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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緣是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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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寺廟的那一寸小小的黑色夜空裏開始綻放著一朵朵的絢麗的花兒,紅的,白的,藍的,…異常耀眼的光圈一陣又一陣的照亮將了夜空,而耳邊是近在咫尺的響聲。

原本還在做晚課的寺廟裏的僧侶們都被著這突然的響聲驚動了,他們都自發地停了敲木魚,聚集在了佛堂的大殿門前,紛紛議論著,瞧著那空中的煙花也是新奇得很,都未曾想到,竟是有人敢在這寺廟外放煙花。

大殿的正中央站立的廟裏的主持一一明清大師,他瞧著夜色裏的煙花,半晌都沒了言語,直到,廟外的監寺的小僧侶們在他的耳邊回稟了廟外人的身份,才嘆息了一聲,道了一句,“隨他去吧。”

身邊的小沙彌不明,饒了饒他光滑的額頭,問,“師傅,這廟外的人這生無禮,打擾了我等晚修,怎還隨他去呢。”

明清大師也不看他,似是沒有聽到他的問話,倒是反問了一句,“《秦史》讀完了。”

小沙彌一楞,不明白自己的師傅怎麽就突然轉了話題,小腦袋瓜子是明顯不夠用了,半晌才答了一句,“三年前隨您進宮的時候就讀完了呢。”

明清大師一笑,又問自己的笨徒弟一句,“那這《帝紀》篇其中出現最多的一句話是什麽”

小沙彌傻傻的一笑,顯然對這個問題有自信得很,忙回了一句,“蕭氏嫡女盈拜,帝甚悅之,躬身請起。”

明清大師許讚地看了他一眼,末了,又看了看夜色裏仍未停歇的煙花,也不再解釋下去,長長的嘆息了一聲,“是緣,也是劫。”聲音低沈,一下便隨風而逝了,似未曾說過。

靜心亭裏,一抹細弱的倩影直望著天際,看著那一朵朵的煙花耀眼的開放,小臉上已滿是眼淚。



半夜裏,這寺廟裏的天氣倒是奇怪得很,上半夜裏還是好好的,下半夜裏已是突然就下起了滂沱大雨。

雨聲一陣陣的,滴落在窗簾上,瀝青色的廂房門外的走廊上,欄檐上,啪啪作響,閃電劃過長空,哄哄的,嚇人得很。

蕭雲若是半夜未眠,在房裏瞧著那燈火許久,按耐著心裏的不安,後,似在也等不及了,無法忍耐了,猛得站起了身子,急著步子就往門外走,一旁的願曲也忙打了傘跟了上去。

寺廟外,葉晉澈仍是未動身,堅拔俊挺的身軀,直直地站在了雨中,眼光死死的盯著那扇禁閉的門,豆大的雨滴落在他的身上,是狼狽不堪,衣服濕透。

一旁均跪著的侍從們也不敢吭聲,倒是死跪著的小福子苦苦哀求著自家的主子爺,“主子爺,走吧,蕭小姐不會出來了。”說完,又忙拿起來了地上先前被主子爺推開的傘,又重新撐了起來。

“嘩啦”一聲,這傘又被大力地推開了。

葉晉澈又狠狠地踢了小福子一腳,便不管不顧,繼續地在雨中站立著。

小福子被踢倒在地上,心裏也是苦不堪言,他實際上也不知道自家主子爺怎麽了,一開始這煙花放得好好的,原本也是打算放一晚上的,但是,這作死的老天偏偏下起了雨來,開始雨小些,主子爺也不讓別人插手,自己一個人獨自的慢慢地又把淋熄了煙花又去點燃,但又哪裏抵的上雨下的速度,終是被後面的滂沱大雨淋濕了一切,空中的煙花如那深秋的花瓣一樣片片雕零,轉眼什麽也沒有剩下,而那時,瞧著這一幕的主子爺便突然象是發了瘋似的,暴力地推掉了所有的煙花筒子,站在了廟門前是怎麽也不肯走,只顧讓大雨淋著,眼裏是前所未有的痛苦與絕望,好似,這場雨不僅是淋濕了煙花,也淋滅了他的希冀。

天色漸漸發白了,大雨也停歇了下來,雨中站立的身影緩慢的移動了腳步,最終站立在門前,他輕柔地摸了摸門上的圓圈,低沈的念了一句,“阿漾…”而後,是捏緊了雙拳,猩紅著眼,轉身便騎上快馬,走了。

他不知道的是,門裏面還站著一個單薄的身影,他在門外站了多久,她撐著傘,透過小小的縫隙便不錯落的看了多久,但,卻從未出聲。

直到,看見他走了,面色蒼白的她才捂著自己的心,抵著門背緩緩滑落了下來。

而,耳邊是婢女驚恐的喊聲,後,是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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