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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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蘇蘇努力地想跟上這位目光毫不斜視的騎士。
她甚至不禁懷疑，如果自己現在偷偷溜了，這一位騎士會不會發現。
不過想歸想，唐蘇蘇卻沒有這麽做。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如果她逃跑，豈不是坐定了她心虛嗎？
正午的太陽又熱又毒，聖殿中庭更是地形覆雜七繞八彎，手臂上的抑魔手環像是沈重的石塊。
剛開始唐蘇蘇還能勉強靠走跟上前面之人的步伐，到後來，就連小跑都覺得困難了。
真不知道，他是怎麽走得那麽快的！
“呼。”她小聲地喘著氣，目光落在自己手上的抑魔手環上，這才一會的功夫，手腕上已經被磨出了一圈紅腫。
她只得用左手握著，減小抑魔手環對右腕的重量。
鬼知道這看起來小小的手環竟然有這麽恐怖的重量。
尤裏烏斯耳朵微動，聽到身後壓抑的喘氣聲，雖然沒有回頭，邁著的步子卻不經意間放緩。
唐蘇蘇松了一口氣，“騎士閣下，還有多久才到？”
嚴格遵守著和被押送者劃清界限的規則，尤裏烏斯像是沒有聽到問題一樣，徑直往前走，冷酷至極，“跟上。”
唐蘇蘇：“……”
呵呵。
不知道光明神的轉世在哪，在光明神歸位後，她一定要提醒一下‘同事’。
他們該改善一下服務態度了。
終於來到主殿前，這裏是整個聖殿區域內最高的建築，並不對信徒開放，只供神官們祈禱和聆聽神諭用。
一踏進去，唐蘇蘇就感覺到了一股濃郁的光明之力鋪面而來。
比聖池旁邊要濃郁得多。
哪怕戴著抑魔手環，她都能感覺到無數光元素在身邊雀躍，爭先恐後地湧入身體中，如果說她之前半小時內只能施展一次治療術，那麽在這裏，她能施展七八個不帶喘的。
不用尤裏烏斯提醒，唐蘇蘇就先一步踏入了主殿之中，朝著光元素最濃郁的地方走去。
尤裏烏斯剛想喝止，將人拉回來，動作突然一頓，視線凝在前方。
無數光元素像是朝拜一樣向少女聚集，濃郁到幾乎實質化，為她纖柔的輪廓渡上了一層淡淡的金光。
白頸、纖腰、細腿，淡雅飄逸的白裙將她的輪廓勾勒得無一不美。
令人頭暈目眩、移不開目光的精致。
因為濃郁的光元素簇擁，她周身散發著淡淡的金光，像是踏在雲端，遙不可及。
一瞬間，仿佛看到了——
神。
踏光而來。
尤裏烏斯偏了偏頭，移開目光。
刻板嚴肅的騎士削薄的唇瓣緊緊抿起，微微握緊了拳，目光看向大殿正廳前方潔白高大的光明神雕塑，右手撫胸，向聲明默默地告罪——為自己之前荒唐的想法。
剛才那一瞬間，他竟然將人類與神明等同。
這是嚴重的瀆神。
唐蘇蘇還不知道，此時身後的騎士大人剛才一瞬的所思所想，並打算事後去領罰請罪。
她目光看向大殿正中央的方向。
最中間的雕塑最大，是一名身材修長、手握光明權杖的男子雕像，臉部看不清楚，不知道用了什麽特殊的手法處理，看不真切，這點就跟聖池上的雕像一樣。
唐蘇蘇暗暗猜測，可能是因為沒人見過光明神的真面目，又不敢亂猜測光明神的模樣，所以才把他的面容模糊化處理。
在主雕像附近，還有幾座守護的天使雕像。
離光明神最近的是一名雙眸闔上的天使，他頭顱低垂，手裏捧著書，身後十二翼舒展，氣質柔和。
在祂一旁的天使氣質更偏狂野，手裏握著巨劍，容貌也更偏向於硬朗，十分威嚴，像是無時無刻準備著戰鬥。
在三位獨立的大雕像旁，還有不少群像。
這些雕像，都雕刻得栩栩如生、精美華麗，每一件拿出去，都是一件萬金難求的藝術品，濃縮著這個時代的巔峰技藝！
唐蘇蘇感覺自己仿佛步入了原來世界的教堂，欣賞著時代的奇跡。
不過，她是以一種旅客的心態，而不是一名信徒的心態。
哪怕自己都融合了神格，唐蘇蘇打心底裏還是一名堅定的無神、無信仰論者。
欣賞完聖殿裏的雕像，唐蘇蘇平覆下了微微被震撼到的心，轉身看向尤裏烏斯。
“閣下……”她話說到一半，突然想起了什麽，連忙摘下臉上的面具，“抱歉。剛才看得入迷了，又忘記摘下面具了。
閣下，你之前不是說要檢查嗎？請問怎麽檢查？”
這裏光元素這麽濃郁，別說呆一個小時，就算是讓她在這裏‘懺悔’一天，她也願意啊！
按她一剛來就‘瀆神’的行為，唐蘇蘇覺得，光明聖殿，可能、也許、十有八九……不會給她光明珠了。
而且，光明珠價值不菲，一窮二白的她，其實也不知道拿什麽和他們交換。
她想的是，拿不到光明珠，坐這裏吸收光元素也行啊，起碼是免費的，更何況這裏環境還不錯。
唐蘇蘇問完，就見那高大英俊、肅穆冷酷的騎士一言不發地朝自己走過來。
跨過人際交往的舒適距離。
她下意識地向後退一步，一個比自己高了兩個頭還身穿著冰冷甲胄的人這麽站在自己面前，都會給人一種不適的壓迫感。
然而她還沒來得及拉開距離，就被抓住了右手。
難道又是因為在神像面前戴著面具？
秀眉蹙起，唐蘇蘇的聲音帶著幾分微怒，“閣下，是你之前讓我戴上面具的，剛才……”
唐蘇蘇話還沒有說完，右手手腕上突然傳來哢嚓一聲。
手上一輕，那股束縛感也隨之而散。
她瞪大了一雙漂亮的眼睛，疑惑地看向尤裏烏斯。
不是說要檢查她的身份嗎？現在檢查都不檢查，就直接把抑魔手環摘下去了，這……呃……雖然她也很高興丟了那玩意，但是這是不是，太兒戲了一點？
光明聖殿的騎士就這麽想一出是一出？
“不用檢查了。”尤裏烏斯取下手環，“能被光元素如此親近，你不會是黑暗聖殿的異教徒。”
這麽恐怖的光明親和力，差不多與千年難遇的光明聖子依諾維爾相差無幾了。
“之前的誤會，我向你道歉。”尤裏烏斯取下手環後，便自覺地後退一步，拉開了距離。
他冰藍的瞳眸認真地盯著唐蘇蘇，
“不過，你也不是神的信徒。”這句話尤裏烏斯用的是肯定句。
唐蘇蘇臉上一尬，真不好跟眼前這位騎士說她其實是無信仰者。
“神的信徒不會在神面前掩面。”尤裏烏斯頓了頓，似乎在想形容詞，“並且還表現得這麽泰然自若、理直氣壯。”
唐蘇蘇：“……”
泰然自若她認了，理直氣壯這個用詞……？？
“不過，既然你並非信徒，為何要來聖殿？”
騎士的目光犀利無比，宛如利刃寒芒，冰藍深邃的眼瞳更為他增添了一分極地寒霜般的冷酷。
哪怕不可抑制地被驚艷，作為戒律騎士，尤裏烏斯仍然努力地保持著自己頭腦的清醒。
看著少女垂眸沈默的模樣，尤裏烏斯心裏陡然想起騎士預備役那群小家夥對他的評價——嚴苛。
難道是他太兇了，嚇到她了？
他頓了下，但是有些東西已經刻入了他骨子裏，就算他想改變，一時之間也不是那麽容易。
騎士的話語還是那麽冷硬，他冷邦邦道，“你並沒有完全洗清你身上的可疑之處。
請回答我的問題。”
“我確實不是光明神的信徒。”少女的聲音響起，悅耳的聲音像是海妖的歌聲般動聽。
尤裏烏斯瞳孔微微一縮。
“其實，我來光明聖殿，是想尋找光明珠的消息。”唐蘇蘇擡眸，望向那雙深邃的藍眸，“我有個朋友它……病了，需要光明珠治愈。”
實在不知道怎麽形容奧斯汀的情況，唐蘇蘇只能用生病一概概括。
她誠懇道，“我對光明聖殿並沒有惡意。
戴上面具也只是因為，呃，想避免一些麻煩而已。”
以她的薄臉皮，還說不出那種‘因為我這張臉太美了，所以不得不戴面具’這麽自戀的話。
尤裏烏斯看向那張精致完美、仿佛奪盡天光的臉，抿了抿削薄的唇，一點都不覺得她說的話誇張。
心底已然讚同。
他道，“光明珠很珍貴，只有大神官和聖殿正選的聖子聖女才有資格使用。”
裏面蘊藏的高濃郁的光元素，可是修煉的至寶。
只有光明聖殿的高層才能用得起，光明珠也幾乎被壟斷。
甚至，哪怕是光明系大法師，想要弄一顆光明珠，也十分困難。
一聽只有大神官地位的人才用得起，唐蘇蘇也差不多死心了。
光明珠是不可能了。大……大不了，她以後多在光明聖殿旁邊遛彎？多吸收點光明之力？
或者找找其他東西嘗試幫助奧斯汀？
“不過……”騎士微頓，“我可以去聖子殿下那幫你求來一顆，作為我的歉禮。”
他目光落在唐蘇蘇的右手上。
那裏，被抑魔手環磨出的一圈紅色格外顯眼。
克制住自己伸出手、小心地將那纖細的手腕捧在掌心中細看的欲望，尤裏烏斯臉上看不出絲毫波動，“你的手也需要治療。在神殿裏等我一下，我馬上回來。”
作為一名司掌懲戒的戒律騎士，尤裏烏斯只擅長戰鬥，治療術方面，只能求助於別人了。
“欸？！”看著一眨眼功夫就已經在消失在門外的騎士長，唐蘇蘇驚愕地瞪大眼睛。
就這麽得到了……光明珠？
她怎麽有種做夢的感覺呢？不是說只有大神官和正選的聖子聖女才能用嗎？這麽給她真的可以嗎？
尤裏烏斯走後，整個主殿瞬間就變得空曠起來了。
高聳的穹頂、還有威嚴雄偉的雕像，會讓站在神像下的人心中自然而然升起一種自己渺小如塵埃的謙卑感。
唐蘇蘇挨個觀察了各大神像，見尤裏烏斯還沒回來，就尋了個光元素最濃郁的地方休息。
她發現，雖然這間神殿的整體光元素都挺豐富的，但不同的地區還是有一些差別，例如，在光明神像和第一尊天使神像之間的光元素之力，應該是整個房間裏最濃郁的。
“殿下。”就在唐蘇蘇瞎逛時，一道熟悉的心音自唐蘇蘇腦海裏響起。
“奧斯汀！”
唐蘇蘇環視了一圈，卻沒有看見那位光精靈的身影。
“殿下，您不必尋找我。
我現在的力量還不夠凝聚身形，只能和您交流。”
看來，還是得拿到光明珠才能讓奧斯汀恢覆。唐蘇蘇心道。
“殿下，感謝您尋找了這麽一處光元素濃郁的地方幫助我。
您的仁慈我銘記在心。”奧斯汀謙卑道。
奧斯汀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啰嗦。唐蘇蘇腹誹了一句，問，“有什麽事嗎？”
力量還不夠凝聚身形就急匆匆地聯系她，沒有非常重要的事奧斯汀根本不會這樣做。
“是的。”奧斯汀道，“現在，有一件十分重要的物品，需要您親手取得。”
唐蘇蘇心裏突然一個咯噔。
十分重要的物品？不會是這個神殿裏的東西吧？
她剛洗清‘黑暗教徒’的嫌疑，轉眼間就把人家主神殿裏的東西給順走了。
不知道那位刻板嚴肅的騎士知道後會怎麽樣……
以後她不會被光明聖殿通緝得全大陸亡命天涯吧？
果然，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只聽奧斯汀道，“殿下，請您擡頭。”
唐蘇蘇擡起頭，正好對上天使低垂的腦袋。
高大的天使雙眸輕閉，手裏捧著書，十二翼繾綣溫柔地在身後展開，聖潔又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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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太陽又熱又毒，聖殿中庭更是地形覆雜七繞八彎，手臂上的抑魔手環像是沈重的石塊。
剛開始唐蘇蘇還能勉強靠走跟上前面之人的步伐，到後來，就連小跑都覺得困難了。
真不知道，他是怎麽走得那麽快的！
“呼。”她小聲地喘著氣，目光落在自己手上的抑魔手環上，這才一會的功夫，手腕上已經被磨出了一圈紅腫。
她只得用左手握著，減小抑魔手環對右腕的重量。
鬼知道這看起來小小的手環竟然有這麽恐怖的重量。
尤裏烏斯耳朵微動，聽到身後壓抑的喘氣聲，雖然沒有回頭，邁著的步子卻不經意間放緩。
唐蘇蘇松了一口氣，“騎士閣下，還有多久才到？”
嚴格遵守著和被押送者劃清界限的規則，尤裏烏斯像是沒有聽到問題一樣，徑直往前走，冷酷至極，“跟上。”
唐蘇蘇：“……”
呵呵。
不知道光明神的轉世在哪，在光明神歸位後，她一定要提醒一下‘同事’。
他們該改善一下服務態度了。
終於來到主殿前，這裏是整個聖殿區域內最高的建築，並不對信徒開放，只供神官們祈禱和聆聽神諭用。
一踏進去，唐蘇蘇就感覺到了一股濃郁的光明之力鋪面而來。
比聖池旁邊要濃郁得多。
哪怕戴著抑魔手環，她都能感覺到無數光元素在身邊雀躍，爭先恐後地湧入身體中，如果說她之前半小時內只能施展一次治療術，那麽在這裏，她能施展七八個不帶喘的。
不用尤裏烏斯提醒，唐蘇蘇就先一步踏入了主殿之中，朝著光元素最濃郁的地方走去。
尤裏烏斯剛想喝止，將人拉回來，動作突然一頓，視線凝在前方。
無數光元素像是朝拜一樣向少女聚集，濃郁到幾乎實質化，為她纖柔的輪廓渡上了一層淡淡的金光。
白頸、纖腰、細腿，淡雅飄逸的白裙將她的輪廓勾勒得無一不美。
令人頭暈目眩、移不開目光的精致。
因為濃郁的光元素簇擁，她周身散發著淡淡的金光，像是踏在雲端，遙不可及。
一瞬間，仿佛看到了——
神。
踏光而來。
尤裏烏斯偏了偏頭，移開目光。
刻板嚴肅的騎士削薄的唇瓣緊緊抿起，微微握緊了拳，目光看向大殿正廳前方潔白高大的光明神雕塑，右手撫胸，向聲明默默地告罪——為自己之前荒唐的想法。
剛才那一瞬間，他竟然將人類與神明等同。
這是嚴重的瀆神。
唐蘇蘇還不知道，此時身後的騎士大人剛才一瞬的所思所想，並打算事後去領罰請罪。
她目光看向大殿正中央的方向。
最中間的雕塑最大，是一名身材修長、手握光明權杖的男子雕像，臉部看不清楚，不知道用了什麽特殊的手法處理，看不真切，這點就跟聖池上的雕像一樣。
唐蘇蘇暗暗猜測，可能是因為沒人見過光明神的真面目，又不敢亂猜測光明神的模樣，所以才把他的面容模糊化處理。
在主雕像附近，還有幾座守護的天使雕像。
離光明神最近的是一名雙眸闔上的天使，他頭顱低垂，手裏捧著書，身後十二翼舒展，氣質柔和。
在祂一旁的天使氣質更偏狂野，手裏握著巨劍，容貌也更偏向於硬朗，十分威嚴，像是無時無刻準備著戰鬥。
在三位獨立的大雕像旁，還有不少群像。
這些雕像，都雕刻得栩栩如生、精美華麗，每一件拿出去，都是一件萬金難求的藝術品，濃縮著這個時代的巔峰技藝！
唐蘇蘇感覺自己仿佛步入了原來世界的教堂，欣賞著時代的奇跡。
不過，她是以一種旅客的心態，而不是一名信徒的心態。
哪怕自己都融合了神格，唐蘇蘇打心底裏還是一名堅定的無神、無信仰論者。
欣賞完聖殿裏的雕像，唐蘇蘇平覆下了微微被震撼到的心，轉身看向尤裏烏斯。
“閣下……”她話說到一半，突然想起了什麽，連忙摘下臉上的面具，“抱歉。剛才看得入迷了，又忘記摘下面具了。
閣下，你之前不是說要檢查嗎？請問怎麽檢查？”
這裏光元素這麽濃郁，別說呆一個小時，就算是讓她在這裏‘懺悔’一天，她也願意啊！
按她一剛來就‘瀆神’的行為，唐蘇蘇覺得，光明聖殿，可能、也許、十有八九……不會給她光明珠了。
而且，光明珠價值不菲，一窮二白的她，其實也不知道拿什麽和他們交換。
她想的是，拿不到光明珠，坐這裏吸收光元素也行啊，起碼是免費的，更何況這裏環境還不錯。
唐蘇蘇問完，就見那高大英俊、肅穆冷酷的騎士一言不發地朝自己走過來。
跨過人際交往的舒適距離。
她下意識地向後退一步，一個比自己高了兩個頭還身穿著冰冷甲胄的人這麽站在自己面前，都會給人一種不適的壓迫感。
然而她還沒來得及拉開距離，就被抓住了右手。
難道又是因為在神像面前戴著面具？
秀眉蹙起，唐蘇蘇的聲音帶著幾分微怒，“閣下，是你之前讓我戴上面具的，剛才……”
唐蘇蘇話還沒有說完，右手手腕上突然傳來哢嚓一聲。
手上一輕，那股束縛感也隨之而散。
她瞪大了一雙漂亮的眼睛，疑惑地看向尤裏烏斯。
不是說要檢查她的身份嗎？現在檢查都不檢查，就直接把抑魔手環摘下去了，這……呃……雖然她也很高興丟了那玩意，但是這是不是，太兒戲了一點？
光明聖殿的騎士就這麽想一出是一出？
“不用檢查了。”尤裏烏斯取下手環，“能被光元素如此親近，你不會是黑暗聖殿的異教徒。”
這麽恐怖的光明親和力，差不多與千年難遇的光明聖子依諾維爾相差無幾了。
“之前的誤會，我向你道歉。”尤裏烏斯取下手環後，便自覺地後退一步，拉開了距離。
他冰藍的瞳眸認真地盯著唐蘇蘇，
“不過，你也不是神的信徒。”這句話尤裏烏斯用的是肯定句。
唐蘇蘇臉上一尬，真不好跟眼前這位騎士說她其實是無信仰者。
“神的信徒不會在神面前掩面。”尤裏烏斯頓了頓，似乎在想形容詞，“並且還表現得這麽泰然自若、理直氣壯。”
唐蘇蘇：“……”
泰然自若她認了，理直氣壯這個用詞……？？
“不過，既然你並非信徒，為何要來聖殿？”
騎士的目光犀利無比，宛如利刃寒芒，冰藍深邃的眼瞳更為他增添了一分極地寒霜般的冷酷。
哪怕不可抑制地被驚艷，作為戒律騎士，尤裏烏斯仍然努力地保持著自己頭腦的清醒。
看著少女垂眸沈默的模樣，尤裏烏斯心裏陡然想起騎士預備役那群小家夥對他的評價——嚴苛。
難道是他太兇了，嚇到她了？
他頓了下，但是有些東西已經刻入了他骨子裏，就算他想改變，一時之間也不是那麽容易。
騎士的話語還是那麽冷硬，他冷邦邦道，“你並沒有完全洗清你身上的可疑之處。
請回答我的問題。”
“我確實不是光明神的信徒。”少女的聲音響起，悅耳的聲音像是海妖的歌聲般動聽。
尤裏烏斯瞳孔微微一縮。
“其實，我來光明聖殿，是想尋找光明珠的消息。”唐蘇蘇擡眸，望向那雙深邃的藍眸，“我有個朋友它……病了，需要光明珠治愈。”
實在不知道怎麽形容奧斯汀的情況，唐蘇蘇只能用生病一概概括。
她誠懇道，“我對光明聖殿並沒有惡意。
戴上面具也只是因為，呃，想避免一些麻煩而已。”
以她的薄臉皮，還說不出那種‘因為我這張臉太美了，所以不得不戴面具’這麽自戀的話。
尤裏烏斯看向那張精致完美、仿佛奪盡天光的臉，抿了抿削薄的唇，一點都不覺得她說的話誇張。
心底已然讚同。
他道，“光明珠很珍貴，只有大神官和聖殿正選的聖子聖女才有資格使用。”
裏面蘊藏的高濃郁的光元素，可是修煉的至寶。
只有光明聖殿的高層才能用得起，光明珠也幾乎被壟斷。
甚至，哪怕是光明系大法師，想要弄一顆光明珠，也十分困難。
一聽只有大神官地位的人才用得起，唐蘇蘇也差不多死心了。
光明珠是不可能了。大……大不了，她以後多在光明聖殿旁邊遛彎？多吸收點光明之力？
或者找找其他東西嘗試幫助奧斯汀？
“不過……”騎士微頓，“我可以去聖子殿下那幫你求來一顆，作為我的歉禮。”
他目光落在唐蘇蘇的右手上。
那裏，被抑魔手環磨出的一圈紅色格外顯眼。
克制住自己伸出手、小心地將那纖細的手腕捧在掌心中細看的欲望，尤裏烏斯臉上看不出絲毫波動，“你的手也需要治療。在神殿裏等我一下，我馬上回來。”
作為一名司掌懲戒的戒律騎士，尤裏烏斯只擅長戰鬥，治療術方面，只能求助於別人了。
“欸？！”看著一眨眼功夫就已經在消失在門外的騎士長，唐蘇蘇驚愕地瞪大眼睛。
就這麽得到了……光明珠？
她怎麽有種做夢的感覺呢？不是說只有大神官和正選的聖子聖女才能用嗎？這麽給她真的可以嗎？
尤裏烏斯走後，整個主殿瞬間就變得空曠起來了。
高聳的穹頂、還有威嚴雄偉的雕像，會讓站在神像下的人心中自然而然升起一種自己渺小如塵埃的謙卑感。
唐蘇蘇挨個觀察了各大神像，見尤裏烏斯還沒回來，就尋了個光元素最濃郁的地方休息。
她發現，雖然這間神殿的整體光元素都挺豐富的，但不同的地區還是有一些差別，例如，在光明神像和第一尊天使神像之間的光元素之力，應該是整個房間裏最濃郁的。
“殿下。”就在唐蘇蘇瞎逛時，一道熟悉的心音自唐蘇蘇腦海裏響起。
“奧斯汀！”
唐蘇蘇環視了一圈，卻沒有看見那位光精靈的身影。
“殿下，您不必尋找我。
我現在的力量還不夠凝聚身形，只能和您交流。”
看來，還是得拿到光明珠才能讓奧斯汀恢覆。唐蘇蘇心道。
“殿下，感謝您尋找了這麽一處光元素濃郁的地方幫助我。
您的仁慈我銘記在心。”奧斯汀謙卑道。
奧斯汀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啰嗦。唐蘇蘇腹誹了一句，問，“有什麽事嗎？”
力量還不夠凝聚身形就急匆匆地聯系她，沒有非常重要的事奧斯汀根本不會這樣做。
“是的。”奧斯汀道，“現在，有一件十分重要的物品，需要您親手取得。”
唐蘇蘇心裏突然一個咯噔。
十分重要的物品？不會是這個神殿裏的東西吧？
她剛洗清‘黑暗教徒’的嫌疑，轉眼間就把人家主神殿裏的東西給順走了。
不知道那位刻板嚴肅的騎士知道後會怎麽樣……
以後她不會被光明聖殿通緝得全大陸亡命天涯吧？
果然，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只聽奧斯汀道，“殿下，請您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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