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 開口維護

關燈
卞玉成先是一楞。過後他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忽然冷笑兩聲。

“你好好的問我這句話做什麽?是看從前婉婉對我好,你心裏不平衡,所以現在看著那位跟她同名姓的姑娘也對我,你心裏就更加的不平衡了?還是說,因為姜姑娘和婉婉有同樣的名姓,又生的年少美貌,你就看中了她,想讓她代替婉婉留在你身邊?心裏還能安慰自己,你這是一直忘不了婉婉,所以看到一個跟她有同樣名姓的人才會動心動情。崔季陵,你那個時候口口聲聲跟我說,會對婉婉深情不移,怎麽,現在就忘了你當初說過的那句話了?”

崔季陵沈默,沒有解釋。

他自然沒有過這樣的想法。不過是看到姜清婉實在有很多地方跟婉婉相似,心中多少就會有些疑心。不過現在被卞玉成這樣一罵......

罷了,也許只是他多心而已。那個小姑娘怎麽可能會是他的婉婉呢?

卞玉成見他不說話,就目光瞪了他一眼。不過也沒再說什麽了。

彼此沈默了一會兒,忽然就聽到陳平的聲音隔著門有些急促的傳進來:“大都督,衛國公來了。”

姜清婉原本還坐在樓下大堂跟趙夫人母女說話,忽然聽到門外有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

她轉頭望過去,就見薛明誠正疾馳而來,身後跟著幾名侍衛。其中有一個看起來有些面熟,應該是剛剛護送她的六名侍衛之一。

想必是剛剛發生那樣的事,侍衛擔心薛明誠事後知道會責罵,便有一名侍衛回去稟告薛明誠這事。而衛國公府離這裏也不算太遠,薛明誠立刻就騎馬趕了過來。

姜清婉隔窗看到薛明誠翻身下馬,眉頭微蹙。

雖然她知道薛明誠無論從各方各面來說都確實是個很不錯的夫君人選,也知道剛剛他對她說的話應該不假,但是她始終沒法子對他有什麽感覺。

甚至剛剛被他握著手表白情意時,她非但沒有感動,反而還覺得有些被迫的惱意。

薛明誠這時已經翻身下馬,大踏步的就要進酒樓的門。但是被崔季陵的幾個侍衛給側身擋住了。

剛剛崔季陵在路上才遭到刺殺,他們現在不敢隨便放任何人進去。

薛明誠雖然平時看著溫雅,但到底是衛國公。從小也是貴公子一般的長大,見被人攔阻去路,面色立刻就沈了下來,眼中也有了寒意。

“讓開。”他低聲喝叫崔季陵的那幾名侍衛。

但是那幾名侍衛都沒有動彈。

對於他們而言,眼中只認崔季陵這一個主子。其他的人,哪怕貴如衛國公,他們也不會聽他的話。

薛明誠大怒,正要出聲呵斥。就聽到有人在說話:“請薛國公進來。”

薛明誠擡頭一望,就見崔季陵正站在二樓。他旁邊站著另外一個人,薛明誠見過,認出來是工部右侍郎趙玉成。

薛明誠這會心中既有對姜清婉的擔心,也有剛剛被攔阻的憤怒,饒是他平日一貫以溫雅示人,這會兒也忍不住的冷笑一聲,望著崔季陵就不客氣的說道:“大都督好大的架子。竟讓侍衛把守酒樓門口,不放人進出。剛剛還縱馬鬧市行兇傷人。大都督就不怕禦史彈劾?”

若剛剛姜清婉被崔季陵的車馬給傷到,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崔季陵自然不懼會不會有禦史彈劾他。說起來他現在對什麽事都懶得放在心上。所以他也沒有要跟薛明誠解釋他剛剛路上遇襲,所以馬匹才會發狂,隨身侍衛也比平常更警覺的意思,只是側了側身,讓卞玉成先下樓梯。

既然婉婉心中視卞玉成為兄長,他也願意視卞玉成為兄長。

卞玉成看他一眼。

在雲州的時候他就看崔季陵不慣,其實即便現在他也看崔季陵不慣。總覺得他這個人沈悶寡言,偏偏又孤傲的很,好多事都寧願悶在心裏也不對人說。哪怕旁人會因此誤解他。

簡直就是個悶葫蘆。也不知道婉婉那樣活潑的性子如何會看上這個人,還對他死心塌地。

不過就算再如何的看不慣,這個人也是婉婉的丈夫。就容不得旁人在他面前這般的說他。

他也沒有推辭,擡腳就先行下了樓梯。崔季陵隨後也下來了。

薛明誠看到,難免心中驚訝。

這兩個人,論起官位來,崔季陵是正一品的大都督,而卞玉成只是個正三品的工部右侍郎,而且崔季陵還是靖寧侯,但是剛剛崔季陵竟然側身讓卞玉成先行,而卞玉成竟然沒有推辭......

他們兩個人難道以前曾相識?且關系絕對不一般。

可他明明記得,有一次耳聽到工部的幾個同僚談論起崔季陵來,都說他戰無不勝,卞玉成可是在一旁嗤之以鼻的。

姜清婉這時也註意到崔季陵對卞玉成的謙讓,心中也很驚訝。

而更讓他驚訝的是,崔季陵的左邊臉頰上的傷。

剛剛崔季陵的臉上明明還是好好的,現在卻有了這些傷。那只能是......

卞玉成為什麽要打他?而崔季陵竟然不躲?她不信崔季陵若真的有心要躲會躲不過去。

崔季陵有察覺到姜清婉看他的目光,不過他並沒有轉過頭看她。

剛剛卞玉成說的那番話言猶在耳。甚至連他自己都在反思,是不是真的因為這個小姑娘跟婉婉有同樣名姓的緣故,所以他才會一直刻意的留意她?而留意的多了,只怕忍不住的就會覺得她好些方面跟婉婉相似。

所以就刻意的想要跟她疏遠。非但沒有轉過頭看她,反而側頭去看窗外的一株柳樹。

已經是初冬的時節了,柳樹上的葉子雖然還沒有落盡,但看著也是無精打采的,顏色也不青翠了。

卞玉成這時已經上前去跟薛明誠見禮,稱呼他國公爺。待見過禮,直起身來的時候他就說道:“剛剛大都督在路上遇襲,馬匹中毒發狂,這才會控制不住,在鬧市奔走。所幸並沒有傷到一人。便是門口的這些侍衛,也是下官和大都督在裏面說話,不放心姜姑娘,拙荊和小女在樓下大堂,這才請了大都督的侍衛在樓下守衛。若有沖撞國公爺的地方,都是下官的不是。還請國公爺見諒。”

一番話說的極是光明磊落。但對崔季陵的維護之意也很明顯。

崔季陵訝異的望著他。

沒想到他竟然會維護自己。不過他怎會讓卞玉成出面擔下這些罪名?便要開口說話。

卻被卞玉成眼尖給看到了,伸手一拉他的衣袖。

卞玉成知道現在崔季陵和薛明誠分屬兩黨,若這會兒因著這點事正面扛上可就不太好了。而且崔季陵位高權重,只怕有許多人在背後盯著他。若是讓他因著這件事真的被禦史彈劾可就大不值了。

倒不如將侍衛沖撞薛明誠的罪名落到他的頭上來。

薛明誠雙眼微瞇,目光掃過他們二人,帶著疑惑的問道:“趙侍郎和大都督以前相識?”

若照剛剛的事來看,這位趙侍郎怎麽著都該和崔季陵相識才是。且只怕關系匪淺。

“慚愧。”卞玉成倒沒有隱瞞的意思,笑道,“大都督的妻子算得上是我的妹妹。他自然也就算得上是我的妹夫了。”

崔季陵大感驚訝,不由的看向他。

卞玉成對他一直都是嫌棄的。曾當著婉婉的面說過他,縱然腹有詩書,才華橫溢又如何?但他壓根就不會左右逢源,長袖善舞。便是往後得中進士,入了仕途,性子執拗耿直,一輩子也只能做個底層的小官員,能有多大成就?他能給你什麽樣的好日子?

不得不說,卞玉成看人確實還是很準的。崔季陵其實就是個陰郁的人,嘴也笨。若是做了文官,不會同人虛與委蛇,往後難有大作為。不過好在後來他棄筆從戎,身為武將,在戰場沖鋒陷陣的多,同人打交道的少。而且憑著實力說話,又握有兵權,旁人自然要忌憚幾分。

便是他沈默話少,落在旁人眼中,那也只會覺得他冷厲難親近,反倒會越發的忌憚他。

但是現在卞玉成竟然這樣說......

崔季陵心中生了幾分感動。

薛明誠也大感意外。望著卞玉成,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原來趙侍郎和大都督之間還有這樣的一段淵源。”

卞玉成這番話,無疑於自站崔季陵陣營了。

到底是工部右侍郎,也是不容小覷的。

卞玉成生的溫潤,也是個長袖善舞的人,當下拱手笑著同薛明誠寒暄,倒教薛明誠心中對他有幾分另眼相看起來。

薛明誠這會兒重又恢覆他一貫雍容閑雅示人的模樣,從從容容的同卞玉成寒暄。

不過心中到底還是記掛著姜清婉,所以同卞玉成說了幾句話,便轉身往姜清婉所在的方向走。

卻看到姜清婉目光正在望著崔季陵。

薛明誠的面色不由的微沈下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