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翩翩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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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已作風前舞,又送黃花雨。曉來庭院半殘紅,惟有游絲千丈蔦晴空。

雪墨終於醒過來的時候,已是幾天之後。

她自己也沒料到,這一場風寒,竟然會如此之重。

昏睡中,全不管濁世荒涼,卻仍然是噩夢連連。

見她醒來,霏萱欣喜不已,她連忙端來熱飯熱菜,餵她吃下。

雪墨卻搖搖頭說:“我想出去走走。”

霏萱扶她下床,幫她穿好衣服,然後扶著她走出了房間。

門外有侍衛阻攔,雪墨虛弱地說道:“我又能去哪裏?只不過想在園子裏走走罷了。”

聽她這樣說,再想到她以後可能會榮華富貴,侍衛們便放她出去,只是仍然寸步不移地跟在身後。

怏怏無力地走著,雪墨有些擔憂地問道:“皇上有沒有來過?”

“他只來過一次,不過……聽人說他現在受傷了……”

雪墨心念一轉,知道這是接近他的最好機會。

於是,她裝出擔憂的樣子說:“皇上受傷了嗎?我要去看看他!”

聽她這麽說,霏萱便扶著她往前走去。

走到回廊的時候,無意瞥見一個翩翩少年坐在那裏寫字作畫。雪墨暗想,不知這人是誰,皇上抱恙,他竟然還能處之泰然。

也沒多看,她只管自己往前。

剛走幾步,卻見那翩翩少年也往這回廊走來。

見他過來,霏萱連忙跪下道:“拜見王爺。”

原來他竟然是夜昊天的親弟弟夜笙!以前在百花山莊的時候,酈鸞冰也跟她提起過,夜昊天雖然暴虐奸詐,但是他的弟弟卻平和單純,胸無大志,甚至有些愚鈍癡傻。如果可能的話,就加以利用。

以前只是聽酈鸞冰說起過,現在看來,果然是毫無心機。只不過,神色間好像也帶著幾分悒悒不樂。

想起酈鸞冰的話,雪墨心下一動,已經有了分寸。

她對夜笙盈盈一拜,柔然笑道:“小女子雪墨,拜見王爺。”

夜笙扶住她說:“小姐抱恙在身,不必多禮。”

雪墨虛弱一笑說:“多謝王爺。”

夜笙端詳著她說:“原來你就是雪墨小姐。”

雪墨笑道:“王爺怎知雪墨?”

“之前聽說你意欲謀反,被韓宰輔……當時我還覺得有些惋惜,還沒有真憑實據,怎就隨意定罪?如今見你安然無恙,想必皇兄已經明查此事。”

聽他這樣說,雪墨心中暗喜。果然如姐姐所言,他單純善良,若能結交,也不失為一件美事。

於是,她又說道:“剛剛看王爺雅興盎然,本想前去請罪,卻又不敢驚擾。”

“皇兄尚未定奪,你又何罪之有。況且,我也無權處置。”

雪墨微微一笑說:“不知道王爺畫的是什麽?”

夜笙謙遜地笑道:“不過是隨手之作罷了。”

雪墨笑了笑說:“只可惜無幸欣賞。”

“當然不是!知己難求,我當然希望有人能夠欣賞。只是現在我要去探望皇兄,匆匆之作,又豈能拿來唐突?他日得了空,再請你去王府指教。”

雪墨微微一笑說:“榮幸之至。”

說話間,三個人向前走著,來到了夜昊天的寢宮前。

通報之後,三個人才走了進去。

一番行禮後,龍床上的夜昊天對雪墨說道:“過來。”

雪墨盈然上前,只見他仍然是神采奕奕,毫無病怏之態。

夜昊天抓住她的手,又對夜笙說道:“你先退下。”

夜笙點點頭,臨走前卻對雪墨欣然一笑說:“雪墨小姐,等你前來。”

雪墨暗暗叫苦,這王爺果然是毫無心機,當著夜昊天的面這樣說,豈不是叫她為難!

但是她也不忍拒絕,只好點點頭說:“若能有幸,定會隨皇上同往。”

果然,夜笙剛走,夜昊天就狠狠地捏著她的下巴說:“竟敢勾/引我的弟弟?”

雪墨連忙說:“只是偶遇……”

“偶遇!”他冷笑著說道,“你終於舍得醒過來了!”

“雪墨天生多病……恐怕無幸伺候皇上……”

“現在朕就成全你!”

夜昊天說著,將她壓倒在身下。一番吻噬後,他扯下了自己的衣服。

雪墨一眼看見他胸口的傷痕,假裝不經意地問道:“皇上何以受傷?”

想起那些伺機行動的亂臣賊子,夜昊天怒火中燒,瞬間就失去了興致。

他從她的身上下來,披上衣服說道:“所有人都對朕虎視眈眈,所有人都想取朕性命!別說是朝堂之內,就算是江湖之中,也都在蠢蠢欲動!”

“皇上受傷,竟然與江湖人有關?”

“小小的‘影祭’,也想殺朕?真是可笑!”

“影祭?”

“江湖中所謂勢力最大,力量最強的暗殺組織。只不過,在朕面前,只能算是螻蟻之輩!”

雪墨心中冷笑道,你自己也是江湖出身,靠著奸計登上皇位,又有什麽資格鄙棄你的同道!

夜昊天暴躁地說:“你先出去吧!”

見他頗為不耐的樣子,雪墨趁機勸道:“皇上,不如出外游玩?寄情於山水,也有利於皇上的傷情。”

“出外游玩?你是想趁機謀反嗎!”

“如果皇上不相信的話,大可以將雪墨關進天牢,甚至砍斷手腳,這樣的話,雪墨就再也不會惹皇上心煩了。”

“砍斷手腳?”夜昊天陰笑著說,“聽起來不錯!不過,那也要等朕享用之後再說!”

“能夠伺候皇上,是天下女子的榮幸。只是皇上現在身體不適,雪墨只想看到皇上聖體安康。”

“朕明天將會前往鹿場狩獵,如果你識相的話,朕或許會帶你去。狩獵場上的交/歡,還真是別有風情!朕想——大概也只有你願意在那種地方承歡!”

“皇上要雪墨怎麽做?”

“朕自然不能輕易將你帶在身邊,為了以防萬一,你全身都必須不著一物——只有這樣,朕才能確保你沒有暗藏禍心!”

雪墨咬了咬嘴唇說:“能夠陪同皇上,已是榮幸之至。如果皇上不嫌棄的話,雪墨願意將頭發也全部剪去。”

“若沒有頭發,那倒真是無趣至極!只需要取下所有的發飾即可。朕還不至於會忌憚一個柔弱無力的女人!”

想起她赤身露體的媚態,他突然興致大起,陰然大笑著說:“明天的狩獵,將會非常的有趣!”

雪墨露出一個嫵媚的笑容說:“只要皇上盡興就好。”

夜昊天揮了揮手說:“你回去想想,怎樣才能取悅朕!”

雪墨盈盈一拜,帶著霏萱走了出去。

看著她嬌媚萬千的身影,夜昊天雖然心急難耐,但是也想養精蓄銳,留到明天酣戰。況且,雖然他不屑一顧,但是影祭的暗殺術確實非同一般,他現在傷口未愈,又豈肯因為美人而不顧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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