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佳子的過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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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說,她唯一的願望就是我能做一個簡單快樂的孩子。

但是媽媽,快樂是什麽啊。

每天每天,一回到家媽媽就會把我帶進一個房間。她對我說,千萬不能出去。她還教了我扭動了一個東西。

後來我知道了,這個小東西叫開關。只要一扭動,別人就進不來了。

我叫入江佳子,這是媽媽給我的名字。可是學校裏的人都不會這麽叫我,他們喊我傻子,。可是傻子是什麽意思?

我去問媽媽,媽媽沒有說話,只是抱住了我一個勁的流眼淚。

後來我知道了這是哭,是不開心的意思,是不好的東西。我在也沒有問過媽媽這個問題,我怕她哭。可媽媽每天晚上都會哭,而且哭得好大聲。這麽多不好的東西媽媽不會死掉吧?這樣的念頭讓我的心裏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覺,它讓我渾身顫抖甚至連走路都走不好。這一定是個壞東西,我也要死了嗎?

一天,在學校裏,有一個人拿出一個奇怪的東西,很小,捏在手指間。她說,“這個很好吃。”

我不知道好吃是什麽意思,但我聽懂了很好。也許有了這個,媽媽和我就不用死了。我走到她的面前指著那個奇怪的東西問,“這,是,什,麽。”

她們馬上往後退,其中有一個人還推了我,我摔倒在地上,我聽見她們說,“連糖都沒吃過,真是個死傻子。”

原來這個東西叫糖啊。真好,有了它我和媽媽就不用死了。我還想在問一下這個東西要怎麽樣才能得到的,但他們已經走遠了,剛剛那個推倒我的人還晃了晃拳頭。我知道她們是不會在告訴我什麽了。要不回家問問媽媽吧,雖然媽媽可能又會哭,但總比死要好一些啊。

“媽媽,你知道哪裏有糖嗎?”

媽媽看著我,眼神很覆雜。不過我也從沒看懂過,只是呆呆的站在那裏等著我的答案。這次媽媽沒有哭,但也沒有答案。

我最後還是吃到了糖,那是一個夜晚媽媽哭完過後,我把門打開讓媽媽進來,媽媽給了我一顆糖。我很小心的咬了一口,很甜,那種平時不好的感覺頓時消失了。它真的是很好的東西。我把剩下的遞給媽媽,這樣我們兩個人就都不用死了。

媽媽笑了,我第一次看媽媽笑,很好看,比哭的樣子好看多了,比任何時候都要好看,我想要她一直這麽好看。就在這一刻,我突然明白了快樂是什麽。

在那之後的第二天,那個晚上,媽媽還是讓我進去了那個房間。在次聽到媽媽的哭聲時,我沒有那種感覺了,那種叫害怕和恐懼的感覺,有什麽變得不一樣了。

我扭動了開關打開了門,門外媽媽的樣子很驚訝,是的,驚訝,一種情緒。我明白了,就在那個時候,我什麽都懂得了。

一個醉醺醺的男人朝我走了過來,媽媽抱住他的腳卻被他打昏了。

我看著他什麽感覺都沒有,我現在這種情況大概叫冷靜吧。我很清楚我該怎麽做。

我會做一個簡單快樂的孩子,媽媽。

這個世界上只有你愛我,那麽,我也只愛你。

“佳子快跑!佳子!”媽媽急促緊張的呼喚,從夢中驚醒。

佳子坐在床的旁邊,看見媽媽醒來,露出了驚喜的笑容,“媽媽你醒了?快來吃點東西。”

佳子舀起一勺粥放在嘴前吹涼在餵到媽媽的嘴邊。剛醒來的媽媽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佳......佳子?”

“嗯媽媽,我第一次熬粥,可能會做的有點不好吃。”佳子不好意思的紅了臉。“但媽媽生病了最好還是喝一點。抱歉了,在多煮幾次我就會熟練了。媽媽你先吃著吧”

媽媽訥訥的喝下勺子裏的粥,覺得自己現在可能還在夢裏。但眼前的人太過於真實了,她有很多疑問卻不知道怎麽開口。

佳子看見媽媽進食了,揚起了一個大大的燦爛的笑容,“媽媽,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我們開始新的生活吧。”

媽媽看見佳子這麽燦爛的笑容突然什麽都不想問了,什麽都不重要了。是啊,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媽媽我們搬家吧,我不喜歡這裏,我想換個學校。”

媽媽馬上想到了曾經的辛酸,有一次她好不容易空出一點時間偷偷去學校看佳子,結果看到了女兒被人嘲笑奚落還一臉茫然的樣子,那一幕讓她心都揪了起來。她也為這事找過學校的老師談話,老師滿口說的會管,可佳子身上的傷從來就沒見少過。她也沒有本事,家裏這麽亂她也不敢讓佳子休學呆在家裏,沒錢也不能幫佳子轉學。自己也就算了,唯一的女兒她都護不住,除了心痛還是心痛。但現在不同了!佳子的情況已經明顯有了好轉,說什麽也不能再讓女兒這樣下去了。媽媽抹了一把淚,決絕的說,“嗯,我們搬,搬得遠遠的。在也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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