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悵然若失
關燈
小
中
大
次日，傾月正在房中調制花粉，突然聽到門外紫露的聲音：“奴婢給皇後娘娘請安。”
傾月藏好花粉，然後打開門走了出來。見到皇後容馨，她略略施了個禮說道：“見過皇後娘娘。”
“知道本宮前來，竟然這麽怠慢！”
“傾月正在房中小憩，一時沒有聽到。請皇後娘娘恕罪。”
皇後冷哼一聲說：“聽說瓔珞來過？”
“是。”
“說了些什麽？”
“不過是些家常話罷了。”
“家常話？你還真以為——你會成為這後宮的一份？”
“傾月失言。”
“記得本宮說過，你以後就聽命於本宮。”
“傾月記得。”
“那你就老老實實地告訴本宮，你們說了什麽！”
“她誇讚皇後娘娘主持有方，六宮之中一片祥和。”
“還算是識趣！還有呢！”
“她勸誡我盡心侍奉皇後娘娘，不要再口出忤逆。”
“果真如此？”
“字字屬實。”
皇後滿意地笑了，看向紫露說道：“你最老實，你告訴本宮，她說的可是實情？”
“是……是……的確就是這樣……”
“諒你們也不敢耍心機！紫露，你們先退下，沒有本宮的命令，誰也不準進來！”
丫鬟們唯唯諾諾地退下後，皇後看著傾月說道：“皇上很快就要醒了。你知道本宮的意思！”
“珞妃娘娘素來與人無尤，傾月不知如何下手。”
“不管你用什麽方法，本宮不想再讓她出現在皇上的面前！”
“若能不傷性命，只須讓她無法與皇上恩愛，如此可好？”
“本宮這幾天伴著皇上，他口口聲聲喚著的，都是她的名字！等他醒來，日夜陪伴她身邊，我們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傾月明白。”
“聰明！只是本宮很好奇，你為何甘心替本宮效命？本宮一直以為，你也想飛上枝頭！”
“如皇後娘娘所見，傾月容貌已毀，又豈會有幸得到皇上垂憐？皇後娘娘其實有所誤會，傾月與皇上並無其它，只不過是路上偶遇，他見我可憐，才收留了我。傾月受過流離失所之苦，自然格外珍惜如今的寧靜生活。能夠得到皇後娘娘的厚愛，能夠為皇後娘娘效力，才能夠榮華富貴，不再擔驚受怕。”
“你終於想通了！記住——你這樣出身貧賤的女人，是永遠不可能為妃為鳳的！還是老老實實地跟在本宮身邊，皇上能給的榮華，本宮一樣能給！”
她得意地大笑著，飛揚跋扈地走出了蘭蕙苑。
皇後走後，紫露這才敢走進來，她好奇問道：“皇後娘娘對你說了些什麽？她剛剛還特意交代，特許你以後可以自由走動呢！”
“是麽？現在我可以去看望皇上了吧。”
“當然……當然可以……傾月小姐，以前奴婢也不是存心為難，只是不敢違抗皇後娘娘……”
“你跟了皇後娘娘多年，可知道她喜歡什麽花？”
“皇後娘娘是人中之鳳，喜歡的花也與其他人大不一樣。她不愛那些平常的花花草草，偏偏喜愛佛手蓮。她的房間裏可是種滿了這種花呢！怎麽，傾月小姐想要送給她？不過，這種花可真是不易養活！”
傾月沒有多言，走進房間沐浴更衣。
月上枝頭，傾月盈步走到寢宮前，侍衛們仍然是攔住了她。
這時，裏面傳出來一個虛弱的聲音：“讓她進來。”
聽到皇上的命令，侍衛們這才放行。
傾月走進寢宮，見楚雲深倚在龍床上，仍然是臉色蒼白。她上前拜道：“皇上終於醒來，傾月甚為擔心。”
“也不過是剛剛醒來。”
“皇後娘娘一直陪伴床前，怎麽皇上醒來，她卻不在？”
“朕讓她離開了。”他拉起她的手，讓她坐在床前，虛弱笑道：“多虧了你一路照料，朕才能撐到這裏。”
“能夠照顧皇上，是傾月的榮幸。”
“怎麽在這宮中，竟然也變得客套起來？在朕的面前，不必多禮。朕最欣賞的，還是從前那個帶著幾分冷傲的傾月。”
“皇上，我想知道，在你的心中，我究竟是怎樣的身份？”
“朕自然會給你名分。”
“皇上明白傾月所指。”
楚雲深微微一怔，有些惆悵。初次見她，她英姿倜儻，心思慎密，張揚著幾分與眾不同的桀驁。再次見她，她在敵國皇宮之中，一舞傾城，一語驚夢。卻沒想到，這樣的清質女子竟然會淪落風塵，勾人心魄。她的每一次出現都出其不意，卻總是讓他難以忘懷。是憐是愛，他自己也說不清楚。只是他心知肚明，她的身份太過撲朔不堪，他無法真正接納。當初的承諾，他不願棄負，卻又無法釋懷。所以，他的心中除了憐惜以外，還有內疚。
他當然明白她問的是什麽，閃爍其辭地說道：“朕可以封你為才人。”
才人？她心中冷笑。仍然不過是侍婢而已。
只是，她表面上仍然淡淡笑道：“皇上好好歇息，我先退下。”
“傾月……你……你在怪朕嗎？”
“放心，我從來都不是不知高低之人，我很清楚自己的身份。”
“傾月……”他看著她，喃喃地說，“朕答應過你的……”
“皇上的承諾，怕是已經分給了所有女子，我又何必強求。”
“傾月，朕……”他的聲音有些苦澀。
她卻淡淡一笑說：“皇上只須記得一點——我永遠都明白自己要的是什麽。”
“你……”他失神地看著她，卻依然沒能看懂。半晌後，他終於開口說，“在皇宮中，記得步步小心。朕不想看到你有事。”
“知道。”
“朕想去看望瓔珞，你跟朕一起去吧。”
“皇上龍體未愈，還是好好歇息。不然皇後娘娘怪罪於我，又……”
“皇後為難過你？”
“傾月失言了。不過傾月確實不識禮數，因為太過擔心皇上，所以擅闖寢宮。皇後娘娘身為六宮之主，自然有責管教。”
“皇後還真是善妒狠毒！遲早有一天，朕會廢了她！”
“皇上請勿動怒，龍體要緊。是我做錯，受罰也是應該。”
“傾月，讓你受委屈了。”
“能夠陪伴皇上，又怎會委屈。我只盼皇上龍體安康。”
“朕……朕先去看望瓔珞，然後回來陪你。”
不是看不出他臉上的內疚之色，她心知，他現在最想陪伴的人是瓔珞。
不過，她仍然是笑著：“瓔珞姐姐貌美絕色，德藝雙馨。皇上昏迷之際，她也是擔憂不已。見她這麽善良溫婉，我也是極為喜歡，與她相處下來，形同姐妹。皇上，我陪你去看她。”
楚雲深點點頭說：“難得你這麽大方得體，與皇後大不相同。”
傾月笑了笑，伸手扶起他，給他穿好衣服，然後向外面走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傾月藏好花粉，然後打開門走了出來。見到皇後容馨，她略略施了個禮說道：“見過皇後娘娘。”
“知道本宮前來，竟然這麽怠慢！”
“傾月正在房中小憩，一時沒有聽到。請皇後娘娘恕罪。”
皇後冷哼一聲說：“聽說瓔珞來過？”
“是。”
“說了些什麽？”
“不過是些家常話罷了。”
“家常話？你還真以為——你會成為這後宮的一份？”
“傾月失言。”
“記得本宮說過，你以後就聽命於本宮。”
“傾月記得。”
“那你就老老實實地告訴本宮，你們說了什麽！”
“她誇讚皇後娘娘主持有方，六宮之中一片祥和。”
“還算是識趣！還有呢！”
“她勸誡我盡心侍奉皇後娘娘，不要再口出忤逆。”
“果真如此？”
“字字屬實。”
皇後滿意地笑了，看向紫露說道：“你最老實，你告訴本宮，她說的可是實情？”
“是……是……的確就是這樣……”
“諒你們也不敢耍心機！紫露，你們先退下，沒有本宮的命令，誰也不準進來！”
丫鬟們唯唯諾諾地退下後，皇後看著傾月說道：“皇上很快就要醒了。你知道本宮的意思！”
“珞妃娘娘素來與人無尤，傾月不知如何下手。”
“不管你用什麽方法，本宮不想再讓她出現在皇上的面前！”
“若能不傷性命，只須讓她無法與皇上恩愛，如此可好？”
“本宮這幾天伴著皇上，他口口聲聲喚著的，都是她的名字！等他醒來，日夜陪伴她身邊，我們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傾月明白。”
“聰明！只是本宮很好奇，你為何甘心替本宮效命？本宮一直以為，你也想飛上枝頭！”
“如皇後娘娘所見，傾月容貌已毀，又豈會有幸得到皇上垂憐？皇後娘娘其實有所誤會，傾月與皇上並無其它，只不過是路上偶遇，他見我可憐，才收留了我。傾月受過流離失所之苦，自然格外珍惜如今的寧靜生活。能夠得到皇後娘娘的厚愛，能夠為皇後娘娘效力，才能夠榮華富貴，不再擔驚受怕。”
“你終於想通了！記住——你這樣出身貧賤的女人，是永遠不可能為妃為鳳的！還是老老實實地跟在本宮身邊，皇上能給的榮華，本宮一樣能給！”
她得意地大笑著，飛揚跋扈地走出了蘭蕙苑。
皇後走後，紫露這才敢走進來，她好奇問道：“皇後娘娘對你說了些什麽？她剛剛還特意交代，特許你以後可以自由走動呢！”
“是麽？現在我可以去看望皇上了吧。”
“當然……當然可以……傾月小姐，以前奴婢也不是存心為難，只是不敢違抗皇後娘娘……”
“你跟了皇後娘娘多年，可知道她喜歡什麽花？”
“皇後娘娘是人中之鳳，喜歡的花也與其他人大不一樣。她不愛那些平常的花花草草，偏偏喜愛佛手蓮。她的房間裏可是種滿了這種花呢！怎麽，傾月小姐想要送給她？不過，這種花可真是不易養活！”
傾月沒有多言，走進房間沐浴更衣。
月上枝頭，傾月盈步走到寢宮前，侍衛們仍然是攔住了她。
這時，裏面傳出來一個虛弱的聲音：“讓她進來。”
聽到皇上的命令，侍衛們這才放行。
傾月走進寢宮，見楚雲深倚在龍床上，仍然是臉色蒼白。她上前拜道：“皇上終於醒來，傾月甚為擔心。”
“也不過是剛剛醒來。”
“皇後娘娘一直陪伴床前，怎麽皇上醒來，她卻不在？”
“朕讓她離開了。”他拉起她的手，讓她坐在床前，虛弱笑道：“多虧了你一路照料，朕才能撐到這裏。”
“能夠照顧皇上，是傾月的榮幸。”
“怎麽在這宮中，竟然也變得客套起來？在朕的面前，不必多禮。朕最欣賞的，還是從前那個帶著幾分冷傲的傾月。”
“皇上，我想知道，在你的心中，我究竟是怎樣的身份？”
“朕自然會給你名分。”
“皇上明白傾月所指。”
楚雲深微微一怔，有些惆悵。初次見她，她英姿倜儻，心思慎密，張揚著幾分與眾不同的桀驁。再次見她，她在敵國皇宮之中，一舞傾城，一語驚夢。卻沒想到，這樣的清質女子竟然會淪落風塵，勾人心魄。她的每一次出現都出其不意，卻總是讓他難以忘懷。是憐是愛，他自己也說不清楚。只是他心知肚明，她的身份太過撲朔不堪，他無法真正接納。當初的承諾，他不願棄負，卻又無法釋懷。所以，他的心中除了憐惜以外，還有內疚。
他當然明白她問的是什麽，閃爍其辭地說道：“朕可以封你為才人。”
才人？她心中冷笑。仍然不過是侍婢而已。
只是，她表面上仍然淡淡笑道：“皇上好好歇息，我先退下。”
“傾月……你……你在怪朕嗎？”
“放心，我從來都不是不知高低之人，我很清楚自己的身份。”
“傾月……”他看著她，喃喃地說，“朕答應過你的……”
“皇上的承諾，怕是已經分給了所有女子，我又何必強求。”
“傾月，朕……”他的聲音有些苦澀。
她卻淡淡一笑說：“皇上只須記得一點——我永遠都明白自己要的是什麽。”
“你……”他失神地看著她，卻依然沒能看懂。半晌後，他終於開口說，“在皇宮中，記得步步小心。朕不想看到你有事。”
“知道。”
“朕想去看望瓔珞，你跟朕一起去吧。”
“皇上龍體未愈，還是好好歇息。不然皇後娘娘怪罪於我，又……”
“皇後為難過你？”
“傾月失言了。不過傾月確實不識禮數，因為太過擔心皇上，所以擅闖寢宮。皇後娘娘身為六宮之主，自然有責管教。”
“皇後還真是善妒狠毒！遲早有一天，朕會廢了她！”
“皇上請勿動怒，龍體要緊。是我做錯，受罰也是應該。”
“傾月，讓你受委屈了。”
“能夠陪伴皇上，又怎會委屈。我只盼皇上龍體安康。”
“朕……朕先去看望瓔珞，然後回來陪你。”
不是看不出他臉上的內疚之色，她心知，他現在最想陪伴的人是瓔珞。
不過，她仍然是笑著：“瓔珞姐姐貌美絕色，德藝雙馨。皇上昏迷之際，她也是擔憂不已。見她這麽善良溫婉，我也是極為喜歡，與她相處下來，形同姐妹。皇上，我陪你去看她。”
楚雲深點點頭說：“難得你這麽大方得體，與皇後大不相同。”
傾月笑了笑，伸手扶起他，給他穿好衣服，然後向外面走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