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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發現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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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剛進屋就見天突然陰沈下來, 還不等他們反應, 雨就這麽落了下來。

呂元亮掃興地嘆了口氣道:“這好好的花朝節下什麽雨啊,這下玩不了只能回去嘍。”

陸雲妝見狀挑了挑眉,笑道:“你先前不是還說沒勁來著, 我讓你去山上賞景都說不要去的。”

呂元亮小聲嘟囔道:“這能一樣嗎?在外面玩總比一天到晚關書房裏讀書強啊。”

周氏橫了他一眼道:“讓你爹知道你是為了躲懶才跟來, 非得好好訓你一頓不可。”

聽聞, 呂元亮悻悻地摸了摸鼻子, 保持沈默。

周氏原先是打算用過素齋就回去的, 可這雨越下越大, 雨天山路濕滑,若是強行下山可能會出危險,所以便同寺廟的主持打了聲招呼, 決定在山上住一晚再回去。

午飯是寺裏的小師傅送來的, 一家人在廂房裏簡單的用了飯。風原寺的齋飯也是一絕,雖不沾葷腥全是清粥小菜但也別有一番風味,即便不是很餓的陸雲妝也是吃的津津有味。倒是早就喊餓的呂元香只匆匆扒了幾口飯便放下碗筷,借口去寺裏四處逛逛。

呂元亮見狀就悄悄跟陸雲妝咬耳朵道:“我跟你說,這丫頭絕對有情況。你看看,娘一說下雨天回不去了要在這寺裏住一晚,這丫頭別提有多開心了, 飯也不吃就往外跑。”

陸雲妝正專註吃著飯,呂元亮冷不丁地靠近嚇得她差點嗆著。她艱難地咽下東西偏過頭瞪了他一眼,小聲道:“吃飯就吃飯,說那麽多做什麽。”

話畢, 她發覺對面有一道視線看向自己這邊,擡眼望去發現正是周氏。被逮個正著的周氏也不慌,對著他們眨了眨眼,樂見其成地笑道:“你們有什麽打情罵俏的話啊,等吃完飯再說。”

誰要和他打情罵俏了?

陸雲妝只覺得喉頭一梗,點頭稱是也不是,搖頭否認也不是,憋屈的緊。呂元亮倒是一臉淡定,“哦”了一聲就繼續低頭吃飯。

吃過午飯,呂元亮就嚷嚷著屋子裏悶要去外面走走。

見狀,周氏有些不解,這一個兩個的下雨天都往外跑是做什麽?

陸雲妝哪能不知呂元亮心中的小九九?他不過是找了個理由,想去看看呂元香到底出去做了什麽而已。

陸雲妝沒興趣摻和這事,便同周氏打了聲招呼,去一旁的廂房午睡歇息了。

一覺醒來,外頭的雨已經變小了,她爬起身問了一旁伺候的姚黃:“現在是什麽時辰了?”

“回少夫人,眼下申時過半。”

她竟然睡了那麽久?

壓下心底的詫異,她又詢問起其他人,得知周氏去佛堂念經了,而呂元香和呂元亮自午膳後出去就沒回來。

這下雨天的,這兩人到底是去哪裏逛了能逛這麽久?

放心不下,她便帶著姚黃出去尋人。

剛走到正殿前,就見裏頭有一群人吵吵嚷嚷的,像是在爭執。

什麽情況?

二人急忙上前查看,發現竟是一群人嚷嚷著他們家少爺丟了,此時正揪著那風原寺的方丈討要個說法。可憐那方丈一把年紀還要被這群小年輕拽來拽去的,站都站不穩,瞧著著實可憐。

陸雲妝皺了皺眉忙上前阻攔:“住手!”

領頭那個似乎是個小廝,聽聞先是楞了楞,剛想罵一句狗拿耗子多管閑事,卻猝不及防地轉頭,待見著人後,又把快到嘴邊的罵聲給咽了回去。

那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道:“這位……夫人,這是我們府上的私事,還請您不要插手。”

陸雲妝擰了擰眉,冷聲道:“我不管你私事不私事的,尋人就尋人,你對方丈這般拉來扯去的,可不像想好好尋人的樣子。你們家少爺要是真丟了,有時間在這裏胡攪蠻纏怎麽不去找人?怕不是你們想要借機尋釁滋事吧?”

“你胡說!”那小廝道:“你怎知我們沒去尋過人?我們就是因為到處尋遍了沒找著人,所以才來找方丈的。”

陸雲妝聽聞不由得笑了,她看了他腳下一眼道:“你們去尋過人?別說笑了。今日山上下雨,地面都是濕泥,你說你們在寺廟到處都尋遍了,那為何褲腿鞋子上也不見多少泥點子呢?”說著又看了一下他的衣衫,“而且連身上的衣裳都不見濕了多少呢。”

此話一出,那小廝連同身後的那些個家丁們臉一下子刷白。

一時場面極為安靜。

就在這時,外頭突然闖進一個小沙彌,對著方丈急道:“方丈,不好啦!死人啦!”

聽聞,在場所有人的臉色均是一變。

方丈忙道:“怎麽回事?”

小沙彌回道:“剛剛我和幾個師兄弟去山上菜地摘菜準備做晚膳的時候發現了一個人躺在溪邊,於是就過去看看,卻不想人已經咽氣了。”

方丈又問:“報官了沒有?”

“還沒,天色已晚,山道上又下過雨,路不好走,只能拖到明日了。”

“屍體呢?”

“已經讓師兄弟幾個擡回來了,現在暫時安置在柴房裏頭,雨後山上地滑,有兩位施主路過還幫忙搭了把手。”

方丈聽聞趕忙帶著人趕了過去。陸雲妝不動聲色地看了對面幾人一眼,問道:“你們不過去看看嗎?興許就是你們家少爺呢。”面前幾人則是一臉驚懼,連話說不出來了。

陸雲妝本就對這事無多大興趣,便轉身離開了正殿,正欲尋呂元亮他們,剛走到回廊拐角處就瞧見了一身狼狽的呂家兄妹。只見他們身上濕透了,衣衫下擺和鞋子上都是汙泥。

見狀,她不由得皺眉,“你們這是做什麽去了?怎麽搞成這個樣子?”

呂元亮黑著臉瞪了身旁的呂元香一眼,道:“別提了,咱們回去再說。”

回到廂房,二人稍作梳洗,換了身衣裳,這才坐下來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出來。

原來呂元亮午飯後跑出去,從寺中小師傅那裏打聽到了呂元香去了後山頂,於是便跟了過去。待到地方,這才發現呂元香和一個書生正在亭子裏幽會。

聽聞,呂元香當即反駁道:“什麽幽會啊?大哥你話不要說得這麽難聽好麽?”

呂元亮一臉沒好氣道:“一男一女單獨相處,不叫幽會這叫啥?別狡辯了,你連丫鬟都沒帶!”

陸雲妝淡然地替兄妹二人各自斟了一杯茶,問道:“那個書生你見過嗎?感覺人怎麽樣?”

呂元亮喝了口茶道:“沒看清,我當時看都沒看就直接把這丫頭拉走了,哪裏知道那書生是圓是扁。”

呂元香一聽這話就對陸雲妝告狀,“都怪大哥!我都還沒來得及跟人解釋呢你就拉我走,現在人家肯定對我印象不好了。”

呂元亮一聽就怒了,“好啊,你這丫頭,私會外男我還沒找你算賬呢!長兄如父沒聽過嗎?爹不在這兒,你就得聽我的!”

“大哥不講理!”

陸雲妝眼見兩人快要打起來了,只得出面轉移話題:“所以你們就因為這事兒才搞的這麽狼狽?”

“當然不是!”說著,呂元香的眼睛亮了亮,話匣子一下子就打開了,“嫂子,你是不知道啊,咱們下午在這後山上遇到了多麽刺激的事。”

一聽這話,陸雲妝不由得想起剛剛那小沙彌說的在山上發現屍體的事,問道:“是發現死人了嗎?”

話音剛畢,就聽見了兄妹兩人的驚呼聲。

“你怎麽知道?”

果然如此。

陸雲妝淡聲道:“我下午出去尋你們,恰好遇上一群人說自家少爺丟了,正揪著風原寺的方丈要說法。後來,寺中一個小沙彌跑來說在山上發現了一具屍體。”說著又頓了頓,看向二人,道:“所以那小師傅說的那兩個路過幫忙搭手擡屍體的施主,就是你們?”

呂元亮點了點頭,道:“對啊。”

“嫂子,你可知道死的是誰?”呂元香一臉狡黠地看著陸雲妝問道。

陸雲妝看眼前小姑娘賣關子的樣子不由想笑,但也配合地問了句:“是誰啊?”

就見呂元香一拍桌子,“死的是王霸那個王八蛋啊!”

“王霸?”

聽聞,陸雲妝頓時覺著心跳似乎慢了半拍。

“對啊。”

呂元香道:“嫂子你怕是不知道吧?王霸就是一個淫棍,仗著家裏有幾個臭錢就到處欺侮姑娘。之前有一次竟然還找到我頭上了。不過姑奶奶我也不是好惹的,給他打的滿地找牙,讓他在家躺了一個月。從此以後他再也不敢來找我麻煩了。”

這廂呂元香絮絮叨叨地控訴著王霸的惡行,憤恨地表達了自己對此人的厭惡。痛快地罵了一番後,呂元香道:“這種人就是壞事做盡,連老天爺都要來收他了。”

說著,她看了一眼從剛才起一直保持沈默的陸雲妝,道:“嫂子,你怎麽了?”

陸雲妝強打著笑容道:“無事,就是身子突然有些不舒服。”

她上午才剛把人打一頓,這下午人就沒了,這讓陸雲妝不由得多想。這麽趕巧的死亡時間,該不會是有人故意要害她吧?

見陸雲妝情緒不高,呂元香就不再自討沒趣地說下去了,打了聲招呼就回了自己的廂房。

陸雲妝極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沈聲問道:“他是怎麽死的?”

呂元亮看了她一眼,像是知道她心中的擔憂,道:“我和元香看到屍體的時候,後腦勺一直在流血。”說著握了握她的手道:“不要多想,跟你沒關系。”

聽聞,陸雲妝懸在半空的心才稍稍放下些許。她自我安慰,雖然自己是下手重了些但是也沒打要害部位,應該不可能是她的原因。

既然不是她害的,那麽真兇又是誰呢?

想著,陸雲妝驀的擡起頭看向他,道:“你覺得是誰殺的?”

“不知道。”

呂元亮道靠著椅背,雙手枕在腦後,吊兒郎當道:“像他這樣的惡霸,得罪的人還少麽。”

聽聞,陸雲妝微微一滯,片刻後看了他一眼,笑道:“那你呢?你得罪的人多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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