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0章 怎麽離家出走的,怎麽自己滾回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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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問我是不是要拿這個認罪書去京城告他,我坦言我只是想用來挾制他,就如同蘇歡歡挾制他一樣,你不知道他當時的反應,我懷疑蘇歡歡握著的關於蘇文軒的把柄,或許就是抄家滅族的大罪。”季梟寒道。

蘇染霜有些不安的看著季梟寒:“抄家滅族?”

“我是這樣分析的!”季梟寒頗有深意的看著蘇染霜。

這一步,他終於還是踏出去了。

蘇染霜處處都幫著他,但是他很想知道,若是在整個蘇家生死存亡面前,蘇染霜會不會動搖,他得知道蘇染霜的想法,才能後續繼續辦後面的事情。

或許,他會為了蘇染霜,而選擇一個最溫和的方式。

因為……他想跟蘇染霜一輩子。

“若是真到那一步,你會怎麽做?”蘇染霜知道,不該問的,可是她就想知道。

季梟寒卻反問她:“若是我做了,你會恨我麽?”

蘇染霜搖頭:“不恨!”

只是,這或許就是所有人都覺得他們在一起,最後沒有好結果的原因吧?

她不恨季梟寒,是真的不恨,因為他是風月關的侯爺,他必須要秉公辦理。

但是,若是蘇家被抄家滅族了,他們便走到盡頭了吧!

便是再相愛,也不可能繼續在一起。

季梟寒摸了摸蘇染霜的頭,將那認罪書交給蘇染霜:“蘇家的命運,我暫時沒法回答你,但是我的命運,你可以一手掌控!”

“這麽重要的東西,你還是……”

“蘇染霜,我一直在努力,所以你最好也不要給我放棄!”季梟寒冷冷的看著蘇染霜。

蘇染霜緊緊的握著手裏的認罪書,忽然好像明白了什麽。

她擡眸,眼淚便掉下來了。

“我不想你為難!”她道。

季梟寒的手放在蘇染霜的頭上,原本是要揉她頭發的,可看她哭了,季梟寒便舍不得落下去了,他定定的看著蘇染霜,忽然低頭,精準的噙住她的唇,輾轉反側……

“我回來了我回來了……我沒回來我沒回來,我什麽都沒看到!”小芳兒傻乎乎的沖進來,看到不該看的,又馬上捂著眼睛沖了出去。

坐在屋檐下的旱魃看白癡一樣的看著小芳兒。

“過來!”他叫阿貓阿狗一樣的叫住小芳兒。

小芳兒也阿貓阿狗的走了過去:“幹什麽?”

“蘇歡歡給對方道歉了麽?”旱魃問。

小芳兒當即拍手:“你們都不知道,我從來沒看見蘇歡歡這樣卑微的樣子,簡直太爽了。”

“好,你可以走了!”旱魃冷聲驅趕小芳兒。

小芳兒:“……”

我還有很多很多很多的話,還沒說呢!

但是顯然旱魃沒打算繼續聽她廢話。

屋裏。

季梟寒抓著蘇染霜,不許她跑,蘇染霜羞答答的說:“被人看見不好,你放開我!”

“你是我妻子,我親我自己的妻子有什麽不好的?”季梟寒慵懶的道。

蘇染霜紅著臉反駁:“你臉皮厚你有理,我還要做人呢,你放開我!”

季梟寒不放手。

蘇染霜伸手擰住季梟寒一塊癢癢肉,輕輕用力,季梟寒便放了手。

蘇染霜泥鰍一樣從他懷裏滑出去,看著她快步離開的背影,季梟寒心裏分明是苦澀的,這件事已經到這個地步了,他們之間,不可能完全不受影響。

季梟寒從屋裏走出來,走到一半的時候,冷聲說:“以後再多嘴幫她,就把你許配給她當玩具!”

旱魃差點一個倒蔥載從房梁上掉下來。

果然,欲求不滿的男人都惹不起。

蘇染霜從屋裏出來後,果然找了個角落蹲下,緊緊的抱著自己。

她實在是想不通,蘇文軒到底有什麽把柄在蘇歡歡手裏。

蘇染霜越想越不安心,便去找了小甜和小芳兒,“我要去張家。”

“哦!”兩人雖然不知蘇染霜是為了什麽,但是也沒阻攔,小甜去拿了一頂紗帽給蘇染霜戴上,然後說:“這樣別人就看不見了。”

正在他們要出發的時候,蘇梅雲來了。

看到蘇染霜要出門,她連忙迎上來問:“大姐,你這是要去哪裏?”

“去找你!”蘇染霜說。

蘇梅雲疑惑的看她,她覺得蘇染霜的臉色不對,便道:“那我們進屋去說吧!”

蘇染霜進屋後,支開了旱魃小芳兒和小甜,就他們兩姐妹坐在屋裏,蘇染霜這才問:“你記得昨天蘇歡歡怎麽跟父親的互動麽?”

“記得,大姐讓我呆在父親身邊,不就是想讓我去探尋這件事麽?”蘇梅雲道。

蘇染霜期待的看著蘇梅雲:“那父親可提過只言片語?”

“沒有,他什麽話都沒說,你走後,他便將我趕走了。”蘇梅雲說。

蘇染霜愁眉苦臉的看著蘇梅雲問:“你說,父親到底是有什麽把柄落在蘇歡歡手裏,讓他一個做父親的,如此忌憚蘇歡歡?”

“我也看出來了,回去之後,我跟庭之也分析了很久,庭之當時分析說,蘇歡歡握在手裏的把柄,或許比父親傷害作為郡主的你更加嚴重,要不他不會在那樣的情況下,強行替蘇歡歡遮掩。”蘇梅雲也很擔憂。

看來,季梟寒的分析不無道理。

蘇染霜看著蘇梅雲說;“梅雲,或許我們誰都沒有真正了解過父親,連冰山一角都沒有窺探到。”

“這樣吧,我去找找我母親,讓她去我那裏坐坐,再問問她,看她是不是知道點什麽?”蘇梅雲也很好奇這件事,她也很想查清楚。

蘇染霜點頭,如今也只能這樣了。

蘇梅雲走後,蘇染霜叫來小芳兒。

看著蘇染霜嚴肅的樣子,小芳兒巴著柱子問:“夫人,你怎麽了?你這樣看我,我好害怕!”

“小芳兒,上次讓你去蘇歡歡屋裏尋找東西,你是不是找到了什麽?”蘇染霜問。

小芳兒觸不及防的看著蘇染霜,不知道她怎麽會忽然提起這件事,她喏喏的問:“怎麽了,大夫人?”

“我知道,你一定看到了什麽,我也知道,你一定藏了什麽給老夫人,但是我都不怪你,我也不會去問,我只想知道……你看到的那些東西裏面,有沒有關於我父親的?”蘇染霜看著小芳兒。

小芳兒的臉色一白,她沒想到,自己做的那件事,蘇染霜居然完全知情。

“我真的沒有要怪你的意思,我只想知道,有沒有關於我父親的事情,這件事很重要!”蘇染霜的態度帶著一絲哀求的意味。

小芳兒心裏很不好受,她看著蘇染霜,搖頭說:“沒有,我看到的,都是關於蘇夫人買兇殺你,還有……沒有蘇文軒的。”

小芳兒不敢讓蘇染霜知道老夫人被要挾的那個東西,她害怕,兩邊都是她喜歡的人,她不願她們變成再也解不開的仇人。

“好吧!”蘇染霜有些倦怠,她道:“那沒事了,你下去吧!”

“夫人,我知道你是很好很好的人,我也知道,我做的事情對不起你,但是我真的沒有壞心,你要相信我!”小芳兒可憐巴巴的說。

蘇染霜笑了笑:“我知道!”

但是小芳兒卻覺得,蘇染霜什麽都不知道。

她回到自己的房間後,思來想去,收拾了簡單的行李便悄悄的走了。

等蘇染霜他們發現小芳兒不在家的時候,去她房間,只尋到一封信。

她在信中稱:“那件事是我對不起大夫人,但是我實在是不能告訴你原因,對不起我走了!”

季梟寒不知兩人發生過什麽,便問:“你問她什麽了?”

“不是有一次我們故意將蘇歡歡關起來,然後讓小芳兒去她屋裏翻找東西麽,我想問問她當時有沒有看見關於我父親的,我想那些東西,很有可能是蘇歡歡的母親留下的,她母親死後,被蘇歡歡轉移到自己手裏,用來要挾我父親,所以我就問了問小芳兒,誰知她就……”蘇染霜避重就輕,沒有將季老夫人的事情說出來。

可季梟寒哪裏是那麽容易糊弄的,他淡聲道:“那她說隱瞞你的那件事,又是哪件事?”

“就……一件小事!”蘇染霜不敢看季梟寒的眼睛,她知道季梟寒一定會追問下去,這樣下去,兩人一定會吵架,但是這件事,她不願告訴季梟寒。

因為他知道後,無非就是兩個結果,要麽就是懷疑那證據是假的,要麽就是去質問他祖母,第一種傷害蘇染霜,第二種傷害他自己。

“蘇染霜,我以為我們之間,已經可以相互信任了!”季梟寒用很失望的眼神看著蘇染霜。

蘇染霜知道,他在激自己,她低著頭說:“我們就是可以相互信任的,只是這件事,你就當是我一個人的小秘密好了,不說出來,對你對我對大家都好。”

“小馬,收拾東西,我們走!”季梟寒不願跟蘇染霜多話,收拾東西就要走。

蘇染霜:“……”

眼睜睜看著他走,蘇染霜卻無法挽留。

小甜急得不得了,“夫人,你這是幹嘛呀,你告訴侯爺不就行了麽?”

雖然那些前程往事小甜不知道,但是她很清楚,兩個人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

蘇染霜笑了笑說:“沒關系的,由著他去吧!”

“為什麽?”小甜越發覺得,蘇染霜的心思太難猜了。

蘇染霜幽幽的道:“因為,我不說他也會知道。”

啊?

這是什麽回答啊!

小甜急得直抓腦袋。

要不說蘇染霜有七竅玲瓏心呢,季梟寒從蘇染霜的院子出來,便對季小馬說:“讓旱魃出來!”

季小馬跳上墻頭,打了個手勢,旱魃便影子一樣閃到季梟寒面前。

“她們倆到底怎麽了?”季梟寒問。

旱魃道:“小芳兒當初從蘇歡歡屋裏拿走一樣東西,她將那東西給了老夫人,那應該就是蘇歡歡能要挾到老夫人的東西。”

“所以,她不願說,是不想我為難?”季梟寒問。

旱魃冷笑:“一半,另外一半,或許是她曾提醒過你,但是你卻以為她用心不良,所以她不願與你提起這件事。”

果然,季梟寒立馬就懂了,他道:“不可能,我祖母耍耍手段可以,殺人的事情,她不會做的!”

“所以,這就是她不願告訴你的原因!”旱魃說罷,便回去守著蘇染霜的屋子去了。

季小馬喏喏的看著季梟寒:“侯爺……還回去麽?”

“回哪裏?”季梟寒沒好氣的問。

小馬:“既然知道誤會大夫人了,當然是回大夫人院子啊?”

“不去!”季梟寒氣急敗壞的說:“她喜歡藏著掖著,就讓她一直藏著掖著!”

嘖!

季小馬表示很頭疼,侯爺這性子,又開始了。

入夜後。

季梟寒在自己的房間坐著,季小馬在給他鋪床,他問季梟寒:“侯爺,這裏只有薄被,要不要去換一條?”

“不必,這麽多年都是這樣過來的,薄被便薄被。”季梟寒很硬氣的說。

季小馬攤手:“你喜歡就好!”

躺下後,季梟寒才知道,原來習慣了蘇染霜的高床軟臥,習慣了她的溫香玉軟,現在忽然回歸到自己以前的生活,居然已經不習慣。

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

季梟寒:“季小馬,家裏是沒被子麽,你給我鋪得這樣硬?”

季小馬:“……”我做錯什麽了我?

“算了算了,睡覺!”季梟寒像個狂躁癥一樣,翻來覆去都睡不著。

過了一會兒,他又找茬:“為什麽將窗戶開著,給我關了!”

季小馬:“……”小爺我不伺候了!

他一甩衣袖,氣呼呼的說:“我也受夠了這裏冷冷清清,我要去找我家小甜吃熱乎乎的宵夜去了,侯爺你愛幹嘛幹嘛,再會!”

咦!

季梟寒沒想到,這季小爺現在脾氣這麽大?

又在床上掙紮了一會兒後,季梟寒開始再想,“蘇染霜那女人如此淺眠,沒有我在身邊,她怎麽睡?”

想著想著,季梟寒強制自己不要再想。

可過了沒多久,他又開始想:“這天越來越冷了,我都睡不暖,她睡得暖麽?”

“季梟寒,你有點出息,她睡不好那是她的事,與你何幹,不要管她,女人就不能慣著!”給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設後,季梟寒繼續睡覺。

可越睡越冷,越睡越淒涼。

季梟寒終於忍不住爬起來,他扒拉了一下頭發,告訴自己:“我就是去嘲笑一下那個女人,看她下次還敢不敢什麽都瞞著我?”

嗯!對,就是去嘲笑她。

結果,他去到幽蘭軒,看到蘇染霜的時候,蘇染霜以一種極度舒服的姿勢霸占了整張床,還將他的枕頭收走,自己一個人享受一張大床。

季梟寒記得那床的軟度,躺上去的時候,像踩在雲端一樣,軟乎乎的,他還記得,只要一躺進去,整個身體都是暖和又放松的,那種感覺,是極好極好的。

像是著了魔一樣,季梟寒控制不住自己的雙腿,走到床邊,然後……迫不及待的上床。

他想去拉扯蘇染霜的被子,可是看她臉上的傷口猶在,想到她淺眠,他又不忍心打擾她睡覺,便隔著被子,將蘇染霜連人帶被子抱在懷裏。

蘇染霜入懷的那一刻,在自己房間睡覺的那種淒涼冷清全都消失不見了。

季梟寒好像找到了避風港一般,整個人的平靜下來。

他想:“我只是擔心她睡不好,這才勉為其難的上床陪她的。”

翌日。

蘇染霜醒來的時候,季梟寒依舊在被子外面,緊緊的抱著她。

蘇染霜嚇壞了,她連忙拉被子去給季梟寒蓋,可剛剛碰到他,便感覺到他體表的溫度高得嚇人,蘇染霜嚇到了,連忙在自己額頭試了試溫度,又去季梟寒的額頭試了試,她確定,季梟寒發燒了。

蘇染霜連忙將被子給季梟寒蓋上,然後起身更衣,寫了藥方,讓季小馬去抓藥。

季小馬聽說季梟寒發燒,嗤之以鼻道:“侯爺壯得跟頭牛似的,我跟在他身邊十幾年,從來沒見他生病過,從來沒有!”

“他真的發燒了,我謝謝你!”蘇染霜將藥方塞給季小馬,回去照顧季梟寒去了。

折騰了一上午,季梟寒的體溫總算是降下來了。

他睜開眼,看到季小馬在給自己額頭換巾帕,雲裏霧裏的說:“幾時了,該去府衙了麽?”

“侯爺你發高燒了,去什麽府衙啊?”季小馬將巾帕搭在季梟寒的額頭上。

季梟寒跟季小馬一樣,嗤之以鼻道:“開什麽玩笑,本侯會發燒?”

“是是是是,您不會發燒,就是不知誰昨晚上跑回來,在被子外面睡了一夜,是怕夫人攆您滾,不敢吵醒夫人吧?”季小馬毒舌道。

季梟寒:“……”

“我是……我是……我是怕她沒有我晚上睡不好,到時候又生病,這才過來看一眼,她敢攆我滾麽?”季梟寒那樣子,真是……很欠揍。

蘇染霜在外面整理藥材,聽到季梟寒說的話,她忍不住想逗逗他,便道:“既然侯爺醒來了,小馬你就帶他回去吧!”

噗哈哈哈哈!

季小馬很不給面子的笑了起來。

季梟寒:“……”

“都給我出去!”他大喝一聲,季小馬連忙鳥獸散。

經過外間,看到小甜護小雞仔似的護著蘇染霜,季小馬驚得不知如何是好:“我的仙女姐姐,你不要命了?”

“我要保護夫人!”小甜不走。

季小馬單手勒住小甜的脖子,將人拖走了。

自己家的小媳婦,自己得好好的養著。

人走光後,季梟寒光著腳走出來,站在蘇染霜面前,冷聲說:“你趕我!”

“不是,是侯爺說只是回來看看,害怕我睡不好生病麽,我睡得很好,侯爺不用擔心我!”蘇染霜一記軟刀子紮在季梟寒的心口,讓他喊不出疼。

季梟寒那個氣啊!

“我生病了!”

“我治的!”蘇染霜道。

季梟寒:“……我屋裏的被子不暖和!”

“我已經讓小甜告訴歡歡,估摸著這會兒她已經給侯爺換了高床軟臥,舒服得很!”蘇染霜應付自如。

季梟寒磨牙謔謔:“我還在發燒!”

“我看侯爺生龍活虎,應當沒事了。”蘇染霜還在逗他。

季梟寒那個氣得,簡直不能忍受。

他走過來,將蘇染霜手裏的藥材丟在桌案上,將人抱起來,往屋裏走:“對啊,我生龍活虎的,需要洩洩火,夫人可相伴?”

蘇染霜:“……”說不過就耍流氓,什麽人啊?

“你,你別胡鬧,你還病著呢,不能散寒!”蘇染霜勾著季梟寒的脖子,怯生生的看他。

呵呵!

季梟寒用蘇染霜的話堵她:“沒事,爺生龍活虎,好得很!”

“看似好了,但是還沒好利索!”蘇染霜狡辯。

季梟寒邪肆的笑:“不怕,你是大夫,你會照顧我的!”

得,每句話他都能用蘇染霜剛才的話堵回去。

“是你說不要來我這裏住的,你說話不算話。”蘇染霜控訴。

季梟寒:“……”這個沒法反駁。

“幫我更衣,我要去府衙!”季梟寒頓了一下,淡聲說:“把我東西拿回來,不喜歡蘇歡歡碰我東西!”

“府衙的公文,我已經讓小馬拿回來了,你不用去府衙了,至於你的東西,侯爺自己拿走的,自己處理去吧!”人家也是有脾氣的人。

季梟寒:“……”

“拿還是不拿?”季梟寒勾住蘇染霜的下巴,邪肆的笑問。

蘇染霜扭頭不看他。

每次都當無所謂,指不定哪天他就蹬鼻子上臉了。

“霜兒……”季梟寒忽然低頭,眼神直勾勾的看著蘇染霜沒好的唇瓣。

蘇染霜以為他要做壞事,嚇得一把推開他。

可季梟寒早已做好準備,蘇染霜這一推,居然沒將季梟寒推動。

眼看著季梟寒就要親上來,蘇染霜嚇得捶了他一記。

季梟寒眼神幽幽的看著蘇染霜,好似要將她生吃入腹一般。

“你,你放開,我要出門!”蘇染霜心裏所有的委屈都湧上來了,掄起小拳頭就朝季梟寒的胸口砸下去。

起先,季梟寒還不在意,可見蘇染霜頭越來越低,雙肩還微微有些顫抖,他這才慌了。

伸手去勾蘇染霜的下巴,卻被蘇染霜一巴掌拍開。

可季梟寒也看見了她眼裏的眼淚。

說好婚後再不讓她流淚的季梟寒,心裏說不出的愧疚,便一把將蘇染霜的手抓住。

可蘇染霜脾氣若是真的上來了,哪裏還管的了這麽多,掄起拳頭就砸,那種毫無章法的打發再次重出江湖。

“別打了!”季梟寒抓著蘇染霜的手,他倒不是覺得疼,而是害怕蘇染霜一直打下去,她的手疼。

可蘇染霜偏不,又給了季梟寒兩下子。

季梟寒被她氣笑了,一把抓住蘇染霜的腰,將人抵在墻上,邪肆的笑說:“你打我幾下,我就親你幾下,你若是不介意,我也不介意繼續親下去。”

說罷,真的將蘇染霜摁在墻上狠狠的親,直到解了氣,他才將人摟在懷裏,溫柔的說:“不讓你打我,是怕你手疼,你以為你那點力氣能傷的了我麽?”

哎!

不知為什麽,蘇染霜忽然就不生氣了。

見她不在反抗,季梟寒這才笑了,“我去衙門處理點事情,讓人去把我的東西收拾回來,乖!”

“不要!”蘇染霜擰巴的跑進屋去,將門關上,給季梟寒留下一句話:“要搬自己去搬。”

於是……

下午從衙門回來的季梟寒,自己去搬行李去了。

為什麽是他自己去呢?

因為季小馬不幫他,而且季小馬義正辭嚴的說:“侯爺欺負夫人,便該自己去收拾善後,要想搬回來,便自己去搬!”

然後就屁顛顛的追著小甜問;“小甜,我跟你們是一邊的,我也不理侯爺了,你理我好不好?”

季梟寒:“……”小兔崽子,居然出賣你家爺來討好姑娘?

看兩人有說有笑的走,季梟寒居然有些羨慕嫉妒恨。

位高權重的人,想要純粹的愛情,比任何人都要艱難!

最後,季梟寒真的自己搬行李回來了。

旱魃坐在墻頭,看到季梟寒自己搬行李回來,他涼薄的說:“丟人!”

季梟寒:“……”

但是,在自己家,有什麽可丟人的。

季梟寒坦然的想,然後將自己的行禮又全部帶回來了。

蘇染霜見季梟寒回來,也不跟他說話,只將溫好的藥放在桌案上,便進屋去了。

季梟寒不吃藥,進屋去挨著蘇染霜坐下,將自己的腦袋擱在蘇染霜的肩膀上,要死不活的說:“霜兒,我好像又燒起來了!”

“我看看?”蘇染霜聞言,當即緊張的用手去探季梟寒的額頭。

可是,他的體溫並沒有很高,蘇染霜以為他騙自己,便要推開他,可是季梟寒有氣無力的說;“真的難受,覺得嗓子眼在冒煙,身上又在發冷,很難受!”

“你是沒好利索,我去給你端藥進來,你好好躺著!”他昨夜發了高燒,剛好就去了衙門,畢竟是人也不是鐵打的,會難受很正常。

蘇染霜舍不得看他這樣,將季梟寒安置到床上後,便去端藥去了。

季梟寒安心的躺在自己的位置上,心想:“日後便是再有任何事情,也不能離家出走。太可怕了!”

關鍵是還要自己搬行李回來,太丟人了。

嗯,還是這裏的床鋪躺著舒服!

季梟寒滿意的抱著被子,身子真的有些倦怠疲乏,渾身的力氣就好像被抽幹了一樣,乏得很。

蘇染霜回來的時候,季梟寒已經抱著被子睡了過去。

看他睡得沈,蘇染霜也沒舍得打擾他,便任勞任怨的收拾季梟寒的行李去了。

那廂,蘇歡歡剛剛得知季梟寒與蘇染霜吵架生氣,已經搬回去住,心想著,“我蘇歡歡的運氣總算是回來了,我再也不用擔心蘇染霜會淩駕的在我的生活之上了。”

帶著這樣喜悅的心情,她將自己最好看的衣服,最好看的首飾都拿出來,興師動眾的梳妝,弄了一個時辰,才妥妥妥帖帖的去了季梟寒的院子。

也不知蘇歡歡是不是察覺了什麽,她現在出門,總是不太願意帶上春桃。

所以,春桃被留在落霞居,跟一幫小丫頭在院子裏。

蘇歡歡走了,那些丫鬟便嚼起主人的舌頭根子來,一個看上去機靈可愛的小丫鬟看著蘇歡歡走路都飄灑了一地香粉的背影問:“你們說,二夫人收拾得這樣隆重去找侯爺,侯爺能被帶到這裏來麽?”

“只怕未必,我們侯爺那人,你們又不是不清楚,除非她下藥,要不然侯爺怎麽可能跟她親近呢?”一個長相稍微有些刻薄的丫頭不屑的說。

見她們聊天,春桃也湊上去,她只淡聲說;“你們別小看二夫人,她有的是手段。”

“那我們來打賭好不好?”那丫鬟興沖沖的問。

春桃似乎很有自信,她道:“賭什麽?”

“我們也不賭她能將侯爺帶回來了,只要她能在侯爺那裏留宿,都算你贏,怎麽樣你敢不敢賭?”刻薄臉丫鬟問。

春桃道:“賭什麽?”

“就賭一兩銀子好了!”刻薄臉丫鬟說完,丟了一兩銀子到那機靈丫頭懷裏,便走了。

春桃好脾氣的將自己的一兩銀子放在那丫頭懷裏說:“好吧,我接受這個賭約!”

且說蘇歡歡。

她興致高昂的準備得這麽隆重,去到季梟寒的院子,卻撲了個空。

看著人去樓空的小院,蘇歡歡氣的將她最滿意的耳環擼下來丟在地上,狠狠的踩了兩腳,才問:“侯爺呢,他不是回來住了麽,怎麽不見人影?”

“回二夫人的話,侯爺方才自己來將行李搬走了。”現在蘇歡歡是管家的夫人,他們也不敢得罪,只能據實已告。

蘇歡歡心說,“難道夜白哥哥去府衙住去了?”

她正疑惑的時候,那門房幽幽的加了一句,“侯爺來,是將東西搬回幽蘭軒去了。”

蘇歡歡:“……”

“我問你了麽,你就多事!”氣得狠了,蘇歡歡對那門房說話的語氣都不是很好。

門房連忙道歉。

可蘇歡歡也不覺得心情舒暢,她氣急敗壞的看著幽蘭軒的方向想:“蘇染霜,我們走著瞧。”

蘇歡歡用極短的時間去而覆返,跟春桃打賭那兩個丫頭得以的看春桃,春桃也一臉惋惜的樣子,可是她沒有主動上前去問蘇歡歡,而是看著蘇歡歡一路摔打著東西回了房間。

蘇歡歡回到房間後,管事嬤嬤跟著進去了,一般在蘇歡歡發火的時候,除了管事嬤嬤,也沒人敢進去了。

她走進去後,關切的看著蘇歡歡問:“二夫人,這是……侯爺沒在家?”

“他又搬回幽蘭軒了,我聽門房說,還是自己搬回去的!”蘇歡歡氣的牙癢癢,在她看來,季梟寒這樣的男人,這樣生氣的從蘇染霜的屋裏出來,除非蘇染霜去求,要不然他都不會回去蘇染霜那裏的,可他去了。

蘇歡歡很清楚,能讓一個人放棄自己的行為習慣,甘願去為了另一個人做出改變,除了愛情,便是強大的恨意。

蘇歡歡不覺得季梟寒對蘇染霜有恨,所以,只能是愛!

這個認知,讓蘇歡歡難以接受,她一直以為,季梟寒跟蘇染霜在一起,是帶著某種目的的,可現在看來,他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喜歡她愛她願意哄著她。

越想越氣,蘇歡歡抄起屋裏的擺件就砸,管事嬤嬤見狀,連忙安撫蘇歡歡說:“二夫人,您可不能再砸了,每次我們去領新的擺件,晴嬤嬤都甩臉色給我們看,若是讓老夫人知道您發脾氣便砸東西,那可不得了。”

“是是是,我應該冷靜下來,現在這個時候,我再生氣都是於事無補的,我必須要振作起來,不能讓蘇染霜笑著看我哭,我要她哭著看我笑。”蘇歡歡告誡自己。

管事嬤嬤滿意的點頭:“這就對了,二夫人且沈穩些,您比蘇染霜強多了,只要侯爺回過頭來看你,便會知道你的好,便再也不會理會那蘇染霜,奴婢在大宅院做了一輩子的活,看透了悲歡離合,看起來再恩愛的夫妻,也會有背叛,逝去的老侯爺同夫人,那可是風月關出了名的恩愛夫妻,可誰又知道,他們貌合神離的背後心酸?”

聽了管事嬤嬤的話,蘇歡歡都忘記哭了,她扭過頭來,疑惑的看管事嬤嬤:“你說……老侯爺同夫人感情不好?”

“這……哎呀我都忘記同二夫人說了,二夫人讓奴婢試探春桃,可奴婢反覆試過了,她沒問題,方才二夫人走後,有兩個碎嘴的嘲笑二夫人,還同春桃打賭來著,說二夫人一定不能留在侯爺那裏,可春桃卻說,她們都不懂二夫人,她覺得二夫人一定能行,還輸了一兩銀子給那兩個丫頭。”管事嬤嬤很僵硬的轉移了話題。

蘇歡歡看了嬤嬤一眼,嬤嬤根本不與她對視。

蘇歡歡知道,這人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她給自己放了這麽點消息,不過就是想從她這裏得到一些東西,沒得到承諾之前,她是絕對不會將事情完完整整的告訴她的。

所以,蘇歡歡不著急。

她笑著說:“只要能用就行,被關在別莊的日子,我一直在想,我一直這般不順,是不是她出賣我,現在想來,跟蘇染霜鬥,我母親那樣精明的人,尚且吃虧,更別說我了,我還需要學習的東西還很多,日後就要指望嬤嬤多多指點了,我與嬤嬤現在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若是得寵了,嬤嬤也水漲船高了不是?”

“這是自然,奴婢可就指著夫人得到侯爺寵,那日後奴婢也能安享晚年了!”管事嬤嬤賠著笑臉說。

蘇歡歡笑了:“只要嬤嬤幫我,我們倆加在一起,沒有辦不成的事情。”

“是是是是!”嬤嬤連連點頭。

蘇歡歡將自己要傳達的傳達到後,便不再糾纏,她對管事嬤嬤說:“嬤嬤且下去吧,順便將春桃給我叫進來。”

“是!”嬤嬤離開。

春桃進來。

“二小姐……二夫人,有事麽?”春桃沒敢看蘇歡歡,站在一旁瑟瑟發抖。

蘇歡歡笑了笑,淡聲說:“幫我卸妝吧,我也不去做那跳梁小醜了!”

“二夫人,您的虔誠,總有一天會感動上天,感動侯爺的,他一定會看得見的!”春桃信誓旦旦的說。

蘇歡歡在桌案上撥弄了幾下,最後勉為其難的將一枚不怎麽值錢的簪子放在春桃手裏:“這簪子素了些,我戴著不符合我的身份,便給你戴著吧!”

“謝謝二夫人!”春桃美滋滋的將簪子接過去,替蘇歡歡梳妝去了。

是夜。

那貨郎出現在落霞居。

看到他,蘇歡歡一翻身坐起來,眼神裏帶著一絲被嚇到的茫然。

“蘇染霜在蘇家被傷,這件事是你辦的麽?”那人一來便問。

蘇歡歡點頭:“對,你怎麽知道的”

“聽說了,我還聽說,季梟寒為此,去要挾蘇文軒了?”貨郎笑道。

蘇歡歡無動於衷的看著貨郎,“你來不會是想跟我聊天,以看我生氣為樂的吧?”

“不是,看到你現在的樣子,我忽然對你有些期待了!”貨郎道。

蘇歡歡冷笑:“現在夜白哥哥被蘇染霜迷成這個樣子,我根本就沒任何期待了,我現在只想多在侯府撈點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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