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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陸承暄這家夥……竟然去了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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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等所有人都走完了,她還沒有等到陸承暄。池小鯉有些擔心,她明明記得方才遇到陸彥的時候,他跟她說,陸承暄就在後面。可這個“就在”,到現在都沒有出現。

難道是剛剛自己沒註意,他先回去了?

池小鯉想著,正要上馬車,回府瞧瞧。就聽見後面傳來一聲呼喚,“陸少夫人。”

池小鯉回頭一看,這個人她見過,是陸承暄的同僚,印象中好像是戶部的人,之前見過幾面,似乎和陸承暄關系還不錯。

那官員撐著傘往前走了幾步,看了一眼池小鯉手裏的傘,笑道,“您這是給陸寺丞送傘的吧?”

陸承暄如今是鴻臚寺丞,故而官員都這麽稱呼他。

池小鯉點點頭,那官員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道,“您這怕是見不到他了。陸寺丞之前跟著戶部、禮部的幾位大人去了柳巷。”

柳巷這個名字,池小鯉自然之道是哪裏。人都說花街柳巷,花街柳巷,溫柔鄉英雄冢,而京城中最出名的青樓,就叫柳巷。真真是比什麽“怡紅院”啊,“燕春樓”啊,要文藝含蓄很多。

只是,陸承暄這家夥……竟然去了青樓?!

池小鯉瞬間不淡定了。她這麽心心念念地記著特地來給他送傘,他倒好,竟然去青樓?!

不對!重點是他為什麽要去青樓?是嫌棄她不夠好嗎?果然男人都一樣,嘴裏說著一生一世一雙人,手裏還得摟著一個!

這麽想著,池小鯉有些暴走了,在那名官員的註視下,當即轉身進了馬車,扔下車簾,就讓車夫駕著馬噠噠地往前走了。長長的青石板上,只留下兩行馬蹄踏過的水跡。

眼前仍是陰雨綿連,那官員目送著池小鯉的背影消失在雨簾之中,嘆息著搖了搖頭。他身後,傳來了兩道緩慢的腳步聲,他忙轉過身,朝著走在前面的年輕男人微微俯身行禮,“四殿下。”

楊修景伸手擡了擡,那名官員便直起身,道,“下官方才按照殿下吩咐的同陸少夫人說了說了。”頓了頓,他有些遲疑地看向楊修景的身後,“只是……這樣合適嗎?”

“唉,合不合適,你都已經說了。若是引起了陸寺丞夫妻之間的不和,這責任就得你負了呢。”楊修景沖他擡了擡眉,一臉惋惜地說。

那官員頓時傻了,忙幾步走到楊修景身後,對著站在楊修景身後的陸承暄連連說,“陸寺丞,這可不能怪我!我這也是……也是和四殿下賭輸了,才被逼著這麽說的。這萬一……”

“萬一什麽呢?”

這官員話還沒說完,甚至都沒來得及看一眼陸承暄的表情是咋樣的,就被身後一道嬌俏的聲音給驚到了。

他連連回頭,只見之前憤怒離開的池小鯉此時撐了一把傘,俏盈盈地站在幾步開外,正對著他眨眼。

這官員頓時嚇到了,“陸少夫人?!你……你怎麽……”

“我怎麽回來了是嗎?”池小鯉笑嘻嘻地走了過來,斜睨了楊修景一眼,又朝著楊修景身後站著的,正微笑地看著自己的陸承暄吐了吐舌頭,說道,“我要是不去而折返,怎麽知道我們的四殿下,還有這種致力於讓夫妻不和的小癖好呢?”

楊修景咳嗽一聲,“陸少夫人言重了。”

池小鯉朝他撇了撇嘴,然後見那官員還是一臉茫然的樣子,便好心解釋道,“我在這裏等了這麽久,根本沒看見他出來,更別提去什麽柳巷了。”

聞言,楊修景不怕死地問道,“那就是說,你不是因為不相信我們的陸寺丞會去青樓,才折回的?”

池小鯉笑吟吟地走到陸承暄身邊,將他手裏打著的傘躲過來,塞到楊修景手裏,讓他自己打著。然後,她將自己的手遞給陸承暄,當著兩個人的面毫不遮掩地挽上陸承暄的胳膊,笑著道,“自然是不信的。他是什麽人,我最清楚了。”

楊修景眼眸一亮,頓時滿含深意地“哦”了一聲。而那官員則十分羨慕地看著陸承暄,似乎覺得他有這麽一個相信他,信任他的夫人,簡直是太讓人艷羨了。

“唉,走吧走吧,我還是回去吧。簡直是讓我這個孤家寡人好心酸吶。”楊修景搖著頭,晃著腦,做出一副十分悲傷的表情,轉身朝宮裏走去。那戶部的官員也向陸承暄和池小鯉告辭後,先離開了。

等兩個人都走後,池小鯉的笑臉瞬間垮下來。她冷冷地看了陸承暄一眼,一把從他手裏奪回傘,撐著就往前走。陸承暄還沒反應過來,等淋到了雨才幾步追了過去,奇怪地問,“怎麽了?”

池小鯉“哼”了一聲,“青樓,柳巷哦。”

“這都是四殿下開玩笑的,你不是剛才都聽到了嗎?”陸承暄解釋道。

池小鯉又哼一聲,“說得這麽順口,看來你們沒有少去啊。”

“哪兒有,就去過兩次。”

“兩次?”池小鯉瞬間扭過頭來,眼裏好像藏著刀子。

陸承暄忙解釋道,“第一次,是給一位告老還鄉的大人送行,位置是他選的,我們也就在那裏喝了喝酒,並沒有其他。那次我回去的時候,你不是只是說我渾身酒氣,還擔心我身體嗎?我還跟你說,我只是喝了一點,因為身體不好,大家並沒有逼迫我。”

這件事說出來,池小鯉還是有些印象的。於是,她哼了第三聲,又問,“那第二次呢?”

“第二次,就是去找添香。這件事,我也同你說過。”

看著陸承暄這麽認真的表情,聽著他這麽誠懇的解釋,池小鯉繃不住笑了出來,方才一臉冰冷瞬間消失無蹤。這變臉的速度,讓陸承暄也楞住了。

“哎呀,陸寺丞,若是讓他們看見你方才的緊張勁兒,會不會覺得很詫異?”池小鯉靠近了一些,眨了眨眼,調皮地問。

陸承暄回過神來,擡手捏了捏她的臉,裝作怒道,“誰教你的這些?”還會變臉了!真是越來越像人了!

池小鯉笑盈盈道,“添香啊!”

添香?看來,他要給她換個暗衛了。

陸承暄在內心誹謗道。池小鯉卻親熱地再度挽上他的胳膊,陸承暄順手接過傘,另一手繞過池小鯉的腰背,也忍不住笑了。

就算是個玩笑,可他也知道,剛剛池小鯉說相信自己的時候,她的眼神裏,真的是這麽說的。

相信自己,不管任何時候,就夠了。

******

晨光熹微。

柳惜玉醒來的時候,覺得渾身酸痛。她想轉個身,也覺得下身有些難受。她動了動身子,昨晚的片段湧入腦中,讓她忍不住羞澀地笑了。

別說是昨晚,這幾乎一個月來,陸承映都是宿在她這裏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忽然覺得她很好,對她動了心,總之,柳惜玉終於體會到什麽叫“侍兒扶起嬌無力,始是新承恩澤時”了。

柳惜玉眼角餘光掃過床邊的矮凳上堆著的幹凈的衣裳,忍不住將臉埋進了被子裏,幸福滴笑了一會兒,才讓丫鬟進來服侍她。這些日子都是這樣的,所以丫鬟們從最開始的驚訝無比,但現在的淡定自若,已經習慣了。

等柳惜玉換好了衣服,梳好了頭發,她照例去向王雋雅請了安——這是她一直以來的習慣,除非實在動不了,只要可以出門,她每天都回去主院報道。這一點別說王雋雅,陸彥偶爾看見過幾次,也是異常滿意。

在王雋雅那裏坐了一會兒,聊了聊,她又四處走了走,然後回到了四房。因為她本來起得就晚,所以回去之後沒過多久,就用了午飯。飯後,她在院子裏走走消食。雖然昨天是大雨,但都說六月的天,娃娃的臉,今日就陽光滿庭了,溫度也回升了不少。

柳惜玉被曬得懶洋洋的,走著走著又泛起了困。她轉頭對丫鬟道,“扶我回房吧。我覺得有點兒困,想睡會兒。”

丫鬟點頭稱是,扶著她回到房裏,給支好了羅漢榻,就退出去了。柳惜玉躺在羅漢榻上,閉目休息了會兒,卻發現又睡不著了,便拿起一本這些日子一直在看的書,隨手翻了起來。

翻著翻著,她聽見外面傳來了丫鬟的竊竊私語聲:“這四少夫人才起來多少時辰,怎麽又睡了?”

另一個丫鬟回答道:“四少夫人有午睡的習慣,你又不是不知道。”

之前那個人說,“我知道是知道,可今天她本就醒得晚了呢。”

後一個人道:“其實我也覺得。才醒來沒多久就又睡了,有點兒反常呢。”

“唉,你說,她這是不是嗜睡的表現啊?”

“這……算是吧。怎麽了?”

“我聽說啊,懷了孕的女子,都會嗜睡呢。”

“啊?真的假的?”

“真的!”第二個丫鬟道,“我堂姐就是這樣。一開始懷了了不自知,也是天天地睡,後來找來大夫一把脈才發現,是有了身孕!”

第一個丫鬟聞言忍不住提高聲音問,“那四少夫人是不是也是有了?”

“哎呀你小點兒聲!”那個丫鬟嘴裏雖然這麽說著,自己也忍不住咯咯咯笑了,“指不定啊,四少爺這些日子的努力,真的有效果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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