做什麽?”

翌日。

季梟寒醒來的時候,已經在隔壁的客房。

他揉著眉心坐起身來,忽然想起來昨夜蘇染霜帶著人逃走來著,然後……

季梟寒顧不得自己頭暈,飛快的推開門朝蘇染霜在的院子跑去。

他到的時候,卻看見蘇染霜正在餵溫白芷吃食物,見到他,溫白芷露出大大的笑臉,伸手要抱抱。

季梟寒走過來,將溫白芷抱起來,然後頹然的坐在蘇染霜面前,他擡眸看蘇染霜:“蘇染霜,我真想扒光你的衣服,將你綁在屋裏。”

“無恥!”蘇染霜原本以為,他會指責自己怎麽樣怎麽樣,沒想到他居然當著孩子的面說這樣放肆到底話,氣的蘇染霜直接不願理會他。

季梟寒卻笑了。

“若不無恥,如何留下你!”

蘇染霜沈重的嘆息:“季侯爺,你家夫人對我有很深的敵意,我在這裏,沒人能保證我們母女的安全。”

“只要我還活著,我就能保證你們的安全!”季梟寒道。

蘇染霜冷笑:“我想季侯爺之所以在龍回逗留,其實是去請旨要攻打南疆吧?到時候你人在戰場,如何能保證我們母女的安全?”

“我可以將蘇歡歡帶走,或是將你們帶在身邊!”他沒否認自己有要打南疆的打算。

蘇染霜:“……”

“無恥!”蘇染霜將溫白芷從他手裏搶過來,當著季梟寒的面,將門拍上。

季梟寒邪肆的笑:“蘇染霜,我會找到證據,讓你心甘情願留下來的。”

季梟寒回到蘇歡歡的房間,蘇歡歡才剛剛醒來,見季梟寒已經穿戴整齊,蘇歡歡撒嬌一般的跑過來想要抱住季梟寒。

季梟寒卻微微側過身體躲過了蘇歡歡。

蘇歡歡:“夜白哥哥,你怎麽了?”

“住在隔壁院子的溫大夫,她不喜歡有人打擾,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許去她的院子打擾。”季梟寒直接下令。

蘇歡歡問:“為什麽?”

“因為,她救了很多人,是我季梟寒的恩人,既然是恩人,我就該滿足她的一切要求!”季梟寒也不戳破蘇染霜的身份,就跟蘇歡歡演戲。

蘇歡歡氣急,眼淚大顆大顆的掉。

“夜白哥哥,你是不是喜歡她?”她問。

季梟寒冷冷的看著蘇歡歡道:“我給你下的這個命令無關情愛,以前我做什麽決定,你都會無條件支持我,為何單獨對這位溫大夫卻如此?”

“那夜白哥哥你摸著你的良心告訴我,你真的不喜歡她麽?”蘇歡歡嚴肅的看著季梟寒。

季梟寒卻笑了,“你這樣,我會以為你在心虛,你是怕我喜歡溫大夫?還是……你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遭了!

蘇歡歡差點忘記了,季梟寒這人極其敏感,若是讓他察覺到一點點的不對勁,他都有可能會查到很多很多問題。

蘇歡歡不敢讓季梟寒懷疑,便只能嘟著嘴說:“人家從未見你對別的女人這樣上心過,人家吃醋!”

“別吃醋了,想必這兩日京城的批文就要下來了,我若與南疆一戰,此地必然成為是非之地,你還是快些回去吧,家裏也不能沒有人打理!”季梟寒敷衍的摸了摸蘇歡歡的肩膀。

蘇歡歡倒也沒有懷疑,畢竟他從來對自己都帶著一絲敷衍,即便他完全不記得蘇染霜,也對自己沒有像對蘇染霜那樣的感覺。

只是,只要蘇染霜在這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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