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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高人來襲,躲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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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彥居高臨下看著他,緩緩地點了點頭。

“如你所說的,紅袖並沒有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錯的是你,三番五次騷擾她,害得李氏小產。如今更是汙蔑你五弟,簡直令我太失望了!”

陸承明肩膀微微一抖,忙俯身認錯,“父親,我知道錯了,求您不要讓我去晉城!求您了!”

陸彥看著陸承明追悔莫及地朝著自己磕著頭,他嘆了口氣,有些憐憫地說:“我給過你很多次機會了,原以為你和你母親是不同的。但是,就算你們性格不同,她身上很多地方你依舊是和她一個樣。回晉城吧,讓你太奶奶好好教教你。”

說完,陸彥轉身拉起王雋雅道:“我們回屋吧,也不早了,該歇息了。”

王雋雅被他拉得站了起來,笑著點了點頭,有些同情地看了陸承明一眼,跟著陸彥朝門口走去。

經過陸承明的時候,陸承明忽然一把將陸彥的腿抱住。他擡起頭,一個大男人,眼睛都紅了,“父親……父親求您不要送我走!我真的知道錯了!我真的改!我再也不會去找紅袖了,也不會去找什麽綠袖、黃袖!我一定一心一意地對李氏和杜氏……”

說著說著,陸承明的眼睛更紅了。

王雋雅似乎也覺得有些心疼,拉了拉陸彥的袖子。陸彥轉過身,低頭看他,眼神裏有嘆息,更多的是不容更改的決定,“我並非不讓你納妾,也並非不準你喜歡別的女子。只是,紅袖是你五弟的妻子,你三番兩次覬覦她,還同你五弟大打出手,實在是丟我們侯府的臉!我寧願,我陸彥根本就沒有你這個兒子!”

陸彥最後這句話說得極重,陸承明一時呆住了,手下的勁兒也松了。陸彥將腿抽了出來,看也沒看他,就這麽徑直離開了。

等陸彥和王雋雅都走了之後,陸承映也也跟著站了起來。

說起來,他會到這裏也是巧合。府中巡夜的人雖然是護院,但是每過一段時間總會招新和篩舊,所以,也需要人管理。曹福管不了這麽多,所以,陸承映作為工夫還不錯的少爺,就被陸彥指派來兼了個職。

今夜,剛好是新招的一批護院第一次上崗,他隨同他們一道巡夜,誰知,就聽見了紅袖驚呼“有賊”的聲音,於是,到了集芳閣。

看著失魂落魄仍舊跪在地上的陸承明,陸承映嘆了口氣,俯身將他拉了起來,“大哥,起來吧,父親走了。”

陸承明整個人好像沒有魂魄的木偶,由他扶著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陸承映看著他這樣子也不是辦法,就出去叫人,讓人送陸承明回大房。

就在陸承映離開房間的時候,一直在旁邊看著的陸承旸忽然輕笑一聲。這一聲笑十分刺耳,讓有些呆滯的陸承明回過神來,扭頭狠狠地瞪向陸承旸。

“你瞪著我也沒有用,這件事確實和我無關。不過……”陸承旸笑著低下了頭,在陸承明的耳邊輕聲說,“想來,這侯府以後再也沒有你的份了呢,大哥。”

最後一聲“大哥”被陸承旸咬得格外清晰,那話裏頭的嘲諷陸承明自然也清楚地感覺到了。他當下忍不住又要動手了,陸承旸卻忽然驚呼一聲:“大哥!”

接著,從門口進來的陸承映連忙跑了過來,拉著陸承明道:“大哥!事情已經這樣了,你就算再打五弟也無濟於事啊!”

“你知道他說了什麽嘛!”陸承明憤怒道。

陸承映卻以為無非還是紅袖的那些事,忙對陸承旸使眼色,讓他趕緊走,自己則勸著陸承明。陸承旸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在陸承映的勸慰下收斂了怒意的陸承明,嘴角微微揚起,預示著主人非常好的心情。

陸承明和李氏、杜氏要被送回晉城的消息傳到池小鯉耳朵的時候,她正在吃一塊蘋果酥。結果聽到這個消息,她一下子哽住了,連連咳嗽了好一會兒。燕舞十分善解人意地上前替她順背,然後遞給她一杯熱茶。

池小鯉緩過勁兒來,喝了一口茶,咳嗽了兩聲,問:“那紅袖呢?”

八卦大王鶯歌沒想到池小鯉第一句話竟然是問紅袖,楞了一會兒,如實回答:“侯爺原話是,可以回到五房。但是紅袖姑娘覺得,集芳閣安靜,舒適,不太想回去。而且……”

“而且什麽?”

“而且……紅袖姑娘覺得,大少爺會被趕走也是因為自己,所以,有些愧疚。”

愧疚?池小鯉眨了眨眼,這似乎不太像是紅袖的性格啊。

她印象中的紅袖,基本上就是啥都可以不管的那種。陸承明和陸承旸為她打了不止一次架,也沒見她愧疚過。現在陸承明被送回晉城了,她就忽然愧疚了?

有點兒奇怪啊。

池小鯉放下手裏剩下的半塊蘋果酥,仔細地揣摩了一下,不知道怎麽忽然想到了紅袖說的“另有目的”,頓時好像能理解一些了。

只是,她到底是什麽的目的?

******

午後的太陽懶懶地照著大地,池小鯉靠在躺椅上,坐在長廊上,隔著廊道頂曬著微微傾斜灑進來的陽光。

其實在寒冷的冬天,曬太陽是最舒服的一件事。不過池小鯉是條魚,比起陽光,她更喜歡水,畢竟,曬太久她可能就成了錦鯉幹了。

“怎麽不去院子裏曬太陽?”

耳邊傳來一道慵懶的聲音,池小鯉睜開閉著的眼,入目是在腰間晃蕩的銀魚袋,再往上,是一身緋色的朝服,接著上去,就是陸承暄清俊的臉。

逆著光看他的臉,愈發覺得他的皮膚幹凈得毫無瑕疵,那長而濃密的睫毛,在他光潔的臉上投下一抹淡淡的陰影。

“咦,下朝啦?”池小鯉說著,從躺椅上坐了起來。

陸承暄點點頭,說起進門聽到的消息——陸彥要將陸承明和李氏、杜氏送到晉城。

池小鯉嘆了口氣,“我以為父親只會懲罰一二,大不了打一頓,禁個足什麽的,沒想到,竟然要送走。”

陸承暄低頭看她,笑了笑,說:“你說的這些,父親都做過了,你可見有用?”

池小鯉怔了怔,仔細一想,還真是。這陸彥對陸承明,打也打過了,罵也罵過了,都讓他辭了官了,他還不知道悔改,換作是自己,估計也恨不得把他踢得遠遠的,眼不見為凈。

這麽一說,池小鯉忽然能理解陸彥的做法了,也不覺得他過於冷血了。

“好了,不說大哥了,這也怪他自己,怎麽能笨成這樣。”別說陸彥,池小鯉都有點兒恨鐵不成鋼。難怪找的李氏和杜氏,一個比一個精明,一個比一個能鬧。

陸承暄笑了笑,沒有說話。池小鯉擡頭仰視著他,低聲道:“所以,你很快就少一個對手了。開心嗎?”

聽到這話,陸承暄側頭看向走廊外面,修長的眸中似見微瀾一漾,眸心霎時似有微光輕閃。

“我的對手,一直都不是他。”

他說這話時,語氣很淡定,更是篤定和自信,好像從來沒有把陸承明放在眼裏。

看著這樣的陸承暄,池小鯉不得不說,這男人這一刻……真是帥呆了啊……

可下一刻,池小鯉的這份崇拜就被打破了。

陸承暄忽然劇烈咳嗽起來。

池小鯉連忙從躺椅上站了起來,擡手替他順著背,好不容易,陸承暄的咳嗽才平息了下來。她蹙了蹙眉,憂愁地問:“不是前些日子好些了嗎?怎麽又咳嗽了起來?”頓了頓,她又問,“之前說的那味藥引子到底是什麽?是不是只有喝了那個你才能根治?”

陸承暄擺了擺手,表示沒事,也沒回答池小鯉的問題,而是轉而說道:“後天師傅就進府了,我晚上會同母親說,讓她去上香,你跟著去吧。”

“這麽快?!”被岔開話題的池小鯉絲毫沒有意識到有問題,顯然,現在有個更大的問題可擺在她面前了,“那萬一母親要是不去……”

“不會的。”陸承暄伸手握住了池小鯉的手,安撫道,“相信我,一定能勸說母親去上香的。府中近日出了這麽多事,就算是求個心安,她也會去寺廟拜佛上香的。”

事實果然如陸承暄說的,當晚,陸承暄去找了王雋雅之後,王雋雅就派了春雲來跟池小鯉說,讓池小鯉陪她後日去上香,並在山中待上兩日。

池小鯉自然是欣然應允啊。比起在山裏頭待兩日,陸承暄那會捉妖的符道人師傅,才是可怕的存在。

第二天,池小鯉起來看見天色陰沈沈的,到下午的時候,開始下起雨來。等陸承暄回來那會兒,竟然變成了雪。

池小鯉看著窗外厚厚的雪,有些擔憂地對陸承暄說,“這要是明日還下雪,是不是就不能上香了?”

陸承暄也看了看外面,面色倒是沒有池小鯉那麽憂愁,但眸子裏也有些郁色,“下雪倒不怕,就怕明日不下了,雪結了冰,那就真的不能上香了。上山的路會很滑,很容易出事故。”

然而,天不遂人願。一覺醒來的時候,池小鯉見今日休沐的陸承暄臉色沈重地站在窗口,聽見她的動靜,他扭頭看過來,低聲道:“方才母親那邊傳信過來,雪停了,上山的路結了冰,今日……不去上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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