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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池小鯉吃醋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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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萱的保證讓王雋雅松了一口氣,眼神看起來輕松了不少。

剛剛她提到做法的事情的時候,池小鯉離得最近,清楚地看見她眼底裏那些微的緊張。未面世的嬰兒如果懷有不甘和憤恨,一旦成為嬰靈是極危險的,這件事作為妖精的池小鯉也知道。

看來,當初陸承暄為了慫恿王雋雅去上香,順帶帶她離開侯府,也沒少跟王雋雅說狠話啊。

之後,餘萱定下做法時間,說是正午的時候陽氣最甚,那時候做法最好。所以,王雋雅就和她將時間定在了午時。

從現在到午時還有好一會兒時間,餘萱就拉著陸承暄的胳膊,笑盈盈地讓他帶自己逛逛侯府。

來者是客,王雋雅自然是同意的。陸承暄沒辦法,將目光移向池小鯉,池小鯉冷哼一聲,扭頭不搭理他。另一邊,餘萱晃了晃他的手,說:“師兄,這麽久不見,你就不想單獨和我聊會兒?爹爹還有話讓我轉達給你呢!可是只能單獨說給你聽的哦!”

聽聽這話,表面上是對著陸承暄說的,可實際上不就是對著她池小鯉說得嘛!意思多明顯,就是你別跟著我們,哪兒涼快哪兒呆著去,我要和師兄說說悄悄話!

池小鯉十分生氣,覺得心裏憋了一團火。她倏然站了起來,朝著王雋雅行了一禮,說:“母親,昨晚沒有睡好,今天又起得這麽早,我覺得頭有些昏沈。所以,先回去補覺了。”

王雋雅自然知道她是心裏不舒服,也不留她,讓她回去休息休息。

在經過陸承暄的時候,陸承暄忍不住喚了她一聲。池小鯉腳下頓了頓,扭頭皮笑肉不笑地說:“三少爺,你就好好地陪你師妹吧,呵呵。”

最後那一聲笑,著實讓陸承暄覺得身上冷了一冷,預感不祥。

“師兄,走吧!”見池小鯉十分聽話地走了,餘萱很是高興,當下站起身來,伸手去拉陸承暄。

陸承暄“嗯”了一聲,被她拉了起來,回頭也朝王雋雅告了辭,臉上帶著淡淡的愁緒出了房門。

看著三人前後腳離開了房門,王雋雅微微笑著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承暄這是桃花劫啊!要麽一朵桃花都沒有,要麽一下子開滿樹,也真是……唉。”

雖然最後一個字是嘆氣,但王雋雅的臉上明顯是帶著看戲的意思的。她還記得當初給陸承暄下聘的女子們,一個比一個倒黴,結果陸承暄就落得一個“克妻”的名聲。

這好不容易來了個不怕克妻的,還真的和陸承暄和和睦睦地相處了下來。結果又來個餘萱……

唔,餘萱這姑娘好像也不錯,畢竟是陸承暄師傅的親女兒,知根知底的,又活潑可愛,好像娶個偏房納妾都不錯的樣子誒!

剛剛被餘萱拐帶進一條青石板道上的陸承暄忍不住打了幾個噴嚏,不由得暗想,難不成是池小鯉在心裏罵著他?

“師兄怎麽了?”聽見噴嚏聲,餘萱十分關切地擡頭看向他的臉,眼睛忽閃忽閃的,“是不是身體又不舒服了?啊,都怪我,忘了你身體不好,這麽冷的天,還讓你帶我逛侯府。”

見餘萱的話裏帶著濃濃的後悔,陸承暄笑著擡手拍了拍她的肩,說:“沒事的,師傅的藥很有效,我現在身體好多了。”

“那是當然!我爹爹是誰!”說到自己的父親,餘萱的語氣裏滿是自豪,“你這毒這麽厲害,就算差那最後一味藥引子,爹爹還不是憑自己的本事,慢慢地給你解了嗎?”

陸承暄笑了笑,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如果池小鯉在這裏,肯定十分詫異陸承暄的毒,竟然解了,虧她還一直小心翼翼地對待他。

“不過說起來,師兄,你找到那個當年給你下毒的人了嗎?”餘萱十分關心地問道。

聽見這個問題,陸承暄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徐瑩的臉。他想了想,頷首道:“算是吧。”

“算是?”餘萱不太明白這個字的含義,就自動切換為“就是”了,“那那個人是誰?”

陸承暄雙眼微闔,看著遠處明亮的陽光,淡淡道:“已經死了。”

餘萱張大了嘴:“已經死了?!什麽時候的事?!”

“人都死了,這些都不重要了。”說完,陸承暄又低頭看下餘萱,叮囑道,“師妹,我的毒已經解了的事情,不要讓別人知道,尤其是小鯉。”

陸承暄的毒已經解了的事,不讓別人知道餘萱能理解啦,也是以防萬一嘛。可為什麽也不讓池小鯉知道呢?她可是陸承暄的妻子。

聽見餘萱的疑惑,陸承暄揚起嘴角,眼裏蘊著笑意,“這樣,她就會一直關心我。”

如果這句話給池小鯉聽見,她一定會揍陸承暄一頓,讓他知道,什麽叫作“關心”。

可惜,她還被蒙在鼓裏。

聽見陸承暄這個理由,餘萱不高興了,她嘟了嘟嘴,說,“師兄,你這個妻子普普通通的,你怎麽喜歡她啊?”

陸承暄看了她一眼,說:“她一點兒都不普通。”

“可是她明明長得那麽一般。”

“是麽?師妹,我覺得你有必要讓師傅給你看看眼睛了,眼神似乎不太好。”

說完,陸承暄抽出袖子,就往前走。餘萱忙小跑著追上,“師兄!”

陸承暄不理她,她只好伸手拉住他的手晃了晃,說:“好嘛,我不說她就是了。”

陸承暄這才停住腳步,由著餘萱拉著他繼續走。

******

池小鯉回到三房後,氣鼓鼓地進了房間。燕舞和鶯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出了什麽事情。明明出門的時候,池小鯉還和陸承暄牽著手呢,怎麽就一個人回來了?還受了氣的樣子。

鶯歌派燕舞去敲門,池小鯉在裏面悶聲道:“我要睡覺!誰來都不準開門!三少爺也不準!”

燕舞尷尬地看了鶯歌一眼,鶯歌了然道:“完了完了,這兩位吵架了。”

在她們的心目中,陸承暄和池小鯉感情一向很好,從來沒有過爭執。這絕對是他倆第一次吵架,頓時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燕舞下了臺階,回頭看了緊閉的房門一眼,對鶯歌安撫道:“既然三少夫人不讓我們吵她,我們就別去打擾她了。解鈴還須系鈴人,還是等三少爺回來看看怎麽辦吧。”

除此之外,也沒有別的什麽辦法了。自從鶯歌服侍池小鯉以來,印象中還是第一次見她發脾氣呢,著實沒有哄她的經驗,於是,燕舞的提議,看起來是最保險的了。

池小鯉聽見外頭兩個丫鬟都走了,便坐了下來,悶悶地生氣。

哼,這該死的陸承暄,明明知道餘萱喜歡他,居然不事先給她報備!還當著她的面摟摟抱抱的,好生氣!

這餘萱比那個陸心雨好討厭!長得比陸心雨好看,關系比陸心雨親密,還比陸心雨聰明,更重要的是……陸承暄還對她那麽好!

池小鯉越想越不高興,站起來繞著屋裏走了一圈又一圈,走得腿都軟了就坐到了床邊,繼續生氣。生著生著,她就覺得有些困了……本來只是打算回來生悶氣的,結果頭一歪,就靠在枕頭上睡著了。

等醒來時,已經是幾個時辰後的事了。可她並不是如自己預想中的,被陸承暄叫醒的,而是……被餓醒的。

門外飄進來的飯菜香,好香啊……

“咕咕。”池小鯉的肚子很合適地叫了一聲,她嘆了口氣,爬了起來,整理了下衣服,走到門口打開了門。

門打開一瞬間,從外面飄進來的不僅是飯菜香,還有冷風。

就是沒有陸承暄。

“三少爺呢?”池小鯉四處看了看,還是直接問了。

燕舞和鶯歌都有些尷尬,“沒……沒回來呢。”

池小鯉十分失落,垂下眼來,這才看見燕舞和鶯歌一人端了一個托盤,盤子裏放著熱氣騰騰的醬燜鵪鶉和滑溜蝦球,原來,她方才睡夢中就聞到的香氣,是從這裏來的啊。

“你們這是做什麽?”池小鯉狐疑地看著這兩盤菜,肚子又不合時宜地咕咕叫了一聲。

燕舞清了清嗓子,裝正經,“三少夫人,已經過了晚膳時間了,快吃飯吧,不然待會胃會疼的。”

池小鯉撇了撇嘴,自然知道了她們是用這種方式叫自己開門呢,便也不多說,將門完全打開後,轉身回到了房間裏,坐到了檀木桌旁。

燕舞和鶯歌相視一眼,心裏都送了口氣,臉上也帶上了笑容。兩人趕緊進門,將熱了幾道的醬燜鵪鶉和滑溜蝦球放在了桌子上,然後回身吩咐廚房,將其他的菜送來。

眼看著桌子上的菜越來越多,池小鯉嘆了口氣,擺了擺手道,“夠了,做這麽多幹什麽?你們三少爺又不回來吃飯。”

聽出池小鯉話裏頭的酸澀味兒,燕舞看了鶯歌一眼,鶯歌扭頭看向外面,想看看去叫陸承暄的綠意將陸承暄叫回來沒,卻見暮色之中,綠意回來了,身後並沒有別人。

“好了不用看了,他是不會回來的。”池小鯉看見了鶯歌的動作,自然也看到了一個人匆忙回來的綠意,心裏有些難過。

她嘆了口氣,拿起筷子,正要夾菜,忽然聽見外面傳來一道淡淡的笑聲,“誰說我不會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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