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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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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這是這些日子以來,池小鯉睡得最好的一個晚上。

雖然肚子裏鬧騰得厲害,雖然半夜裏醒了幾次,但是,她就是覺得舒心。畢竟,身邊的人一直在。

第二天早上起來時,陸承暄已經起來了,正靠坐在床邊,低頭溫柔地註視著她。好像要把欠的這些時日的目光,一次性還清似的。

見池小鯉醒來,他伸手撥了撥她的頭發,柔聲道:“昨晚沒睡好吧?”印象中,她一直在醒。

池小鯉眨眨眼,笑著說:“沒有啊,我覺得很好。只要你在身邊,哪怕一夜不睡,我也覺得很好。”

陸承暄笑了。池小鯉見他眼底頗有疲憊,忍不住問了問。陸承暄答:“看著你昨夜的情況,怕是這些日子都是這樣吧。想你如此辛苦,我卻不能陪在你身邊,還……”

陸承暄話還沒有說完,池小鯉已經半起身,伸手捂住了他的嘴,“我現在起來可麻煩了,你要是心疼我,就別說了。”

“好,不說了……”

“時候不早了吧,該起來了。今天可是四哥的喬遷宴。”說著,池小鯉艱難地坐了起來,想翻身下床,卻忽然頓住。

“怎麽了?”陸承暄問道。

池小鯉看了他半天,視線下滑到他蓋著被子的雙腿上,眼裏一瞬融入哀傷:“要我……我幫你嗎?”

“幫”這個字,她說得很小聲,似乎擔心陸承暄聽見心裏不舒服。

然而陸承暄只是笑了笑,淡淡道:“沒什麽,都習慣了。我先扶你下床,你去將丫鬟叫來吧。”

見陸承暄淡然的樣子,池小鯉頓了頓,還是照他的話去做了。她緩緩地下了床,走到門口推開門,第一眼看見卻不是丫鬟,而是吊著胳膊的成遠。

“三少夫人。”成遠恭恭敬敬地喚了一聲,然後下意識地看向她的身後。

池小鯉心頭一動,目光掃過他的胳膊。成遠見狀咧嘴一笑,十分爽朗,“沒事兒的。習武之人,摔個胳膊怎麽了?三少夫人不用擔心,大夫說,再好生休養一個月,就好了。”

池小鯉也扯了扯嘴角,想起剛剛成遠看向自己身後的眼神,知道他並不是在看陸承暄,而是燕舞,頓時也十分愧疚道:“對不起,成遠,我沒有保護好燕舞,她還在牢中……”

成遠頓了頓,還是笑著道:“至少三少夫人現在是自由身嘛。而且如此三少爺回來,定能將侯爺他們救出來的。這事兒本就和三少夫人無關,您也無需自責。”

成遠話說得直白,表情也沒有半分埋怨,讓池小鯉的心裏好受了些。她也不多說了,只是告訴成遠,陸承暄需要有人幫忙,請他去幫忙叫些丫鬟來。

很快,丫鬟們過來了,將陸承暄扶下了床,扶到了輪椅上。

輪椅是之前楊修景特定請人給陸承暄打造的,有一些普通輪椅沒有的功能,舒適度也是完全依照陸承暄的感受來的。所以池小鯉在推著陸承暄的時候,還調侃道:“這四哥完全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手握的地方這麽高,他是打算永遠自己推你走嗎?”

“誒,我可沒有意見,怕是弟妹得有意見了吧。”

誰知池小鯉話剛說完,楊修景的聲音從一旁傳了過來。她停住腳步,扭頭看去,見楊修景錦衣華服,步履生風,一派陽光和煦的模樣。

“四哥來得正好,我正要找你算賬呢。”見楊修景走到面前,池小鯉挑了挑眉,說道。

楊修景也挑了挑眉,“什麽賬?”

池小鯉指了指坐在輪椅上的陸承暄,又指了指楊修景,撇了撇嘴,“四哥,你明知道承暄還活著,那天來找我的時候不同我說也就罷了,還露出一副痛心疾首,恨不能以身替之的神情是怎樣?本來我還一直覺得承暄沒事兒,被你那表情一忽悠,我的心當時就涼透了。”

聞言,楊修景大笑道:“我是真的愧疚自己沒有保護好他,讓他現在無法行走。我那表情也確實不是裝的,是真的道歉。弟妹,你倒是說說,我哪裏騙你了?”

“你……”池小鯉瞪他,“你就繼續扯吧!”

楊修景又笑,然後朝著陸承暄搖了搖頭,“唉,你這媳婦兒啊,果然是一孕傻三年,不如之前聰明了。”

陸承暄嘴角輕挑,“殿下,話說得不要太早。別忘了,她肚子裏還有一個。”

“得得得,感情都給孩子吸收了是吧?這以後出來還得了。”

“反正他(她)從小到大你都得管著。”陸承暄笑吟吟道。

楊修景露出一臉“失策”的表情,惹得池小鯉在旁邊忍不住笑出了聲,一邊用手摸了摸肚子,似乎在讓自己肚裏的孩子記得以後出來了,找這個人要東西。

“好了,我過來不是找你們聊天的,是有事。”說著,楊修景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他轉頭看向陸承暄,認真地說:“我已經讓人進宮跟父皇說你還活著的事情。畢竟你已經回來了,我第一時間讓你見了弟妹,若是再拖著不去見父皇,他又要多疑。”

陸承暄點了點頭,“皇上召見我了?”

“暫時還沒有,但我估計,很快就有聖旨到了。你先準備準備,等傳旨的太監一到,你就要跟我進京面見父皇。”

如楊修景所說,在皇帝聽說陸承暄回來之後,立馬派了人過來請陸承暄去宮中面聖。池小鯉將陸承暄和楊修景送到門口,陸承暄對她安撫一笑,笑裏有種異常的堅定。

接下來的消息有些出乎池小鯉意料。

她以為,就算陸承暄“死而覆生”,最多也就能保住陸彥和王雋雅,誰曾想,他竟然全部都保住了——當然除了陸承映。

二皇子私藏龍袍這事兒,和陸承映脫不開幹系,他就算死罪可免,那也活罪難逃。所以,其他人都安全離開刑部大牢,他仍然被關押著。只是聽說,還未決定如何判刑。

至於陸彥等人,雖然是出了牢獄,但是,丟了所有官職,侯府也被收。好在陸承昀的那座府宅,是用的太子的名義,他們這才有了一個安生之所。

雖然這座府邸比不過侯府的寬廣精致,但是,比起牢房裏的陰冷潮濕,已經是好了太多太多了。更重要的是,陸承暄回來了。

經過這一次的牢獄之災,陸彥等人對錢財啊、官職啊、權利等的看法,已經淡了很多。在那個冷冷清清,淒淒慘慘的地方,他們唯一的想法就是:如果大難不死,就和家人和和美美,過一輩子夠了。

這個願望,似乎現在已經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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