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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季侯爺說他家差個孩子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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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自己面前的東西,老夫人臉色大變,她緊緊的抓著椅子的扶手,渾身都在顫抖,她很想說點什麽,可是她所有的話都被堵在嗓子眼,根本說不出口。

晴嬤嬤見狀,連忙一把將老夫人手裏的紙張拿過去,看了之後,晴嬤嬤也是不安的後退,她絕想不到,老夫人居然會做這樣的事情。

之前蘇歡歡拿著東西來找老太太,她不知老太太到底是有什麽把柄落在這蘇歡歡手裏,可現在她才知道,這是要人命的把柄。

“老夫人,您糊塗啊!”晴嬤嬤跺著腳,居然不知該如何是好。

小芳兒將那東西拿過來,放在火盆裏面,看著火舌瞬間席卷了那些東西,確定都燒成灰燼之後,她才說:“我從蘇歡歡那裏將這些東西偷回來了,從此以後,她再也沒有要挾老夫人的憑證了,所以老夫人不用再擔心自己有把柄在她手裏而幫她做壞事,我與晴嬤嬤都不會出賣老夫人的,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了,好麽?”

季老夫人並未回答小芳兒。

小芳兒沒太多的時間耽擱,她對晴嬤嬤說:“你照顧好老夫人,我還要去跟侯爺和夫人交代事情,若是我太久沒回去,他們也會生疑的。”

“你快去,老夫人這裏有我。”晴嬤嬤連忙將眼淚擦幹凈,又拿巾帕去擦季老夫人的眼淚。

她一動,季老夫人就緊張的推開她,厲聲道:“你別碰我,你們都以為我是個狠毒的人是不是,可是你們誰知道,你們誰知道……你們什麽都不懂,你們都不懂啊!”

季老夫人無法將一些原因說出口,但是她卻堅定的以為,自己這樣做,是在保護季家,是在保護季梟寒。

晴嬤嬤見老夫人情緒激動,連忙安撫道:“我知道老夫人的,老夫人您別再大聲說話了,這樣會讓人起疑的,我們不說了,我們休息去。”

“晴兒啊,我完蛋了。”季老夫人痛哭道。

晴嬤嬤安慰道:“老夫人您就放心吧,小芳兒不管怎麽樣,都是您本家的人,她不可能會出賣您的,奴婢到死都不會出賣老夫人的,您放心好了。”

“她不會麽?”季老夫人想從晴嬤嬤這裏得到一個很確定的答案,她需要一個特別確定的答案。

晴嬤嬤再三保證,“她不會!”

季老夫人這才顫抖著,被晴嬤嬤攙扶回去休息。

且說小芳兒。

從蘇歡歡那裏回去之後,她將一部分從蘇歡歡那裏偷來的關於蘇夫人買兇殺人的證據交給季梟寒跟蘇染霜,她面不改色的說:“我找了好久,才找到這些。”

季梟寒跟蘇染霜看過之後,知道這些東西根本沒什麽意義,因為蘇夫人已經死了,就算現在立案調查她做不到了,最多就只能說明她非蘇染霜生母。

季梟寒想了想,還是將這些東西留了下來,他說;“暫時先放著,將來溫氏死亡報出來後,若是蘇歡歡想用溫氏的死來做文章,我們還可以用來對付一下,至少能說明,這個女人不是你的生母。”

“相公,那孫鐵還在府中麽?”蘇染霜問。

季梟寒點頭說:“還在。”

“我想將蘇歡歡跟他關在一起,我要聽聽他們會說什麽?”蘇染霜道。

季梟寒想了想,覺得蘇染霜這個辦法倒是個不錯的辦法,便說:“我去安排。”

蘇歡歡很快就被季梟寒的人從柴房移到水牢裏面,看著水牢裏綠森森的水,蘇歡歡著急了,她尖叫著喊:“夜白哥哥,我不過就是去問問大夫人,為什麽父親跟妹妹過府她不讓我見他們一面,您就要置我於死地麽,你真當這風月關是你家自己的?我們蘇家也不是好惹的,你要是敢殺我,我爹爹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季家的下人根本沒理會蘇歡歡,將其往水牢一推,關上門就走。

蘇歡歡抓著柵欄又是哀求又是怒罵,都沒有人停下來跟她說上半句話。

嘿嘿!

被綁在水牢後面的柱子上面的孫鐵發出一聲冷笑,那笑聲聽的人毛骨悚然。

蘇歡歡嚇得停止怒罵,顫抖的回頭去看。

可水牢裏面除了波光粼粼,再也沒有其他的東西。

蘇歡歡以為自己幻聽了,繼續回頭抓著柵欄罵:“來人啊,你們敢這樣對我,我一定會跟我父親告你們的,你們這群強盜。”

嘿嘿!

孫鐵又笑了一聲。

蘇歡歡這次聽得真真切切的,她背對著柵欄,緊緊的將自己的身體貼在柵欄上面問:“是誰,到底是誰,給我出來?”

“沒想到我還有再見到大活人的一天,嘿嘿嘿,真有意思。”孫鐵的精神狀態已經不是特別好。

蘇歡歡聽了孫鐵的話,卻嚇得渾身都在發抖,她顫聲問:“你到底是人是鬼?”

“你方才說你是蘇家的人?你是蘇家的誰?”孫鐵問。

蘇歡歡這人傲慢至極,她聽出來對方是人後,冷聲說:“我是誰關你什麽事?”

“小丫頭,脾氣倒是不小,我與你們蘇家可是頗有淵源的,你確定不告訴我你是誰,或許我能告訴你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情喲?”孫鐵誘惑道。

蘇歡歡這人就是有這點好奇心,聽說孫鐵知道蘇家的事情,她當即來了興趣。

她大著膽子走過去,看到被綁在柱子後面的孫鐵後,蘇歡歡冷笑著說:“原來是個瘋子。”

可她出現的時候,孫鐵卻看見了她。

“歡歡?”孫鐵驚訝的叫道。

蘇歡歡疑惑的看他:“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

“哈哈哈哈!”孫鐵大笑道:“我都跟你說了,我跟蘇家有很深的淵源,你還不相信我。”

“你到底是誰?”蘇歡歡瞇著眸子看著孫鐵。

孫鐵呲牙笑:“你母親還好麽?她可有找過我?”

“你到底是誰,我母親找你做什麽?”蘇歡歡沒敢告訴對方自己母親已經死亡,她只想知道對方的身份。

但是,孫鐵這人油滑得很,他知道季梟寒將蘇歡歡關進來,一定有他的緣由,所以他不敢輕易暴露自己的底線,他只說:“你為什麽會被關進來?”

“這是我的事情!”蘇歡歡道。

孫鐵脾氣倒是很好,他說:“你是蘇家的人,按理說季梟寒不能將你怎麽樣,但是你想過沒有,他為什麽要把你關到這裏來?”

“我不想知道為什麽,但是你有句話說得很對,我是蘇家的人,他不敢殺我。”蘇歡歡得意的說。

兩人互相不跟與對方透露太多的東西,但是孫鐵卻很想讓蘇歡歡幫他忙,所以他對蘇歡歡說:“我與你母親是老相識,很多很多年前,我們一起在京城生活過。”

他這話說的十分暧昧,蘇歡歡聽著都能聽出門道來,她疑惑的看著孫鐵說:“你的意思是說,我母親跟你是那種關系?”

“我知道很多很多關於你母親的舊事,你若是幫我一個忙,將來有機會,我一定會告訴你我們的事情。”孫鐵拋出誘餌。

蘇歡歡不由得想起自己母親頂替蘇染霜母親的事情,她便試探性的問;“所以你知道我母親為什麽要假裝是真的蘇夫人這件事麽?”

“呵!沒想到她連這件事都告訴你了!”孫鐵冷笑著說。

蘇歡歡心頭一震,原來他真的知道母親過去的事情?

她急切的走過去問:“那你告訴我,為什麽我母親要假冒蘇染霜母親的身份,她是怎麽做到讓我爹爹不懷疑她的?”

“隔墻有耳,這些事情我暫時不方便跟你說,但是你幫我這個忙,只要我從這裏出去,一切的一切我都會告訴你!”孫鐵道。

蘇歡歡太想知道以前的事情了,她連忙附耳過去,孫鐵道:“去找淩霄公子,讓他來救我。”

聽了孫鐵的話後,蘇歡歡疑惑的問:“我要去哪裏找他?”

“妓館賭坊都找得到他,你只要告訴對方,你要找淩霄公子有要緊事,他會見你的!”孫鐵低聲說。

蘇歡歡點頭說:“我就相信你這一次。”

然後,她退回門口,再也不同孫鐵交談。

在門外偷聽的蘇染霜跟季梟寒都沒有聽見孫鐵跟蘇歡歡耳語的事情,蘇染霜對季梟寒使了個眼色,兩人離開水牢。

出來後,蘇染霜分析道:“相公你註意到一個細節沒有?”

“孫鐵叫蘇歡歡的小名,叫得十分親切。”季梟寒這樣的人,如何能錯過這樣重要的信息呢?

蘇染霜點頭說:“孫鐵這樣的亡命徒,他不可能對誰有這樣的柔情,結合他說以前跟蘇歡歡的母親在京城就認識,我是不是可以推測……蘇歡歡是他的女兒?”

“即便不是,對他而言,蘇歡歡也是不一樣的,這些到時候我們再想辦法驗證就是了,現在最重要的是,他讓蘇歡歡幫他做什麽?”季梟寒道。

蘇染霜沈吟道:“他或許是找人來救他。”

“那個人,是之前就認識他的,而且他手裏掌握著那個人某些東西,那個人就算知道闖季家對他沒好處,也一定會來救孫鐵。”季梟寒冷笑:“沒想到這個孫鐵這麽能忍。”

“那個人跟他跟蘇歡歡的母親都認識,或許他就是淩霄公子。”蘇染霜明確的指出淩霄公子的名字。

季梟寒點頭同意。

“不管是誰,明日將蘇歡歡放出來後,只要找人全程看著她,就能知道對方是誰。”季梟寒道。

蘇染霜想了想說:“蘇歡歡未必一出來就會行動,她一定會確定沒人跟蹤她,她才敢行動,我想她出來後,一定會想辦法試探有沒有人在監視,所以相公,若是她做出對我不利的舉動,叫暗處的人千萬不要動,只有讓她確定沒人跟蹤她,她才會露出馬腳。”

“好!”季梟寒答應了蘇染霜的要求。

兩人回到房間後,蘇染霜又困了。

季梟寒看她困頓得像只小貓,心生愛憐,便問:“要睡覺麽?”

“有些餓了,上次我請來做糕點的那位姑娘呢?來了麽?”蘇染霜問。

季梟寒見她又饞又困,不由得笑了。

“已經來了,只是這幾日你身體不好,我沒許他們往屋裏送糕點,想吃的話,我讓她做來。”季梟寒將蘇染霜摟在懷裏,柔聲問。

蘇染霜點點頭,賴在季梟寒懷裏不動了。

季梟寒吩咐季小馬去找那小姑娘。

季小馬去到小廚房的時候,小廚房的人正收拾好準備回去休息,季小馬看家那小姑娘,便走過去抓住人家的辮子,喊道:“小甜,往哪裏走?”

小甜的娘親於嬤嬤見狀,連忙走過來說好話:“不知小馬哥兒要找我們做什麽呢?”

當著人家母親的面,季小馬只能放開小甜的辮子,訕訕的說:“那什麽,夫人想吃糕點,讓小甜給她做些糕點去。”

“是!”於嬤嬤連忙去生火了。

小甜在於嬤嬤轉身之後,一腳踩在季小馬的腳背上。

嘶!

季小馬疼得呲牙,於嬤嬤聽見動靜,連忙擡頭查看,可季小馬見識過於嬤嬤嚴格的家教,便連忙裝作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的樣子。

他可不想小甜被罵得哭兮兮。

有於嬤嬤幫忙,小甜三兩下就做好了糕點。

季小馬一本正經道:“夫人想見見小甜,於嬤嬤你先下去休息吧,稍後我會將她送回去的。”

“那多謝小馬哥了!”於嬤嬤道謝,然後自己離開。

小甜端著托盤問:“夫人要找我做什麽?”

“夫人不找你,我找你!”季小馬叉腰道:“你將我鞋子踩壞了,你得賠我一雙新鞋。”

“你想讓我給你做鞋子你就直說,找什麽借口呢,我是大力金剛麽,還能踩壞你的鞋子!”小甜鄙夷的說。

季小馬被戳穿,有些赧然的抓了抓頭發,“那你給不給做?”

“讓我給你做鞋也行,你得付錢給我,我賣鞋子給你!”小甜抿著個小嘴,酒窩倒是甜甜的,季小馬卻氣得牙癢癢。

“你小馬哥請你給我做雙鞋子都不成麽?”

小甜俏臉一紅,跺腳道:“那可不,其他的什麽事情我都可以幫你,但是鞋子不能。”

“為什麽鞋子不行?”季小馬大有要問到底的意思。

小甜恨恨的睨了季小馬一眼說:“哪個未出閣的女子敢隨便送男子鞋子,除非是……除非對方是……你,你是不是想占我便宜?”

“我沒有!”季小馬臉也紅了,他慌亂的說:“我沒想占你便宜,我就……就給你錢就是了,還說我占你便宜,你一個黃毛丫頭,有什麽便宜可占的?”

守夜的暗哨忍笑很辛苦,少男少女啊,真是甜!

兩人還不知他們的行為甜到別人了,一路吵到蘇染霜房間門口。

聽見兩人有活力的爭吵聲,蘇染霜羨慕不已的說:“年輕真好。”

季梟寒:“……你才多少歲?就這樣老氣橫秋,那我這個糟老頭子是不是該跟你講佛法了?”

蘇染霜抿著嘴笑,季梟寒牙癢癢的說:“你就笑吧,你給我等著,等會兒再收拾你。”

吱呀!

大門被小甜從外面打開,她端著托盤走進屋,給蘇染霜跟季梟寒行禮之後說:“夫人,我娘親說晚上不能吃太糯的食物,她讓我用面粉做了糕點,您且先墊墊肚子,明日小甜給你做更好吃的來。”

“你叫小甜啊?”蘇染霜看著那丫頭,就覺得這糕點一定好吃。

小甜笑著回答說:“是的夫人,奴婢就叫小甜。”

“你母親也是會做糕點的麽?”蘇染霜問。

小甜回說:“是的,我做糕點的本事都是跟我娘親學的。”

“那敢情好,日後你就跟小芳兒姐姐一起伺候我起居吧,讓你母親做點糕點,偶爾自己弄些小菜,你一個姑娘家,一輩子呆在後廚也不好。”蘇染霜問她:“你願意麽?”

“那當然是願意的,我娘親這幾日一直在誇夫人,說夫人好有本事,若是我能跟著夫人學習,那她就放心了。”小甜開心的說。

蘇染霜笑說:“好,那你就回去吧,明日到這裏來伺候我就是了。”

小甜回去之後,將蘇染霜讓她去伺候的事情告訴了於嬤嬤,不知為何,於嬤嬤眼眶一熱,竟像是要哭了。

小甜錯愕的看著於嬤嬤問:“怎麽了娘親,你不願我去麽,那我去拒絕了夫人去。”

“傻孩子,母親哪裏不願意,你跟著夫人不知能學多少好東西呢,以後好好的照顧夫人,就將她當成自己的親姐姐那般照顧,不許有半點對不起她的地方,知道了麽?”於嬤嬤道。

小甜松了口氣,“原來娘親是激動啊,我記住了,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夫人的。”

且說蘇染霜。

吃了些食物之後,季梟寒便抱她過去躺下,那人四平八穩的去解蘇染霜的衣服扣子。

蘇染霜雖然羞怯,但還是由著他胡來。

季梟寒斜睨道:“你若不阻我,我可就……”

嗯!

蘇染霜幾不可聞的應允了一句,然後就縮著身子,楚楚可憐的看著季梟寒。

季梟寒原本沒想欺負她的,因為這段日子她身體狀況不好,可她這樣欲拒還迎的,季梟寒哪裏受得住,當即化身為狼。

翌日。

蘇染霜醒來的時候,季梟寒已經不在屋裏。

小甜倒是來了,跟小芳兒在外面不知說什麽,倆人笑得都很開懷。

蘇染霜擡眼看了一眼外面,天空也難得放晴。

她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

“小芳兒,小甜,我起來了!”蘇染霜笑說。

兩人連忙進來,小甜這小女孩看著瘦瘦小小的,但是做事情一點都不含糊,雖然是第一次伺候蘇染霜,但是端茶倒水,幫著小芳兒拿東西,麻利得很。

蘇染霜很喜歡這股子開心樂觀的態度,看著她,就覺得好像天天都是艷陽天。

小芳兒見蘇染霜心情好,便笑說:“侯爺出門前,已經吩咐人將二夫人放出來了,她現在倒是老實得很,一點都沒鬧。”

“沒鬧是好事,今日天氣好,等會兒我們去小廚房跟於嬤嬤學做糕點去。”蘇染霜心情好,也就有做別的事情的心思。

小芳兒對這下廚的事情一點愛好都沒有,她說:“我負責幫你們試毒!”

“小芳兒姐姐只會吃,還說的自己很偉大,真不害臊。”小甜笑著說。

蘇染霜跟著笑。

季梟寒從衙門回來,沒看見蘇染霜在屋裏,便問;“夫人呢?”

“回侯爺的話,夫人說今日天氣好,她去跟嬤嬤學做糕點去了,要奴婢去叫夫人回來麽?”丫鬟問。

季梟寒搖頭:“不用,本侯自己去找她。”

然後,季侯爺負手朝小廚房走去。

春光大好,蘇染霜跟小甜還有於嬤嬤三人在做糕點,也不知小甜說了什麽,蘇染霜笑得很開懷。

季梟寒倚在門框上看她,倒是沒想到,這小甜能讓她這樣開心。

小芳兒不知什麽時候蹭到季梟寒身後,擠眉弄眼的問:“好看麽?”

季梟寒:“……”

“你不去幫手,在這裏做什麽?”季梟寒冷然道。

小芳兒大言不慚的手:“混吃等死啊?”

“那你還真是懂你自己。”季梟寒冷然道。

小芳兒捧著臉問季梟寒:“侯爺不打算對付蘇歡歡麽?”

“沒憑沒據的,怎麽對付?”季梟寒冷聲問。

也是!

小芳兒點頭,然後推了季梟寒一把,躲在門口面說:“夫人,侯爺說要吃糕點。”

說完就跑。

季梟寒回頭看了小芳兒一眼,心道我真是越來越縱容他們了。

然後,施施然走過去。

於嬤嬤跟小甜看見季梟寒,連忙起身行禮。

季梟寒擺手道:“忙你們的吧,我來看看就好。”

“相公不是要吃糕點麽,我剛剛做好!”蘇染霜捏了一塊糕點到季梟寒嘴邊。

於嬤嬤跟小甜不知道,但是侯府其他的下人可是清楚得很,這位侯爺打小就不吃這些蜜餞果子小甜嘴,見蘇染霜捏了糕點放到季梟寒嘴邊,大家都伸長了脖子看。

季梟寒蹙眉,一口將糕點吞了下去。

眾人:“……”

侯爺是真寵夫人啊!

季梟寒不願再蘇染霜再荼毒,便說:“做好了給祖母送些過去,她喜歡吃。”

“相公不在家吃午飯麽?”蘇染霜問。

季梟寒停下腳步,淡聲說:“你做麽?”

“我做!”蘇染霜笑。

季梟寒思忖了一會兒說:“那我吃,你等會兒將糕點做好了,拿給我,我給祖母送過去!”

“好!”蘇染霜甜絲絲的笑。

季梟寒走後,廚房那些婆子紛紛走出來跟蘇染霜告狀,“夫人,您真是好本事,侯爺這般挑食的人,居然也能被您拿住。”

“怎麽回事啊?”小甜問。

一個婆子說:“我告訴你,侯爺是出名的挑嘴,太鹹不吃,太辣不吃,不吃姜蒜,不吃甜點,這不吃那不吃,每每一家子人都圍著他轉,天天愁死人的想盡辦法給侯爺做好吃的,可他還是這不吃那不吃。”

“這麽難伺候的麽?”小甜咂舌,開始有些擔心自己的娘親。

蘇染霜卻笑說:“沒這麽嚴重,侯爺他雖然有些挑食,但也不至於什麽都不吃。”

“那是,一年多前,夫人讓侯爺喝姜湯,我們都驚訝了好些日子,今日又看見他張口吃糕點,這簡直就是侯府的千古大喜事。”那婆子誇張的有種要放鞭炮慶祝的架勢。

蘇染霜被逗樂了,“他那個人雖然挑三揀四,但是也沒那麽難伺候。”

呵呵!

婆子不給面子的說:“那是夫人做的他不舍得挑,若是我今兒個做個有姜的菜放到侯爺面前,侯爺一準掀桌子走人。”

唔……

蘇染霜被說得都不好意思了。

看她如此,於嬤嬤笑了笑說:“侯爺對夫人好,我們大家都看著呢,真好!”

不知為何,蘇染霜從於嬤嬤語氣之中聽出一種釋然的感覺來。

但是,她也沒多想。

將做好的糕點帶到主屋,讓季梟寒給老夫人送了過去。

季梟寒去到季老夫人的院子,聽說他來,老夫人差點打翻了茶盞。

“小心些老夫人!”晴嬤嬤幫著老夫人穩定了心神,她知道,老夫人是在擔心什麽。

季老夫人剛穩定好情緒,就看見季梟寒提著一個食盒進來了。

“夜白今日怎麽有空在家?官府不忙麽?”季老夫人問。

季梟寒笑說:“今日不是特別忙,便送了些糕點來給祖母嘗嘗。”

他將食盒遞給晴嬤嬤,晴嬤嬤打開食盒,看見裏面放著的精致的糕點,不由得喜悅的說:“喲,這糕點看著好精致。”

“還好吃!”季梟寒道。

季老夫人一下子被拉回季梟寒少年的記憶裏面,她笑說:“你還知道糕點好吃?”

“真好吃,祖母嘗嘗?”季梟寒也不告訴她這糕點是蘇染霜做的,就讓她嘗嘗。

晴嬤嬤將糕點拿出來,那糕點是蘇染霜跟於嬤嬤學的,她用黃色的植物染色,將糕點做成向日葵的樣子,小小一個特精致可愛。

老夫人也覺得好看,便捏了一塊放在嘴裏,嘗了之後大喜過望:“這糕點確實不錯,這是哪家糕點坊做出來的?”

“是霜兒做的!”季梟寒道。

季老夫人原本還想再吃一口的,但是聽說是蘇染霜做的,她就沒興趣了,淡淡的放下糕點,不滿的說:“你不去衙門,整日在家中廝混,不像話。”

“孫兒剛從衙門回來,這不到了飯點了,我就沒去衙門吃飯,祖母不是說好吃麽,怎麽不吃了?”季梟寒就是想讓季老夫人接受蘇染霜。

季老夫人淡淡的憋了一眼糕點,不屑的說:“你都說了,到飯點了,吃多了這些甜膩膩的東西,會影響食欲。”

“那祖母就當午點來吃,霜兒方才說了,這糕點稍涼也是可以吃的。”季梟寒道。

季老夫人用鼻音哼了一聲,算是答應。

見她沒有當場讓晴嬤嬤將糕點丟出去,季梟寒就當她聽進了自己的話,試著接受蘇染霜了,便說:“那祖母休息,孫兒有時間在來看望祖母。”

季梟寒剛走,季老夫人便冷聲說:“將這惡心人的東西給我丟出去。”

“老夫人,侯爺跟夫人有意討好,您就給個臺階吧,小芳兒都已經……”晴嬤嬤接下來的話,被季老夫人一個幽冷的眼神制止。

她將食盒拿出去,將糕點給了外面的小丫鬟吃。

吃午飯的時候,季梟寒並未挑三揀四。

蘇染霜笑說:“嬤嬤們總是跟我說,說相公小時候可挑食了,氣哭了家裏大大小小各種廚娘。”

季梟寒:“……你想幹嘛?”

“不是,我就是覺得他們冤枉相公,相公跟我在偏橋那邊生活了好幾個月,我也沒見相公挑食啊?”蘇染霜說著,就將一顆青菜送到季梟寒碗裏。

季梟寒蹙眉看蘇染霜。

“不吃麽?”蘇染霜笑著將青菜退回去,自己小口小口的吃。

季梟寒笑著湊過去,捏了捏蘇染霜鼓鼓囊囊的腮幫子說;“你就算是青菜,我也不見得認為你是只小兔子,你那吃肉的小狐貍的本性,騙不了我。”

討厭!

蘇染霜在心裏對這個評價表示不滿。

季梟寒三兩下吃完飯,避免蘇染霜再荼毒他。

“下午我要去一趟別苑,你要不要去?”季梟寒問。

蘇染霜想著那些藥草,是很想去看看,可是她又擔心到時候季老夫人逮著機會說她成日往外面鉆,沒個豪門貴婦該有的樣子。

便說:“我不去了,侯爺自己去吧!”

“怕祖母說你?”季梟寒問。

蘇染霜搖頭說:“相公是不是忘記了,我還在釣魚。”

好吧!

季梟寒接受了蘇染霜的說法,他說:“我看看管理藥草的人收割了什麽藥材,給你帶回來、”

“好!”蘇染霜欣然接受。

季梟寒走後,蘇染霜便領著小芳兒和小甜去了季梟寒婚前住的院子。

正好,晴嬤嬤也在。

蘇染霜給晴嬤嬤見禮後說:“晴嬤嬤好。”

“夫人來有事麽?”晴嬤嬤問。

蘇染霜看著晴嬤嬤的人正在往外搬季梟寒的衣衫,便笑著說:“沒事,我就是不怎麽熟悉侯府,就想著到處走走看看,沒想到您在這裏忙,我便不打擾嬤嬤了,告辭。”

原本,她是想去收拾季梟寒的衣物的,想看看該添些什麽?

可既然老夫人在做,她自然不能去搶這事情來做,便沒動聲色的走了。

離開院子後,蘇染霜想起蘇歡歡來,便領著兩人去了蘇歡歡的落霞居。

這是蘇染霜第一次進入落霞居。

與她住的院子相比,落霞居確實是不值得一提。

但是,蘇染霜很淡然的看著這一切,並未有高人一等的傲慢。

得知蘇染霜來,蘇歡歡難得笑臉相迎。

“喲,姐姐怎麽會來我院子,這可真是稀奇事一樁啊?”

“我就是過來看看,你這裏有什麽需要添補的東西沒有。”蘇染霜沒在意她的冷嘲熱諷,淡聲說。

蘇歡歡聳聳肩說:“這些晴嬤嬤已經做好了,大姐難道不知道?還是大姐不滿老夫人搶了大姐該做的事情?”

蘇染霜不願打理她,倒是小芳兒不滿的走上前去,冷聲說:“看來二夫人還是沒學會好好說話,你若是學不會,我倒是不介意教教你!”

小芳兒拳頭掰得咯吱咯吱響。

蘇歡歡不敢跟小芳兒嗆聲,只能訕訕閉嘴。

蘇染霜笑了笑說:“這是我最後一次問候你,因為你這種人,真是不值得別人對你好。”

“蘇染霜,你真當自己是侯府的當家主母了麽?只要老夫人在一天,你就沒這個權利。”蘇歡歡忽然像是忍受不住了一般,大吼了一聲。

蘇染霜心裏一動,她拉住要站出去的小芳兒,冷笑著走到蘇歡歡面前,“我沒想過要當侯府的家,倒是你,一直挑釁是什麽意思?”

“我只是實話實說,我哪裏挑釁你了?”蘇歡歡翻白眼。

蘇染霜不動聲色的笑:“看來,你永遠也學不會怎麽尊重別人。”

“怎麽,大夫人是又要將我推到水牢裏面去住一個晚上麽?”蘇歡歡說著說著,眼淚就流下來了。

蘇染霜蹙眉,“你若是不介意的話,我也不介意的。”

“蘇染霜,你別欺人太甚!”蘇歡歡不知怎麽回事,忽然發狂一般的推了蘇染霜一把。

大家都沒察覺,蘇染霜就這樣被她推得後退了好幾步,因為控制不好力道,直接朝水潭裏面滾下去。

原本,蘇染霜不至於滾下水塘的,但是她是故意的。

小芳兒看出來了,所以她沒上前去救蘇染霜。

等蘇染霜掉下池塘,她才怒不可遏的說:“蘇歡歡,你推夫人下水,你好大的膽子?”

蘇染霜從池塘裏面站起來,顫抖著說:“別跟她說了,我們回去。”

春意料峭的,小芳兒真怕蘇染霜生病,連忙跟小甜帶著蘇染霜回去了。

回到幽蘭軒,蘇染霜被泡在熱水裏面後,小甜最先忍不住問出口:“方才夫人是自己掉下池塘的,我知道夫人不是隨意就去陷害人的人,您是不是有什麽目的啊?”

“是不是沒見過豪門爭寵?”蘇染霜苦笑著問。

小甜嘟嘴:“夫人才不需要爭寵,我們誰看不出來,侯爺只喜歡夫人一個人,他不喜歡二夫人的。”

見她聰明玲瓏,蘇染霜更喜歡她了,便說:“那你覺得二夫人有為什麽敢跟我動手?”

“她想試探夫人。”小甜道。

起先小芳兒還不是特別肯定,但是看蘇染霜跟小甜這樣說,她就清楚了,她說:“二夫人是想知道,她院子裏面有沒有埋伏人,若是她對夫人動手,以侯爺對夫人的在意,暗處藏人的話,那個人在她出手打夫人的時候,一定會出現救夫人。”

“嗯,所以這段時間,不管她怎麽挑釁傷害我,你們都不要沖到我前面去,只有她放心了,她才會露出馬腳。”蘇染霜道。

小甜立刻就懂了,她說:“難怪府上的人都說二夫人不要臉,現在看來,她不知不要臉,還是個毒婦。”

“既然知道她毒,日後看到她都繞路走,不要與她正面沖突,雖然侯爺對我很好,但是你們要記住,這府中還有老夫人在,我們不招惹他們,就在自己院子裏呆著,不出錯就是幫侯爺了。”蘇染霜之所以要告訴小甜這些,就是擔心她什麽都不懂,會被人利用傷害。

夜裏,小甜回房間後,跟她母親說起蘇歡歡的事情,於嬤嬤冷笑著說:“那位二小姐的心腸,跟她母親一樣歹毒,都不是好東西,夫人若是要算計她,你只管幫著夫人,那樣的女人死不足惜。”

小甜:“……”

“娘親怎麽知道二小姐的母親,她的母親不就是夫人的母親麽?”小甜疑惑的問。

於嬤嬤茫然的道:“我說什麽了,我沒說啊?你聽錯了吧?”

啊?

小甜抓了抓自己的頭發,心想,我大概是真的聽錯了吧?

季梟寒回府,知道蘇染霜為了讓蘇歡歡信任,自己跳了水塘,氣的咬牙切齒。

“蘇染霜,你是真當你自己的身體好是麽?”

蘇染霜微微有些低燒,她撒嬌的拉季梟寒的手去給自己試探體溫,“我有點熱,相公你去拿紙筆來,我開個藥方行不?”

“不行!”季梟寒恨聲說著,身體卻誠實得很,去幫蘇染霜拿了紙筆,蘇染霜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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