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過去與現在的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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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三木桑你又在吃。”

“是啊,要不我把設定改成慵懶的吃貨少女算了。能吃又省事。”

“啊?三木桑你說什麽啊?聲音好小完全聽不清。”

“沒事。”爾雅揚起一個溫柔的淺笑作為回應。“你們要嘗一點嗎?做得稍微多了些。”算了,人設這種東西可不能隨便崩,不然會被認為成是神經病的。

“好誒!”

“三木學姐我也要!”

“我也來一點吧。”

爾雅把包提起來,翻找著。大家喜歡的東西她都有特意留下一些。這一切看起來在日常不過了,直到事故突發。

一輛豪車停在他們身邊。

車上下來了幾個帶著墨鏡的大漢,他們的手上捏著一張照片徑直朝爾雅走來,“請問是三木爾雅,三木小姐嗎?”

氣氛頓時凝結,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來者不善的陌生人很明顯是沖著爾雅來的,龍馬頓時擋在了爾雅的身前,菊丸和桃城也一臉明晃晃的戒備,其他人沒有表露出很明顯的情緒但意思不言而喻。

爾雅作為當事人卻反而特別平靜,“我是,請問找我有什麽事嗎?”語氣跟簽收個快遞一樣隨意平常。

“我們少爺想見你。”保鏢A說。

“......”誰啊?爾雅心裏奇怪表面卻什麽話也不說,面色不改的看著他們,仿佛在等待下文。

“我們的少爺是跡部景吾。”保鏢B說。

“......”懂了。

爾雅默默噴出一口老血。都過這麽久了他還記得啊,全國大賽不是打了那麽多場麽?而且就算要打,打個電話或者讓別人捎個話,約個時間約個地點不就成了嘛?!這一副黑社會要抓人的陣勢是要鬧哪樣啊?我現在怎麽和我的小夥伴們交代啊?!

爾雅簡直不敢去看小夥伴們現在的眼神,她直接向黑衣保鏢那邊走去,內心正在瘋狂的吐槽,表情依舊平靜如水,“我知道了,走吧。”

“對不起讓大家擔心了,事情有些覆雜,我回來在解釋。”爾雅回頭對眾人微微抱以了一個抱歉的笑容,坐上了車,很快就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裏。

沒有人是不吃驚的。

“為什麽三木桑會和跡部景吾扯上關系啊?他們之間發生過什麽?”菊丸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一個靠譜的答案。

“這大概只能等三木桑回來才能知道了。”不二看著已經遠去的車,聲音裏聽不出什麽特別的情緒。

對這件事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態度,但相同的是他們都很擔憂爾雅現在的處境。。

龍馬沒有表情,很安靜。帽子下的眼睛裏閃著莫名的情緒不知道在想什麽。

所以一會到底要怎麽打呢?金手指用不用?但是主動使用的代價真的……太糟心了。要不還是算了吧。

可是有金手指不用的感覺好浪費,玩一下就好了。

呵呵,想你第一次玩一下的下場。

可那只是第一次沒防備不小心啊。

呵呵

……我不管!那個這麽好玩我一定要玩!而且跡部好欠揍啊。

呵呵

呵呵也阻止不了我要玩的決心,我!要!玩。不過這次我會註意點的。

天下沒有不漏風的墻。做了就會存在。

可是我們總要去嘗試啊,既然現在已經有了這個心思我們就要去勇於嘗試嘛

少給我掰歪理,快點把那點不好的心思給扼殺在搖籃裏!

就不要!有本事你來打我啊。

呵呵。

爾雅腦中的天使和魔鬼正在瘋狂的掐架。掐了一段時間後她突然意識到什麽。

她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了?!以前的果斷狠厲到哪去了?居然為了這麽點小事在糾結來糾結去。怎麽會這樣?

她知道她自己有些變化,但這改變也太離譜了點吧?什麽時候她變得那麽幼稚了呢?像個真正的小孩子一樣,明明都已經,已經……等等,已經多少歲了?我是多少歲的人來著?……怎麽我會記不起來我曾經的歲數了?!

爾雅震驚了。

她開始認真的回想過去,卻發現那些記憶都已經變得模糊。是她遺忘了嗎?因為那些記憶已經沒有用處了。還是,那股莫名的力量在作祟呢?那股讓她來到這個世界的奇怪力量。還有那個不可思議的金手指……那這一切又是什麽造成的呢?爾雅陷入沈思。她終於正視起了這個被她一直故意忽略的問題。

以前她覺得沒有必要知道,因為就算知道了也不會改變什麽。其實潛意識裏她是不願意去探究,不想破壞現在眼前這美好的一切。哪怕是虛幻的,欺騙的,她也想沈淪其中。但是現在它正在吞噬她的記憶。她很清楚的知道,這意味著什麽。當過去的記憶全部消退的時候,她會變成另外一個人,變成三木爾雅,那麽溫爾雅將不覆存在。她該拋舍嗎?變成一個純粹的自己,不需要在背負著過去的痛苦,就這樣一直專心的幸福下去。要拋舍掉嗎?那個冰冷的曾經。

車的速度很快,沒多久就到達了目的地。爾雅從車裏走下來,這一路短短的時間讓她想了很多,看著眼前豪華的別墅她已經做好了一個決定。

“好久不見,跡部君。”爾雅習慣性的淺笑打招呼,只是對著陌生的人笑意從未到達眼底。

“別說廢話,跟本大爺過來。”跡部還是一如既往的華麗高傲。

看見那個熟悉的輕蔑眼神,換作平常,爾雅可能又要在心裏翻個白眼腹議一陣子了,可現在爾雅沒有心思去理會他的態度。她面不改色的微笑著,“跡部君,這次對決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可以嗎?”雖然是問句語氣卻很平靜。

“哼。”

“那我們開始吧。”

一個半封閉式的偌大網球場,只有跡部和爾雅兩人。還有一個裁判在剛才走了,因為爾雅說“這是一場不需要裁判的比賽。”

跡部對此沒有提出什麽疑問,沈默了一會後就同意了。

跡部的發球局,爾雅稍稍握緊了網球拍準備迎戰。她開始回憶那些過去。與往日不同,所有的事情她都記得一清二楚,就像又回到了過去。對於開啟金手指的方法她能猜測到七八,在第二次觸發這個狀態的時候她就隱隱感覺到了。

那個時候球向她的臉飛過來,在那回神的一瞬間她想到了希爾事件的最後一顆子彈。

那顆子彈也像這樣,朝她的頭飛來,要是不躲開就只有死路一條。精神瞬間集中在那一刻,突然間整個世界都慢了下來,子彈的軌跡變得清晰可見。最後她躲開了那顆子彈,她也打回了那個網球,是過去影響了她,她的過去就是打開這種狀態的鑰匙。這一次她也打算這麽做。

爾雅開始回想起她第一次殺人的場景。濃重的殺氣從她小小的身體上散發開來,籠罩著整個網球場。爾雅安靜的站在那一動不動,手輕輕地拿著網球拍垂在一側,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的看著跡部。像一只潛伏的野獸,在靜靜的等待時機的降臨。

跡部對此只是皺了皺眉,發球了。

球很慢,慢得不正常。尤其是在靠近爾雅身邊的時候幾乎靜止。爾雅沒有去理會,比起這個她覺得對面跡部的表情讓她疑惑。

這不是第一次接觸殺氣的表情。但他從來沒有殺過人,這是爾雅的直覺,那這樣的表情又怎麽解釋呢?像是只受到了一些平常的壓力一般。

她看著以緩慢的速度接近地面的球,又看了看對面的跡部,突然整個人放松了下來。像是停止了慢回放一樣,球飛快的落在地上彈到了後方。跡部臉上的表情也放松了一些。

“怎麽了?”跡部感覺到爾雅的情緒起伏很大。爾雅沒有回答,垂著眸在思考著什麽。

“嘁,”跡部發了一個特技,“可別沈醉在本大爺的美技之下啊。”

球速飛快,在快接觸地面的時候。爾雅猛地凝神,身上黑暗的氣息瞬間濃郁,球頓時慢了下來,之後爾雅不斷的加重黑暗的情緒,球越來越慢最後幾乎靜止在了空中。

“原來是這樣啊。”用另外一種方式掩蓋了,準確的來說是替換了,把這種極其黑暗的負面情緒換成了等同的普通壓力,在其他人的眼裏只是氣場強了一些。而這種氣場的強弱就決定了她打網球的強弱。這就是這個金手指的原理,毫無科學可言,果然網球世界裏的網球就不能用常人的思維來衡量。跟個精神具現化似的。

爾雅已經失了兩球了,在跡部的眼裏看來卻是她根本不屑去接,身上的氣場也是忽弱忽強的根本就沒把他放在眼裏。他跡部大爺什麽時候被人這麽對待過!他在次發了一個球,這次的球他算好了會貼著爾雅的的臉過去,這是他給的警告。

但是球被打回來了,很快,他甚至都沒看見球是怎麽被打回來的,就在他的腳旁邊一點,他甚至能聽見球撞擊地面的聲音,“看不見的發球?”

“不,它只是速度快了點。”爾雅一改開始沈默思考的模樣,身體變得輕快。她扭了扭脖子,活動了一下筋骨。“這場比賽毫無意義,我會盡快讓它結束的。”

爾雅臉上的無所謂真正刺激到了跡部,看不起他嗎?“唐懷瑟發球。”

速度極快的球,快得爾雅都要看不清了。“我在想,要怎麽樣,才能讓打過去的球不被打回來。”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了下來。

這次有些不同,跡部也看見了,球那詭異的速度。

“看到了嗎?”爾雅沒有走過去直接打回來,“如果在你眼前,什麽樣的球都是這樣速度的,那,有什麽是打不回去的?”

爾雅不急不緩的朝幾乎停在了空中的球走過去,“這場比賽該結束了,我想到一個好招式。”

擡起球拍輕輕的擊打了一下,球緩緩的飛了出去,飛得很低是剛剛好能過網的高度。然後在半空中詭異的直直落下,速度不減,而且緊緊的貼著網面。落地後並沒有彈起。

“這樣的球可以被回擊嗎?”

跡部已經震驚的說不出話來了。

“這就是絕望吧,雖然我不知道它夠不夠資格叫這個名字,但是接下來我會一直用這一招。你只有把它破除了,才有贏我的希望。”

比賽很快就結束,6比0。跡部在開始的兩球以後就在也沒有贏過一局。他並沒能破除那個叫絕望的一球。

爾雅拿起拍子放在眼前像是在仔細的端詳,她輕聲說,“這場比賽毫無意義。

輕輕的松開手,球拍掉落,爾雅在倒下之前說了最後一句話。

“我的網球毫無意義。”

溫爾雅就活在這個裏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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