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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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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院的一間房裏,滿地的男女衣裳,房間淩亂不堪。

蕭明嶼聽見聲響倏得便醒了過來,平時邪魅的笑容已經是變了色,大聲叫喊,呵斥巡城官務務進來。正領著大堆人馬的巡城官聽得裏頭人的叫喊,忙攔住了部下。要知道雖說是去拿在外褻玩

姬女的人,但看剛剛小廝的打扮就知道裏面的人定是世家大族的子弟,自己可得罪不起。

裏頭的蕭明嶼見呵斥住了門外的人,一把就粗魯地拽起正在自己身邊未著任何衣裳的女子,頗有些暴怒:“不知羞恥!說,誰讓你下得藥?”

初次經歷過□□的女子渾身青紫,手臂被男子拽得生疼,自己也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我不知道!不是我下的。”女子急急地想告訴蕭明嶼自己的清白,但男子已經是氣昏了頭。

蕭明嶼死死地看著眼前紅了眼眶的女子,一把用力地甩開,女子一個踉蹌摔在了床沿上。

“你相信我,真得不是我下的。”女子見蕭明嶼冷冷地轉身下了床,快速地穿起了衣物,便不顧未曾著衣服,跌跌撞撞的跪在冰冷的地板上死死的拽著蕭明嶼的褲管。

聲音有些急促和嗚咽,淚水簌簌直流。臉色已經是蒼白。

蕭明嶼眉宇間帶了幾分戾氣,只覺自己掉進了一個絕大的陰謀裏,恐怕不能翻身。毫不憐香惜玉地踢開女子的手,徑直出了房門。

女子白皙的手瞬間被踢得青紫,也不喊痛,只是毫無生氣地躺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口中不斷呢喃:“不是我做的。你要相信我。”

待蕭明嶼出了內院,早守候在那裏的小廝急忙上前直直得便跪在了地上,等在外面的巡城官乍一見到蕭明嶼嚇了大跳,不曾想到這裏面的人是蕭家的二公子!這可不得了!

“蕭二公子!”巡城官忙命人將院子包圍,自己則親自急匆匆地去蕭府通知蕭國公。心裏暗想到,看來這蕭家的二公子也是個好色的主。找女人竟然找到這兒來了。

蕭明嶼見巡城官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知道是去通知父親,便索性也不阻攔,推開自己的貼身小廝,直直的跪在院子裏,臉上看不見神色。

不一會兒,蕭子孺帶著家仆進了別院時便是看到自己的兒子同小廝正跪在院子裏,見到自己來,也不說話。

蕭子孺見到兒子身上衣裳還有些不整,白皙的脖子上竟還有些痕跡,心裏直恨不得立即打死這個敗壞家門的不孝子。

但又礙於在外頭,恐傷了蕭家的顏面,便呵斥下人將蕭明嶼捆綁回府。

少頃,蕭明嶼被仆人綁回府,蕭子孺便讓他跪在了正堂,自己氣極,拿著棍子就往他身上不管不顧地抽打,直罵,“辱沒門風。”

堂外黑壓壓的跪了一大對家仆,皆是屏息以待,大氣都不敢喘。

被打得皮開肉綻的蕭明嶼楞是半聲都不哼,只是緊緊抿著嘴,額上的冷汗簌簌地滴下來。

“父親!”一焦急的聲音響起,出聲的是一個淡藍色衣裳的女子。

蕭雲若是剛剛聞訓便急急忙忙地敢至了正堂,還未進門就見蕭子孺正在捶打兄長,想也未曾想急得叫了一聲。

跪在地上的仆人見蕭雲若來,紛紛跪著讓開一條路來。有些膽小的人還有些打顫。

蕭雲若望見父親並未停手,而二哥後背已經半濕透了,還泛著絲絲血跡,便提著裙子沖到祠堂裏,一把攔住蕭子孺勘勘要打下來的棍子。

“你怎麽來了?還不把小姐帶下去!”蕭子孺臉龐本已經氣得怒紅,不想蕭雲若跑來,隨瞪了跪在蕭雲若身旁的丫鬟一眼,呵斥她們將蕭雲若帶回去。

蕭雲若也是著急,不想惹父親生氣但是又不忍見蕭明嶼被打得蒼白無力的模樣,生生撇開丫鬟伸上來手,只是緊緊地握著父親的棍子。略有些吃力,“父親莫氣,二哥只是犯了混,現在已經受了罰。您就饒了他吧!”

還不帶蕭子孺反應,跪著的蕭明嶼微微動了動身體,臉色有些蒼白,聲音微弱:“漾兒,別胡鬧,快回去。”

蕭雲若微微蹙眉,松開蕭子孺的棍子,直直地跪在地上,眼眶有些紅,倔強地拽著蕭明嶼的衣服不松手,看著蕭子孺,“父親若是硬是要打就打阿漾好了!”

“你!…”蕭子孺氣得生生說不出話來,扔下棍子,指著自己的女兒,身體有些暈眩。

蕭雲若急忙上前去和蕭明嶼一同拖住蕭子孺,輕輕撫著父親起伏不定的胸口,接過丫鬟遞上來的茶,送至父親手中。

蕭子孺坐在祠堂的椅子上喘過了氣來,看著伺候在身旁的兒女著急的模樣,撇開眼又見到二兒子身上的血跡,心裏也是有些心疼,終是長長的嘆了口氣。

“來人,二公子敗壞家風,不思進取。按家規跪閉祠堂三天,任何人不準探望。”

蕭明嶼聽得父親的話,跪在了蕭子孺面前,默不作聲地磕了三個響頭,聲音嘶啞:“謝父親!”

隨微微有些吃力的站起,一把揮開小廝扶過來的手,一步一步的往祠堂走去。

蕭子孺看著他的背影,長嘆息一聲,揮了揮便讓人去請大夫,而後扔了手裏的棍子,回了自己的主房。

午時剛過半晌,中正府裏便傳出消息,蕭二公子因褻姬失德,選官被除名了!。一時燕雲城各世家大族裏紛紛談論不以。

一時之間蕭家被無情地推到了風浪口上,百年蘭陵大族蕭族面臨前所未有的危機。一向德行完備,才情非凡,俊美無雙的蕭家子弟竟是“失德忘行,敗壞家風”的小人。有人歡喜,有人憂愁!

整個蕭府籠罩在陰郁沈悶的氣氛中,蕭老太君得知消息時氣得砸了手中的茶杯,當場就暈了過去,府裏緊張忙碌一片。

蕭雲若未用午膳便親手端著湯藥和帕子,領著願曲和詞兒緩緩來到德善堂。

一進德善堂,只見蕭子孺和蕭明遠正立在外間一臉焦急,張嬤嬤和丫頭們忙前忙後,進進出出。

“父親,大哥。”蕭雲若見到父親一臉疲憊不堪,仿佛老了好幾歲的模樣,心中苦澀心疼萬分,但勉強微微一笑,走到蕭子孺和蕭明遠身邊。

蕭子孺看到自己最疼愛的女兒備感欣慰,微微晗首,兒子雖然有錯但是自己冷靜下來細細想過,兒子是個什麽樣自己還是清楚。若是不出這事肯定是能入朝為官的。但過後聽得兒子的小廝來報說了昨天的情況,便覺得這是有人存心要蕭家死無葬生之地,永不翻身。

蕭明遠鬢上隱隱有些汙物,顯然是從軍營裏回來因著急祖母還未曾梳洗收拾。看到妹妹勞累的樣子心有不忍,便端過妹妹手中的玉案。柔聲道:“這兒有我和父親呢,你快回去休息一下。”

蕭雲若知道大哥和父親擔心自己的身子,但現在大嫂和劉氏都有身孕不能操勞,而父親和大哥官職在身不得空,如今蕭家一片混亂,只能自己來撐著。

隨即輕輕搖了搖頭,溫潤一笑,“漾兒又不是瓷器做的,一下子就碎了。現在祖母有漾,漾兒替父親,哥哥侍候床前理所應當。”又端過玉案交給身旁的願曲,示意自己無事。

蕭明遠知道家裏如今沒有個主事的人,妻子有孕在身不能操持,後宅也只能由妹妹操持。便循循叮囑了蕭雲若幾句。

一旁的蕭子孺也是嘆了口氣,女兒同發妻一樣倔強,也不阻止只是打發下人好生照顧姑娘。

不過片刻,內室裏傳來老太君醒過來的消息。三人皆是一笑,松了口氣。蕭子孺和蕭明遠因是男丁不便直接見老太君,只好隔著屏風詢問老太君的情況。

內室裏,張嬤嬤將蕭老太君扶著半躺在床上,蕭雲若端著湯藥輕輕地一口一口的餵著,不時還搽拭老太君嘴角的汙漬。

將將喝完藥,又飲了半杯清水,蕭老太君這才緩過了氣來。

“母親您怎麽樣?身子可好?”蕭子孺隔著屏風見到老太君已經清醒過來,著急地問道。

“我沒事!”老太君懶懶地揮了揮手,叫蕭子孺和蕭明遠別擔心。撇見兩父子還站在屏風處,便呵斥道:“現在什麽時辰了!還不去當值!”

“祖母身子不好,可莫在生氣了!”蕭雲若微微晗笑,輕拍著老太君的背。

“好好,祖母知道了!小老太婆。”老太君拉過蕭雲若坐在床沿上,微有些老態的手輕刮了一下蕭雲若的鼻子,慈祥地笑著。

蕭子孺和蕭明遠見如此便安下心來,紛紛告罪,吩咐仆人後便各自出了德善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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