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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顛鸞倒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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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事過後,大臣們最關心的,當然就是皇位問題。

就在所有人都六神無主的時候,傾月突然走到龍椅前說:“女人為帝,有何不可!”

突然見到此舉,他們都震駭不已。

傾月淡淡說道:“既然沒有皇儲,小王爺自然就是皇位繼承人。”

“可是,小王爺下落不明,恐怕早就死了!”

“住口!誰敢詛咒我的兒子!”

“就算小王爺沒有死,你一個婦道人家,竟然妄圖登上帝位,不怕貽笑大方嗎!”

“酈國也是女帝掌權,為何楚國不可以!”

“不行!絕對不行!這件事簡直是太荒唐!”

“有何荒唐!男人統治的天下,就能安穩永固嗎!夜昊天如此狠厲人物,還不是被酈國取代!”

“那是因為我們楚國在邊關削弱他的勢力,酈國才能夠趁虛而入!”

“那麽我想問你們,楚國的戰事,是誰在指揮?你們不是都說,我一直操控著一切嗎!你們不是說,我獨攬大權嗎!既然如此,我現在坐上龍椅,堂而皇之地把持朝政,不是正順了你們的意!”

見她口出狂言,大臣們更加驚駭。

傾月說道:“我知道,你們絕對不願服從,我也不會勉強。想走想死,你們自己選擇。”

“太後!你何必如此狂妄!你何德何能,竟敢覬覦皇位!”

“何德何能,天下人都看在眼裏。”

“你!你簡直是不守婦德!”

“何為婦德?相夫教子,或者獨守空房,這樣才算是婦德?男人可以稱霸天下,女人為何不可以!女人為何要被這些所謂的婦德所束縛!為何要任由男人的欺淩輕賤!”

大臣們怒不可遏,卻誰也無力反駁。

這時,淩逐走出來說:“沒有兵權,太後要如何登基!”

傾月淡淡說道:“淩將軍應該清楚,你跟駙馬,究竟誰的兵權比較大,究竟誰的功勞比較大!”

“你!”淩逐氣得說不出話來。

大臣們紛紛說道:“四處都傳言紛紛,說太後跟駙馬有染,原來是真的!如此傷風敗俗,又怎能服眾!”

“何必血口噴人。駙馬不過是慧眼識珠,忠於明主罷了。”

“你們!原來你們早就珠胎暗結!難怪你會把大半兵權都交給他!”

“我將兵權交給他,不過是為了讓他迎戰夜國,替百姓謀福而已。而他的戰功,確實是天下共睹。他掌管這些兵權,順理成章!”

“怎麽!難道你想憑著駙馬的兵力,就能篡位登基!要知道,淩將軍的兵力,與他不相上下。再加上,我們這些大臣,是絕對不會讓你得逞的!”

“我想,我父親的舊部,很樂意幫我登上皇位。如今,他們正潛伏在城外,隨時聽候發號施令!”

“那不過是散兵游勇,成得了什麽氣候!”

“那麽,再加上紫陵侯的勢力呢?”

聽到這不動聲色的一句話,百官們都大吃一驚,難道——她竟然得到了紫陵侯的相助?

他們不知道,就在他們暗中商議誰來登基的這幾天,傾月已經去書給紫陵侯,將他請了過來。

這時,紫陵侯悠悠地走上前,打了個哈哈說道:“我早就說過,這丫頭不是個簡單人物,果真,我還是能夠未蔔先知!”

聽到他稱自己‘丫頭’,傾月心中一陣陣溫暖。她知道,他是父親的舊友,而且十分開明睿智,不在乎什麽世俗禮法,他一定會竭力幫助自己的。

況且,她也在書信中言明,她登基為帝,不過是為了幫助父親報仇。紫陵侯身為父親的舊友,一直為他的死而感到痛心。如今,傾月這麽說,他自然不會拒絕。

見紫陵侯前來,傾月心中安撫,於是說道:“紫陵侯心觀天下,他最清楚,誰能為帝!”

紫陵侯撚著胡須說道:“你都已經站在龍椅前了,何不坐下?”

聽聞此言,大臣們更加驚駭,議論紛紛。

紫陵侯不動聲色地說道:“有誰想與我為敵,我樂意奉陪,反正老來無趣,殺幾個人玩玩。”

紫陵侯雖然早已退隱田園,不問朝政,但是勢力強大,只手遮天。再加上他德高望重,此時,這樣說來,還有誰敢多言!

這時,幾個大臣跪在地上說:“臣願追隨太後——不,皇上!”

見有人變通,其他人也紛紛跪在地上說:“恭迎新皇登基!”

突然,一個老臣揮劍說:“亂紀犯上,有違倫常!我誓死不從!”

說著,就一劍揮在脖子上,倒地而亡。

傾月冷然笑道:“誰願與他作伴,我絕不阻攔。”

聽聞此言,其他大臣紛紛拜道:“皇上萬歲!”

淩逐冷笑一聲,突然喝道:“殺!”

隨著這一聲命令,淩逐的部眾都沖了進來。

紫陵侯神色悠然地說道:“很久沒有開過殺戒了,都不知道鮮血是什麽滋味了!”

一揮手,紫陵侯的人沖了進來,將淩逐的部眾緊緊圍住。

金鑾殿上,血雨腥風,大臣們紛紛逃散。

突然,淩逐看準了傾月,朝她殺來。傾月避之不及,驚呼出聲。

也就在這一瞬間,白影閃過,將她抱在懷中。

蕭澈,一手護住她,另一只手揮劍殺敵。

傾月呆呆地看著他,欣喜而又悲傷。

蕭澈又何嘗不是!他前去尋找瀟兒,剛回到皇城,就聽說,金鑾殿中,混亂不堪。擔心傾月,他立刻趕了過來。卻沒想到,她竟然站在龍椅之前!

桀驁如他,看著自己的女人爭奪王位,他心中是說不出的苦澀與無奈。

他只想帶她離開,而她卻越陷越深!

他一劍殺了淩逐後,淩逐的部眾眼見群龍無首,都紛紛降順。

他們跪在地上呼道:“謹遵皇上調遣!”

傾月看了看蕭澈,知道他滿心的苦楚,而她又何嘗不是!她強忍住心中的難過,對著他們說道:“從此以後,你們歸於駙馬!”

蕭澈苦笑一聲,卻不忍讓她為難,所以終究是沒有說話。

他跟她,為何竟然會走到這一步!真的再也無法回頭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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