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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三少爺的大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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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池小鯉楞楞地看著陸承暄的臉,只覺得心頭鼻尖一片酸澀。

直到陸承暄的手指探到了她的眼下,並笑著問道:“怎麽哭了?”她才回過神來,吸了吸鼻子,說:“感動的。”

陸承暄笑著說:“那怎麽辦?你已經以身相許了。”

池小鯉握住他的手,在臉頰上蹭了蹭,說:“再生一個寶寶。”

聞言,陸承暄眼底的笑意比陽光還炙熱:“一個可不夠。”

“生一窩,煩死你。”

陸承暄笑出了聲:“好。”

池小鯉也破涕為笑,抹了抹眼淚,放開他的手,說:“說正事兒呢。六少爺可能是被四少爺推進水裏,然後嫁禍給大哥和二哥的。”說到這裏,池小鯉頓了頓,忍不住吐槽道:“啊,這人真重啊,以前怎麽沒看出來?”

陸承暄安撫她,“知人知面不知心。”

池小鯉頗為讚同地點了點頭,問他:“你打算怎麽辦?”

陸承暄收斂了笑容,斟酌了一會兒,問:“添香那裏沒有任何消息?”

池小鯉搖了搖頭。當確定是陸承映所為的之後,池小鯉第一件事就是找添香,可添香告訴她,陸承映已經很久沒和她聯系了。大概覺得,她被趕出了侯府,也沒有什麽用了。

真是用的時候如珍寶,棄之如敝履啊。

不過不得不說,能幹大事的,大概都是這樣。

聽完池小鯉的吐槽,陸承暄沈吟片刻後說:“我們現在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是四弟用的計,所以,基本是拿他沒辦法的。”

“那……”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六弟的仇,我先記下了。”陸承暄淡淡說道,卻將事情深深地刻進心裏。

是狐貍總有一天露出尾巴,到時候再一並收拾。現在只能隱忍,只是以後要多多忌憚,以防被這頭豺狼咬一口。

******

陸承明帶著李氏和杜氏回到了晉城。

當然,這次他們不是被趕走的,而是自願走的。陸承明走之前找到陸承暄,跟他說這府中原來這般覆雜,還是晉城陸家過得開心。之後,他就帶著他的兩位夫人,快快樂樂地回了老家。

而陸承皓落水的事,最終被定義為意外。這是陸承暄的註意,他不想牽扯更多的人。只是每次看到陸承皓癡癡呆呆的樣子,他就十分痛恨自己這個做哥哥的,連幼弟都保護不了。

然而這種痛恨,會化作更多的動力。

日子就這般安安靜靜地過了了,很快就到了九月下旬,天氣也涼了許多,初秋已至。

最近池小鯉總覺得身上乏力,大概真是應了那句“春困夏乏秋無力,冬日正好眠”。總之,經常是陸承暄早上去上朝了,她在睡;陸承暄下朝歸來了,她還在睡。

總而言之,就是睡睡睡。

這天陸承暄下朝歸來,按照習慣準備去臥房叫醒池小鯉,跨過門檻的時候,他卻驚訝地發現,池小鯉正坐在桌前,笑著看著他。

“你回來啦?”池小鯉見他回來,指了指旁邊的空位,“我沒吃午飯,等你回來陪我吃。”

最近朝中不太太平,二皇子和太子的爭奪越發得白熱化,而四皇子楊修景則洋洋灑灑地該幹嘛幹嘛,頗有一種坐山觀虎鬥的態度。所以,這些日子,往往是陸承昀等人還沒有回來,陸承暄已經吃完飯開始曬太陽了。

其他人忙是應該的,尤其是陸承昀。陸承昀為太子辦事多年,在大家的眼裏,侯府基本就是太子一派了。畢竟陸承映是個中立黨,陸承暄跟楊修景“哥倆兒好”的事情,也沒有人知道。這自然在大家的眼裏,侯府是太子派咯。

但是陸彥可不這麽認為。

陸彥作為新起的一家,好不容易兒子一輩還都算有出息,可不希望就因為站錯隊就什麽都不剩了。他不指望他們能自己發家致富,好歹抱住自己的家業應該問題不大吧。所以,所有人都覺得太子,侯府必然能繼續紅火下去的時候,陸彥還是比較淡定的。

將所有的賭註都押在一個人身上,不明智。因此他曾暗示過陸承暄,如果有覺得二皇子不錯,也可以……咳咳,大家都懂的。

不過,雖然陸彥都這麽暗示了,陸承暄仍然沒有把自己和楊修景已經成了“狐朋狗友”的事情告訴陸彥。或者,他想最後來個驚喜?

誰知道呢。

“今天怎麽起得早了些?”

乍然看見坐在桌後的池小鯉,陸承暄覺得自己可能是眼花,但定睛一看,確實是她,便又笑了。

池小鯉打了個呵欠,懶洋洋地說:“這不是想著這段時間你回來的時候我都在睡覺,所以今天特地起來了。感動不?”

陸承暄忍住笑,“感動。”說完他就在凳子上坐下,看著桌上的幾個菜,拾起了筷子,“等多久了?菜都快涼了吧,快吃吧。”

“不久不久,我才起來沒一會兒呢。再說,這麽熱的天,不會涼得那麽快的。”池小鯉笑嘻嘻道。

陸承暄笑著稱是,見面前是一大碗雞湯,看起來十分鮮美。便將池小鯉面前的瓷碗拿了過來,親自給她舀了一碗,放在她面前,“喏,這可不是魚湯,可以喝了。”

這還是剛進府沒多久的時候,沒人知道她的身份,有一日上了魚湯,她一聞到味兒就吐了。當時大家還想著,怎麽這麽快自家主子就有了身孕?

不過後來大家發現,只是池小鯉吃不得喝不得任何和魚有關的東西,所以,從此以後,魚是再也沒上過他們家餐桌。

廢話,池小鯉怎麽可能吃自家的同類!

之前陸承暄不懂得,後來在知道了池小鯉的真實身份後,他自然就知道了原因。於是,這個梗,成了陸承暄的調戲梗之一。

聽見這話,池小鯉白了他一眼,以示抗議,但手上還是接過了雞湯。陸承暄笑著轉身拿起自己的碗,正要給自己也盛上一碗,就聽見旁邊傳來“砰”地一聲。他猝然回頭,見池小鯉將雞湯擱在了桌上,那鮮美的湯汁在碗裏劇烈地蕩著,濺出了不少。

“怎麽……”“了”字還沒有出口,陸承暄就看見池小鯉握住胸口俯身幹嘔起來,這架勢,活像她又聞到了魚湯。

陸承暄一邊給她順背,一邊舀了一勺湯嘗了一口,沒錯,是雞湯啊,這池小鯉怎麽又會吐了?

等池小鯉緩解了一會兒起身,有些嫌惡地推開了雞湯,轉頭撞上陸承暄沈甸甸的目光,不由得也有些緊張起來,“你怎麽這般看著我?”

陸承暄看了她好一會兒,視線下滑,又移回到她的臉上,認真問道:“最近是不是特別嗜睡?”

“是,是吧。反正老想睡覺。”

“看見油膩的東西有點兒反胃?”

池小鯉目光挪向被自己推開的雞湯,想了想方才的情況。本來要喝湯的時候她還是挺高興的,可是一把湯拿在手裏,看見上面那一層薄薄的油,就有一股子氣兒瞬間沖上了喉嚨。

應該是因為油膩?

於是,池小鯉在深思熟慮了好一會兒後,鄭重地點了頭。這一點完,她就看見陸承暄的整個眼神都變了。他的眸色本就比旁人深重,這下子直接全黑掉了,像無邊無垠的黑洞,只在最深處燃著一點點看不明的火焰。

“我……我這是要死了?”見陸承暄這麽看著自己,池小鯉一下子慌張了起來,“可我是妖啊,我明明能活好久的……難道是中毒了?”

看著池小鯉神神叨叨緊張兮兮的樣子,陸承暄忍不住笑出聲來。他伸手握了握她的手,想了想,沒有直說,只是安撫道:“沒事,找個大夫來看看,就知道怎麽回事了。”

很快大夫就請了來。因為侯府三少爺的身子骨實在是太差,所以那大夫一聽是三少爺請的他,頓時就慌慌張張地過來了,結果到了侯府一看,這三少爺好端端地坐在那裏,倒是一旁的三少夫人神情不太對勁。

“三少爺,這……”大夫試探性地問道。

陸承暄對他笑了笑,說:“我沒事,請大夫來,是想讓你給三少夫人看看,她最近有些不舒服。”

一聽不舒服的是池小鯉而不是陸承暄,大夫就送了一大口氣。他擡手抹了抹額上急出來的汗,對池小鯉道:“三少夫人,請把手伸出來吧。”

池小鯉扭頭看了陸承暄一眼,才緩緩伸出了手。大夫把脈把了一會兒,眉頭從皺得緊緊的到慢慢舒展開來,最後,竟然笑了出來:“恭喜三少爺,三少夫人有喜了。”

池小鯉沒有反應過來,“什麽?”

大夫以為她是不相信,便撫著胡須道:“三少夫人這脈象,按之流利,圓滑如按滾珠,這是喜脈。”

陸承暄問:“多久了?”

大夫回答道:“應該一月有餘。”

陸承暄黑沈沈的眼色忽然如雲天破曉,露出藏不住的笑意來。他叫來綠意給大夫打了賞,又派人去主院向王雋雅報信,坐會原處時,池小鯉還呆楞楞地坐在原地,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

“想什麽呢?”陸承暄伸手攬過她,笑著問。

池小鯉轉頭,傻傻地眨了眨眼,問:“喜脈……按照你們人類的說話……是不是有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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