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7章疑心(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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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他便覺得生母張禧嬪完全沒有去毒害太子的必要。

因為不管是生母的位份,還是他在皇子中的排位,一旦太子出了什麽意外,都不可能輪到他。

也就是說,他完全看不出生母要去做這件事的動機。

可這件事如果換成了當時便是貴妃的紀蓉娘,一切都說得通了。

論位份,她僅次於曹皇後,而她的兒子趙瑞的排位僅次於太子,而且這些年,他們母子二人在父皇的跟前一直都是盛寵不斷,若是太子出了什麽事,最有可能得益的就是他們二人了。

一想到這,趙卓只覺得渾身被一桶冰水澆透了一樣。

難怪從小到大,他總覺得母妃看他的眼神很是覆雜。

他一直以為那是憐惜,現在想來,竟像是一種愧疚。

懷疑,就像是一顆種子,開始在趙卓的心裏生根發芽。

以至於宮中散了筵席後,他還一直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沈君兮一看趙卓的神情,便知道他定是遇到了什麽事,可在這宮墻之中她也不好多問,只好就這樣默默地跟著趙卓回了王府。

而回到王府後,趙卓卻破天荒的提出要去書房睡。

沈君兮還沒來得及問為什麽,趙卓便已經大步出了雙芙院。

突然而來的變故,嚇得一屋子的丫鬟都噤了聲。

她們都忍不住去打量王妃的臉色。

王爺不是素來最心疼敬愛王妃的嗎?

即便是王妃剛剛生產過,渾身還帶著血氣的時候,王爺也不曾離了王妃一步。

可為何今日卻突然要與王妃分房而睡?

沈君兮也想知道為什麽。

從宮裏出來的時候,她便發覺了趙卓的不同。

她原本想著回府後再問趙卓遇到了什麽事,沒想他竟沒有給自己開口的機會。

而她此時也不好多說什麽,只得交代丫鬟送些被褥去書房,將書房裏的睡塌墊得厚實一些。

接下來的日子,趙卓以沈君兮要在家靜養為由,一個人出門走親訪友去給大家拜年。

只是往年的大年初二他都在要紀府盤楦一日,而這次卻只是去拜會了王老夫人後就回了府。

王老夫人當他心裏是惦記著沈君兮,也就沒做多想,還同身邊的李嬤嬤道,還是壽王爺知道疼人。

而沈君兮在府裏,卻是一連好幾天都沒見著趙卓的面。

她便知道這裏面的事,絕不像之前想的那般簡單了。

所有的變故都在大年三十的那天晚上。

那一晚的趙卓,到底遇到了什麽?

無人可問的沈君兮只得叫來了春娘。

沈君兮遣走了身邊所有服侍的人,並讓紅鳶她們將嘉哥兒也抱到了他處,獨留下了春娘一人。

“那日在宮裏到底發生了什麽?”已沒有心情再曲裏拐彎的沈君兮便直接問,“為何王爺在回來後,竟像換了一個人?”

因為在宮裏誤傷了另外一位王爺,春娘這些日子過得也不踏實。

她總擔心有一天會來一隊禁衛軍將自己給抓了去。

她一早就想同王妃訴說此事,可素來嘴笨的她,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才好。

今日聽得王妃過問起了此事,她也就跪在沈君兮的跟前,將那晚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都給說了出來。

從春娘的描述中,沈君兮大致也猜出了她遇到的是誰。

也很慶幸趙卓在關鍵的時刻救下春娘。

“可後來呢?後來又發生了什麽?”既然春娘說黃淑妃也攪到了這件事裏來,依照黃淑妃那愛鬧騰的個性,沒有道理那一晚會過得如此的風平浪靜。

如果不是春娘告訴她,她都不知道還發生這樣的事。

“那時候,王爺將我趕走了。”春娘低著頭,像是犯了錯一樣地道,“我擔心王爺會吃虧,便偷偷地躲了起來,可是我躲得太遠了,只聽到黃淑妃不停地在說張禧嬪,而王爺的神情也變得越來越不好……”

這裏面竟然還牽扯到了趙卓已逝的生母張禧嬪?

很多年前沈君兮便知,趙卓並不相信其生母會去謀害太子,相信母親是被人陷害的他,一直想找出那個真正的幕後黑手。

雖然這件事進展得很不順利,可趙卓卻從沒放棄過。

難道說是黃淑妃同趙卓說了什麽?

可她到底說了什麽,竟讓趙卓變成了這幅模樣,完全就像換了一個人!

“你還聽到了其他的什麽嗎?”既然此事涉及到已逝的張禧嬪,沈君兮也就知道這件事絕對簡單不了,因此她便追問起春娘來。

春娘卻只是搖頭。

“我只聽那黃淑妃說不是她,說什麽就算她有心,張禧嬪也不會聽從她的教唆……”努力回想著的春娘眉頭越皺越深,然後她不解地問,“王妃,這張禧嬪到底是誰?為什麽黃淑妃要一直同王爺談論她?”

“她是王爺的生母!”沈君兮卻只同春娘說了這一句,“其他的你就不要再問了,問多了對你也無益。”

春娘一聽,就知道自己問了不該問的話,也就下意識地去捂自己的嘴巴。

“今日你同我說的話,千萬不要再同任何人說起!”沈君兮就看著春娘道,“你可記得?”

春娘就嚇得連連點頭。

“那好,你現在告訴我,王爺讓你離開後,你去哪了?”沈君兮直勾勾地看著春娘問。

而春娘的心裏卻直奇怪。

剛才自己不是告訴王妃了嗎?為何王妃還要再問一次?

可她見著王妃那似乎帶著警告的目光,心中也就一激靈:“王……王爺叫我離開後,我……我自然是回了大殿,小……小世子還等著我去餵奶呢……”

聽到這,沈君兮就欣慰地點了點頭,語氣也放緩了幾分:“以後若是有人再問起你這件事,記住,你就照著剛才那樣說!”

看著春娘似懂非懂的點頭,沈君兮也就在心裏嘆了口氣,她能幫的就到這裏了,能不能記住,就看春娘自己的了。

遣走了春娘後,沈君兮一人在屋裏枯坐。

腦子裏卻一直在想著張禧嬪的事。

張禧嬪是趙卓的心病,他無時不刻都在想著要替生母洗白冤屈,肯定是黃淑妃同他說了什麽,才有了他的性情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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