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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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蹄聲響徹雲霄的官道上,謝景塵(康王)騎在馬上有些腰酸背痛,他甚少連著騎過這麽久的馬。可他心中此刻正得意無比,此次父皇讓他領兵前往邊城,雖還有謝景懷跟著,可他是主將,到了邊城,還有三十萬大軍聽令與他,就算鐘路作戰經驗豐富又如何,他難道還不能靠著兵力拿下十萬叛軍嗎?

謝景懷與他不同,他騎馬跟在他身旁,心中所想卻是離京前,他七弟同他說的事情。他心情激蕩,卻也知道此行甚重。他沒有奪嫡的心思,他只想這回能平安完成七弟所囑之事,他回京之後,就能將他母妃接出宮去過上安穩日子。

大軍停馬休息,謝景懷坐在一旁的巨石上休息,卻見謝景塵朝他走來,面帶笑意,“六弟這回辛苦,等此戰大獲全勝,回京之後,我定在父皇面前替你美言幾句。”

謝景懷張了張嘴,最後只說:“多謝五哥。”

說完之後,他又瞧了瞧天色,今日風雨都停了,是個好兆頭。

陳青瓷靠著炕桌打著盹兒,近來她不願意歇晌,殿下不在她身旁時,她只要入睡便會做那場噩夢,睡得不安生,便也不大想躺在床上睡午覺了。

煤球脖子上套了個項圈,上頭掛著一個用純金打造的像是鈴鐺卻又不是的鏤花圓球,裏頭沒有放響子,所以煤球跑動的時候也不會鈴鈴作響。它跳到桌上伸著爪子撓著散落在炕幾上的青絲,不一會兒卻被一只手輕輕地捉住了後頸,還被放在了一旁。

羅漢床上趴著的人驚醒,擡頭道:“殿下,你回來了。”

“嗯,怎麽在這裏睡?”謝景瑜坐在她身旁,替她將被煤球抓的有些躁起的發絲撫平。

陳青瓷揉了揉眼睛,自然是不敢說真話的,便說:“方才想看書,看了一會子便睡著了。”

謝景瑜點點頭,卻不等她反應,伸手將她抱起朝拔步床走去。

陳青瓷下意識摟住了他的脖子,紅著臉道:“殿下,放我下來,我自己走就好了。”

一時她卻被輕輕地放在了床上,謝景瑜坐在床邊替她將被子拉好,“在床上睡吧,我陪著你。”

陳青瓷卻強撐著不想睡,但也不想動,煤球不知何時也跳上了床,脖子上的小圓球也跟著晃動。

謝景瑜心中有事,卻一時不知該如何開口同她講。

“明日寶哥兒生辰,三嫂讓我早些去呢。”

“我給寶哥兒訂做了一枚長命鎖當生辰賀禮,殿下,你覺著這禮會不會輕了些?”

謝景瑜應了,“他還小,壽禮這樣就很好。”

陳青瓷點點頭,卻又見他一直盯著她看,目光專註。

便有些不好意思,“殿下,你今日不忙嗎?”平日裏這個時候殿下還在外書房呢,今日卻坐在這裏同她敘家常,這倒是有些日子沒這樣了。

她有些開心,卻又覺著奇怪。

“今日無事了。”

“殿下,你瞧,煤球脖子上這個小鈴鐺也是這回訂做的,可愛吧。”陳青瓷輕輕地撥動著那枚金色的小圓球。她實則面容有些疲憊,卻渾然不自知。

過了好一會兒,陳青瓷擡頭道:“殿下,你是不是有事情要同我講?”

謝景瑜勾了勾嘴角,“沒有,你安心睡吧。”

這話就像是開關一般,剛說完,床上躺著的小姑娘就打了個哈欠,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謝景瑜替她將被子蓋好,這才走到偏房的小書房中,在他面前站著的是琉璃。

“王爺,”琉璃同他見過禮便站著不動了,她甚少時候同謝景瑜單獨說話,此刻便有些忐忑。

便聽坐著的男人冷聲問道,“她這些日子都睡不好,你們為何不來稟報?”

琉璃大驚,忙道:“實則是娘娘不準奴婢們同王爺講。”

“她從前在燕京時,身體如何?”謝景瑜瞇著眼睛問道。

琉璃當下心中慌亂,她不知為何殿下會如此發問,右手指甲使勁掐著掌心,臉上帶著平和的笑:“娘娘從前在家中,時常也會有些小風寒。”

她擡眼看著謝景瑜,卻被對方那道目光驚得心慌,平白無故的王爺怎麽會問上了姑娘在燕京時候的情況?

過了許久,才聽見他說了一句,“是嗎?”

這兩個字也聽不出來其中是什麽意思,琉璃張嘴想要再多說上幾句姑娘小時候的事情,卻被謝景瑜止住了。

“不要同她說,我見過你。”

琉璃從小書房中出來的時候,背上都濕透了,王爺不可能會無緣無故的找上她,問她這些話。娘娘這些日子是不曾歇晌,瞧著沒什麽精神。王爺因為在前院裏頭忙著他自己的事情,是不知曉的。

她心裏頭有些發涼,是不是王爺,王爺終於知道了陳伯府之事,知道了她們的秘密?她手有些發抖,迎面卻碰見了斯羽。

“斯羽公公。”她福身道。

“琉璃姑娘。”

斯羽倒是客客氣氣的對著她還了一禮。

她仔細將對方神色看了一回,因著她是姑娘身邊伺候的大丫鬟,斯羽見著她時,總會客客氣氣的。可見斯羽對她還是神色如常,她稍微放下心。

斯羽看著她離去,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這才推開書房的門走了進去。

“主子,奴才讓人去跟著那位姓陸的。”他回著話,卻見自家主子臉色並不好,又道:“定是那姓陸的胡謅,娘娘生性單純,怎麽會同他說的那般,與他定下海誓山盟說要彼此婚嫁。”

“便是探子回來報,娘娘從小性子貪玩兒了些,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便是斯羽都在心裏頭全然站在陳青瓷身邊。今日殿下去大理寺點卯,回來的路上卻被一個男人攔住了車駕,口中還說著求王爺讓他見一面王妃,還說什麽從前同王妃交好,本該到了兩情相悅,談婚論嫁的地步,卻被一道聖旨給沖了喜,嫁給了王爺。他別的不求,只求當面見上娘娘一回。

這話著實讓人吃驚,斯羽忙將人給綁進了大理寺,免得惹人旁觀。如今那陸三兒還在大理寺關著呢。

那位陸三兒還是上回王爺同娘娘返京時,在燕京碼頭碰到過一回。

“想來是那姓陸的從前見了娘娘,追求不得,一時犯了癔癥,才敢在主子您面前胡亂編排娘娘。不如奴才前去京兆府報官,讓他被關上幾日就老實了。”

謝景瑜搖搖頭,“不用。”

他心中也是不信的,小姑娘在他跟前可從未有提過她心中有意中人,便是上一世,他想寫休書放她回家,也是被她拒絕了。怎麽可能,她心裏會有旁人?

謝景瑜面上心平氣和的,手中拿著的毛筆卻被一個不小心折斷了。啪的一聲,讓斯羽頗有些膽顫。

“王爺,您別生氣,奴才這就讓燕京那頭的探子調查此事。”他咽了一口口水回道。

“我有什麽好生氣的。”謝景瑜笑了笑,將手上那只折成兩半的毛筆扔在了桌上。

“你現在去請韓太醫開些安神的藥送來,別開那些傷身的藥材。”

斯羽心下大松了一口氣,看來王爺這氣是對著那陸三兒發的,並不是娘娘。娘娘算是極好伺候的女主子,平日裏對人溫和親切的很,怎麽也不像探子口中傳回來的那些從小就貪玩兒且性子活潑大方的很。

陳青瓷一覺睡到了晚膳時候,便見謝景瑜坐在裏間的茶桌旁看著書,她便以為對方守了她一下午。

“醒了?”謝景瑜放下手中的書,端起桌上如今已放的溫熱的藥走過去。

“這是什麽?”陳青瓷問了問,這碗中該是放的藥。

“你近來睡不好,這是我讓人開的安神藥。”

謝景瑜還怕她不肯喝,從旁又變出一碟子彩色的飴糖來,做哄小孩子一般的口吻輕輕哄著她,“年年乖,喝了吃顆糖就不苦了。”

便見小姑娘被他逗笑了一般,就著他的手一口飲下了那碗湯藥。

小姑娘卻是不肯吃那糖,“時辰晚了些,吃了糖要爛牙的。”而且這藥也不怎麽苦,比起她從前喝過的那些藥來,更是小巫見大巫了。

她一口牙齒是極好的,同她這個人一般白白凈凈的。二太太不許她晚上吃糖,是以她從前晚上時候喝藥,再苦也不會用糖來解口中的酸澀。

謝景瑜眼神變得幽深,只見他含上一顆糖,欺身下去輕輕吻住了小姑娘的唇。

過了片刻,他才起身,口中那顆糖早已融化,與安神藥的苦融合在了一起,卻是別有一番滋味。

小姑娘紅著臉,“殿下,你。”卻是羞澀地說不出話來。

作者有話要說: 八十章了,發個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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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變貓記二)

陳年年伸出手去摸了摸懷中不知哪裏來的小貓:你是誰,怎麽會偷偷來我家?

小貓輕輕舔了舔她的手指,又用尾巴在她手心上劃拉著。

過了半天,陳年年才發覺它是在寫字。

陳年年:你!你還會寫字。

小貓點點頭,又將那個瑜字劃拉了一遍。

陳年年大驚: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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