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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惺惺相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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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墨和霏萱來到酈鸞冰的園子前,松開了手。雪墨對她笑了笑說:“一會兒說話的時候千萬要小心些,不管我說什麽,你都不要怪我,也不要多想。你只須知道,我只是為了以退為進,不然的話,又少不了皮肉之苦了。”

霏萱低眉順眼:“舊傷未愈,我又豈敢多說?”

說完之後,兩人都不再多言,靜靜地走進了園子裏。

剛走到門口,卻不由得楞在那裏。

軟榻之上,一對男女正喘息糾纏,衣衫半褪,香汗淋漓。嬌/喘聲充盈室內,說不出的淫/靡與媚惑。

無意中撞上這等香艷情景,只一眼,雪墨就立刻拉著霏萱轉身。

剛剛提腳要走,卻猛然聽見身後的怒喝聲:“站住!”

雪墨看了霏萱一眼,使了個眼色,那意思是讓她別怕。霏萱這才微微安心,跟著她走了進去。

雪墨站在那裏,霏萱跪在那裏。

酈鸞冰斜斜地靠在軟榻上,司城炎默默地站在一邊。兩人的衣衫早已整理好,卻隱約春潮未退。

酈鸞冰怒不可遏地說:“你們好大的膽子!”

雪墨看著她說道:“前來打擾姐姐,只是為了共商大事。卻沒想到,有幸遇見司城將軍。我只看到姐姐正在跟司城將軍商量國策,其它的一無所見。”

酈鸞冰滿臉驕色地說:“果真如此?”

“姐姐若是不信,可以刺瞎我們的眼睛。”

“這樣一雙勾魂的眼睛,我又怎麽舍得下手?留著它還有用呢!”酈鸞冰目光一寒說,“不過這個奴才就不同了!”

雪墨連忙說:“我知道姐姐還在為上次的事惱怒,所以命她前來請罪。她也是無心而已,請姐姐饒恕!”

“只不過是一個奴才而已!你為何如此維護!”

“姐姐,如果你真的有心懲罰,我倒有一個更好的方法。”

“還有什麽比殺人更好的方法?”

“姐姐,司城將軍這次回來,想必是帶來了好消息。我想,我們的計劃很快就要開始了吧?”

“不錯!夜昊天驕奢淫逸,勞民傷財,如今正是內憂外患。時機已到,我們當然不能再等!”

“姐姐派我去刺殺他,我自然會竭盡全力。只是天命難算,倘若失手,總該有個替死鬼。姐姐,我說的可對?”

酈鸞冰突然大笑起來:“你想得倒是周全!甘願為我赴死的奴才多得是!我在這山莊裏隨便挑一個陪你前往。只是這個奴才必死無疑!”

“既然姐姐對夜昊天恨之入骨,想必他是一個手段殘忍的小人。如果讓霏……這個奴才陪我前往,必要的時候為我送死——讓她被夜昊天折磨致死,豈不是更能洩恨?”

聽到這樣狠絕陰厲的話,酈鸞冰卻突然心情歡暢起來。她狂妄地大笑起來,果然沒有白養這個妹妹。自己的喜好,竟然被她猜透大半。只不過,太過聰明也不是一件好事。沒有人喜歡被另一個人看穿——特別是高傲不可一世的酈鸞冰。

這時,一邊的司城炎開口說道:“主人,雪墨的思量不是沒有道理。此去兇險,誰也料不準會發生什麽變故。雖然我會全力護送,但是皇宮之中,我卻無能為力。有一個人照應也好,到了必要時候,或許真的能夠有用。既然你看不順這個丫鬟,那就把她送走吧。”

酈鸞冰一直極為敬慕司城炎,他說的話,她也總是耐心聽取。這時聽他這麽說,她神色漸緩,卻仍然是滿臉陰厲:“既然我看不順眼,那就送她去死!”

雪墨心裏打了個冷顫,卻不得不笑著說:“姐姐放心,我一定會完成使命。如果那時候我們有幸再見,再把她交給你處置!”

“那倒不必!一個奴才,我又豈會放在心上!也說不定,她早就在皇宮被折磨致死!”

“姐姐的意思是,讓她跟我一起前往皇宮,刺殺夜昊天?”

“多一個人,也多一分勝算!你們之中,總有一個人要先死!”

雪墨淡淡一笑,果然,說什麽養她五年,待如姐妹,在酈鸞冰高傲自私的心裏,所有人都只不過是她的棋子和奴才吧!

走出去的時候,雪墨看見霏萱臉色煞白,步履不穩。她連忙伸手扶住她說:“回去好好休息,沒事的。”

霏萱卻輕輕拂開她的手說:“我沒事。”

“霏萱,你是在怪我將你帶往死路麽?”

“我知道你那麽說,只是為了救我……可是……我的心裏還是覺得很難過……我本來是自願陪你去的,被你那麽一說……我覺得……覺得自己好像就是天生的奴才賤命……”

看見霏萱落下淚來,雪墨拿出絲絹給她拭去眼淚說:“姐姐難以伺候,你不如找個借口離開。不管前路如何,至少我們能得片刻自由。假若幸得不死,我們出宮後再為姐妹。”

“不……雪墨……你豈會不知……出去之後……只有死路一條……主人說的對,你我之間,必有一人先死!我不知道那個人是誰……但是無論是誰,你我都不可能永遠相伴了!”

“司城將軍不能進宮,我們也只有自己保護自己。所以我們姐妹要更加同心一意,互相幫扶。刺殺夜昊天,即使不能成功,我們也不能枉死宮中!”

“可是……你我都只不過是弱質女流……”

“前路深不可測,又何必憂思太多?我只知道,我的使命就是刺殺夜昊天,查出父母的死因。有了這樣的信念支撐,我就一定能夠堅持!”

霏萱有些惆悵地說:“但願你能夠早日找回過去。”

“霏萱,你的過去又是什麽?好像從未聽你說起過。”

“我……我的父母尚在人世……只是……只是我有很久都沒見過他們了。”

“他們身在何處?離開山莊後,你可以去找他們,不用管我。”

“不……也許……也許只有這樣做……我才能夠見到他們……”

說到這裏的時候,霏萱的神色有些躊躇和閃躲。

雪墨關切地問道:“發生什麽事了嗎?”

“沒……很快……很快我就可以見到他們了……”

看見她這樣猶疑悲傷的神色,雪墨覺得有些奇怪,卻也不願多問。她們靜靜地站在花叢中,共賞旖旎□□,卻懷著各自的心事和淒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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