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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四面受敵,還好有他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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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們必須兵分兩路,你找病因,我去控制場面,還有找師父回來。”季梟寒說。

蘇染霜說:“我知道,相公你去忙自己的事去,我查到後,就去官府跟你匯合。”

“你放心,我不會讓師父有事的!”季梟寒臨走前親了一下蘇染霜的額頭安慰道。

蘇染霜輕輕淺淺的笑了笑,“我也會將原因查出來,不會讓相公一直這樣忙亂。”

季梟寒又親了親蘇染霜,這才依依不舍的離開。

落霞居。

蘇歡歡聽說有人發狂出來殺人,而且聽聞這是一種能傳染的疾病的時候,急的不知如何是好。

她自己不敢去城西,便叫來春桃,對春桃說:“你替我去一趟城西,就是日前我們坐在那裏的凳子下面,將這東西放在凳子下面。”

“小姐……外面有很多人發狂殺人!”春桃不敢去。

哼!

蘇歡歡冷笑道:“我發狂殺人的樣子,沒比這些人溫柔很多!”

春桃不得已,只能帶著紙條出門。

可她實在不敢自己去,出了落霞居後,她便嗲著紙條去見了蘇染霜。

蘇染霜正在屋裏查醫書,聽說春桃要見她,她直覺跟這件事有關系,便道:“讓她進來。”

春桃一進門,就跪在蘇染霜面前,哀求道:“大小姐,求求你救救我!”

“怎麽了?”蘇染霜沈穩的問。

春桃連忙將蘇歡歡交給自己的事情說了一遍。

蘇染霜聽後,淡聲道:“你將紙條給我看看?”

春桃將紙條交給蘇染霜,蘇染霜打開,卻見上書:“關中事,汝河為,若害白,與汝魚死網破。”

“看來真的跟她有關!”蘇染霜看了之後,將那紙條擺放在桌案上,重新弄了一張一樣的紙條,模仿了蘇歡歡的筆跡,將蘇歡歡的問題問了之後,又問了對方,這到底是什麽毒藥。

寫完後,蘇染霜讓小芳兒跟春桃交換了衣衫,讓她去送紙條。

小芳兒叫紙條送到指定的位置後,就悄悄的躲起來觀察。

夜深後,才有個瘦瘦小小的黑衣人竄出來,他提著一盞風燈,在凳子下面摸索了一番後,摸到紙條,他打開來看後,當場在紙條上面寫了一段話,然後將紙條塞回原處,提著燈離開。

小芳兒擔心對方去而覆返,特意跟了一段,確定那人遠走之後,才出來拿走紙條。

可是,回到家打開紙條後,對方的回覆卻是:“獄中人與下午死人無關,吾不知其毒,非吾所為。”

不是!

那還會有誰?

蘇染霜不敢拿自己的紙條去敷衍蘇歡歡,不得不將蘇歡歡的紙條上模仿那人筆跡,寫了那人的話,讓春桃將紙條帶回去。

春桃臨走之前,蘇染霜慎重的吩咐她說:“若是可以,將這紙條留下來,這是日後問罪蘇歡歡的證據。”

“好!”春桃將紙條給蘇歡歡帶了回去。

可是,蘇歡歡看了之後,當著春桃的面,將紙條燒了幹幹凈凈。

蘇染霜在蘇歡歡那裏沒得到答案,只能又將視線轉移回來,在醫書上找答案。

就在蘇染霜焦頭爛額的時候,淩霄公子出現了。

見他出現,季小馬跟小芳兒兩人守在蘇染霜面前,小芳兒厲聲質問道:“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出現在我家夫人的閨房,你不想要你的狗命了麽?”

“你來做什麽?”蘇染霜看了一天的醫書,已經是頭昏腦漲,對淩霄公子的態度也不是很好。

淩霄公子卻不在意,他坐在蘇染霜面前,笑著說:“我聽說風月關出現了發狂殺人的人,早些年我在西域游歷的時候,聽過一種毒,說是服毒之人,會表現出野獸的作為,嘶啞殘殺人類,他們十分嗜血,見到鮮血之後,尤其瘋狂,我不知跟風月關現在的這些人,是不是有什麽關系?”

“嗜血?是什麽毒?”蘇染霜急切的問。

淩霄公子笑說:“西域的藍色蝙蝠,聽說過麽?”

“聽我師父說過,我師父說西域的蝙蝠最大的有成人大小,尤其是有一種藍色的大蝙蝠,十分喜歡人血,而且劇毒無比,人要是被蝙蝠咬過,就會出現蝙蝠的特性,變成一個嗜殺嗜人血的怪物……我怎麽就沒想到蝙蝠呢?”蘇染霜醍醐灌頂一般。

淩霄公子笑說:“我只是聽說過,至於要怎麽治療,還要看你自己了!”

“謝謝你!”見淩霄公子站起來要走,蘇染霜難得的跟他道謝。

淩霄公子無所謂的聳肩,他在心頭冷笑:“你若是知道這是誰給下的毒,你就不會感謝我了。”

他沒說什麽,直接走了。

小芳兒不滿的嘟囔,“總覺得這淩霄公子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他喜歡蘇姐姐這件事,你不會不知道吧?”季小馬卻覺得很好解釋。

蘇染霜沒空理會他們。

她取了披風,對小芳兒說:“我要去走訪一下那些最初發病的人,看他們做過些什麽,為什麽會中西域蝙蝠的毒。”

“好。我們一起!”小芳兒跟季小馬現在是寸步不離的要守著蘇染霜的人。

蘇染霜沒拒絕,他們主仆三人出了門。

蘇染霜去到衙門,將淩霄公子帶來的消息告訴季梟寒,並讓季梟寒給她指派人去走訪,季梟寒不放心,要自己跟著蘇染霜去走訪,他分了四撥人,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去摸查那些發病的人當日做了什麽。

蘇染霜選擇了城北。

城北是最先發現病人的地方,所以她特別重視。

因為家中有人出事,那些人的家人也沒有休息,見蘇染霜跟季梟寒深夜不休息來替他們家人找病因,那些人都十分感激,也很配合。

蘇染霜問了好幾家人家後,得出一個結論,這些發病的人今日都吃過槐花。

風月關的人吃槐花吃了幾輩人了,也沒見有人出事過,但是蘇染霜找不到共性,只能讓人帶著他們去找了他們去摘槐花的地方,查看那些槐花樹。

蘇染霜在槐樹上發現了毒素。

然後,季梟寒當即要求人發令,即日起,不許任何人隨便食用外面的東西。

然後他們又趕往城西,城西那邊調查的結果一樣,毒素都出在槐花樹上。

之後跟城南還有城東調查的人也一並將結果匯總之後,才發現,這些中毒的人,今日都吃過槐花。

得知兇手將毒素下到槐花樹上,至少就能遏制更多的人中毒。

蘇染霜跟季梟寒忙了一夜,終於確定了毒素,還有毒素的出處,但是要怎麽解毒呢?

經過一夜,幾乎全風月關的人都知道,蘇染霜用了一天的時間,找到了那些人是中的什麽毒,毒是被人下在何處,他們似乎都不約而同的忘記自己曾經用最惡毒的語言攻擊過蘇染霜,他們紛紛哀求蘇染霜,一定要救救風月關。

蘇染霜站在季梟寒身邊,她柔聲說:“我一定會救他們的,就算你們不說,我也會救大家,但是現在最重要的問題是,我不知道其他的地方還有沒有下毒,所以你們千萬不要去吃任何野外的東西,最好就吃自己家中的東西。”

“夫人放心,我們都已經跟家人交代過了,他們一定不會再去吃其他的東西,求夫人救救我們的親人,救救風月關吧?”那些人跪了一片。

蘇染霜連忙叫大家起來,並且保證會盡力治療他們。

因為不知道用什麽藥治療比較好,蘇染霜只能開了些常規的清熱解毒的藥方,先給那些人服用。

然後,她自己又回去繼續鉆研醫書。

這次,季老夫人倒是再也沒打擾蘇染霜。

蘇歡歡得知蘇染霜找到毒素,並承諾會治好那些人,不由得冷笑著說:“她真當自己是救世主了?”

春桃沒說話。

蘇染霜來往穿梭於衙門跟家裏,季梟寒心疼她到處走,便命人將蘇染霜的醫書擡到衙門去,幹脆就讓她在衙門裏面住下,讓她方便照顧病人。

蘇染霜先後試過好幾次藥方,都沒有用。

她不免有些浮躁。

季梟寒見蘇染霜都浮躁了,不由得心疼。

他命人拿來犀牛角熏香。

看到季梟寒拿來的犀牛角,蘇染霜疑惑的道:“犀牛角能安神,這些人對鮮血有一種偏執的熱愛,若是能緩解他們的狂躁,會不會有效果呢?”

“要試試麽?”季梟寒問。

蘇染霜道:“試試,相公你先命人在水牢裏面點燃犀牛角,我再想想對癥的藥方,然後對癥下藥,再試試看這種方法有沒有用。”

季梟寒連忙讓人去點了犀牛角。

然後又叫人去將藥鋪所有的犀牛角都買回來備用。

那些老百姓看著蘇染霜跟季梟寒廢寢忘食的想辦法給人治病,都十分感動。

這時候,何夫人又在輿論上引導大家,讓大家都想蘇染霜好的一面。

到翌日的下午的時候,那些關於蘇染霜是妖精的言論消弭殆盡,那些人都相信了何夫人那裏傳出來的言論,都相信了蘇染霜的人品,以及肯定了蘇染霜是被人陷害。

蘇染霜心無旁騖的給人治病,壓根就沒聽這些言論。

到第三天的時候,那些病人的面色恢覆了正常人的樣子,季梟寒故意劃破自己的手腕,聞到季梟寒的鮮血,那些人雖然心裏難受,但是已經能克制自己的情緒。

顯然,蘇染霜的藥起效了。

季梟寒立馬讓季小馬出去宣傳,告訴那些等候的老百姓。

老百姓們聽後高興不已。

這時候,又不知哪裏傳來言論說,那種病癥是會傳染的,若是不加以控制,那要不了多久,風月關的人要麽就是死,要麽就變成殺人的人。

於是,大家更加感激蘇染霜。

又過兩天,那些人已經對鮮血完全沒有反應。

蘇染霜帶人給他們做了檢查後,發現他們身體裏面已經沒有任何任何毒素,這才將人放回家。

可是,蘇染霜卻在結束治療後,直接暈倒在水牢門口。

她再醒來的時候,止然已經回來。

蘇染霜疑惑的問:“師父,你去哪了?”

“沒去哪裏,就是被一個故人請去住了幾天,霜兒啊,你現在已經能獨當一面,已經是風月關有名的大夫,日後師父也就放心了。”止然的話語,聽著有種道別的意思。

蘇染霜擔憂的問:“師父,您到底怎麽了?”

“我沒事,在你這裏耽擱了不少日子,見季梟寒那小子對你好,師父也就放心了!”止然安慰的說:“師父也該回去了。”

“師父……”蘇染霜頓了一下問:“當初,皇後娘娘欲將我許配給永寧世子,是師父讓皇後娘娘這麽幹的,對麽?”

“哎呀,人家當時不過就是想讓你得償所願嫁給季梟寒,你看要不是師父推波助瀾,你根本就沒辦法嫁給季梟寒,哈哈哈哈!”止然一點都不心虛。

蘇染霜氣的直磨牙。

他根本不知道,他差點害死蘇染霜。

趁止然得意,蘇染霜又問:“是淩霄公子帶走師父的麽?”

“什麽淩霄公子,他是……”止然說到一半,忽然捂住嘴巴,惱怒的瞪蘇染霜:“混丫頭,居然敢算計你師父,找打!”

哎!

蘇染霜差點就成功了呀!

“師父回去了,你別來送我,你若當娘了,師父便來看你,若是沒有,那日後師父就不來了!”止然好怕跟蘇染霜繼續待下去,又被她套路,飛也似的逃走了。

蘇染霜無奈的看著止然離開的背影,她知道,回到京城的止然並不開心。

但是,她如何能讓皇後將贍養師父的任務交給她?

幾乎是不可能的!

止然走後,季梟寒就來了。

他進屋之後,就蹙著眉摸蘇染霜的額頭,然後問她:“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我就是乏!”蘇染霜之前實在是太困了,這樣的疲乏,需要很久的時間才能補回來。

季梟寒見蘇染霜要坐起來,連忙到蘇染霜身後,將她抽起來,抱在自己懷裏,讓她靠著自己。

只有他們兩人,蘇染霜也沒拒絕依靠季梟寒。

“外面的事情解決得怎麽樣了?”蘇染霜問。

季梟寒道:“那幾個冤大頭,暫時只能歸於被這些中毒的人毒殺,我們給外面的說法就是,牢房裏面一定有人出賣我們,放了那些人進去殺人,可這件事發出後,還真的有兩個獄卒自殺了,他們剛好是那晚上看守的人,如此就更加坐實了傳言。

至於下毒的人,跟殺那幾個混混的人根本不是一夥的,下毒的人……似乎是想救你,只是方法有些極端。”季梟寒道。

蘇染霜思忖道:“我覺得師父也有事瞞著我。”

“你擔心是師父幹的?”季梟寒問。

蘇染霜拍了季梟寒的手兩下,假裝生氣:“你胡說什麽,我師父是大夫,他即便不救人,也不會殺人。”

“那就是淩霄公子。”季梟寒咬牙道。

這次,蘇染霜也沒反駁,她深深的嘆了一口氣說:“帶走師父的那個人,跟師父一定有某種淵源,而且我覺得他就是淩霄公子。”

“你師父不願說?”季梟寒問。

蘇染霜點頭說:“他不說,我套他話,他還急眼了,只是他沒發脾氣,這一切都很反常,我只盼……師父不要出事才好!”

“不會的,我已經派人一直跟著師父,他不會有事的。”季梟寒道。

蘇染霜太疲乏了,靠在季梟寒懷裏,她又沈沈的睡了過去。

季梟寒不忍心打擾她,就這樣抱著她,看著她的睡顏,他竟也覺得時間飛逝。

幽蘭軒溫馨靜謐,落霞居卻是另外一番景象。

蘇歡歡每次都以為蘇染霜必死無疑,可是每次事情到最後,反而讓蘇染霜在那些人心裏的形象大大回升,現在好了,她成了救了風月關所有人的大英雄。

蘇歡歡越想越氣,她氣的砸了屋裏所有能砸的東西,然後跪在一片廢墟裏面痛哭。

“母親,我如此努力的去害蘇染霜,可她還是安然無恙,若是你在,你會怎麽收拾她,你告訴我好不好?”蘇歡歡哭訴道。

可是,她的母親已經沒辦法回答她任何問題。

蘇歡歡就像一只孤獨的野獸,又像是一條盤踞在深淵的毒蛇,她吐著信子,一邊孤獨一邊算計,要將她自己身上所有的不幸,都轉嫁給蘇染霜,在她看來,自己所有的不幸,都是蘇染霜造成的。

蘇染霜這次損耗,大概四五天才緩過神來。

期間蘇梅雲來看過她好幾次,但都因為她昏昏沈沈,蘇梅雲只來了一會兒就離開。

今日她來,特意帶來張家老太爺送的禮物而來。

也那麽剛好,蘇染霜剛好醒來。

見她醒來,蘇梅雲很開心,連忙到床榻前來關心的問:“大姐,你身子可好些了?”

“沒事了,大概之前太緊張,這好不容易將事情辦好,人就松懈下來了,這才貪睡了這幾天!”蘇染霜靠在床頭,小芳兒將參湯端過來,遞給蘇梅雲道:“那張少奶奶可要好好的監督我家夫人吃藥,侯爺說了若是她不吃藥,回來便要收拾她。”

“那我倒是想讓姐夫收拾收拾大姐的!”蘇梅雲笑說。

蘇染霜:“……”

“好了好了,跟大姐開個玩笑,我家祖父不好意思來看望大姐,給大姐送了禮物,可……他還是不同意大姐去張家走動。”蘇梅雲將禮物遞給蘇染霜。

蘇染霜笑說:“你家太爺才是真的混跡官場的好手,他這不是在拒絕我,是在拒絕麻煩,對他而言,我現在是個問題人物,蘇歡歡更是個大問題,只要我們之間的矛盾一日沒解決,他一日不會放口讓我去張家走動,看似是拒絕我去,其實是拒絕蘇歡歡去,這樣也好,何必延伸戰場呢,從蘇家到季家,我能在蘇家打敗他們母子,也一樣能讓蘇歡歡在季家爬不起來。”

“我知道他的用意,可我這不是想與姐姐多說些話麽?”蘇梅雲道。

蘇染霜笑說:“沒事的,我相信很快了。”

見蘇染霜胸有成竹,蘇梅雲可算放心了些。

只是,他們都沒想到,蘇文軒居然會來看望蘇染霜。

而且還是帶著三夫人前來。

季老夫人得知蘇文軒帶著個小妾來看望蘇染霜,冷笑著說:“一家子人都一個樣,沒臉沒皮。”

“老夫人,雖然您不待見蘇家那位,可表面功夫還是要做的,要不侯爺又該多心了。”晴嬤嬤勸道。

季老夫人冷笑:“他要多心便多心去,現在蘇染霜成了風月關的救世主,他這個傻子還不知道蘇家人打的如意算盤,他日被這女人踩在腳下,他才知道什麽叫苦,他都不顧我這個祖母,我何必顧他?”

“是是是,您不管侯爺,那就隨便人家蘇家人怎麽欺負我家侯爺去吧,我也不心疼的!”晴嬤嬤說。

哼!

季老夫人站起來,傲嬌的解釋:“我就去看看,總不能他季梟寒不要他自己的前程,我還不管我季家的前程吧?”

晴嬤嬤無話可說。

蘇文軒跟三夫人按理說,應該是先去拜會老太太的,可是兩人居然直接去了蘇染霜的院子。

蘇染霜見到他們的時候,不動聲色的問:“父親與三夫人這是去過老夫人那裏了麽?”

蘇文軒:“……”

三夫人見蘇文軒尷尬,連忙接了話茬子說:“這不,你父親擔心你的身體,這就忙著過來了,也沒顧得上去老太太屋裏請安。”

“我一個老婆子,哪裏有遠安郡主重要,她剛剛立下汗馬功勞,勞苦功高的,你這個做父親的,擔心她的身體也是應當,不過她昏迷了這麽多日,你倒是今日才想起來擔心她,我怎麽覺得蘇大人這關心有些虛假呢?”季老夫人已經在門口了。

蘇染霜看了蘇梅雲一眼,蘇梅雲也了然的看了她一眼。

蘇文軒沒想到季老夫人會來,他尷尬的賠笑道:“老夫人真是折煞晚輩了,我這幾日一直幫著侯爺善後呢,這不聽到霜兒醒了,我心裏一高興,就連忙過來探望了,還請老夫人不要怪罪。”

“不怪罪,我老婆子現在在季家也沒什麽地位,你們呢可來看我也可不來,我就是討嫌來看看我們家的功臣身體怎麽樣了,既然沒事,那我便回去了,你們繼續聊吧。”季老夫人無所謂的道。

可是誰都能聽出來,她這口氣可不像是無所謂的樣子。

蘇染霜沒說話,靜靜的看著老夫人來去如風。

季老夫人走後,蘇文軒便氣急敗壞的對蘇染霜說:“季家這位祖母真是好大的臉面,居然連你的面子都不給?”

“我有什麽面子?”蘇染霜淡聲回問。

蘇文軒:“你是朝廷的郡主!”

“祖母是風月關的當家主母,是朝廷的一品誥命夫人,是侯爺的祖母,是我的祖母,她何須給我面子,父親日後還是請不要在我這裏說這樣容易讓人誤會的話。”蘇染霜淡漠的看著蘇文軒道。

蘇文軒不高興了,他冷然回道:“為父來看望你,你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怎麽?你連為父都要擺一擺你郡主的譜?”

“若父親只是來看我,我很高興,可父親您是來看我的麽?”蘇染霜反問道。

蘇文軒被蘇染霜直白的問題問到無言以對。

三夫人見他們兩人吵起來了,連忙打圓場說:“這是做什麽呢,父女兩人怎麽還吵起來了?”

“就是,父親與我也許久沒見了,剛好我也沒叫馬車跟來,不如父親送我一程如何?”蘇梅雲有意隔開兩人。

蘇染霜笑了笑,沒挽留的意思。

蘇文軒當即拂袖而去。

反正他來的目的達到了。

他不介意離開。

馬車上。

蘇梅雲思量了許久,才道:“父親,您今日之舉,女兒原本不該評斷,可您這樣做,只會讓季老夫人更不喜歡大姐,她始終是您的親女兒,您何必要這樣為難她呢?”

“這是我們之間的事情,你無需管,這幾日大家都忙壞了,改天抽空帶著庭之回來吃飯。”蘇文軒對蘇梅雲始終還是最親近的,因為從小到大,蘇梅雲最聽話,最讓人省心。

蘇梅雲笑了笑說:“相公他被侯爺派去巡查邊防,天天忙得腳不沾地的,哪裏有時間回去吃飯?”

“也不錯,能得侯爺賞識,多做些事情也好,年輕人就要敢想敢拼,日後有什麽不懂的地方,讓他過來問為父便是。”蘇文軒還在拉攏。

蘇梅雲又笑:“父親您說什麽呢,我家祖父在家中坐著,有什麽事情我相公都只會去找他祖父的,我現在若是提讓相公找父親來,那祖父怎麽想?我在張家還怎麽立足?”

“是是是,父親真是糊塗了,你是個有分寸的孩子,你自己知道怎麽去把控張家的事情,你自己去把控,父親不多嘴不多嘴。”蘇文軒心情很好,似乎一點都沒被影響。

蘇梅雲這個人也是一點就通的人,蘇染霜之前提點她的時候,她還沒覺得怎麽樣,可現在看蘇文軒的表現,她忽然意識到,蘇文軒今日去季家,目的就是讓季家老夫人對蘇染霜各種不滿。

他……在離間季家!

他自己兩個女兒嫁到季家,為何他要離間季家?

不,這件事應該從頭說起,若是父親他但凡有一點心疼大姐,就不應該讓蘇歡歡跟大姐一起嫁到季家去,他明明知道大姐跟蘇歡歡不合。

所以,兩個女兒嫁到季家,就是他的一步計劃,難道他要?

蘇梅雲越發的坐立不安,若是這樣,那父親現在的舉動,就是擺明了想拉攏張庭之,若是這樣的話,那父親他豈不是想……

蘇梅雲看著蘇文軒的臉,忽然覺得十分陌生。

原來,她也不是真的得到過父親的疼愛,她不過也是其中的一枚棋子而已。

回到家後,蘇梅雲坐立難安,張庭之見她神不守舍,便問:“你怎麽回事?”

“相公,我感覺我好像察覺到了一件不得了的大事,但是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蘇梅雲對張庭之素來是坦率的,張庭之也知道她在蘇家處境艱難,所以從來沒覺得蘇梅雲在蘇家耍心機有什麽不對。

但是,她這樣難以抉擇,倒是讓張庭之好奇了。

他說:“你若是自己真的拿不定主意,就好好想想,能不能相信我,若是實在不行,我也不會去探你私隱。”

“不是的,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害怕我分析的結果不對,反而傷了三家人的和氣!”蘇梅雲道。

聽說牽連三家,張庭之就懂了。

他低著頭笑了笑,將蘇梅雲拉到身邊坐下,柔聲說:“你父親的心思,恐怕除了你,都看出來了!”

“什麽?”蘇梅雲驚訝的彈跳起來,“你們都知道?”

“對,都知道!”張庭之道:“你父親跟侯爺的父親,應當是有一段舊恩怨的,至於到底是什麽樣的恩怨,我也不是很清楚,祖父很忌諱說起這件事,但是從那時候起,你父親就一直沒停止過想要取而代之的心思,之後老侯爺意外過世,侯爺雷厲風行的接手了風月關,用鐵血手腕鎮壓了一切想要反對他的人,你父親知道侯爺不好對付,按兵不動,但是小動作一直沒停,這一切,侯爺都看在眼裏的。”

蘇梅雲一直以為自己是個聰明人,可是還不如到蘇家兩年的蘇染霜看得清楚,她忽然沮喪的說:“那若是日後我父親他真的做錯事,祖父會逼你休妻麽?”

“不會,只要你我始終站在對的那一邊,祖父不會這麽不講道理,他若是存著這樣的心,那當初他就不會答應我娶你,我們要做的,就是乖乖做好風月關的事情,至於侯爺跟你父親之間的爭鬥,我們假裝沒看見,始終做對的事情就好了。”張庭之將蘇梅雲攬入懷中。

蘇梅雲這才懂了,蘇染霜讓她獨善其身的意思,原來她真的看的比所有人都透徹。

侯府。

季梟寒聽聞蘇文軒上門,擔心蘇染霜吃虧,便立刻趕了回來。

他回來的時候,蘇染霜已經睡下了。

季梟寒問小芳兒,“蘇大人來幹什麽了?”

“離間夫人跟老夫人,老夫人上來就一通數落,然後離開了,夫人倒是沒在意老夫人的話,不過老夫人走後,她倒是跟蘇大人吵了起來。”小芳兒說。

季梟寒冷笑:“他真以為他能撼動季家?”

“老夫人若是這樣下去,他就是撼得動!”小芳兒一點都不客氣的說。

季梟寒;“……”

思忖了一會兒後,季梟寒說:“我去同祖母聊聊。”

“祝你好運!”小芳兒笑。

季梟寒去到老夫人院子,晴嬤嬤站在門口,見季梟寒來到,她走過來,小聲的說:“侯爺莫要惹惱了裏面那位,兇得很!”

“我知道了!”季梟寒推開門走了進去。

原本,老夫人坐在屋裏發呆,看見季梟寒進門,她孩子氣的拿個背影朝季梟寒。

季梟寒也不說話,坐下之後就跟著發呆。

老夫人倒是搞不懂季梟寒了,她沒好氣的問:“你來這裏幹嘛來了,要幫蘇染霜出頭做什麽你直說。”

“我不幫霜兒做什麽,霜兒也沒讓我做什麽,她那些日子熬傷了身子,我回來的時候,人已經睡著了,我沒機會同她說上話,倒是小芳兒告訴我說,祖母走後,霜兒與她父親發生了爭執。”季梟寒說到這裏就不說了。

老夫人冷笑著說:“小芳兒自打被你要過去伺候蘇染霜,做什麽事情都只想著她蘇染霜了。”

“祖母您看懂蘇文軒了麽?”季梟寒問。

季老夫人沒想到季梟寒會這樣問,她不屑的說:“我怎麽沒看懂,他不過就想讓他兩個女兒來我季家鬧個家宅不寧麽,他不就想讓我跟蘇染霜不合麽?”

“可祖母知道其中原因,卻替蘇文軒完場了這兩樣事情。”季梟寒沈聲說。

季老夫人:“……”

“我……我只是害怕蘇家這三個人都是一樣的目的,所以我才讓他們自己內訌。”季老夫人辯解道。

季梟寒苦笑:“可是他們的戰場在季家,季家能獨善其身?”

“那你是怪我麽,那你要怎樣,你被蘇染霜迷昏了頭腦,完全不知自己在幹什麽,我再不幫幫你,你連自己姓什麽都要忘記了。”季老夫人激動了。

季梟寒無奈的看著季老夫人,對付她一個人,比對付千軍萬馬還累人。

他沈吟了片刻後說:“祖母您自己好好想想吧,現在對手已經出手想要致我們於死地,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被朝廷抓住把柄,祖母不要再想陛下不會對季家下手這件事情,季家在風月關太多年了,他已經心生嫌隙,他不主動動我們,是因為他想要他明君的名頭,不是因為我們季家做得多好。”

說完,季梟寒走了出去。

季老夫人一個人坐在屋裏,季梟寒也不知她能不能想通,反正一切……看天意。

季梟寒回到幽蘭軒的時候,意外的是蘇歡歡居然在。

而蘇染霜已經起來了。

看見季梟寒,蘇歡歡連忙站起來笑著迎接他:“侯爺,我聽說爹爹和妹妹都在,特意過來看看,可沒想到我來的時候,他們已經走了,哎呀現在蘇家對我真是生分啊,都看不起我了。”

“誰許你過來打擾她休息的?”季梟寒冷聲問。

蘇歡歡:“……”

她看季梟寒神色嚴厲,狠狠坐到凳子上,不依不饒的說:“侯爺您到底要我怎麽樣?我都已經卑微到這個程度了,你就是不滿意,我怎麽就打擾她了,父親和妹妹來看望我們,姐姐不叫人去通知我,卻將人都趕走了,你不教教她做人的準則,還兇上我了,我看侯爺真是被迷惑住了。”

“你胡說什麽?”小芳兒第一個不答應了。

蘇染霜聽了蘇歡歡的話後,淡笑著說:“我只道那謠言到底從哪裏傳出去的,原來是從你這裏呀?”

“來人!”季梟寒冷聲叫道:“將蘇歡歡帶下去好好調查一下,本侯倒是要看看,這謠言是不是她傳出去的?”

“夜白哥哥,你怎麽能這樣,我什麽都……我沒說她是狐貍精,我只是……我只是氣不過她不讓我見我爹爹跟妹妹。”蘇歡歡忽然意識到,蘇染霜似乎是故意的。

可她求饒也沒用,季梟寒根本就不聽她的,直接讓人將她扣下,帶走。

人走後,季梟寒走到蘇染霜身邊,攬住她腰身問:“怎麽回事?”

“我那日忘記同相公說了,蘇歡歡那日與人在城西接頭,她問殺人的事情後來下毒的人是不是對方,對方那邊回答不是,我們開始查不到任何人,以為那些人已經走了,但是事實上他們或許還在,小芳兒見過那個來接頭的人,我們只要不驚動對方,然後監視,或許能找到些線索,現在我讓小芳兒去搜她屋裏,看有沒有什麽有用的東西。”

原來,季梟寒開始並不知道蘇染霜的計劃,但是蘇染霜一動心思,他就知道蘇染霜想抓蘇歡歡,於是他就順著幫著演了。

季梟寒沈吟道:“嗯,到時候看看吧?”

蘇染霜跟季梟寒等了許久,也沒等到小芳兒回來。

且說小芳兒,她去到蘇歡歡的屋子裏後,就開始翻找有用的東西,可是蘇歡歡是真的窮,她手裏沒什麽值錢的東西,也沒有什麽又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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