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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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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然聽到這句話,池小鯉楞住了。她扭頭看向陸承暄,很有些懷疑他是不是故意的:“你請你師傅進府做什麽?”

看見池小鯉懷疑的臉,陸承暄忍不住伸手出來捏了捏她的臉頰,扯得她嘴角歪到一邊,被扯痛的池小鯉伸手拍掉了手,才笑著說:“你想什麽呢?難不成我還讓師傅把你給收了?”

池小鯉一臉“我瞧著很有可能”的表情看著他。

陸承暄“噗嗤”笑出聲,惹得前面的丫鬟停下來了步子,回頭看來,才發現兩位主子莫名其妙停住了,便想折回來。陸承暄對她擺了擺手,讓她繼續走,他則牽起池小鯉的手,跟著燈光慢慢朝前走去,嘴裏也緩緩說道:“未出世的孩子就夭折在母親體內,是件極不好的事情。在道家之中,未見世的孩子怨憤感會特別強,一不小心就可能成為惡靈。所以,我想請師傅來處理一下。”

聞言,池小鯉點了點頭,“雖然我是妖,但我也聽說過嬰兒惡靈的事兒,多個心眼兒也是好的。那到時候我就跟著母親去寺廟待兩日好了。”頓了頓,她又十分懷疑地問:“話說,兩日夠用嗎?”

看著池小鯉十分緊張的臉,陸承暄眼中笑意一盛,調侃道:“怎麽,怕被收了?”

“廢話!我還沒享受夠呢!要是就這樣被收了,或者被打回原形了,那得多坑。”

陸承暄捏了捏她的手,笑著道:“放心,師傅來的話,一日就能搞定。不過是我擔心會有意外,所以多說了一日。”

池小鯉點了點頭,松了口氣。

第二日,池小鯉還在睡夢中,就聽見外面吵吵嚷嚷的,不由得有些郁悶。

昨晚陸承暄大約是想著他們倆要分開兩日,所以晚上折騰她到很晚。第二日早上陸承暄是神清氣爽的去上朝了,苦了她頭昏腦漲,腰酸腿疼,連翻身都懶得動。

她是真不明白,像陸承暄這麽柔弱的人,怎麽在那件事兒上,怎麽有力氣?

想到這一點,池小鯉得腦中就不自覺地回憶起昨晚那些臉紅心跳的片段,頓時臉上就竄起一道熱。她忙搖了搖頭,把那些畫面趕了出去。

該死的陸承暄,昨晚她沒睡好,現在好想就這麽在床上躺著不動躺一天啊啊!

可是別說躺一天,就是多躺一會兒都成了難事兒——有人正敲著門呢。

她揉著腰,撐著身子從床上坐了起來,被子從身上滑了下來,露出不著寸縷的身子,冷風一吹,驚得她頓時清醒了不少。她扯過一旁的衣服,用最快的速度穿上,然後朝著外面喊了聲:“怎麽回事?”

“三少夫人,”燕舞的聲音從外面傳來,“燕月想見您。”

燕月是燕舞的親姐姐,燕舞素來也是個穩重的人,知道她有賴床的習慣,一般不會來喚她起床的。如今明知道她可能還在睡覺,卻仍然選擇叫她,怕是在真的有什麽事。

這麽想著,池小鯉下了床,穿了鞋,朝門口走去。剛走了一步,忽然覺得腳下一軟,直直摔倒了地說。

站在門口正焦急著的燕月燕舞兩姐妹頓時都嚇壞了,燕舞拍這門問:“三少夫人,您怎麽了?!”

池小鯉從地上爬起來,這下徹底清醒了,頓時有些欲哭無淚。難道她要跟燕舞說自己是腿軟了?這昨晚睡覺前自己還好好的,一覺醒來自己就腿軟了,傻子也知道是怎麽回事吧!

於是,池小鯉咳嗽了一聲,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很平靜,“沒什麽,撞到了梳妝臺。”

燕舞和燕月互相看了一眼,都覺得剛剛那聲怎麽聽,怎麽都不像是撞到東西的聲音,倒像是摔倒的聲音。但兩個人礙於池小鯉的面子,便也裝作沒懷疑。

池小鯉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門口,拉開了門。寒風夾雜著些微的雪花撲面而來,她這才發現外面下了雪,而燕月和燕舞應該在門口站了很久,兩個人的衣服上都落了不少雪花,臉也凍得有些發紅。

“外面冷,快進來。”池小鯉說著,讓開了門。

燕月和燕舞進了屋,只覺得屋裏一陣熱氣騰騰,舒服得她們忍不住想喟嘆一聲。

池小鯉在她們身後關上了門,把冷意擋在了門外。接著,她走到炭火盆旁,想俯身拾起火鉗,將炭火撥得更熱一些。誰知,她剛彎下身,就覺得腰部到腿間一條線像是“哢噠”一聲,斷掉了,那酸疼飛速地躥過身體,頓時不敢再動了。

好在,就在池小鯉僵持不能動的時候,燕舞走到了她身邊,俯身拾起池小鯉方才想拿起來的火鉗,對池小鯉說道:“三少夫人,您去做吧,這裏燕舞來弄就可以了。”

池小鯉看了燕舞一臉,見她並沒有覺得自己有異常,便松了口氣,擺正表情,扶著腰忍著痛緩緩站直身體,然後轉身走到了桌邊,坐在了燕月對面。

哪知,她剛坐下,就見燕月用十分暧昧的目光順著她的腰腹看了下去,然後笑得隱晦,低聲對她說:“我們的三少爺,似乎很厲害啊。”

池小鯉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

但很快,她又恢覆了正常。她咳嗽了一聲,用同樣暧昧的目光看向燕月,“你這麽了解,想來我們的五少爺,也不差啊。”

這下輪到燕月臉紅了。於是,等燕舞波弄好炭火,走回桌邊的時候,看見自己的親姐姐,和自家的主子都紅著臉互相看著,十分奇怪地問:“是太熱了嗎?我再去撥一下。”

“沒有!”

“不熱!”

燕月和池小鯉異口同聲道。說完,她們看見燕舞一臉莫名,池小鯉清了清嗓子,說道,“沒事兒,坐下來吧。”

燕舞在她身邊坐下,池小鯉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燕月,切入正題:“這麽一大早地來找我,是出什麽事了?”

說起事來,燕月臉上的表情立馬正經了起來,粉紅的臉頰也漸漸淡了顏色,“三少夫人,這麽早來打擾你,是我實在不知道能找誰了。”

“嗯?”

“侯爺要趕走紅袖。”

此話一出,饒是池小鯉做了一些心理準備,也沒有料到會是這般事,頓時秀眉微蹙,眸色暗了下去,“怎麽回事?”

原來,這還是李氏小產的後遺癥。昨日,陸彥在懲罰完陸承明後,細細思索了一下,覺得陸承明會變成今日這般模樣,還害得李氏失去孩子,都是因為紅袖。

自打紅袖進府,他就三天兩頭地鬧事。不是和陸承旸吵架,就是和李氏爭執。若是這紅袖不敢走,這陸承明這種失常的狀態,就還會出現。

其實陸彥的心理池小鯉能理解。自己的兒子雖然平庸了些吧,但素來也沒有犯什麽大錯。但這次,因為一個女人,行為偏了,那肯定不是兒子的錯,是這個女兒的錯。

只是,你路走歪了,能怪路邊的花嗎?這花又沒招你,又沒惹你,你就因為花好看,換條路了,所以現在要把花除掉?

所以,對於陸彥的心理,池小鯉理解歸理解,但她絕對不能接受。何況,在侯府中,和她關系密切一點兒的,也就只有紅袖了。

這麽想這,池小鯉站起身來,決定去主院求個情。燕舞擔心地看著她,“三少夫人,您就這麽冒冒失失地跑過去,怕是會惹到侯爺的。就怕到時候他不僅不聽您勸,還會遷怒到紅袖姑娘身上,那就弄巧成拙了。”

池小鯉想想也是,以陸彥的性格,是不喜歡有人指手畫腳的。她若是就這麽直接跑過去跟他說,不能趕走紅袖,他指不定一不高興,就罰自己禁足了。

一個人在家已經很無聊了,如果還禁足……這還要不要人活了!

於是,池小鯉又坐了下來,問燕月陸彥對紅袖的驅趕計劃大概什麽時候實行。燕月說,今天聽見有人來五房傳達了陸彥的意思,但是陸承旸不同意,所以還在僵持中。

池小鯉想,今天應該是沒有結果的,幹脆等陸承暄回來合計一下。

不知道從什麽開始,陸承暄成了池小鯉的精神支柱,而她也忽然發現,在不知不覺中,陸承暄已經開始幹涉起侯府的事情了。

他或許,依舊那麽聰明,更或許,對這座侯府,也有野心。

今天的雪纏綿地下了一整個白天,到了傍晚的時候才慢慢地停了,但地上已然積了厚厚的一層,人踩上去,會嘎吱嘎吱作響。

自打送走了燕月後,池小鯉開始等著陸承暄回來了。可是今日,陸承暄似乎被什麽事兒給耽擱了,過了下朝歸家的時間好幾個時辰了,也麽見他回來。如今天已經黑了,外面的白雪地已經變成了黑漆漆的一片,廚房的飯熱了幾道,池小鯉才終於聽見熟悉的腳步聲伴著嘎吱嘎吱踩著雪的聲音,進入了門口。

“你回來了!”

池小鯉從奔到門口,見陸承暄穿著朝服,正在門口跺腳,像是要跺掉腳上的白雪。聽見池小鯉的聲音後,陸承暄擡起頭來,英俊好看的面容在燭光的暈染上,籠上了一層溫柔的光,“怎麽?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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