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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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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顧兩家原定的結親日子是六月初,可前些日子夏家嫡次子也開始議親,明知蕭顧兩家是議了親,但竟還是送庚貼去顧府,說是蕭顧兩府這親是議定的,但這親能結不結還不一定呢。

蕭府老太君聽這事氣得不輕,忙讓人去了顧府直接下聘,將兩府結親的日子硬生生提前了兩個多月。

黃昏將近,蕭府前早己將大紅大紅的燈籠高高掛起,燈籠上的雙喜字顯得分外耀眼,紅色絲綢子圍在府門上,府裏四周的墻上,連綿不斷,府裏管事吆喝聲不斷,府裏眾人皆著紅色衣祆,來往不停,在府裏搭置酒席,而府外更是熱鬧非凡!絡繹不絕的人流不斷進入府內,來往的馬車己是將街道占滿,堵塞不堪。

精致宏偉的朱門前,蕭明遠著玄色禮服,頭戴梁冠,身前掛大紅花球,隨候在蕭子孺的身邊,陪同蕭子孺迎客入府,身姿挺拔,眉目冷峻,但臉色己是有些不耐。

少頃,酉時剛至。街頭的嗩吶聲,鑼鼓聲便開始響起,一時鑼鼓震天,煙花鞭炮齊鳴,喧鬧不已,一頂大紅花轎,伴著十六人儀仗,後頭緊接著幾百箱嫁妝,從街頭緩緩擡了過來。

蕭明遠讓身邊小廝整了整衣袖,接過小廝手裏的弓箭,走下了臺階。而蕭明嶼不知何時也從府裏出來了,不顧蕭子孺的阻攔硬是站在了蕭明遠的身邊,嘴裏到是不停地說著些混話。

“大哥,我聽說這顧家小姐可是出了名的美人胚子,待會兒你掀蓋頭可別迷花了眼,以後連我跟阿漾都不要了!”

“大哥,你說……”蕭明遠未轉過身,但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蕭明嶼立馬噤了聲,不敢再絮絮叨叨地言語,只是偷偷地覷著蕭明遠,他的臉上沒有任何喜色,不見波瀾,冷峻地站立在那裏,不象成婚,到象是在完成某種儀式。心裏一痛,但也明白這也無可奈何,這是他的責任,作為蕭家的嫡長子,無論對方是否是自己心悅的女子,他都必須得娶,只因鞏固家族地位的需要。

蕭明嶼恍惚思慮間,大紅花轎便己擡至府門口。

鞭炮煙花聲停歇,站在一旁的媒婆臉上帶著喜氣,笑得開懷,“花轎到了,請新姑爺射花頂,迎新娘子出轎。”

“射花頂羅,射花頂。”媒婆話音剛落,一邊的圍觀的群眾便大聲喊,響起應和聲,一時熱鬧非凡。

接著,蕭明遠便拿起弓箭,手起,搭箭,拉弓,放箭,動作敏捷迅速,“悚……”的一聲,穩穩地射中花頂。

一股激烈的掌聲的人群中暴發,圍觀的人群直叫好。媒婆掀開了花轎的簾子,扶著新娘子下了轎,接過新郎拿著的一端紅綢緞子,放置在新娘子手裏,吆喝了一句,“新娘子入門。”

由著媒婆扶著,左手拿一平安果,右手緊捏那紅綢緞子,顧易煙蓋著大紅蓋頭,在底下低垂著臉,白皙姣好的面容己是羞紅,緩移蓮步,牽著紅綢緞子,憑著蕭明遠引進了府。

不過走了幾步,便停了下來,顧易煙心下疑惑,就聽到扶著自己的媒婆叫喊聲,“請新娘子過火盆,願子子孫孫生火不息。”說完,便輕扶顧易煙走了過去,顧易煙只覺得腳下有些灼人,一股熱氣直沖著裙下,但也只有一瞬,便消散了。

步子剛剛站定,耳邊響起清冽的嗓音,貼得很近,“我抱你過馬鞍。”

“哦,…好。”顧易煙一驚,半晌反應過來,連忙應允,耳垂是越發羞紅。

蕭明遠得到回應,收了紅綢緞子,欺身上去,微微用力將顧易煙攬腰抱起,隨媒婆幾句吉祥話,大步跨過前方擺著的幾個馬鞍,停至正廳大堂前。

正廳大堂裏,蕭子孺和蕭老太君己在上首,劉氏坐於蕭子孺一側下首,蕭明嶼也不閑著,在各世家大族子弟裏坐著,胡亂起哄,而蕭雲若則站在蕭老太君身旁,看著一對新人走近,眉眼裏均帶得笑意。

蕭明遠牽著顧易煙穩穩地跪在了兩個墊子,丫環將紅綢緞子拿走,一旁的禮儀官高喊,“諸位安靜,行禮開始。”

在座賓客即刻止了聲,蕭府管家在大堂前點燃一只鞭炮,霹靂叭啦響徹,不消一會兒,鞭炮聲停。

一旁的禮儀官便高喊,“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三拜完成之後,禮儀官宣布禮成,顧易煙便被一群丫頭,嬤嬤擁著朝後頭新房走去。 蕭老太君坐了一會兒,笑罵一句在賓客堆為難自家大哥的蕭明嶼,便扶著蕭雲若的手入了內室休憩。

酒過半宴,蕭明遠冷峻臉上已是漲紅,暗捏了一下帶頭起哄的蕭明嶼,冷眸裏滿是警告。蕭明嶼滿臉堆得笑,遠離幾步,但手裏動作仍不停,端著酒杯,呼應身邊賓客,準備一擁而上,“來,來,我們再來敬蕭大公子一杯,恭賀他新婚大吉。”

一大堆要敬酒的杯孑擺在面前,蕭明遠眉眼滿是不耐,正欲發作,一旁的管事在耳邊低喃幾句,“大爺,宮裏頭來人。正後頭等著呢。”

蕭明遠松了眉頭,放下酒杯說了幾句場面話,就往後走,一旁的管事忙上前頂上,應付著賓客,“來,來,招呼不周,各位貴客好吃好喝著。”蕭明嶼不是個好糊弄的,直到管事悄悄說明緣由,才不再繼續鬧騰。

仆人引著蕭明遠入了後廳,後廳一著便服男子正抿著茶,見到蕭明遠,忙合上茶蓋,“奴婢給蕭大爺道喜了。”聲音有些尖細,不似男聲。

“多謝公公。”蕭明遠忙回了一步,請人上了座。

蕭明遠摒退了仆人,尋問道“公公,可是有事?。”

便服男子一笑,捏著蘭花指,“這不今兒個您成婚,咱家是替人來送禮的。”

蕭明遠指了指上頭,“是宮裏的主子爺。”

“不是。”

蕭明遠眉頭微皺,有些疑惑,“那是?”

“主子爺的禮隨皇後娘娘的今早便已是送了的,”說著,從懷裏抽出一個極為精致的盒子,“這禮,是葉公子送的。”

“葉公子?”蕭明遠一楞,隨即了然,拱手道,“如此,就多謝葉公子了。”

便服男子滿意地點點頭,用帕子輕拭了嘴角,“那咱家就告辭了。”

“嗯,公公慢走。”蕭明遠點點頭,著人送了他出去,又讓人呼了自己內房的管事進來,將盒子遞給管事,“小心些。把盒子親手交給四小姐閨房貼身的人,還有,今日之事別洩露出去。”

“大爺放心,奴才明白。”管事點頭應允,臉上一片謹慎之色。

“你辦事,我自然放心。”蕭明遠肯定地點頭,又尋問道,“前頭酒席可是散了。”

“還未,不過,老太君已是著人來請了,說是讓您早些入新房,別讓大少奶奶久等了呢。”管事回答道。

“我知道了。”說完,蕭明遠帶著人走去了新房。

看著房門前的大紅雙喜字許久,蕭明遠揉了揉眼角,暈眩感退了不少,冷眸底裏也是一片清明,他推開了房門。

接著,丫頭,喜嬤嬤們皆行禮,“給大爺請安。”

“起吧。”蕭明遠叫了起,冷峻臉上不見任何神色,負著雙手,也不再說話。

“大爺,請掀蓋頭吧。”一旁喜嬤嬤滿臉堆著笑,雖是疑惑眼前新郎為什麽冷著臉,不見喜慶,但也不敢詢問,只是恭敬地將花桿子遞了上去。

先是聽到眾人行禮聲,後是喜嬤嬤讓他掀蓋頭,端坐在喜床上的顧易煙心裏緊張極了,低垂著頭,看到他越來越近的步子,顧易煙顯得有些坐立不安,手裏的指甲也是攪得生疼。

一根花桿子伸了進來,接著整個蓋頭便被掀開了。

顧易煙瞇了瞇眼,迎著光,擡眸,瞧面前的俊朗男子,怔楞一會兒,似又想起什麽,嬌羞地低下了頭,有些惱怨地攪著手裏的帕子。

顧易煙正惱著自己,一旁的喜嬤嬤己讓人端來了兩杯酒,“喝了合巹酒,從此和和美美。”

話音剛落,顧易煙的臉越發紅透了,低覷眼,看著蕭明遠坐在了自己身邊。

蕭明遠接過酒杯,遞給顧易煙,自己拿過另一酒杯,也不許顧易煙有掙紮,微微用力,強硬著顧易煙交叉手腕,喝了酒。

“退出去吧。”蕭明遠揮了揮手,示意眾人退下。一旁的喜嬤嬤有些著急,這禮可是還有未成呢,正欲上前去說些什麽,身旁的管事冷覷了她一眼,她默然,也不敢再出聲,隨著眾人退了出去。

所有人退了下去後,喜房裏到顯得有些寂靜。顧易煙低著頭,也不敢看蕭明遠,心裏己是暗惱不以,雖說母親在成婚前有些事是請嬤嬤教導了的,但,但現在該做什麽,她是什麽也想不起來了。

"別再低著頭了。"頭上有些低沈的聲音響起,話完,顧易煙的下巴被人捏緊,迫使她擡起了頭,“夫君。”她弱弱地呼了蕭明遠一句,這姿勢令她有些尷尬。

蕭明遠也不松手,眼底到有了些暧色,他微微傾下身,冷冷的薄唇貼在了顧易煙的紅唇上,唇齒間逸出一句,“宜吾家人。”接著,推著顧易煙倒在了床褥在。

顧易煙有些措手不急,她漲紅了臉,腦子也有些混亂不堪,不過,她卻明白,剛才那八個字,是他對她要求,她必須要做到的。

恍惚間,略有濕的薄唇映在她的身上,大紅嫁衣也被身上的男人,扯開鳳冠垂落之時,發出簌簌的響聲。頭上的男人無意撇見身下的妻子嬌羞的臉龐,眼眸帶著一抹笑意,將顧易煙頭上的赤金琉璃鳳冠放了下來,手指在她脖子上輕輕的捏了捏。

顧易煙眼底卻是一怔,澀澀的望著身上忙碌的男子。含情脈脈,煙視媚行。

忽然之間,蕭明遠擁著顧易煙滾進了床內。

鴛鴦夜月鋪金賬,孔雀春風軟玉屏。鸞風雙棲桃花岸,鶯燕對舞艷陽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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