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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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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到他們的竹屋裏,葉晉澈就擁著蕭雲若坐了下來,用自己的額頭抵著蕭雲若的額頭,深邃的眸子裏是不可置疑的認真,“阿漾,以後我們就在這裏過完一生,好不好?”

蕭雲若渾身一僵,剛才求親的喜悅似乎被吹散了不少,這樣的話,她能答應嗎?,她真的能讓他拱手讓出他的江山,陪她在個小村子裏平淡一生嗎?可是,怎麽辦?她,也不能失去他。

葉晉澈見她久久不語,也明白她的猶豫與掙紮,扳過她的臉,直直地看著她,仿佛要看進她的心,“你在選擇的時候,問過我嗎?”

蕭雲若頓時一臉驚愕,不明地看著他,葉晉澈輕柔地又摟過了她,將頭放在她的細若的肩上,在她的耳邊說,“我不說,你怎麽就這樣肯定,我一定會放棄你,你怎麽能一次又一次就狠心地將我推開呢?”又擡頭,用力地握緊了她的手,“阿漾,你知道嗎?,那些沒有你的日子,我的心是一片荒蕪。”

葉晉澈話音一落,蕭雲若已是眼眶發了紅,淚流滿面,哽咽著,“對不起....”模糊的視線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她明白,自己以前一次又一次的猶豫,掙紮,一次又一次選擇推開了他,去維護自己的家族,作一位合格的嫡女,讓他一次又一次的受傷,而今,自己似乎又為了什麽,再次在猶豫與掙紮。

葉晉澈見她這樣,心裏也疼得很,溫柔地吻去了她臉上的淚珠,又摟緊了她,不敢再逼迫,退了一步,“阿漾,你不要再隨便離開我,作我的妻子,好嗎?”

蕭雲若輕掙脫開了他的懷抱,望著他的眸子,裏面是不變的深情,像極了滿天的星鬥,熠熠生輝,還帶著一抹乞求,她知道,這樣的他,她根本拒絕不了,也不想拒絕,她自動抱緊了他,低語一句,“好。”只要我們永遠不被人找到。

葉晉澈聽見她的答應,滿心歡喜,一把把她抱起,象個孩子似的竟不停地轉圈,直高興地叫著,“我要成親了,成親了。”

蕭雲若見他這樣,只好任他抱著轉圈,心情也受到了他的感染,眼角的笑意是怎麽也藏不住。

三月十五,是村裏的媒婆選好的他們成親的日子。

兩進的院子,前院後院,大門小門,還有十幾個窗戶上,走廊的柱子上全部貼上了大紅的囍字,竹屋的大門前掛了兩串紅燈籠,每個燈籠上都用金色的粉描了大大的囍,花生娘還有花生各得了一身新衣裳,小花生跟著樂翻了。

看天亮得差不多了,花生娘忙去了村長家,讓村長家的嬸子,叫新娘子起,因葉晉澈他們兩人都是外地來的,這蕭雲若在這裏也沒有個娘家,村長便做了主,讓新娘子從他家出嫁,故前些日子,蕭雲若便住入了村長家。

等簡單收拾妥了,蕭雲若吃過早飯,讓她歇了一會兒,村子裏的嬸子們便開始替她穿喜服。

喜樂已經吹響,或悠揚或激揚或低緩,每一個節奏都飽含著喜悅和滿滿的對未來美好生活的憧憬,祝福。滿眼望去,整個院子都裝成了喜艷艷的紅色,在後院裏就可以清楚的聽見到前院裏的熱鬧聲。

隱隱地期盼著份日子已經很久很久了,從兒時裏的幾分小喜歡,到他東宮樹下的承諾,再到今日,自己真要與他成親了,蕭雲若的心竟然有些不知所措,手心直發著細汗。

蕭雲若被花生娘領著坐在了梳妝鏡前,火紅的嫁衣讓原本就紅潤的臉頰更加紅潤,連她的眼睛裏都迷迷蒙蒙的透著喜色。

花生娘捂著嘴巴笑笑,一邊給蕭雲若梳頭,一邊樂呵呵的說道,“秦家媳婦今日可美得不得了,這往人前一站啊,咱們秀水村所有的男人都得羨慕秦家小子好福氣,娶了這般美若天仙的娘子。”

蕭雲若微微紅了臉,咳了一聲,“花生娘真是這般覺得嗎?”

“秦家媳婦,哪裏能假?你這相貌在咱們這個村子可是出挑得很,你看哪個又能比得上?”花生娘替蕭雲若整理整理了衣服,她心裏可是對著城裏來的秦家媳婦喜歡得很,她和這秦家小子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般配得很,不等蕭雲若開口,花生娘又道,“秦家媳婦,你這簪子是不是太簡單了?”簪子是用梅花木作的,形狀簡簡單單的一根,和蕭雲若及笄時用過的那根差不多,不過現在梳妝臺上的這根卻是葉晉澈親手雕刻的,意義自然非同一般。

蕭雲若從花生娘手裏拿過再普通不過的簪子,在發釵圓圓的頭部摩挲了一下,那裏刻了一個小小的幾個字,---吾生摯愛。抿唇微笑,此時心情再好不過,便跟花生娘說,“金山銀山重不過情山,金子再重不過是金子,今日我能戴,明日別人亦能戴,這根木頭雖輕,卻只有我能戴,我前半生所得頗多,卻無論也抵不過它分毫。”她說著,擡手仔細的將木簪子插在綰好的頭發上。

花生娘似懂非懂,這金子銀子在秦家媳婦的眼裏怎麽抵不過這一根木簪子,雖說不明白,但也清楚這秦家媳婦對秦家小子的情意,而這簪子怕是秦家小子送的,這秦家媳婦必是當作寶的。

花生娘又低了腰,拿起了梳妝臺上的鏡子,給蕭雲若細細地抹了一些,不淡不濃,剛剛好。

這廂,蕭雲若的妝剛剛化好了,門口就響起了扣扣的拍門聲,一邊伴著花生明亮的聲音,:“蕭姐姐,娘,村長說時辰到了啦!,娘要扶新娘子上花轎了。”

外面熱鬧的很,花生早高興壞了,特地討了這麽一個差事,從前院奔過來,一口氣還沒歇過來,已經歡快地叫了起來。

花生娘楞過來神,猛地一拍腦門,福了福身子,笑呵呵的說,;“秦家媳婦,吉時到了,快把紅蓋頭蓋上,上花轎嘍。”

蕭雲若笑了笑,低頭讓花生娘把一塊紅紅的繡著鴛鴦的喜帕蓋在頭上,手裏拿著紅蘋果,由著花生娘扶出了門。

蕭雲若從村長家的前門出來,門外已經有喜婆侯在轎子門口。轎子是四方大轎,長長的流蘇從轎頂順垂了下來,轎子上鏤刻著不算精致的花紋。喜婆歡快的討了一聲恭喜,一打轎簾,等新娘子坐穩了,喊了一聲起轎,四個年輕小夥子便用他們有力的肩膀輕松地擡起了喜轎,後面跟著一眾樂手,吹吹打打地往秦家竹屋而去。

“新娘子來嘍!新娘子來嘍!新娘子來嘍!”周圍街坊鄰居的小孩子跟著小丫頭從後門一路跑過來,手裏拿著蘋果、桂圓、金麻葉,新娘一路走,他們在前面一路的撒,寓意新郎新娘結合之後,將會福祿綿長,一生平安。

葉晉澈身著新郎官的大紅喜服,頭上和蕭雲若一樣插了一根木釵,頭發用紅巾包了起來,十分簡單,整人渾身上下都滿溢著喜氣,眼睛裏是止也止不住的笑意。

“新娘子到門口啦!”

“新郎官牽新娘嘍!”

金色的陽光從東邊天空大片的鋪撒下來,新郎官的面上仿佛照了一層暖洋洋明晃晃的金色光線,新娘子的影子倒影在新郎官身上,漸漸重合成一個。

手牽紅綢,從此便是一生一世,不離不棄。

新郎牽著新娘,兩人只有兩三步的距離,一前一後,慢慢走到禮桌前,他們的親人都不在眼前,左邊是請的村長坐著,當主婚人,而右邊則空著。

裏正老張做司儀,此時高聲喊道:“吉時到!新人行禮嘍!”

蕭雲若用力捏了捏手裏的紅綢,悄悄的透過喜蓋看看旁邊的新郎,不過只能看見新郎的腳。

聽著司儀的喊聲,一下下拜著,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兩人執著紅綢子,緩緩地拜了下去,三拜完成,從此他們便是夫妻,不離不棄。

兩人起了身,旁邊的花生娘聽了司儀的一句,“送入洞房!”,便走去了新娘子旁邊,正欲扶著入了內室,前來觀禮的鄉親們歡呼著,起哄著。一時之間,好不熱鬧。

突然,碰的一聲,外面的院門被人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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