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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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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菡的傷勢已經基本恢覆,婚禮的各項流程也進入了最後的階段。

婚禮的前一天,桂姨將楚菡接回了楚家。

這場婚禮並非像電視上那樣,有教堂、草地、鮮花的西式婚禮,而是熱熱鬧鬧的中式婚禮。

婚禮當天,新娘楚菡早上四點鐘就被叫起來梳妝、打扮。

伴娘楊悠悠羨慕的圍著穿魚尾婚紗的楚菡轉了一圈:“真漂亮!”

楚菡苦著一張臉說:“勒死了!”婚紗是按照她以前的體型定制的,哪知道她最近天天跟慕睿銘一起吃飯,硬生生胖了一圈。裙子緊細的收腰勒的慌,她必須憋著氣才能將自己塞進去。

楊悠悠一邊選著配飾一邊說:“是婚紗設計的太小了。要是我來穿,估計都得把裙子撐破。”

“哇,真漂亮!”楊悠悠從首飾盒中選出一條項鏈,“這條項鏈好配婚紗。來,我給你戴上。”

楚菡一轉身就看到了楊悠悠手中拿著那條出自設計師波希的項鏈。她默默接過項鏈,放回盒子:“這條不行。”

她重新拿起一條項鏈:“換這條吧,你幫我戴上。”

楊悠悠的眼神仍舊停留在波希設計的項鏈上:“那條多好看啊。”

楚菡笑著說:“好看不一定適合。我的婚紗已經夠高調了,所以得配一個低調點的項鏈。”

“也是。”楊悠悠點點頭。

楚菡剛剛整理好妝容,門外就熱鬧了起來,笑聲、叫聲、敲門聲……各種聲音都傳了進來。

楊悠悠趕忙站了起來:“肯定是來接你的。我得去攔著他們。”哪能讓新郎這麽容易就接到新娘。

楚菡拽住她:“走的時候記得讓人把這些首飾都帶到酒店去。”她特地指著波希設計的項鏈說,“這個也帶。”

“你不是說這個不配你婚紗嗎?”楊悠悠問。

楚菡隨口說道:“配其他衣服用得著。”

楊悠悠比了一個“ok”的手勢就沖了出去。楚菡今天就請了她這麽一個伴娘,她可得好好發揮作用,攔門的時候好好考考新郎的誠意跟愛。

可是沒想到不到五分鐘,她就敗下陣來。

楊悠悠呆楞楞的跑回房間,“我……我沒攔住。”她舉著手機有些結巴的問,“這……我能收嗎……”

手機界面停在支付寶轉賬記錄上。慕少擡手就轉了99999元。楊悠悠看著這串數字一暈,新郎團的人就進來了。

楚菡笑了:“沒事,今天睿銘不管給你多少,你都拿著,這是你作為幫娘應得的。今天這才開始,後面還有的你忙呢。”

說話間大批的人進了門。

楚秋陽走在最前面,他在床邊蹲了下來:“我背你上車。”

這是寧城的風俗,結婚那天妹妹要由哥哥背上車。

楚秋陽肩膀很寬,背的很穩當。

“我上次背你應該是十幾年之前的事了吧?”楚秋陽渾厚的聲音在嘈雜裏環境裏顯得格外的沈靜。

“應該是。都好久了。”楚菡順著他的話隨口回道。

楚秋陽卻陷入了回憶中:“小時候,咱們感情還是挺好的。只是後來……我出國、你拍戲,就……多希望我們能回到從前……”

楚菡壓根就沒有這些回憶,只得甜甜的打斷他:“你永遠是我的好哥哥。”

“那哥哥有件事想求你。”楚秋陽開口。

楚菡問:“什麽事?”

“原諒清清。”楚秋陽將楚菡放進車裏,低頭說。

怎麽又繞回這件事了!

“哥”楚菡綻放出一個完美的笑容,語氣卻透著冰冷:“能別在我結婚這天提這個名字嗎?”

“我希望你幸福。如果你不想結這個婚,我現在就可以帶你走。只求你放過清清,讓她也幸福。”楚秋陽低聲說。

“哥,你能做主嗎?楚家還沒有輪到你說了算吧?”楚菡說完重重的關上的車門。

別說楚家楚老爺子還在世,就是楚爸、楚媽也都不是吃素的,楚秋陽這個少爺的話語權實在是不夠硬。

楚菡看著窗外吃了一大口汽車尾氣的楚秋陽有些頭疼。她這個哥哥也不知道被慕清灌了什麽*湯。現在慕清在楚、慕兩家都有靠山,還真是一塊難動的硬石頭。

婚禮的宴席擺在慶唐大食堂。兩家人包了一整個酒店。

十六樓,觥籌交錯。

慕睿銘跟楚菡兩個人脫下了沈重的禮服,換上了吃飯的衣服,現在正挨個的敬酒。在座的全部都是圈內的名流,漏掉哪一個人都不行。兩人已經喝的步伐虛浮,臉色已經由醉酒的紅轉為難受的煞白。

一位酒店的工作人員匆匆的跑了上來,在經理耳邊耳語:“十七樓的監控壞了。”

經理連忙著急的跑了出去。

一位站在酒店經理旁邊的女賓客嘴角一挑,踩著紅色的高跟鞋進了電梯。

“叮”

電梯上到十七樓。

電梯門開,一個穿著紅色的高跟鞋的女人走了出來。她帶著墨鏡,哼著口哨直奔為新娘、新郎準備的休息室。

她從包裏掏出卡。“叮”休息室的門就這麽被刷開了。

黑色小皮包被扔到鋪上了紅色床單的床上。她摘下墨鏡,露出了一雙眼角帶媚的雙眼,臉上帶著一絲掃不走的陰沈。她正是慕清。

“嘖,紅寶石的耳環。”慕清隨手拿過一只耳環對著鏡子往自己耳朵上試戴。試完她又像被燙到手一樣將耳環扔開。

接著她又拿過魚尾擺的定制婚紗往身上比劃:“呵,我的腰可比這細多了。”她五指一松,婚紗掉到了地上,她昂著頭從純白的婚紗上踩過。

她彎著腰開始往手上套手環,兩只纖細的手上都套滿了琳瑯的手環,一動就叮當響。她咯咯笑著打開了一排排的首飾盒。項鏈、戒指、頭飾全都拿出來戴了個滿身,跟個要出嫁的苗族少女一樣。

“喲,還有花瓣~”她一轉頭看到床上的粉色花瓣。她仰著脖子,提起紅色高跟鞋直接踩了上去。原本粉嫩的花瓣被踩的失水。緊接著,另一只高跟鞋也緊跟著踩了上去。

她踩著綿軟的床單,扭著纖細的幾乎要折斷的腰走向床頭的巨大相框。相框裏黑色西服的慕睿銘跟白色婚紗的楚菡笑的滿臉燦爛。她擡起骨節分明的手撫上照片中慕睿銘的臉。

她張著嘴巴,眉毛微蹙成楚楚可憐的八字眉:“我好可憐,你為什麽就不肯庇護我呢?”

她收回手,將手背在身後,嘴角向上一斜:“不過沒關系,我現在也姓慕了。”

下一秒,她的表情變得猙獰,猛的將相框扯下,重重的摔在地上:“去他媽的門當戶對!去他媽的豪門!”

相框出現曲曲折折的裂痕。慕清被玻璃碎裂的巨大聲響震到,連忙從床上下來,擡手去摘身上的一堆金銀珠寶。

她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妝容,抿了抿嘴巴摘下最後一條項鏈。視線下移,她解項鏈的動作停了下來。她伸手撫了撫胸前的項鏈,有些出神的盯著鏡子。

真漂亮!

“這項鏈跟我真配。”她喃喃自語。

“再喝!”

“把容總扶好!”

“一個都不準走!”

……

外面的人聲隨著電梯的上行越來越近。

這陣喧鬧聲讓慕清回過了神。她連忙摘下項鏈,拿過皮包往外走。

走了兩步,她又回過頭將項鏈裝進了包裏。

“叮”電梯門開。幾個人歪歪斜斜的從電梯裏走出來。

慕清一個閃身進了消防通道。

蹬、蹬、蹬……

高跟鞋的聲音在空無一人的消防通道裏顯得格外的空曠。她將房卡折斷,隨意的扔進了垃圾桶。她挺起胸,拿出手機,找到通訊錄裏楚秋陽的名字,發了一條信息:秋陽,我想買條項鏈。

楚秋陽幾乎是秒回:買。多少錢?

慕清鑲著水鉆的大拇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

“二十……”打完她又按了刪除鍵,重新輸入:一百萬。走紅毯用。——發送。

她走到十六樓的時候收到了賬戶一百萬到賬的信息。

楚秋陽一臉的寵溺的看著在角落淺笑的慕清。慕清擡起頭回望他,楚秋陽回了一個“抱歉”的眼神。

雖然慕清現在姓了“慕”。但是她這種成分覆雜的女人是不可能進楚家門的。所以他們只能瞞著楚家家長交往。這種兩家人都在的場合,他們是沒有辦法作為情侶出席的,必須刻意拉開距離。

慕清滑開手機,發了一個“委屈”的表情給楚秋陽。

楚秋陽只看著手機上的表情心就倏的疼了起來,他立馬回:等婚禮結束我帶你去一個好玩的地方。

慕清這才發了一個笑臉。她收起手機,舉著酒杯走向宴會裏的大佬門,一個個的敬酒。

不管是社會底層還是高層,喝醉了的男人都是一樣。語調輕浮的調戲、毫無遮攔的葷段子,如果不是忌憚著場合,或許還會上手摸一把。

喝了一圈仍舊眼神清明的慕清看著場上的真醉或者裝醉的男人,一臉平靜。

她從最初的絕望到現在的平靜,用了五年的時間。

過了五年,她依然深陷依然泥潭,卻不再掙紮。

下午四點。賓客開始漸漸散去。

已經疲憊不堪的慕瑞銘跟楚菡勉強支撐著跟每個人道別。

酒店特地為這個婚禮開了特殊通道,賓客們可以從特殊通道離開,以免被蹲守在酒店外的記者騷擾。

但就有人放著特殊通道不走,踩著高跟鞋從大廳走了出去。

已經守了一天的記者們看到來人,立馬打了雞血。話筒、閃光燈、鏡頭瞬間圍了上來。

“慕清、慕清,這邊,請問你是來參加楚菡跟慕睿銘的婚禮嗎?”

“請問新郎新娘現在在哪?”

“慕清,你能跟我們簡單說說婚禮的現場嗎?”

“慕清,請問你跟新郎、新娘是什麽關系?”

慕清微笑著緩緩開口:“我姓慕,你說我跟他們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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