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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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惟毅和吳言的婚禮定在當月的月底,原因無他,在嚴惟毅毫無節制折騰下,吳言再一次懷孕了。

嚴惟毅興奮的一夜沒睡,給他爸他媽他爺他奶他哥輪番打了電話,幾個人一開始接電話的時候都嫌他煩,大半夜的擾人清夢,最後又都樂呵呵了。

蘭琳睡意不濃,也被吵醒了,翻過身見嚴惟瑾笑得滿足,有些困惑:“怎麽了,你好像很開心?”

嚴惟瑾突然把臉挨過來:“琳琳,給我生個孩子吧。”

蘭琳被她的話驚住了,皺著眉頭看他:“怎麽突然說這些?”

嚴惟瑾低頭掩住眼底的失望,又擡頭笑:“沒什麽,就突然想到了,睡覺吧。”

蘭琳怎麽會沒註意到他的失落,她轉過身,睡下後開始默默流眼淚。

就在她以為嚴惟瑾已經睡著後,他突然從身後抱住她,摩挲著她的長發,語氣裏滿是無奈與寵溺:“就知道你會哭,琳琳,我錯了好不好,別哭了?”

蘭琳兀自哽咽了一會兒,突然轉過身,瘋了似的吻嚴惟瑾。

最難消受美人恩,嚴惟瑾此時就是這種感覺。

重聚以來,他一向克制,發乎情止乎禮,即便睡在同一張床上,他都沒有做出過逾距的行為,他不做,只是想讓蘭琳做好心理準備,並不意味他不想。

“琳琳......”他想說你別這樣,你這樣我真的會忍不住。

可是這句話他怎麽都說不出來。

蘭琳這是在逼自己,嚴惟瑾不敢推開她,他怕自己只要有一點遲疑的態度,他們就可能又會回到原點。

吻著吻著,蘭琳突然哭了,帶著絕望,她說:“我想要孩子,我真的想要你的孩子。”

可是,她還能有孩子嗎?

嚴惟瑾看著這樣的蘭琳,心疼的無以覆加,他想,或許他真的忽略了一些事情,這是他的姑娘,他怎麽能讓她這樣哭。

“琳琳,我不是真的想要孩子,我只想要你......我一直不願說,我很怕,我怕你再一次無聲無息的走掉,我怕再一次找不到你。我想,如果有個孩子,至少我可以放心,你一定會回來,哪怕不是為了我。”這一刻,嚴惟瑾終於明白他和蘭琳這段時間總像隔了一條橫溝的原因,他們把所有的話都埋在心裏,堅守住最後一絲底線,生怕受傷,卻在無形中被傷的更深。

沒有什麽,比戀人間的防備更讓人絕望了。

他感受到了,而蘭琳的心思本就比他細。

他越想就越心疼,也越覺得自己混蛋。

“不哭了好不好,你這樣我挺難受的。”嚴惟瑾摩挲著她的軟發,吻掉她眼角的淚,溫言哄著。

蘭琳慢慢穩定了情緒,紅著眼睛盯著嚴惟瑾看了一陣,突然低下頭,開始動手解嚴惟瑾的衣服。

嚴惟瑾啞然。

待一雙柔胰在他胸前流連時,嚴惟瑾猛然握住她不安分的手,有些好笑:“你現在獻身的話,安撫的意味可是很足的,琳琳,我不需要你刻意的去討好,我愛你,你做什麽我都愛。”

蘭琳順著他的手勁將他的手引向了自己的胸口,整個人趴到他的身上,對著耳朵吹氣:“你確定不需要?不想要?”說完,小虎牙一閃,開始細細的撕咬嚴惟瑾的脖頸。

嚴惟瑾渾身一陣,一股焦渴感席遍了全身,他覺得,自己有些受不了了。

“琳琳......”他剛一開口,蘭琳猛然用力,咬的更狠了些,嚴惟瑾悶哼出聲。

這時,嚴惟瑾是徹底控制不了自己了,一個轉身就將蘭琳控制在了身下,從唇到脖子然後一路向下,因為力道太大,也太急,留下一串紅痕。

“疼,你輕點。”

“嗯。”卻沒見有絲毫改變的痕跡。

蘭琳只得嘆氣,愛怎麽樣就怎麽樣吧。

嚴惟瑾第二天很難得的請了假,跟蘭琳在床上磨蹭到下午。

嚴惟瑾太熱情,蘭琳有些受不住,雖然很累,卻還是硬拉著他起了床。

兩個人沒有走遠,在離嚴惟瑾公寓不遠的公園裏坐了下來。

主要是,蘭琳真的走不動了。

嚴惟瑾想到自己從昨晚開始的瘋狂,也不免有些耳熱,確實是有些過分了。

蘭琳靠在嚴惟瑾的肩上出神,嚴惟瑾也閉上眼,享受這一刻的安寧。

“惟瑾,如果我不能懷孕,要怎麽辦?”

還是說了。

從昨天蘭琳的反應,他大致猜出了一些事情。

他一直在等,沒想到她這麽快就說。

他睜開眼,望向蘭琳的眼睛,滿是認真與心疼:“琳琳,我再說一次,你聽好,我嚴惟瑾這輩子,有你就已經足夠了,其他的老天爺給了,我會好好收著,不給,我也同樣會感激。”

那人的眼睛那麽真誠,那麽認真,蘭琳眼裏逐漸生出淚花,她瞥過眼,盯著地面上爬動的小螞蟻,低聲問:“你就不想知道為什麽?”

“嗯?”

蘭琳說得很快,似乎怕慢了就失了勇氣:“在我出車禍前,我們有過一個孩子,他才兩個月大,可是因為自己的私心,我還是流掉了他。可能為了懲罰我,醫生說,以後受孕的幾率幾乎是零。惟瑾,我一直不敢跟你說,我怕你會恨我......”

嚴惟瑾想到了一些可能,他以為蘭琳是因為車禍搶救過程中出了問題,卻沒想到,他原來有過一個孩子。

他以為他不在乎的,他都做好不要孩子的準備了,卻在聽完蘭琳的敘述後,整顆心都蜷在了一起,好像被人用力用手握緊,很疼,每一口呼吸都疼。

兩個人在公園裏坐到太陽下山,沒有交流,彼此沈默。

偶爾有人從身邊經過,會帶著疑惑打量他們,像是情侶吵架,卻又不太像,好像有種化不開的悲傷。

天要黑的時候,嚴惟瑾終於動了,那種周身彌漫的肅殺氣息終於消散了一些,他啞者嗓子:“琳琳,我就是太慣著你了,所以你才這麽肆無忌憚的欺負我。”

蘭琳張了張嘴,卻在看到他絕望的眼神時,把要說的話又咽了下去。

她早就知道,嚴惟瑾如果知道這件事,肯定很難原諒她,可是,她不想再瞞著他了,一點都不想。

可是這個僵局,總要破的。

蘭琳站起身:“我知道你現在不想看見我,對不起。”說完,轉身就走了。

留下嚴惟瑾一個人,握著拳頭站在原地:她又是這樣,一有矛盾,總是轉身就走,她知不知道,他真的很累。

他閉上眼睛,第一次沒有追上去。

他,也學會了轉身,向著不一樣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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