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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憑什麽你進一步,我就要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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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敲我的門?沒有敲錯門嗎?

我朝門口問:“找誰。”

那一道凜然的身影晃動了一下,然後一張正太臉就突然在貓眼裏放大,“我找蘇小年這個逗比。”

我頓時覺得世界灰暗,我是什麽時候認識小靳這個逗比的,簡直是人間慘劇。

“你不想要霍煙送你的禮服了嗎?”

次奧,威脅我。

我猛地把門拉開,“進來吧。”

小靳脫了鞋走進來。

我還是覺得很奇怪,“你剛在站在門口一臉猥瑣樣兒是想幹嘛?”

小靳嘴角抽搐,黑臉白我一眼,“你這是什麽眼神?猥瑣?你居然說我猥瑣,你還要不要節操了?”

“我是說真的,你剛才嚴肅地站在那兒,我還真沒想到是你。還以為是誰要找誰麻煩,就一個從黑社會裏走出來的樣兒。”我拎著小靳帶來的那件白天鵝禮服,在沙發上鋪開,漂亮極了。

應該也是高端定制系列的禮服,上得了臺面,但是設計得很用心,有種低調的奢華感,平日裏穿也不顯得誇張。

“霍大姑娘說這是她親手設計的,陸衍生稍加指點過,然後就沒有然後了。然後,她讓我提醒你這個宅女,趕快打開手機看看微信。”

小靳這麽一說,我才突然想起來,我已經很久沒動過我的社交軟件了。

微信裏,霍煙已經炸了。

霍煙:我要自己設計禮服了!!

霍煙:我想給你做一件,你要啥樣的?

長長短短十幾條消息。

“我錯了!”我連忙發了一條語音消息過去。

很快,霍煙就回我一條:呵呵噠,晚了!

我淚目。

“小年姐,你住這裏,沒誰騷擾你吧?”小靳問。

我哼笑一下:“這麽隱秘,誰知道我住這裏。”

小靳露出一種略微便秘的表情:“當然是已經有人知道了我才會這麽說的啊。”

我還在看霍煙給我送的這條黑天鵝禮服,漫不經心地問:“記者?”

“……”小靳嘴角抽搐著,白了我一眼,語出驚人,“江赫知。”

臥槽!

我忍不住瞪眼,“咋回事兒?”

“今天在路上碰到他,他讓我來慰問一下你,並表示了他不但知道你住這兒,而且……”

我蹙眉,“有種不詳的預感啊,而且啥?”

“他也住這兒。”

次奧,語不驚人死不休啊!

我的世界頓時玄幻了起來。

“他還隱晦地表示他會,來串門什麽的。”

小事兒啊,“又不是什麽娛記。”

小靳戲謔地笑起來:“誒喲不得了,你這露出的是什麽表情?

我:“什麽‘什麽表情’?”

“小年姐,我這麽跟你說吧,不管怎麽樣,江赫知這個人你最好盡量遠離他。”小靳一臉肅然,“我沒跟你開玩笑,我挺嚴肅的。”

我也正色了,小靳鮮少有這麽正經跟我說話的時候。

“江赫知是哪裏不好了,主要是……他人確實不錯。”我含蓄地表達了我的態度。

小靳嘆息,“小年姐,京城四大家關系挺亂的,江家是最亂的。”

我混跡娛樂圈好幾年了,對外圍女、嫩模、夜場交易這種,也明白不少,當場就想多了

“江赫知外頭有人?唉,你想哪兒去了,我倆關系可純潔了。”

“我又沒說他人不好,你才想哪兒去了。”小靳不屑和我說這些有的沒的,但臉上確

有一種真切的關切和擔憂,“總之,咱說點別的方面的關系吧,他和顧少城……”

一股火氣登時冒了上來,就像是生吞了一瓶辣椒水一樣,嗓子眼兒辣得冒煙。

“小靳,顧少城究竟是個什麽樣的存在?非得我在面對任何一個選擇的時候,優先考慮的是他?僅僅是因為他是我的老板嗎?”我忍著怒氣,因為我知道,這和小靳無關,明明就是我自己的問題。可是,我難道不明白嗎?

顧少城是一棵大樹,根深的一棵參天巨木,抱住這棵樹,不但能蔽日遮陰,還能夠帶給我數不盡的聲名。運氣好,跟顧大少爺做成朋友關系,說不定還能夠順勢炒個cp,或者借著他的勢力一路扶搖直上。

然而,我不願意這樣。

我因為他而陰差陽錯地再次以演員的身份進入大眾視線,因為他,我幸運地沒有因為沈鶯鶯當初要求的十萬塊錢賠償而陷入困境,可也因為他,我被仇視謾罵深陷包、養醜聞。他一手扶持我走進一個新的世界,也曾經親手想把我推出來。

顧少城一手遮天一手蓋地,圈子裏的人誰不看他眼色行事?

“小靳,顧少城對我而言並沒有那麽重要,我不一定非得要在取舍的時候,選擇顧少城不可。”我吸氣。

小靳眸色變換,良久才道:“江赫知的身份太覆雜了,你和他走得太近,恐怕會被牽連。”

我沒有說話,小靳跟我又聊了一會兒就準備離開了,我送到他門邊,剛開門,就聽見對門也傳來了開門聲。

隱約裏,看到一道頎長黑影,修長中而有一種矜貴氣質。

很快,我就聽到小靳說道:“顧少。”

我也看過去,顧少城穿了一身黑色長羽絨服,還有黑褲黑鞋,一身凜冽的黑色,有一種看不出的犀利。

“嗯。”

顧少城的臉上有淡淡不耐,眉眼處有一種說不出的淩厲,視線從我們身上掃過,直接就走到前頭摁下了電梯。

“叮叮”……

他手機突然響起來,他蹙眉接起電話:“慌什麽!”

這聲音淩厲得像山間冷泉,我和小靳都忍不住對視一眼。

小靳和顧少城一起進了電梯,我默默地回了房間。

翌日清晨,我按時回到了劇組,李欣然似乎還因為大傷未愈,遲遲沒有回來劇組,整個劇組都透出一種詭異的感覺。

我換上了敏月的民國裝,擺弄了一下衣服上的流蘇,看著鏡子裏自己典雅的妝容,看著那張被化妝師打扮得過分精致的臉,“欣然呢?怎麽了,身體還沒好嗎?”

化妝師抿唇笑了笑,笑容裏有一種顯而易見的世俗和諂媚:“李欣然啊,聽說是自己摔倒了哪兒,現在還在醫院躺著呢,不過現在外面可是有好多對你不利的言論……小年,這麽些天和你相處下來,我是真的覺得你是個很好的姑娘呢,現在外面很多流言蜚語,你可千萬不要放在心上啊。”

千人千面眾生相,同樣是笑,和小靳相比卻都是完全不同的感覺。

“好,謝謝你的提醒了。”我笑笑。

化妝師也看出了我心情不好,立馬就諂媚地笑起來:“小年,我給你補個妝吧。”

我笑著搖搖頭,拒絕了。

角落裏,九九和小七一直忙上忙下,我就一直在旁邊看劇本琢磨著。

大化妝間一般都是多人共用,只有極少數地位身份超群的人才有可能擁有單獨的化妝間和化妝師。一屋子都是大大小小的演員來來去去,無一例外地,我發現她們都離我離得遠遠的。

我擡頭看了一眼,手裏的劇本又翻頁了。

“小年姐,你不要放在心上……”

小七輕聲對我說,一副生怕我受打擊的樣子。

我忍不住笑,“沒什麽的了,我也陪沈鶯鶯過了一段很艱難的日子。沈鶯鶯艷照門的事情你聽說過吧?那時候我就是她的助理了,不過還不是特助。”

沈鶯鶯高端局陪睡門事件爆出之後沈鶯鶯苦心經營的玉女形象毀於一旦,我至今還記得那段日子,現在對沈鶯鶯捧得不行的那一群投資商,當初可都是下巴擡到天上去的人。

娛樂圈就是一個圈,你當初怎麽樣會有人反覆揭傷疤,但如果你現在光芒四射無比耀眼,不管是誰用你的黑歷史炒作,也不會對你有多大影響。沈鶯鶯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

現在圈裏人,除了個別很有權勢有背景的,這一輩的藝人裏,誰不想抱著沈鶯鶯的大腿?可是誰不是背後覺得她一路走來很不清白?

比起這些人,我遇到的這些明面上對我不怎麽樣的人,我或許還應該感到慶幸。

“蘇小年?讓一讓好吧,我們家姑娘要用用這裏化個妝什麽的,您體諒一下哈。”一個打扮得格外有金屬感的女人走到我面前,抓著手機,冷冷地對我說。

我瞇眸,看著走到我面前一副咄咄逼人模樣的女人。

“你不是畫完了嗎?”

看我沒有動,那女人蹙眉,很不耐地哼道。

我不慌不忙地扭頭,看向其他空著的那些座位,淡淡道:“人也不多,麻煩你找個空位子化妝。”

那女人輕笑,上下打量我一眼,一種很不屑的態度不知不覺地就流露了出來,“真不好意思,咱們這兒都是按輩分大小坐的,咱們家小藝人輩份太小坐不了那麽好的位子,所以還請你讓一讓。”

什麽意思?

按輩分坐,就該我讓位?

我笑了笑,倒也沒生氣,只是把劇本輕輕丟在了梳妝臺上,站起來,淡淡看著她:“你家藝人是哪個?我看看輩份是有多小,非得跟我來坐這麽個角落裏的小位子。”

我這話也說的利落輕巧,倒也沒有多生氣,只是淡淡的不耐和冷凝。

我不把圈裏很多規矩放在心上,但不代表,經歷了這麽多事情之後,我還能夠對那些莫名其妙欺負到我頭上的人還能寬容對待。

因為,憑什麽?

這一巴掌給下來,你疼,我也很疼,所以,憑什麽你進一步,我就要退一步?

忍了這大半年了,該是我出口氣的時候了。

“曾姐……沒事兒,我就隨便找個地方坐吧……”

一道清純的聲音突然傳了進來,我聞聲看去,只看到一道氣質清麗的身影,穿著一身純白的民國式的長裙,表情雖然不卑不亢,但眼裏顯然有一種對那女人的畏懼。

“怕什麽!”曾姐甩手就把那女人推開,臉上有種怒其不爭的表情。

我好整以暇地看著曾姐和她身旁那女人,那穿著白裙的姑娘,看著倒是很眼熟,仿佛在哪裏見過一樣。

那姑娘滿臉歉意地看向我連忙鞠躬,那瞬間我突然想起來了,這個就是上次被秦雅雯利用,和我一起上了《聚星匯》的女孩,穿了霍煙送我的白天鵝小禮服,名字……我倒是不記得了。

“蘇小姐您也別怪我無禮,咱們家白蘇年紀小,什麽都不懂,您就別跟她見怪了,咱們現在趕著上妝上場,你就讓個位子讓我們家蘇蘇化妝吧。”

我瞥了眼這個曾姐,一言不發地又坐了下來,從梳妝臺前拿起劇本,默默地看了起來。

《深府大院》可都是名導執導,最好每個細節都處理得好才行,不能半點馬虎。

“唉,了不得,現在這些靠炒作上位的人都可以這麽囂張了,都不給新人一個機會啊。”

曾姐說得淒慘極了,說起這些話來真是發自肺腑一樣,讓人禁不住情緒湧動。

“誰靠炒作上位不給新人機會?”

內斂沈著的聲音打破硝煙味濃重的氣氛,還帶著一種讓人不安的威儀。

我的眼皮忍不住跳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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