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四章 大結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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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紅著急地抱著唐心雨大吼,一聲又一聲的呼喚,卻喚不醒他心愛的人。隨著時間一點一滴流逝,二月紅的心情也越發急躁。

他瞪大了眼,緊握成拳的手青筋暴起,就在他要有所動作的一瞬,被張啟山握住了手腕,“二爺,你冷靜一點。”

“你看夫人的臉色紅潤,就像是睡著了一般,也許只是恢覆記憶需要一個緩沖過渡期而已,我們也許只需稍加等待即可。”不得不說,張啟山的分析很有道理。

二月紅聽到了張啟山的話,也漸漸冷靜下來。看著唐心雨起伏的胸口,他急促的呼吸也漸漸平緩,松開了緊握的手,盤腿坐在地上,溫柔地把她攬進了自己的懷裏,一下又一下地撫摸著她的頭發。

就這樣,二月紅一直維持著這個姿勢,一動也不動。他仿佛一座雕塑一般,就這麽靜靜地望著他懷中的人兒。

張啟山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讓張副官看著一旁不知威懾呢麽陷入了昏迷的吳邪和小哥,他自己則是在四處轉圈,企圖找尋一些線索。

他先是謹慎地檢查了一下棺槨,可是除了一具保存完好的女屍,就再也沒有其他。而出於某些猜測,他現在也不好直接開棺查驗。

接著,他就繞著這個不大的墓室摸索了一圈,卻是一無所獲。這裏好像就是一個封閉的墓穴,除了前面的大門和箭陣,就沒有了其他的機關。

張啟山皺著眉在原地踱步,不對,前面的大門和箭陣都是環環相扣,而且那麽精密的設置,不可能如此簡單就結束了這件事,肯定還有後招。可是,那會是什麽呢?

他的眼神在二月紅懷中的唐心雨,以及昏迷的吳邪和小哥身上劃過。

是他們出現的昏迷麽?

可是,為什麽只有他們幾個昏迷,而我們卻沒事呢?張啟山陷入了沈思。肯定是有什麽線索被漏掉了,他的眉峰緊皺,卻沒有絲毫的頭緒。

由於思索了許久,也依舊沒有什麽結果,張啟山選擇靠著墻坐下休息,手剛剛搭上身側的石頭,“哢嗒”一聲,有什麽東西被打開了。

張啟山立馬坐直了身子,環顧了四周。

依舊是昏暗的墓室,依舊是一個棺槨橫在正中央,四周也沒有什麽奇特的地方。

到底是什麽被啟動了?

“唔——”

就在這時,處於二月紅懷中的唐心雨發出了一聲嗚咽,然後在二月紅緊張的視線下,緩緩睜開了雙眼。

她眨了眨眼,看著面前熟悉的身影,那個熟悉的稱呼脫口而出:“二爺……”

聽到了唐心雨的呼喚,二月紅瞳孔微縮,視線緊鎖唐心雨的臉,他的身體不可抑制地顫抖,也不知道是喜悅還是害怕。

“心兒……你叫我什麽?”二月紅的聲線顫抖,他心中好像有什麽在蔓延,可是他卻無法確定。

“二爺,”唐心雨的目光在二月紅的臉上流連,看著那一向溫雅之人的失態,她微微一笑,“我想起來了,我是丫頭。”

她的目光迷離,看著面前那清俊的臉龐,她的思緒飄遠。剛剛那突如其來的力量,把她拉入了一個夢境。夢裏,她依偎著面前的人甜甜地笑,夢裏,她看著他吃著她做的陽春面,夢裏,她看著他抱著她已經垂落的手,哽咽哭泣……

那個夢,是那麽長,又是那麽真實。她不再是一個看客,而是融入了那個夢裏,那開心,幸福,悲傷,她感同身受。

事到如今,她終於知道,為什麽,她那麽喜歡聽戲,為什麽,她在當初害怕的時候,想到的人是他,為什麽,她第一眼看到他就有一種熟悉感,為什麽,她總是無法拒絕他的要求。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她,就是那個二月紅心心念念的丫頭。

“丫頭……”二月紅哽咽著,一把抱住了她。本來,事情過了那麽久,他對於丫頭的恢覆記憶,早就不抱任何的希望了。可是,如今的幸運,就像是一個大餡餅一樣,砸在了他的頭上。如果可以,他真的想不顧形象地大吼大叫幾聲,來表達他心中溢出的喜悅之情。

“二爺……月,我還是想叫你月,”唐心雨在二月紅的懷中蹭蹭,對上了二月紅寵溺溫柔的視線,她調皮地眨了眨眼,“月,我好像你哦~”

二月紅笑著刮了刮唐心雨的鼻子,把她摟得更緊,“嗯,我也想你。”

就在他們還想要膩歪的時候,吳邪和小哥也醒了過來,吳邪揉了揉太陽穴,皺眉道,“這什麽玩意兒啊!小爺難得不起屍,卻搞什麽昏迷,真是的。”

“吳邪……”

一聲平淡的呼喚,卻讓吳邪楞住了。他伸手指著小哥,吶吶道,“你,你……”

“吳邪……”

依舊是平淡的呼喚,卻帶著小哥獨有的溫和。那是和他下鬥了無數次,保護了他無數次,最後卻來向他告別,在長白山威脅要把他打暈的那個小哥!

吳邪的眼眶不爭氣地紅了,他故意別開了視線,不讓小哥看到自己的狼狽。“你還知道想起來!”

“吳邪——”小哥單手撐地,從地上站起來,走到了吳邪的面前,蹲下了身子摟住了他,“你是我在這個世界唯一的聯系……吳邪,帶我回家。”

明明是輕柔的低語,在一下下撞擊著吳邪的心臟。五味瓶雜,他不知道,面前的小哥,為什麽能夠記起未來的記憶,是他發現他不見了,來找他的麽?還是……那個他最不願意的那個想法……

不等吳邪問出聲,唐心雨就率先打斷了他們的脈脈溫情,“吳邪哥?小哥?你們沒事吧?”

“沒事。”這是吳邪。

“嗯。”這是小哥。

“小雨,這是你家祖墳。”小哥淡淡地說道。

啊!小哥叫她什麽!她聽到了什麽!

是的,對,沒錯,之前小哥還是叫她“心雨”的。嗯,只有他,只有他會跟著吳邪那麽叫……

想到這,她咧開嘴,開心地笑了。她覺得,今天真是好事連連。找回了記憶,找到了家族,小哥也恢覆記憶了!

不過,高興完,該有的疑問還是要有的。

“小哥,你剛剛說,這是我家祖墳?”唐心雨對此表示不解。雖然她這個身體姓唐,但是,也不一定吧。

“還記得我們怎麽進來的麽?”小哥拋出了一個問題,“當時箭射到了門上,那支箭,帶著你的血。然後,進來之後,你是不是覺得有什麽在牽引你,然後,你把血滴在了棺槨上,棺蓋就開了。”

“對,當時我的意識很迷糊,就是感覺有人在我耳邊說話,然後我就照做了。”唐心雨摸了摸下巴,也跟著思索。

“嗯,最有力的證據,其實就是它。”說著,小哥走到一邊,撿起了安穩地躺在唐心雨身邊的完整的紫玉琉璃,它正綻放著瑩瑩紫光。

“這個?”唐心雨從小哥手裏接過,仔細地撫摸這跟水滴一樣的琉璃玉,“因為我一直戴著它其中的一塊碎片?”

“你把它戴上試試。”小哥並沒有回答她的自言自語。

二月紅接過了唐心雨手上的項鏈,然後捋起她的頭發,環過她的脖子,戴著了她的脖頸上。

“哢噠”,又是一聲。

似乎是完成了什麽儀式,那塊紫玉琉璃竟然不再閃光,它就像是融入了唐心雨身體的一部分,嵌在了肉上。

“這……”唐心雨和二月紅面面相覷,然後看向了小哥。

“它本就是屬於你的。”小哥簡單地解釋道。

“哦,”唐心雨還是似懂非懂,她還是有個疑問,“可是,小哥,我們不是找的宋欽宗的墓麽?怎麽會是唐氏家族呢?”

這是她最不解的地方。

這下,小哥沒有說話,而是轉頭看向了左前方。

唐心雨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本該是墻的地方,出現了一個洞。一個黑不溜秋的身影一點一點靠近。她先是一楞,轉而開心地笑了。

她覺得,她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有家人,有朋友,有愛人……此生無憾。

一切,都結束了。

接下來,他們會開始新的生活,幸福而美滿。

——正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好啦,正文就到這裏結束啦。首先,很感謝點開這篇文的天使,和陪伴著我的小寶貝們,這篇文真的是一時興起,我當時什麽也沒有準備就直接發上來了。其實是有很大的風險棄坑的,而且也因為十一月真的很累,很忙,我也曾經一度想過要放棄。但是因為有你們,我才堅持到了現在,真的很謝謝大家。這篇文其實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也謝謝大家的包容。以及曾經給過我建議的小夥伴,手動比心。花開二度,因你們而美麗。

關於天真的身體,唐氏家族,以及那個身影是誰,在番外裏會有說明。唔,至於番外,那就是真的不定期更新了。有想看什麽番外的可以在本章下面留言,我看到會回覆噠。群麽麽~

☆、番外1

“哎喲!”那個黑黑的人影望著他們這麽一大群的人有些發楞,然而,視線一掃,“我的媽,見了鬼了!”

他突然激動起來,快步上前就想要抓吳邪的手。

吳邪皺著眉掃視著面前的從上黑到下的人,讓小哥擡頭去看的人,肯定有其特殊性,而且,他覺得,這個聲音,這個語氣,很是耳熟。

“胖子!”吳邪驚叫道。

而被二月紅護在懷裏的唐心雨也驚喜地擡頭望向了他的這個方向,“胖哥!”

是的,怎麽能不高興,怎麽能不喜悅!

吳邪伸手握拳在胖子的胸前敲了一下,然後伸手摟住了他的脖子,想要敘敘舊。可是,卻被小哥先阻止了,“我們先出去再說。”

“好。”吳邪一直以小哥為中心,自然是說什麽都好。

於是,一開始的六人行到出了墓穴,卻變成了七個人。

太陽歪斜著掛在天邊,火紅的雲層渲染著最後的色彩。

再次見到陽光,大家都松了一口氣。

而吳邪卻突然爆發了大笑,他顫顫巍巍地指著王胖子,狠狠地嘲笑道,“胖子,你怎麽變成這樣了?”

可不是嘛,剛才他們之所以沒認出來,除了因為墓裏的光線昏暗,看不太清之外,更是王胖子的打扮太過奇特。本來在墓裏還不是很清楚,但是現在一暴露在眼光下,那黑乎乎的一塊,衣服也是破破爛爛,整個人就好像是被轟炸過一樣,狼狽異常。

“哼,”說起這個王胖子就氣不打一出來,他擡起胖乎乎的手指,哆哆嗦嗦地指著面前這三個沒良心的,“還說呢!天真,說好一起在長白山會合一起去找小哥的,你人呢?啊!”

吳邪自知理虧,摸了摸鼻子不說話。

“還有小雨,”見吳邪不吭聲了,王胖子又轉移了炮轟的對象,“我說小雨丫頭啊,我教你的東西你都忘到哪裏去了?啊!竟然被困在一個房間裏只會想到跳窗!腦子進水啦!啊!”

胖子氣得直跺腳,要不是二月紅護在前面,他恨不得戳死面前朝著他傻笑的丫的。當他一直久等不來吳邪,到杭州一打聽,看到了那麽瞎的事情,簡直沒把他氣死。吳邪之前就和他說過,這次不會帶唐心雨,可是看著從屬於她的房間的窗戶延伸下來的床單,然後問了王盟之後,他對那兩丫的已經無語,又氣又急,可是卻毫無頭緒,也一點都不知道他們到底出了什麽事。一顆心就這樣懸在那裏。

“哎呀,胖哥~”見王胖子那麽生氣,連連爆粗口,唐心雨眼珠一轉,松開了二月紅的手,伸手挽上了王胖子的手臂,順便從口袋裏掏出手帕給他擦臉,“別氣嘛!當時我也是沒辦法嘛,被吳邪哥氣壞了,所以……好啦,不說這個了,胖哥你怎麽找到這裏來的呀?”

“哼,我知道你消失無蹤了,打算去找天真的。你也知道,天真那個開棺起屍的體質,我哪能放心嘛!”一邊指著那個捧腹大笑小沒良心的吳邪,王胖子郁悶地說道,“所以我就頻繁下鬥,想著小哥不在,誰知道他會不會自己一個人折鬥裏。這次本來是下個游鬥,還真的找到了一個好東西,就我觀察啊,那可是年代已久的琉璃玉啊,雖然看形狀明顯知道是殘缺的,可是那也很值錢好不!可是誰知道,我剛一拿到手上,tnnd突然一陣紫光閃過,我就出現在那裏,我就想啊,四周都黑嘛,本來想開個手電的,也不知道咋回事,就爆炸了,那地方太狹小,胖爺我不就變成這樣了。”

經過了王胖子的敘述,唐心雨和吳邪他們也算是了解了一個大概。

“唉,我好不容易找到的琉璃玉啊……”說著,胖子長嘆一口氣,語氣頗為惋惜。

“噗嗤”一聲,唐心雨也笑了,“胖哥,你說的,是不是這個啊?”說著,她指了指脖子上過著的紫玉琉璃。

“哎!就是那丫的。”胖子激動起來,想要湊近看個仔細。但是,在動作還沒實施的時候,就被一個人影擋在了外面,“請註意男女授受不親。”

原來是二月紅。

被拒之在外的胖子一下就出離憤怒了,什麽呀!“這都什麽年頭了,還男女授受不親?更何況,我碰我家妹子咋了!”

吳邪本來是在一邊看好戲的,只不過,對於王胖子說的話,他還是照例嘲諷,“我說胖子,你還沒有發現,你在哪麽?”

“什麽在哪?”王胖子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但是他突然仔細地打量了一下吳邪,然後又看了看唐心雨,終於意識到問題所在。“唉,不是我說啊,你們倆怎麽年輕了這麽多?”

是啊,小哥年輕還說的過去,可是這沒道理四十多的吳邪和小雨還是二十歲初見的樣子吧。

“這裏是民國初期的長沙。”小哥淡淡地解釋道。

王胖子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好家夥,你們這可是厲害了,知道最近流行穿越是吧,你倆還時髦了一把。”

唐心雨被王胖子打趣著,她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不是,我本來就是這個時代的人,我是丫頭,是——”

“是我的夫人。”二月紅右手握住了唐心雨的手,左手則是摟上了她的肩膀,“你好,我是二月紅。”

這下子,王胖子算是一下子明白了。

“二月紅!”他盯著吳邪,不可置信地喊道。

吳邪撇了撇嘴,順便介紹了一下那邊的張啟山,“嗯,那個是張啟山,張大佛爺。”

王胖子的嘴巴張成“O”型,他覺得他似乎需要冷靜一下。他擺了擺手,然後喃喃道,“我要靜靜,靜靜……”

最後,因為找不到回去的原因,胖子自然是和吳邪他們一起回到了他們在長沙的住所。在得知唐心雨已經被拐走的時候,王胖子也不爽了。

“就算小雨偏向他,就算他是二月紅,我也要好好考校一下他,好歹也是我妹妹的終生大事。”王胖子一臉嚴肅。

“就是就是。”吳邪在一旁符合,心底偷笑,哼,他就不信了,加上胖子和小哥,還整治不了你。

不過,吳邪還沒來得及訴說自己的計劃,就被王胖子岔開了話題,“哎,天真啊,小雨的那個家族……”

一提及這個,吳邪也嚴肅了表情,他沈默了一會兒,然後嘆了一口氣,“應該沒什麽大事了。”

“是麽?那就好。”王胖子也松了一口氣。早在當初他們收留了失憶的唐心雨之後,就有意識地在調查了,可是越調查,就發現,那水越深。他們發現,唐氏家族,遠遠沒有表面看到的那麽簡單。就連吳邪的二叔都為此來警告他們,不要攙和這些事情。

所以,他們瞞著唐心雨也瞞得很徹底。

“我看小雨脖子上掛的那個琉璃玉啊,好像像水滴一樣,和她之前的那個不一樣啊!”王胖子摸了摸下巴,轉移了話題。

“嗯,之前小雨的脖子上的是碎片,現在是四個碎片合起來的完整版了。”吳邪解釋道,“不過,你怎麽會拿到那個碎片?我記得小哥明明說是……”在宋欽宗的墓裏。

“因為胖子去的那個鬥,就是宋欽宗的墓。”小哥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站在那裏的,他探究地看著胖子,眼神裏,意味不明。

吳邪沒有深究,“這樣啊,所以,因為我們也到了這個地方,然後就像是碎片間的感應,所以胖子就過來了?”

“對。”小哥點了點頭。

“那之前說的可以解除我越來越小的問題?”吳邪還是有些在意。

“已經解決了,你沒發現麽,離開了紫玉琉璃的碎片已經三天了,你沒有變小。”小哥淡淡地指出了這個問題。

“對哦,我最近也沒有特別精力充沛。”反而有點累。他話說到一半,偷偷看了眼小哥,然後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

在越來越年輕之後,吳邪習慣用自己的體力來衡量自己的年齡是否變年輕。可是,最近這幾天,他真的是累壞了。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腰,他又瞪了一眼小哥。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胖子粗來啦,開心咩~~~我記得之前好多人想要團聚滴~然後就是解釋了一下唐氏家族。唉,我想最後那段話,你們肯定很多人都懂了,木有錯,下面會先是吳邪小哥的番外~~~

☆、吳邪番外1

我是吳邪,是那個經歷了一切,還是想要所有人都幸福的吳邪。2015年五月,在和胖子通話的過程中,我就透露了不希望小雨和我們一起去冒險的意思,胖子也表示同意,甚至給我出謀劃策,告訴我把所有的可以利用的工具全部都收起來,可是,我沒有想到的是,小雨會那麽堅決……

她是我的妹妹,雖然沒有血緣關系,可是十多年的相處,足夠我了解她是一個怎麽樣的人。看著她從二樓的房間下墜,我的心都縮成了一團,我想要尖叫,想要質問她為什麽做傻事,想要狠狠地教訓她!可是,在這短短的幾秒時間裏,我的腦海裏只有一個信念,就是救下她。

我扔下了手裏的包裹,用盡了我最快的速度往那邊趕去,可是,不但沒有接到人,卻是被一陣光芒弄得自己也失去了意識。

在完全失去意識的前一秒,我的腦海裏閃過的,是悶油瓶那張波瀾不驚的臉。呵,要是被他看到,我又要被冷處理了。明明很想笑,可是,心中溢出的苦澀還有內疚——對不起,悶油瓶,我要食言了,不能帶你回家了。

到底是下過了那麽多年的鬥,也見識了許多。知道許多的古代的物件,都有著神奇的力量。因此,再次醒來,發現我躺在一個荒山野嶺的時候,我並沒有感覺到驚慌,對於這種類似離奇的地理位置的變化,我很是淡定。接著,讓我欣喜若狂的是,小雨也在我的身旁。可是,我卻怎麽都搖不醒她。

內心的慌張幾乎要把我淹沒,焦躁之下,我不顧著身體上深淺不一的擦傷,包起了小雨想要到城市裏讓醫生看一看。

拖著疲憊不堪的身子,也不知道是走了多久,汗水早就把我的衣服打濕,也許都可以擰出水來。

好不容易看到了城墻,我已經顧不得任何的怪異之感,只想要進去找個地方好好休息一下。

草草掃了眼上面寫著的“長沙站”,我也就是在心底詫異,這下子,似乎跑得挺遠的。

一進城,我就隨便拉了一個人問最近的醫院,可是他卻搖頭不知,而且,他還很是奇怪地打量著我的衣服,似乎很是不可思議。

我皺起了眉,T-恤衫加牛仔褲,有什麽問題麽?

這時,我才註意到,他奇怪的衣著。長長的褂子,底下是一雙布鞋,這年頭,肯定是沒有這麽穿衣服的人的,就算是在再貧窮落後的地方也一樣。

我皺著眉,心中的不安更加擴大。但是為了小雨的安危,我還是覺得先打聽醫生比較重要。果然,換了一種說法之後,他告訴我了最近的醫館。

我顧不得那麽多,直接抱著小雨到了醫館。見到了醫生,可是卻並沒有給我多大的欣喜,醫生告訴我,她的身體一切都好,只是就是醒不過來,也不知道怎麽才能醒過來。

我聽到這話,差點沒有瘋掉。那這樣不是植物人是什麽!

這是我的妹妹啊!可是,卻因為我的過錯,難道她要這樣一輩子麽……

可是,還不等我擔心這個,另外一個嚴重的問題很現實地擺在我的面前——我,沒有錢。

是的,看病要錢,可是我身上,除了那幾張百元人民幣,根本沒有其他。索性,那醫生也是心好,因為畢竟沒有開藥也沒有診斷出來問題的緣故,在我的懇求之下,也是松口不收錢。

頂著醫生奇怪的目光,向他打聽了現在的年份,正是民國時期。而所在的城市,是長沙。長沙,有個著名的布防官,叫做張啟山。

這下,我還有什麽不明白的。民國,長沙,張啟山。老九門!

我抱著小雨,站在醫館的大門前,有些茫然不知有何去向。我曾經想過,是不是去投靠悶油瓶。畢竟,悶油瓶是不老不死的,按照曾經的推斷,悶油瓶也許也生活在這個時代。

可是,這個想法剛在我的腦子裏轉過一圈,我就放棄了這個選擇。我不想再一次面對他陌生的目光,更何況,那個人,不是我認識的悶油瓶。

小雨和自己都需要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時代生活下去,小雨還需要治病,更需要找到回家的辦法,權衡之下,我選擇做回老本行。本來之前接手了吳家的一些產業,也知道吳家其實根基還是在長沙的,只是後來遷到了杭州而已,因此,憑著記憶,我安頓好了小雨之後,前去了吳家的根據地,打算去試試看。

幸運的是,憑借著我的能力和倒鬥的經驗,在露了幾手之後,我很順利地作為了臨時工加入了吳家的組織。

接著,又是下鬥。我無奈地搖著頭,明明早就發誓,一輩子也不下鬥了,沒想到,終究還是破了這個誓言。

接下來的事情都很順利,而且倒鬥卻是也是發家致富的好辦法。沒有幾次下來,我就積累了足夠的財富,在長沙盤下了一塊地盤,然後做了自己的住宅,順便買了一個丫鬟,來照顧小雨的飲食起居。

可是,日子越過,我越覺得寂寞。身邊沒有人知道我是誰,唯一的知情人小雨也昏睡著,我感到很是孤單。我無數次徘徊在吳家門口,終於,再一次精心計算之後,撞到了爺爺,並且成功和他說上話,我真的很開心,雖然並沒有得到一絲一毫地開解和安慰,但是簡單的交流,再次的遇見,我的心卻奇跡般地平靜下來。大概這就是親情的奇妙之處了吧。

日子就這麽從指縫間流逝,有時候我就想著,也許這麽過下去,也不是不好,沒有紛爭,沒有算計,單單純純地多好。

但是,我的身體卻出了問題。之前我並沒有發現異常,直到一天,小桃看著我說,“先生,我感覺您年輕了不少啊!”

我這才恍然大悟。是的,怪不得,我的體力越來越好,我的精力也越來越充沛。年過四十的我,其實很多事情早就已經力不從心了,可是現在卻好像在慢慢地恢覆。也是在那之後,我開始註意著自己的身體變化。越來越趨於年輕的變化,讓我開始懷疑,我會這麽一直變小,知道變成嬰兒,直到死亡。

我懷疑是時空的穿越導致的機體紊亂,只有回到原來的世界也許才能解決這個問題。因此,我就加快了尋找回家的辦法的進程。

我也曾密切關註過小雨的動向,可是她的年輕化,卻是比我緩慢很多。而我,呆在她的旁邊,我的年輕化也可以緩解,在尋找回家辦法無果的時候,我開始探究,是什麽才能延緩年輕化。

正當我研究有了一定的進展之後,那個陽光明媚的下午,驚喜砸在了我的頭上——小雨醒了。

當小桃來告訴我這件事的時候,我幾乎是難以置信的。放下了手頭的工作,快速地沖到了小雨的臥室。

看著那雙靈動的雙眼,我就差沒有喜極而泣。後來,有了小雨,我的生活也變了。也許真的是太寂寞了,醒來之後和小雨鬥鬥嘴,耍耍脾氣,我都覺得十分有意思。莫不是,我的心態也越來越年輕了。我自嘲道。

可是,第二天,當我去紅府見到了二月紅的時候,看著小雨不同尋常的反應,我的心裏劃過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作者有話要說: (*^__^*) 嘻嘻……超豐富的番外,也算是描述一下吳邪的心路歷程~

☆、吳邪番外2

小雨那種激動,那種悲傷的情緒,我都能深切地感受到。這和曾經有一次的意外的時候很像,看著她那雙飽含深情的眼眸,我突然我發現,我連一句阻止的話都說不出來。

看著她掙紮,看著她安撫二月紅,我卻有種自家白菜被野豬拱了的不爽感。是,二月紅長的很不錯,而且能力也很強,還有勢力,可是,他就像一只狼,叼走了我家的妹子,而且還公然挑釁我這個大舅子!不可原諒。

於是,我決定,和二月紅那家夥pk,我家妹子怎麽能這麽輕易嫁出去!絕對不行。

可是,還不等我憤怒完,小雨就想把我支開。果然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嚶嚶嚶嚶,小雨你不愛我了。

餵餵餵,那個妹子,你誰啊!別動手動腳的,男女授受不親啊!雖然覺得那雙眼睛有些熟悉,可是……又怎麽可能呢!

然而就是這麽一秒的走神,我就被那個妹子扒光了上衣。然後,看著她給我上藥,推拿,也是奇怪,明明是個女子,可是他的手上卻有著厚厚的老繭,我隨意瞟了一眼,那手指也很是白皙修長,就和某人的一樣,想到這裏,我眼神一暗。

可是,她似乎不滿於我的走神。她一雙手在我身上游移,似乎有魔力一般,在我的身上點火。我感覺身下似乎有什麽在覆蘇,臉都漲成了通紅,此刻,我再也無法思考其他。

似乎是感覺到了我的異常,她還頗為好奇地盯著那個地方看。長長的睫毛像是翩躚的蝴蝶,然後,就看見,她停下了手裏的動作,然後緩緩地,伸向了那個地方,一摸。

嗷~妹子你怎麽禽獸你家主人知道麽!小雨,快來把你家可怕的丫鬟帶走啊!

我內牛滿面。明明內心是抗拒的,可是卻不得不承認,真的很舒服,而且還想要。

死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己發出丟臉的□□。“淺語啊,你藥是不是還沒上完……”勉強忍耐住心中奇怪的感覺,咬牙切齒地對著面前專心探究的女孩子說道。

“哦,好的。”說著,淺語倒真的把手拿開了,但是,她上藥的地方,卻不僅局限於本來的地方了,胸前,後背,一點點的溫柔地塗抹著,極盡溫柔,“吳公子,你的身上還有些舊傷口,我幫你一起處理了吧。”

她微涼的手指輕輕劃過那道腹部的傷口,帶起陣陣的酥麻。也不是說不舒服,相反,是很舒服。可是,我心底就是有種不安感和羞恥感,好像做了什麽對不起人的事情。

好不容易,趁著她說要打水換一下帕子,我才勉強從客房裏脫身,迷迷糊糊地在院子裏繞了半天,摸到了小雨所在的房間。可是!我看到了什麽,小雨滿臉春情地倚在二月紅的身上,嗷~二月紅你丫的,松開你的爪子。

看到這個場景,我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內心的憤怒幾乎可以壓過一切。小雨的身體機能根本沒有恢覆,他怎麽能夠這麽胡來!我對於二月紅的不滿又上了一個層次。

我冷眼看著二月紅撒嬌裝可憐,心中憤憤不平之餘,眼珠一轉,哼,裝可憐誰不會?我也可以。可是,還沒等我怎麽樣,哎,我說淺語小丫頭,你怎麽又來了!想起之前的事情,臉上燒紅了一片,隨便找了個借口落荒而逃。

不過,我可沒打算就這麽算了。氣憤加慌張,讓我狼狽地跑了。被風一吹之後,我也冷靜下來。再次折返,報著一定要成功的信念。

本來接了心雨回家,我是很開心的,可是,誰告訴我,那個張淺語的小丫頭怎麽也跟來了。我的內心是崩潰的。

然而,不等我繼續淚奔,她說話的語氣,她的動作神情,卻給了我一種怪異的感覺。心中,有一個聲音在吶喊,是他麽?

直到,她脫去了臉上的面具,我的內心劇烈地跳動,我不能遏制自己內心的喜悅和激動,直接撲了上去。那是小哥啊!真的是他。

“我——認識你嗎?”一句問話,就像是一桶冰水當頭澆下。

是啊,他不是我認識的那個小哥……他不僅是失憶,這次更是我從未在他的記憶力出現過,心情不可抑制地down到了最低點。

後來,小哥提到了紫玉琉璃,我們也有了線索,這真的是一個好消息。說起紫玉琉璃,我就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回家,想到了那個還在長白山青銅門後的小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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