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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不然你離開三弟,嫁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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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之前有些不同?之前的她是怎樣的?對陸承昀不應該是這種態度嗎?

池小鯉一頭霧水,但她面上還要強裝淡定,在陸承昀的目光下,扯著嘴角道:“呵……呵呵……大概是……被大娘這件事嚇到了,所以,難免心理有些疙瘩。”

陸承昀想了想,也覺得有道理,便點了點頭。兩個人再往回走的路上,就沒有什麽話了。池小鯉是不敢開口,怕又露出什麽破綻,陸承昀卻不知道是在想什麽,一直靜默無聲的,讓池小鯉有些緊張。

快走上通往到三房院子的路上的時候,陸承昀忽然停住了。池小鯉也跟著停下步子,奇怪地看向他。陸承昀擡手摸了摸她的頭——這種有些小親昵的動作他似乎越做越熟練了,“從這裏過去,不一會兒就能到三房,我就不送你了。畢竟是夜晚,以免落人口實。”

池小鯉明白他的意思,便點了點頭,將身上的陸承昀的衣服脫了下來,遞還給他。陸承昀接過衣服,也沒穿上,只是望著她溫柔地說,“快回去吧,我看著你回去。”

哎呀,她這個恩人真是溫柔體貼到沒誰了!

池小鯉心口充盈著一股子難以說明的心情,對他微微頷首,便轉身朝院子走去了。快走到院子口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遠遠的,那抹白色的影子在樹影之間模糊可見。

她沖他揮了揮手,轉頭準備繼續往院子走,結果一轉頭,卻發現院子門口多了一個人!池小鯉心裏一跳,定睛看去——陸承暄!

“夫人。”陸承暄見她看見自己,也不躲,也不避,緩緩朝她走來,走了幾步,咳嗽了幾聲,他才蒼白著臉問,“你方才是在跟誰揮手呢?”

在看見陸承暄的時候,池小鯉還忐忑地拜天拜地希望她什麽都沒有看見,可事實是殘酷的。

池小鯉張了張嘴,腦子飛快運轉,扯謊道,“就……就覺得天上的星星好多,揮揮手看能不能揮散嘛!”

明知道池小鯉是在信口開河,陸承暄卻淡定地看著她,淡定地回答:“真有童心。”

池小鯉尷尬地笑笑,“呵呵……好說,好說……”

之後陸承暄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眸色深深,襯得他的臉色更加雪白了。池小鯉也不敢說話,也默默地看著陸承暄。

這場景,似乎和方才同陸承昀的一路,有些相似啊。

池小鯉在心裏嘆了口氣,只覺得自打這次醒來之後,每一刻都是在玩心跳。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陸承暄眉眼動了動,忽然握了她的手。這動作來得突然,池小鯉沒有來得及避開,就被陸承暄拉著朝裏走去,耳邊聽見他說,“不早了,回房吧。這兩日怕是也沒有休息好,還是多休息休息。”

“我……我白日裏睡了很久了……”

“該睡覺的時候,就得睡覺。”

陸承暄的話有些硬,池小鯉再什麽都想不起來,對陸承暄的喜好也沒有了印象,但此刻她能感覺得到,此刻他在生氣。她也不再吭聲,只默默地低下頭,一聲不吭,由他拉到了臥房。

這個陸承暄,看起來並沒有記憶冊裏面的那麽好嘛!之前的她是不是寫錯了?

陸承暄將她送到房間門口,池小鯉看了他一眼,乖乖地進去了。陸承暄看著她進了門,才轉過身,朝著院子外面看了一眼,然後擡起一直垂在在身側的左手,蜷成拳的手攤開。他的手心中躺著的一篇薄薄的東西,即便在薄如紗的月光下,也發出微微的光芒。

他低頭看了那東西許久,又回頭看向屋內。屋內池小鯉應該已經睡下了,進門後點的燈已經熄滅,屋中的漆黑一片透過窗紙滲透了出來,和外面的夜色融為一片。

“小鯉……”他低聲念出池小鯉的名字,而後輕輕蹙起了眉,似乎若有所思,“原來是這樣,我知道了……”

他的尾音被風吹散,藏在了接踵而至的咳嗽聲中。

第二天早上,池小鯉是被劈裏啪啦的敲門聲吵醒的。她剛想怒罵一聲,就聽見外頭鶯歌叫道:“哎呀我的六少爺!三少夫人還在睡呢!你這樣敲這麽大聲,當心三少夫人出來撕了您!”

聽到鶯歌的話的池小鯉有些郁悶。雖然被吵醒很是不爽,但她有這麽恐怖嗎?

外面的陸承皓聽見鶯歌的話後,倒是沒有再接著敲門,只是提高聲音說,“撕了就撕了!我就是想看看三嫂怎麽樣了嘛!我剛回來,就聽說三嫂受了誣陷。三嫂那麽好的人,肯定被氣得吃不下飯睡不著覺,現在估摸早就醒了。”

池小鯉眨了眨眼,看了看頭頂的紗帳。吃不下飯睡不著覺的人,真的說的是自己?

罷了罷了,橫豎也睡不著了,幹脆起來見見那個小家夥吧。

記憶冊裏記載過,陸承皓是個可愛活潑的孩子,很喜歡陸承暄,也很喜歡他,對她很粘。既然很喜歡自己,那就去看看吧。

這麽想著,池小鯉對外面喊道:“鶯歌,你引著六少爺到前面坐會兒吧,叫燕舞過來吧,我一會兒就來。”

雖然燕舞並不是一般的丫鬟,但是燕舞對池小鯉還是挺上心的,很多事都親力親為,梳妝打扮這些事,更是信手拈來,儼然把自己當作了池小鯉的貼身丫鬟。燕舞既然都不覺得有什麽,池小鯉一再拒絕也著實不太好,搞不好,弄得燕舞覺得自個兒討厭她,心理陰影了呢。

於是,池小鯉也就坦然接受起燕舞的服侍了。

好吧,主要是,燕舞性格溫柔,池小鯉覺得,她可愛多了。

梳妝完,池小鯉就去了前廳。前廳中的陸承皓似乎等了很久,見池小鯉姍姍來遲,掉下椅子就疾奔過去,猛地撲進池小鯉的懷中,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三嫂,我想死你了!”

“那我呢?”

聽說陸承皓回來了的陸承暄也從房間裏走了過來,剛到門口就見到這麽一幕,不由得笑著問道。

陸承皓趕緊從池小鯉懷中探出頭,沖著陸承暄眨了眨眼,笑嘻嘻地說,“皓兒想三嫂想到死,想想三哥就又活啦!”

池小鯉撲哧笑了一聲,擡手探了探陸承皓的額頭。剛彈完,她就楞了。這動作做起來太自然,看來她以前沒少彈陸承皓的腦蹦兒?

虧得陸承皓這孩子沒給她彈傻。

“如何?跟先生出去了一趟,可有什麽長進?”

陸承暄走進屋裏,徑直尋了一處坐下,然後朝陸承皓招了招手,讓他過去。陸承皓小跑著過去,在旁邊坐下,笑著說:“有很多!”

“哦?比如說……”

“比如說,以前先生罰我時,要打十下戒尺,現在只打五下了!”

這……

池小鯉和陸承暄面面相覷了半天,這算哪門子的長進?

不過,陸承暄“覷”完,還是很給面子的沒有打擊自己的幼弟,而是認真地聽他說起出外面的事情。

池小鯉記得,在自己失憶前,陸承皓跟著他的先生去了江南。同行的還有陸承皓的先生的i其他的幾個學生。他說的是,自己有幾位文人朋友在江南小聚,其中不乏一些名人雅仕,所以帶自己的幾個學生去接觸接觸,漲漲文氣。不過,陸彥的意思是,陸承皓自打出生到現在,都沒有離開過侯府,出去游歷一番,長長見識,也是好的。

所以,陸承皓就帶著父兄的殷殷期盼,帶著先生的美好期許,離開了侯府,直到今天才回來。

池小鯉坐在一旁,看著陸承皓手舞足蹈地跟自己的哥哥說外面的美好風景,看著陸承暄微笑地聽著陸承皓的講述,是不是疼愛地撫了撫他的頭。她忽然有種錯覺,如果陸承暄有了自己的孩子,定然是個慈愛的好父親。

而在旁人的眼裏,陸承暄和陸承皓兄弟情深,池小鯉在旁笑著看著他們,是不是叫人斟茶端茶點,著實是一副美好的畫面。

就這樣過了好一會兒,陸承皓說得唾沫飛起,口幹舌燥,抓起旁邊的茶猛然喝了一口,結果被燙得傻了。池小鯉捂著額頭好笑地看著他,陸承暄也是哭笑不得:“剛剛還說自己成長了不少,怎麽,茶冷還是熱都分不清了?”

陸承皓尷尬地笑了笑,眼光瞥見一旁的池小鯉,似乎才想起自己來的目的。扭頭關切地問,“三嫂,大娘那……到底是怎麽回事?我這一回府就聽了好幾個版本。”

池小鯉嘆了口氣,笑容瘦了一些。陸承暄見她似乎想起那件事還是有些不開心,就同陸承皓簡短地說了一遍事情的經過。

聽完陸承暄所說,陸承皓捂住嘴,驚訝道,“那踏雪跟了大娘這麽久,怎麽就忽然要殺大娘呢?”

陸承暄微微垂眼,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說:“這也是我一直覺得疑惑的地方。就像六弟說的,踏雪在大娘身邊這麽久,如果真的想殺她,其實有很多的機會,為什麽單單挑這次?”

陸承皓眨巴著眼,似懂非懂。池小鯉則心裏一凜,聽了進去。

“最主要的是,她為何要嫁禍給你三嫂?”

這話一出,滿座皆靜。池小鯉呆了片刻,終於明白自己為什麽這件事過去後,還是有些放不開。原來,是有問題沒有解決。

對啊,這府中這麽多人,她為何單單嫁禍給自己?若是杜氏她還能理解,可她和踏雪素來無冤無仇,為什麽是自己呢?

“說到這裏,小鯉。”陸承暄也思索了片刻,忽然想起什麽,叫了池小鯉的名字。池小鯉擡頭看去,他看著她,十分認真地問,“你為何會昏倒在賬房中?”

這個問題問得好。

池小鯉很想給陸承暄豎個大拇指,但她不能豎——沒辦法,她沒法解釋這個問題啊。總不能說,自己這是失憶癥犯得前兆?

於是,她想了想,說:“其實我也記不太清了,只記得當時大娘罵我罵得有些狠,話……不太中聽,我只覺得一股子竄了上來,然後,就暈了過去。”

陸承暄皺眉,“她罵什麽了?”

池小鯉作出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太難聽了,不想說。”

反正現在徐瑩也躺著說不了話,她才不怕有人拆穿她呢!

一旁的陸承皓看得一陣心疼,搖了搖陸承暄的胳膊,說:“三哥,大娘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話肯定不好聽,別問三嫂了,她不高興。”

陸承暄見池小鯉不想多說,陸承皓又從旁相勸,便點了點頭,不再追問,而是轉而同陸承皓說道:“六弟,你回來後見過二娘沒有?”

陸承皓點點頭:“當然!我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見了父親和二娘,然後就來找三哥和三嫂了。我是不是很乖?”

陸承暄笑著頷首,頓了頓,又問:“那去看過大娘沒有?”

“啊,還要去看大娘嗎?”陸承皓一臉乖巧的表情瞬間就垮了下去。接著,他嘟起嘴,很是不樂意,“她罵我三嫂,我幹嘛要去看她。”

真是貼心的好弟弟!

池小鯉在旁偷偷樂著。這做人一遭,雖然啥好處沒占到,倒是惹了一堆事,好歹,她還有這麽可愛的一個弟弟嘛。

雖然,是托陸承暄的福。

見陸承皓這麽說,陸承暄嘆了口氣,才說:“即使你再不樂意,即使大娘做過什麽不好的事,說過什麽難聽的話,但她是你的長輩,你出外游歷歸來,也理應去拜見她的。二娘沒跟你說嗎?”

“說過……就是不樂意。”陸承皓嘴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三少爺,三少夫人。”

外面有人喚了一聲,池小鯉站起身來,自己走了出去,見來人是大房的人,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

果然,那人沈著臉,沈著聲,一字一句道:“大夫人剛剛沒撐過……去了……”

什麽?!

池小鯉腦中猶如五雷轟地,半天沒反應過來。

那人見池小鯉一臉震驚,便多說了句,“您也知道,大夫人身中劇毒,那毒發作極快。大夫之前就說可能熬不過了。如今……是真沒熬過,唉……”

池小鯉半天才反應過來,頓時心裏有些悲涼。

本來失憶後的她對徐瑩是沒有什麽感情的,失憶前的她和徐瑩還很有些過節,可當聽說之前那個叉著腰能把人罵哭的徐瑩就這麽因為毒丟了性命,頓時有些戚戚焉。

中毒……

她忍不住扭頭看了一眼正在和陸承皓說話的陸承暄。她記得,這個男人也中了毒,是不是有一天,他也會跟徐瑩一樣,熬不過,就去了?

心裏忽然就疼了一下,為什麽會疼,池小鯉也說不清楚。

那人通知完後,就離開了。池小鯉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才回身走回屋裏。屋中,陸承暄正在教導陸承皓,讓他離開三房後,趕緊去看看徐瑩。徐瑩如今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斷不會把他怎樣的。

池小鯉看見陸承皓聽完這些話,終於點了點頭,雖然還是不太情願。她深吸了一口氣,走到二人面前,沈聲說道,“六弟你……不用去看了。”

陸承皓楞了楞,擡頭看向池小鯉,一臉奇怪。陸承暄也看向了她,敏銳地發現了問題:“剛剛是是誰來了?怎麽在外面說了這麽久?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池小鯉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又呼吸一口氣,才緩緩說道:“大娘,去了。”

陸承暄楞住,陸承皓更是呆住。

好一會兒後,陸承皓先開了口,“真……真的?”

池小鯉點滴啊頭。

陸承皓的面上浮起一些難過後悔,“我剛剛應該聽二娘說的,先去看看大娘的。雖然……雖然她人很不好,但到底是長輩。我竟然,沒有見到她最後一面……”

看著陸承皓愧疚的臉,池小鯉走了過去,將他摟在懷裏,拍著他的背安慰她。

一旁的陸承暄回過神來,他嘆了口氣,將視線投往門外,聲音有些幽遠飄渺:“我知道她撐不了多久,但是沒想到,這麽快。”

是啊,這麽快。

池小鯉順著他目光看去,只見一片光影浮動,遠處綠樹綿延,天藍雲清,這麽好的天氣中,一個生命卻這樣消逝了。

想想之前的馮娘,現在的徐瑩,池小鯉只覺得,人類的生命,真的好短暫,好脆弱。

徐瑩的死,牽扯了很多事情。

就眼前來說,當家主母去了,就肯定需要另外選一個人出來。只是如今人剛走,陸彥沒心情,大家都沒有心情,只一心忙著徐瑩的後事,以及徐瑩身邊的人。

就遠的來說,徐瑩是長公主,當今皇帝的親妹妹,她被自己的丫鬟毒死了,還是在侯府毒死的,這件事要是給皇上知道,侯府怕要遭殃。所以陸彥決定,暫時秘不發喪,對外宣稱徐瑩風寒惡化,纏綿病榻。

徐瑩染了風寒後許久都未痊愈,這件事大家都知道,所以外面的人並沒有懷疑。

但是裏面的人都知道實情。

當日徐瑩被刺中毒,還曾牽連了池小鯉,這件事鬧得是整個侯府上下人盡皆知。如果要隱瞞這件事,那就得管好侯府裏的人。這次陸彥發揮了自己的威嚴,警告眾人不得再提此時,府外不能提,府中也不能提。

一開始有人沒有當回事,在清掃庭院的時候隨便說了一句,很快就給陸彥知道了。陸彥二話不說,直接杖斃,嚇到了一幫家丁丫鬟,再也沒有人敢說半句。

有的時候,恐嚇,是最好的封口方式。

只是,很殘忍。

失憶後的池小鯉不記得前塵往事,只能從自己的記錄中,找尋那些丟失的記憶。但字句畢竟是字句,再如何生動形象,也不過是白紙黑字,哪裏比得上她這段時間經歷的這一切?

而經歷了這一切,她愈發堅定了,要早點離開侯府。

首當其沖的,就是報恩了。

池小鯉也不想再拐外抹角,在秋天的第一片落葉掉下來的時候,她直接找到了陸承昀,問他,他想要什麽。

陸承昀被問得莫名其妙,一開始笑著說不要什麽,直到池小鯉一遍又一遍地問,還是十分認真地告訴他,他要什麽,她都會幫他做到的時候,陸承昀終於意識到:池小鯉是認真的。

“三弟妹,你是不是遇到什麽事了?”陸承昀思索再三,對於池小鯉的變化,他只能得到這麽一個解釋。

池小鯉搖了搖頭,直直看著他,實話實說了:“因為你……你曾經救過我,所以我要報恩。”

“救過你?”陸承昀有些納悶,“何時的事?”

池小鯉說:“一年多前。”

陸承昀皺起眉想了很久,也沒有想到什麽,不由得有些好奇地問:“我怎麽救你了?為何我不記得。”

池小鯉記得記憶冊中有說到這件事,說過陸承昀對當年在天河山上的事是半點兒都不記得了,所以現在聽到他說這話,也並不覺得意外。她只是笑了笑,說:“沒事的二哥,我記得就好。”

陸承昀愈發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

池小鯉彎起眉眼,笑著看他,但臉上寫著一分焦慮,“這不是重點。二哥,你想要什麽?你直說吧。我發誓,我真的是來報恩的!”

見池小鯉說得這麽認真,還發起誓來,陸承昀也終於認真地打量起她來,也認真思索起來。

想要什麽?他想要的多了,池小鯉又不是神仙,怎麽會幫他做到。

於是,他笑著搖搖頭,說:“三弟妹,如果是報恩的話,你的好意我心領了。這恩也沒有什麽好報的,就算我救了你,大約也只是舉手之勞,不必放在心上。”

池小鯉心裏著急啊。

她很想扯著他的衣襟怒吼,告訴他自己就是天河山上池水裏的那一尾錦鯉,是他給她畫的畫,給了她精魂,成為了一個錦鯉精。

可她不能說啊!

於是,幹著急卻不能直說的池小鯉落在陸承昀眼裏,就是十分認真十分真誠的表現了。他想了想,決定試探一下她。

“如果……你真的有心想幫我,不如先幫我做一件事。”

“什麽事?!”池小鯉聽說有要求了,頓時打起十二分精神,直直看著陸承昀,豎起耳朵認真地聽。

陸承昀微微俯身,拉近了自己和池小鯉的距離。這麽近的距離看過去,池小鯉眉眼精致,唇紅齒白,肌膚細膩,其實還挺好看的。

他心中一動,一句話就脫口而出:“不然你離開三弟,嫁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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