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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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時節,午間鳴蟬,好不熱鬧,鬧得人心中煩悶的緊。

陳青瓷懶懶的倚靠在大靠枕上頭,拿著一本書翻著。她這一兩個月不僅忙完了三公主婚事,還有中秋盛宴也辦的十分不錯,終於可以好生休息幾日。只是如何都不能同往常一般心平氣和地靜下心來看。她將書翻了一回放下,又拿起翻過一回又放下,到底讓一旁伺候的琉璃察覺了不對。

琉璃放下手中的針線,“娘娘,可是待在屋中煩悶?今日還有些風,不如奴婢陪您去禦花園走走?”

陳青瓷點點頭,她這會子胸中就像是堵了一口氣般,想吐也吐不出來,想咽下也咽不下去。大概真的是屋子裏頭空氣不順暢,又悶熱的很,所以才有這樣的感受。

禦花園中,各色夏花開的十分旺盛。裏頭倒也沒什麽人在這個時間裏頭走動,聖人身子一日比一日好起來,但到底還是不比從前,那些個妃嬪整日裏無不是趕著前去伺候,哪兒還有閑心前來禦花園逛著。

這倒也好,她免了與那些個長輩打交道,能夠安安心心的逛著偌大的花園。她身後跟著五六個內侍,倒也安全。

逛著逛著,人倒是輕松了不少,走過一片灌叢,倒聽見灌叢後頭有人在說話。她欲避開走,卻又聽見說話人的聲音十分熟悉。

“娘娘,王爺寫了書信回來,說是在邊城日子不大好過,您看這如何是好。”陳青月皺著眉頭,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她的對面坐著的便是良妃。康王在信裏頭發了滿滿三頁紙的牢騷,他在邊城實在呆不下去了,那謝景懷如今得了重任,到讓他這個做哥哥的被活活比了下去,不僅如此,仿佛在邊城,他就成了個隱形人一般,誰都敬著他,卻也遠著他。倒不如讓他回京來,起碼還能在聖人跟前露臉,莫讓聖人忘記了他還有個兒子。

良妃還是一副淡淡地模樣,她著實看不上這側妃,可如今康王府卻被這側妃完全把持了,那李茹思整日裏吃齋念佛,倒什麽事情都不管了。

“這宮裏如今也不是本宮作主,本宮在聖人跟前也說不上話,你說,本宮還能怎麽辦?”良妃有些頭疼,這些日子後宮人人心思泛動,那些個鮮亮的宮妃們都爭著在聖人面前伺候,反而她這樣跟了聖人數十年的,要自持穩重,不敢前去聖人跟前請安。如今,她也有小半個月未曾見過聖人。

她兒子上回寄來的書信,她心中猶豫不定,一直不敢動手,如今也越來越心思回收。德妃的事情還歷歷在目,她也不想貿然出頭,成為第二個德妃。但是,這宮裏頭讓小輩掌家,這著實讓她丟了顏面,也心有不甘。

她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茶水,忽見外頭樹下有抹明紅色裙擺,她面色一楞,“誰在那裏。”

琉璃忙拉了拉自家姑娘的袖子,這被人瞧見了,倒也不好不上前去打個招呼了。陳青瓷慌忙平靜了心緒,掛著笑走上前去。

“良妃娘娘。“她行了一禮。

良妃臉色並不好看,見是她卻又不得不壓下心思做出副親切的模樣,“原來是太子妃,你今日怎麽會有閑心來逛園子?”

陳青月捧著月份逐漸大起來而顯懷的肚子微顫了顫,她站起來身來想要行禮,卻被攔住了。

“陳側妃懷著身子,免禮吧。”陳青瓷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卻也覺著揣著這麽大個肚子彎腰行禮,看著也是嚇人。

陳青月低聲答了一聲是,又再次坐下。她也許久沒有見到這位堂姐,如今卻覺著堂姐整個人氣勢同從前全然不一樣,不見從前的膽小弱怯,仿佛整個人矜貴又自持。

:太子妃若無事,同本宮坐著閑聊一回?本宮也難得見著你一回。“

良妃這話掐著酸氣,陳青瓷也沒聽出來,只是坐了一方石凳,方才道:“這日頭越來越大,今日倒還有些風,所以我出來走走。”

她說著煩悶,方才還順暢了的胸口卻又像被堵住了一般,帶著些悶氣,卻又不好剛坐下就起身走,只好將那股氣給壓了下去。

“是啊,這日頭大了,屋子裏頭待著悶得慌。”良妃淡淡地開口。

“妾身瞧著太子妃娘娘氣色不好,可是身子不爽利?”陳青月見著她,內裏發虛,說話間就帶上了些討好。

陳青瓷看了她一眼,淡淡笑道:“只是日頭有些大罷了。”

良妃說了幾句話,忽而站起來,“本宮倒是有些乏累了,陳側妃,你替本宮好生陪太子妃逛逛園子,本宮先回宮了。”

說完這話,她帶著宮人從亭子裏離去,留下這對堂姐妹面對面坐著。

陳青瓷沒什麽多的話好同她講,卻見她一直捧著肚子似很乏累,“你若是累了,不用陪我,回去歇著罷。”

她不喜歡這堂妹,卻也不想為難她。

“妾身不累。”陳青月猶猶豫豫的,她這一胎懷著不安穩,又要在康王府後院整日裏同那些個妾室們鬥法,還要想盡心思討良妃歡心,所以自己倒沒有好好養胎,弄得疲憊不堪。

今日可是她好不容易靠著康王寄回來的一封書信才能進宮拜見良妃,良妃不待見她,這不看見陳青瓷來了就走,留下她同陳青瓷二人獨處。

琉璃站在陳青瓷身側,警惕的看著對面這位三姑娘,免得她出些什麽岔子落在自家姑娘身上。

“姐姐如今是太子妃了,妹妹還一直未曾同姐姐道賀。”陳青月淺笑道,帶著幾分不甘還有幾分恐慌。那一日茶坊的事情,就像是懸在她頭上三尺的一把刀,時不時的提醒她,那個秘密會不小心公之於眾。

陳青瓷沒有接她這句話,從前二人還在閨中時,雖關系不怎麽好,到底是姐妹。可如今兩個人還如何能夠安穩坐在一處,心無芥蒂地閑聊呢。

“琉璃,你先退下,我有些話要單獨同你家娘娘講。”她擡起頭看向琉璃。

琉璃卻沒動,只站在那兒恍若沒聽見她說的話。

“罷了,姐姐你若想讓人人都知道這件事,那我也是不怕的。”陳青月笑了笑,卻有些惱怒,為何要像防賊似地防著她,難不成她還能在這裏對陳青瓷下毒手不成。

“姐姐可還記得你上回在運河邊辦的宴席,給我下過一封請帖。”

陳青瓷皺了皺眉,她因著李茹思養病,所以派人問過李茹思,就不成下過請帖,更別提還單獨給

“琉璃,你暫且退下。”她溫和的擡起頭看向琉璃,琉璃猶豫再三到底站在了亭子外頭去。

“三妹妹,我從未給你下過什麽請帖。”

陳青月表情松動了片刻,忽而又笑道:“那張請帖上頭可蓋著慎王府的印,結果我沒去成運河,倒是進了一間茶坊,見了一位氣勢不凡的男人,他問了我許多話。”

她話鋒一轉,“姐姐,你真的覺著咱們陳伯府上的事情,旁人半點兒都不曾懷疑?”

“我便是什麽都沒說,那人卻猜了個七七八八,姐姐,你猜那人到底是誰?”

是了,能蓋上慎王府的印,除了陳青瓷能做到,那還有誰?陳青月一時想通了,帶著半分恐懼,還帶著半分暢意的看著陳青瓷。

陳青瓷眉頭一滯,心卻撲通撲通的急跳起來,她胃中有些翻江倒海的不適,那股不適湧上喉嚨,她臉色一白,捂著嘴想要壓下那股不安。

琉璃帶著身後宮人慌忙跑上來,她冷眼看著陳青月,“陳側妃,你對我家娘娘做了什麽?”

“我在這裏坐的好好的,半點兒都沒碰著她。”陳青月也有些慌漲,她不過將這件事情說了,陳青瓷就受不了了嗎?

“還不快些扶著娘娘回宮,曉蓮去太醫院請太醫來。”琉璃再不看她,只將陳青瓷扶起往東宮走去。

“陳側妃可真是心腸壞透了。”琉璃還是有些氣憤,才坐這麽一會,陳青月就讓她家姑娘這般難受,下回再也不能讓她來見姑娘了。

“與她沒幹系,我胃有些不舒服。”陳青瓷走動著,那股反胃感才稍微好些,她擺擺手,這股不舒服同陳青月到底沒幹系。

只是陳伯府那件事情,看來到底是被旁人知曉了。那個冒充她給陳青月下請帖的男人,會不會就是殿下呢。

“琉璃。”她低聲喚道,一只手死死捏著衣角,將手捏的通紅。

“奴婢在,還有一會子就到了,娘娘你再撐一會兒。”幸好東宮離禦花園不遠,走上片刻也就到了。

等回東宮,一屋子的人慌裏慌張的將她扶上了床,又端來熱水給她喝下。她閉著眼睛,那股反胃感一陣一陣的湧上喉間,她沒忍住,到底吐過兩回。

她不舒服極了,又吐過一回昏昏沈沈的睡了過去,屋中亂作一團。

“娘娘!娘娘,您醒醒,您別嚇我。”琉璃慌了神,坐在踏腳上頭無助的握著她的手。

很快,曉蓮帶著太醫匆匆走進東宮的大門。

另有人前去紫宸殿報給謝景瑜。

謝景瑜正給增瓊樓寫回信,聽見外頭雜亂的腳步聲,忍不住朝外頭看去。

卻是斯羽,“主子,娘娘暈過去了。”

他一楞,丟下手中的筆起身,匆忙趕回東宮。

斯羽小跑著跟上去,卻是將事情簡略說了一回,“是娘娘中午後覺著煩悶,去了禦花園散心碰見了陳側妃,不知陳側妃說了什麽,娘娘就不舒服,回宮後就吐了兩回,此刻韓太醫已經到了東宮。”

“陳側妃?”謝景瑜寒著一張臉,讓斯羽打了一個冷顫。

“正是,可要奴才將人捉來?”斯羽忙道。

“先回宮。”此刻他什麽也顧不了。

他大步流星地跨過房門,走到床前。

“她情況如何?”

床上的人安安靜靜地躺著,面容蒼白,明明今中午他出門時,小姑娘還活蹦亂跳的,問他晚上回來可要吃魚滑。

韓太醫放下手中銀針,擦了擦額頭的汗珠子,“殿下,請一旁說話。”

謝景瑜喉嚨一緊,雙手緊捏成拳,但他沒動,只坐在床沿,看著床上昏睡的小姑娘。

韓太醫猶猶豫豫的,像是怕下結論一般,謝景瑜耐心快要耗盡,“你照實說。“

“娘娘這脈象,似乎像是有喜,想來是月份小,臣摸不大準。”

韓太醫說完這話,卻不見面前的男人有一點兒喜色。

“她為何會暈倒?”

“娘娘身子並不是十分康健,氣血一熱,血氣上湧,暈了過去也正常。只需要安心靜養幾一段時日,便能恢覆。”

謝景瑜終於放下心來,等回過神才想起方才韓太醫說的第一句話。

“她有了身孕?”

“臣摸不大準,不如再請劉院正來給娘娘把回脈。”

“來人,去請劉院正。”謝景瑜喚了人前往太醫院,而他則坐到床側,握住了小姑娘冰涼的手。她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方才,他聽見斯羽那麽一說,腦子徒然就成了一片空白,旁的事情再也想不起來,只想趕緊回來看她到底怎麽樣了。

現下,他心中卻不知是何種滋味。

劉院正背著自己的小藥箱,小跑著往東宮來。天知道他心裏有多苦,他好不容易剛才躲過太子妃娘娘的貼身婢女,讓韓太醫頂了他前來東宮。以為躲了個清閑,這會兒事兒還是落在了他頭上。

韓太醫都覺著棘手的事情,他再去看,能看出個什麽來?莫不是太子妃真出了大事?想到這裏,劉院正心中一緊,倒是跑的更快了,要走三刻才能到的路程,硬生生兩盞茶的功夫就到了。

他老胳膊老腿剛想請安,卻被攔住。

“無須多禮,劉大人,你來把脈。”謝景瑜讓開了些位置,讓劉院正上前來。

劉院正只好放下藥箱,小心地開始把脈。

過了好一會兒,他臉上就帶上了疑惑,卻又怕自己是摸錯了,沈下心來感受著指下的脈象。

他心中松了一口氣,今日來這裏,可終於不是什麽壞事兒了。

“恭喜殿下,娘娘這是喜脈,估摸著月份淺,所以脈象漂浮。”

屋中人人都放下心。

斯羽見主子不說話,便上前一步,“還請二位大人隨奴才往這邊來,琉璃,你也過來。”這是要了解接下來該如何,屋子裏頭伺候的宮人年歲都不大,只怕還要好生說上一回。

等兩位太醫好生說過一回,又開了藥方,琉璃親自跟著去取藥,剩下斯羽來。

“主子。”他帶著笑意走進裏間,喚了一聲,卻見自家主子並沒有多少開心的神色,反而要他說,臉色是十分茫然失措的。

“主子,太醫說了,娘娘只是體虛,需要靜養,您別憂心。”

“嗯。”謝景瑜應了一聲,眼神還是黏在小姑娘臉上,不肯分開片刻。

“你下去吧,我想和她單獨待著。”

“是,主子。”斯羽輕手輕腳往外退去,關好房門守在了門口。

又過了許久,躺在床上的人兒終於醒了過來,她方才睡得迷迷糊糊,卻像是有人給她餵了藥,還帶著溫柔的觸感。

她摸了摸雙唇,仿佛還留有餘溫。

“娘娘,您醒了。”琉璃驚喜道。

她還有些渾身無力,起身的時候還有些恍惚,卻聞見了空氣中若有似無的中藥味。

“方才可是太醫來過了?”她靠坐在床頭,卻見琉璃慌忙拿著軟枕墊在她的腰下,動作帶著十足的小心謹慎,將她慢慢地扶正,又把被子給她拉了上去。

“你這是怎麽了?”陳青瓷覺著有趣,她又不是瓷娃娃,便是從前,琉璃也沒這般小心過。而且屋子裏頭好熱,放在窗下小幾上頭的冰鑒也沒了蹤跡。

她將被子往下拉想散些熱氣,卻被琉璃止住。

琉璃帶著自責,還有不可置信的歡喜,輕輕說道:“娘娘,您如今懷著小殿下,自該是千般小心都不為過。都怪奴婢疏忽,娘娘這個月的小日子遲了這麽些日子,奴婢都未往您懷了身子的方向想。”

陳青瓷一楞,眼中滿是震驚,“我,我,你是說我腹中有了一個孩子?”她低下頭,輕撫著平坦的小腹,這兒明明和從前沒有什麽區別,怎麽會多了個孩子。

“可不是,方才您就是因為懷了身孕,身子虛不舒服,才暈倒的。”琉璃端著溫熱的香蜜水餵她喝下。

“太醫說了,這兩個月娘娘都要好生靜養,等坐穩了胎,才好在外頭走動。”

她聽著琉璃說話,腦子裏頭卻還是恍惚的。

過了好一會兒,她又輕輕摸了摸小腹,“這裏竟多了一個孩子。”

“是呢,娘娘。”

所以,她這幾日裏都覺著不舒服,時常煩悶,也是因為腹中多了個孩子。

“可同殿下說過了?”

是了,這可不是她一個人的孩子。這是她和殿下兩個人的寶寶呀。

琉璃點點頭,“咱們回宮後不久,殿下就回來一直守著您,等韓太醫他們開了藥,他還給您餵了藥,只是您沈睡著不知罷了。”

“後來,紫宸殿來人,說有急事需殿下親自前去料理,殿下才離開。這也不過是一刻前的事情。”

聽見這話,她嘴角輕輕勾起,露出個好看的弧度。

可不等她開心多久,覆又想起方才禦花園一事,心潮湧動,那股子反胃的意思又湧上心頭。琉璃將痰盂拿近了些。

“娘娘,吐出來要舒服些。太醫說了,懷著身孕,前期就是這般,時常都會想吐。”

等她吐盡,漱了口,心中的擔憂卻沒有減少,她不想對琉璃說,免得她多添煩惱,只是一個人在心中想著這事該怎麽辦。

陳青月聽說東宮裏頭一時請了兩位太醫,連太子都匆忙趕回了東宮,她顧不上身子笨重,辭了良妃,捧著大肚子就匆匆回府。她心中慌亂,方才為了逞口舌之快,拿話去激陳青瓷,卻不想她真被激出了事情。

她的婢女給她端了一盞茶,她喝了一口,只覺得燙嘴,端起來就砸向婢女,“你怎麽做事的?這麽燙的水,是想燙死我不曾?”

婢女瑟瑟發抖,跪著忙謝罪,“求主子饒命。”

“辦事不利,滾下去領罰。”

婢女臉色一白,卻被一旁的兩個婆子捂住了嘴拖了下去。

有那如今伺候她的心腹嬤嬤上前來,“主子,您這是怎麽了?好端端的何必同這些小蹄子置氣,傷了自個兒可不值當。”

陳青月哪敢同她說實話,心中氣不順暢,喊著頭疼躺了好一會兒,心中卻想,她可什麽都沒做,便是太子問起陳青瓷,難道她還能將她說的那些話全都說出去?

這樣一想,她方才覺著心安了些,她可沒做錯什麽。

等到晚間時分,外頭管事卻來報,“側妃娘娘,宮中派了人來。”

她手一抖,佯裝鎮定,管事身後走進來兩位穿著宮裝的嬤嬤。

其中一位,皮笑肉不笑,看著就陰森的很,對著她行完一禮,“聖人口諭,讓奴婢二人前來康王府,好生教教陳側妃這規矩二字。”

陳青月臉一白,卻是捂著肚子真疼了起來。

紫宸殿內

“人可送去了?”謝景瑜有些疲憊,方才同大臣們商議完江南叛軍之事,好容易歇了一口氣,又想起他往康王府送人一事。

“回主子話,人已經送到康王府了,您放心,這二位嬤嬤手腕兒強硬的很,陳側妃有苦頭吃了。”斯羽笑道。

誰讓陳側妃偏偏在這個時候上前來觸眉頭,若不是同他們娘娘有一層親戚關系,主子還不想讓她丟了性命,這才召了宮中的兩位嬤嬤前去‘伺候’她。

“嗯。”謝景瑜點點頭,他自是不會殺了陳青月,但是她該受的罪一點兒都不能少。

“主子,娘娘懷了身孕,這是高興的事兒,奴才怎麽瞧您仿佛倒像是有些煩心?”斯羽小心翼翼地問道。

這些話旁人不敢再問,斯羽卻是因著擔心,無論如何都要問出口。

“我自然高興。”

那是他們倆的孩子啊,他怎麽會不高興。

但是他這會兒卻是茫然無措的,上一世,他們倆有過孩子,那個孩子出生時節不好,他沒有保住,反而還拖累了小姑娘的身子,讓她丟了半條命。

可小姑娘卻從沒有怪過他,也告訴他要他放下,日後總還有別的孩子。但他知道,小姑娘一直心中都在傷懷著那個連世界都不曾看過一眼的小生命。

現在,小姑娘真的又有了他們二人的孩子,他自是歡喜的,卻也有著不知該如何去面對這個孩子的覆雜心情。

他看向窗外,小姑娘這會兒在想什麽呢?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終於快要大結局了,我終於要寫完這個故事了,嗚嗚嗚。

明天見~

謝謝Kira小天使的營養液灌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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