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你特麽逗我玩兒呢。”

我把手機甩在沙發上，走回了臥室，猛地就栽倒在床上。

碰到被子的一瞬間，眼淚嘩地又下來了，很快，我的枕頭就一片濕潤。

說好的高冷範兒呢！哭你妹啊！

我擦了把眼睛，再睜開時，一顆巨大的狗頭沖進了眼簾。

碧池吐著舌頭想上床蹭我，我伸出手往它眉心一戳，“往哪兒蹭呢！”

碧池見我理會它，甩甩尾巴，撒歡兒地在臥室裏奔騰。但好景不長，很快就一頭撞在了床頭櫃上，痛苦地蜷縮了身子。

我的眼淚再也掉不下來了。

……碧池，你是逗逼擔當嗎？

你呀，和你那個主人可真不像！

我幻想顧少城撞到床頭櫃上的樣子，不禁撲哧一笑。

嘿嘿！

沒有通告的日子很空閑，我很早就熄燈睡了，第二天是餓醒的。

捂著空虛的肚子，洗漱了一下，“還是去外頭吃中飯吧。”

突然，蹦跶蹦跶幾聲，一頭巨型犬就從沙發角落裏竄了出來，眼睛綠油油地等著我看。

我：……

碧池你會不會出現的太及時了。

我去的仍然是小區外的餐廳。

我拉了拉口罩，低調地走到了角落裏的座位上。正在點餐，一道黑影卻逼近了，緩步走到了旁桌坐下。

哈士奇歡快地甩著尾巴，看看我，又瞧瞧他。

我擡眸望了一眼，立馬就默默捏緊了拳頭，心裏感覺好多只螞蟻爬過。

顧少城也來這兒吃飯？西裝革履衣冠禽獸。

不對！

這貨不是最近忙嗎？才把碧池留給霍煙了。

現在是幾個意思？

他一個人就坐在鄰桌，還伸手朝碧池道：“來爸爸這兒。”

我輕咳了一聲，壓低了鴨舌帽帽檐。

飯菜剛上，一個穿著長風衣的男人就走了進來，風風火火地沖進來，趴倒在顧少城的桌子上，氣喘籲籲：“顧大少爺你還真把我一個當十個用了？剛下飛機就被你催過來了……”

“你不是國家二級運動員嗎？這個都受不了？”顧少城氣定神閑地倒了杯茶。

我瞅了一眼，覺得對面那風衣男還真有幾分眼熟。

“我霍裕辰，難道是要靠體力吃飯的人？”風衣男大驚小怪，指著自己一張俊臉。

我嘴角抽搐了兩下。腦海裏像閃過了一道白光，霍裕辰，以前聽霍煙說過，她說自己有個鬼才大哥，行事乖張不靠譜，但卻有著超出常人的智商和計算機能力……

顧少城：“是啊，靠臉吃飯。”

切！不應該是靠嘴吃飯嗎？

霍裕辰抓狂，“你再這樣我就回紐約了！”

“成成成不逗你了。我喊你回來，是想讓你來天極，做《無雙之刃》的技術總監。”顧少城這才說明心意。

我心裏卻微微蕩起了波瀾。

我原以為顧少城回到了華娛，也就算是向老顧總妥協了，沒想到還一直在管理天極。

某哈士奇碧池已經臣服於某人的腳下，我就只管自己吃吃喝喝。

吃完，顧某人已經先我一步結了賬。等我去付錢的時候，服務員微笑：“剛才那位先生已經替你結賬了。”

我蹙眉，朝外望去。

只看見碧池灰頭土臉地從大門邁入，默默地走到我的旁邊，一下子就蔫了。

我帶著碧池回了小區，電梯門開的時候，看到兩個西裝男正在說話。

顧少城在房門裏面，霍裕辰在房門外面。

“別介了，還讓我來你這兒取電腦，真是分分鐘被你氣死。”霍裕辰冷哧。

顧少城擺擺手：“這不還沒死嗎？”

話落時，我正好帶著碧池走出電梯。

我看見他站在門口，立刻就朝碧池喊道：“你爹在那兒，回你家找你爹去。”

不用看我也知道顧少城和霍裕辰的臉色。

“等等！”

我正在開門，聽到聲音，只是輕輕冷笑了一下，擰開門鎖，就直接走了進去。

“聾了？”

我手腕驀地一緊。

一股大力把我扯了出去。

我咬牙，擡腳狠狠踩向了顧少城腳，“你特麽瞎！”

精致大氣的意大利手工紙皮鞋——其實這是我自行想象的——被我狠狠碾壓了幾腳。

顧少城臉色極其難看，一張臭臉幾乎能沈出水來。

碧池搖著尾巴竄了進來，用蹄子狠狠地刨著我的腳，企圖讓我放開它的逗逼爹爹。

“你們……”霍裕辰看的目瞪口呆。

“你想幹嘛？打人？我才知道你好這口。”我嗤笑。

顧少城臉色陰沈，像蘸了墨水。

我譏誚地勾唇，“得了吧，你不是還有客人嗎？”

霍裕辰立馬出列，滿臉尷尬地揮手：“那啥，我就先走了，兩位慢來……”

說完，就摁下了電梯，電梯門一開，他逃得比誰都快。

只一會兒，過道裏，便只剩下我們倆人。

“說吧，你要幹嘛？”我甩開他的手，卻怎麽也甩不開。

記者招待會上，面子已經不給了，也不多這一次。

顧少城眉頭緊鎖，一雙黝黑的眸子釘在我的身上，帶著濃濃的不悅和疑惑。

“碧池就先擱在你這兒吧。”

請人幫忙，語調還這樣傲嬌？

我嗤笑，果然是頂級富二代，我們這種平民還真沒有立足之地了。

碧池焦躁用蹄子拍著我的腳尖，一副恨不得自己代替顧少城被我踩一樣。我抿唇，移開了腳。

“……作為交換，我會給你找一些資源——”

“誰稀罕你給的資源？搶走的還少了嗎？”我提高了聲調，怒瞪著他。

被他抓住的手腕變得滾燙，我伸手去摳他的手指，“顧少大駕，小的接待不起，您老就行行好讓我自生自滅吧。”

我抽出手，看著發紅的手腕，心裏燥郁之氣揮之不去。

極具壓迫力的身影立在我的身旁，釋放出陣陣威壓。

電梯門上，我隱約能看我蒼白的臉。

我們就這樣僵持著。

終於，顧少城冷笑，“碧池，進去。”

話落，我知道看到一團影子猛地越過我竄進了房門，在我客廳裏撒歡兒跑了一圈。

我：……

顧少城伸手撫平了西服袖口，朝我面無表情地說道：“作為補償，我會考慮一下別的資源。”

說完，就擰開自家房門，走了進去。

“咣”。

房門關上。

我面對著空蕩蕩的樓道，整個人風中淩亂了。

晚上。

我坐在沙發上，開了電視看著狗血肥皂劇，碧池一個勁地蹭我腳底。

“你幹嘛。”

某狗擡起蠢萌的腦袋，猛地一蹬，瞬間跳到了我旁邊坐著，像模像樣地擺了一個“我很認真看電視”的姿態。

我瞥了它一眼，繼續看電視。

過了一會兒，我手肘突然發癢。

我看過去，碧池用腦袋使勁蹭著我。

“又怎麽了？”我伸手用力地揉揉它的脖頸，想把它擺回剛才那種姿勢。

然而某狗擡起了腦袋，目光灼灼地盯著我，嘴裏咬著我的手機。

我蹙眉拿過了手機，開了鎖，不知道碧池到底想幹嘛。

隨後碧池猛地從沙發上跳了下去，蹦跶到餐桌旁，用力地跳起來。

我看過去，看了老半天。

碧池焦躁地在地上轉了兩圈，繼續圍著餐桌跳。

我皺眉，目光漸漸上移。

看到了霍煙昨天給我送來的飯盒。

一瞬間，我明白了，碧池是想讓我給霍煙打個電話。

“嗤嗤——”

碧池使勁用鼻吐氣，想引起我的註意。

我摸摸它的腦袋，打開了手機給霍煙撥出了一個電話。

嘟聲一直響，好像故意不接我電話似的。

我嘆息，準備重撥時，電話突然接通了，聽筒裏傳來一個沈著冷靜的……男人的聲音：“蘇小年，你不知道不要在晚上的時候給有主的女人打電話嘛？”

我腦子突然當機了。

接著聽筒裏就是女生的尖叫聲：“陸衍生你無恥！”

然後，電話“啪”地就掛了。

我和碧池面面相覷。

……打電話說個毛，元氣少女恐怕已經領會了我的意思了。

我把碧池抱在懷裏，幽幽地看著無聊的肥皂劇，不一會兒，手機又響了。顯示的小靳打來的。

“小年姐，休息得怎麽樣了？”小靳的聲音小心翼翼地。

我扒拉了一下碧池的腦袋，“……沒什麽感覺，其實。”

小靳：……

過了一會兒他才繼續：“小年姐，公司一月底舉辦年會，到時候可能要你出席。”

“我不是某些人眼中釘嗎，去了不得被撕成兩塊？這又不是抗日神劇，真的被手撕了，這大過年的，我還得在牢裏過。”我不由自主地冷嘲。

“小年姐我最近請大師為你算了一卦，大師說你面色紅潤，氣勢如虹，年底必定人財兩收……”

小靳你真是越來越神神叨叨了……

我滿頭黑線：“大師見過我麽就知道我面色紅潤氣勢如虹……”

“你都手撕秦雅雯了還不氣勢如虹！大師也是緊隨時代潮流的弄潮兒好麽！”小靳義憤填膺。

你確定大師聽了你這話還能保持一顆“不與世俗同流合汙”的心給人算命嗎？沒有了那種高尚的節操，還怎麽跟諸多軟妹神婆進行深入的靈魂交流？還怎麽稱霸一方坐擁一方風水來收錢？

不該，真是不該。

“我猜測此大師一定是一個一手八卦，一手娛樂八卦的弄潮兒。”我嘴角抽搐，“還有，人財兩收是什麽鬼？”

小靳冷笑：“重點在於收人——小年姐沒看新聞吧，最近有個關於你的最新消息。你去百度一下，一定有所收獲。”

我亦乘風時 第79章 刻意刁難，還是無意犯錯？【麽麽求票票哦】【今天下午就要去學校啦！】

百度一下，一定有所收獲？

掛了電話，我才開始百度。關鍵詞？蘇小年？

百度第二條：《ayr》疑似換角？李欣然成功上位，蘇小年敗走記者招待會。

我的目光瞬間就膠在了“李欣然”三個字上。

楚真和葉天臨都提醒我小心李欣然，說的……就是這個？還是還有別的我不知道的事情發生了？

小靳讓我看新聞，說是我一定會有手撕某人的***……所以，《ayr》已經確定換角了嘛？

碧池偷偷摸摸地爬上了我的膝蓋，在我的懷裏找了個舒適的姿勢躺了下來，瞇著眼睛看電視。

“碧池，人和人真是不同啊，多少人盼著有你這樣的狗命啊，都沒你金貴。”我抱緊了碧池。

碧池身子暖暖的，蹭著我，倒也不讓我覺得多孤獨了。

《ayr》換角我的確沒想到，但結果出來後，我也沒有多驚訝，也沒有多生氣。

我不僅打了葉天臨和安心的臉，還踩了顧少城的面子，圈裏是個明眼人都知道我是真的踢到鐵板了。

我把下巴擱在碧池脖頸旁，打開了我塵封的***。

***熱搜上，我的名字還掛在上面。

我自動選擇了忽視。

點進了熱搜第一的：叫我女王大人。

最新的電視劇電影嗎？

進去之後才發現，是一個***用戶。

叫我女王大人v·長***。

“水軍還有沒有節操了，還要繼續bb？蘇小年記者招待會那一天，醫生不是已經出席了，並且給出了病歷單還有開藥的那些單據了嗎？還抓住墮胎不放？

有誰墮胎會去買‘痛經寶顆粒’？別告訴我你們不知道有個詞叫‘痛經’。

明星墮胎了不去私立醫院找熟人解決，大白天排隊來看門診，這可能嗎？

蘇小年看的是婦科沒錯，但是只是生理期肚子痛而已。我媽就是那天給她看病的門診醫生。

我以前是蘇小年黑粉，這件事情之後我反而轉路人很同情她了，一個女孩子只是腹痛來看病，就能被曲解成“墮胎”，成為千夫所指的‘賤女人’‘花茶婊’，你們不覺得很過分嗎？給出了證據還要繼續揪住已經被推翻的結論去抹黑人，對某些人也真正是無語了。

剛開始的時候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後來我媽看見她在電視上就楞了，看見她被黑整個人都氣得不行。

後來我媽才和我說，感覺萬一我被人這樣說，她一定難受死了。

蘇小年挺悲劇的，被葉天臨和水軍弄到了如今的地步。

我現在對她也是路人感覺，但是——

只想說，蘇小年記者招待會的那一巴掌打得真解氣！分分鐘霸氣外漏！”

我忍不住笑，默默點讚，順帶關註了此姑娘。

下面的評論我沒看，只是覺得事情發展的方向略有點詭異……

手機又響了，小靳的聲音透出一種“痛心疾首”的感覺，“少女，看完了吧。”

我揉著碧池的腦袋，淡定地回覆：“我還看了***。”

“……所以，你現在的平靜是暴風雨前僅剩的寧靜嗎？”小靳問。

“然而，其實我沒有手撕誰的***……”

“少女，如果再這樣下去，我們就沒有辦法做朋友了！”

我抿唇，“是啊，男gay蜜也不錯。”

小靳咆哮了：“gay蜜個鬼啊！！gay蜜！！”

我揉了揉被吼痛了的耳朵，“那啥，明天來接我吧，我要回歸崗位，禍害廣大人民群眾，挑起戰爭了。”

小靳沈默了一會兒，“我明天會帶管制刀具來，讓你大殺四方。”

我：……

我敗了。

回顧了一宿《紅妝》的劇本。

第二天七點左右，我就帶著碧池出門了。可開了門才發現氣溫低到不行，又返回去戴了帽子為了圍巾穿上大衣。

我又覺得有點不對，低頭看了一眼。

某碧池正睜著蠢萌的黑眼睛看著我，吐著舌頭，使勁擺著尾巴，一副歡喜得不行的樣子。

我蹲下來揉揉它腦袋，“不然你進屋？我今天趕通告，管不了你。”

碧池壓根沒聽懂我說什麽，眼睛眨都不眨地看著我，尾巴晃來晃去。

我：……

我遲疑了一下，摁下了顧少城家的門鈴。半天也沒人開門，然後我就聽到“嘭”地一聲響。

回頭看去，碧池泫然欲泣地趴在地上，苦大仇深地瞪著電梯門。

我嘴角抽搐兩下。

碧池你這麽蠢萌真的好麽！

出了大樓才發現，外頭都已經下雪了，滿眼都是雪白色。

碧池興奮地沖了出去，在雪地裏撒歡地蹦跶了兩下。

“碧池，跟我來！”

《紅妝》裏，霍煙的戲份已經完全結束。而因為我的問題，攝制進度被迫耽擱了幾天。對於陸衍生來說，是一筆數額不小的損失。

果然，我一進攝影棚，不少工作人員就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瞅著我。

總之，不是什麽善意的眼光。

“小年姐，我已經準備好了。”小年揶揄地取出手機，給我展示了一張圖片——正是一柄鋼刀，上面還p了四個血淋淋的大字：“管制刀具”。

……你果然準備好管制刀具，讓我大殺四方了哈。

我用眼神淩虐著小靳。

《紅妝》裏，我扮演的主角，既有現代女性的幹練精明，又有傳統女性的溫柔婉約。

戲份很重，組裏的服裝、妝容，都是特別為我設計的。

而且我是《紅妝》主題代言的全程代言人。

難怪組裏有人這樣看我。

“小年，能過來一下麽？”

我剛卸下了冬大衣，導演助理就一臉和藹地沖我喊道。

我走過去，微微鞠躬，笑道：“你好。”

“咱們要是沒別的生理問題，那就趕快去上妝開拍吧，大家夥就等著拍完呢，手裏也有不少事情擱著……”導演助理欲言又止。

我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然而我才進棚裏兩分鐘……而且，生理問題四個字為什麽要特別提出！最重要的是，導演還沒來吧。

我點頭笑道：“成，我這就去上妝換衣。”

換好了一身淺紫色的毛呢風衣，便坐在了梳妝臺前。發型師給我留了一個格外溫柔的長卷發，雖然溫柔，卻也妖嬈。

化妝師輕輕挑起我的下巴，給我打底妝。

約莫過了半個多小時，便聽化妝師說道：“行了。”

我這才睜開了眼，化妝師朝我友好一笑，我看向了鏡子，那張面容的確有了質的不同，眉目風情在妝容映襯下，的確大不一般。

勾唇微笑都有了一種小清新的味道。

我忍不住蹙眉，“我的妝會不會太清新了？”

紅妝劇本裏的主角帶著一種淡淡的妖嬈風情，小清新……確定沒有走錯風格？

“我曾經是洛姐的化妝師，小年姐認為……我會出現技術上的失誤？”化妝師嗔笑。

這話可真真把我堵住了。

洛姐——全名“洛意”，是傳說中的華娛一姐，可與沈鶯鶯爭鋒的這一輩的天後。

然而，天後就沒有小透明的時候麽。

我腹誹著，那頭導演已經就座，各部分工作人員都已經調試好了機器。

我站起來，看著鏡子裏的我。

長過腰的及腰長發，寬松的淡紫色毛呢大衣，絳色的嘴唇，偏韓式的妝容，乍看確實讓人眼前一亮。

……這真的是逗逼的我麽？不是自黑，但是氣質什麽的完全不像啊。

我覺得哪兒不對，卻又說不上來。

棚裏已經搭好了景，華麗的玻璃櫥窗，垂曳一地的精致漢服，濃麗而不浮誇。

反光板已經架好，攝影機緩緩搖到我的身旁。

軌道攝影機也已經啟動。

攝影棚裏一時間萬籟無聲。

“action！”導演喊道。

……千篇一律的生活節奏敲打在生命裏……

我剛沈入戲中，卻突然被一道怒叱聲打斷：“卡！”

叫神馬！

我嚇出一聲冷汗。

導演臉色不虞，“表情！表情！你這麽小清新是演給誰看？！”

陸衍生十分重視《紅妝》，請的導演也是廣告界中叫得上名號的人物。這麽一吼，我還真心沒法怎麽樣。

何況，這是陸衍生的場子啊臥槽！

我微調著表情，想了好一會兒，確認無誤地才點頭道：“可以了。”

導演正在和助理溝通，這又重新喊道：“action！”

我才剛擡步，導演那邊又吼道：“卡！”

我忍不住揚眉，有些疑惑，只能朝導演看去。

導演的臉上已經有了隱隱的怒氣，“你拍的不是校園青春偶像劇，內心戲能不能足一點！”

……成，算我功力不深。

我低頭道：“不好意思——小靳，劇本拿來。”

小靳立刻捧著劇本過來了，我翻到了倒數第二頁。

……逃離城市的喧囂，茫然的她走到了……

逃離喧囂，是想要卸下偽裝防備，尋找一處寧靜的地方。所以會有疲倦和焦慮。

茫然，還用說嗎！

我抿抿唇，“小靳，幫我喊喊編劇，讓她幫忙給我講講戲……”

很快，一個年紀不大的帶眼鏡的森女系萌妹就走來了。

她朝我甜甜一笑：“這個處境下的女主角，是懷有一種因現實生活而產生的疲倦感，內心有淡淡的焦慮……”

這和我理解得沒差啊。

是我演技不精被打回原形了嘛？

我笑：“謝謝你了。”

第三次，鏡頭剛剛搖了起來，我剛走到櫥窗邊，導演再度怒吼：“卡卡卡！你的內心戲這麽單一簡單？表情這麽無辜？”

細碎的笑聲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裏飄來：“還在ng……演技被狗吃了啊……”

臥槽！老子怒了！

我輕笑，環視一周後，徑直走到攝影機後，“陳導對不起，可能是我沒發揮好，咱們看看錄像，抓抓毛病吧。”

導演瞥我一眼，讓人打開了錄像。

然而，導演喊卡的頻率太快，三次下來，每次都不足半分鐘，還看個鬼啊！

我這才終於發現了不對勁。

鏡頭下的我，確實沒有逗逼，談不上小清新，但也沒有能夠表現出劇本要求的感覺——可我昨晚在家摳劇本的時候，對著鏡子練了很多遍，帶出的感覺，都不是鏡頭裏這樣的。

我摸了摸臉，突然想到了什麽。

“導演您稍微等等。”

我快步走到了鏡子旁，死死盯著我臉上典型的萌系韓式妝容，我特麽終於知道問題出在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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