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27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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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灌入,木窗微響。

屋外輕微爭吵的聲音持續著,許亞和喬鷹互不相讓地拼酒,啤酒開蓋的聲響也接連不斷。

感覺有人伸手幫自己拉被子,背朝對方的夏爾語忍不住出聲:“童童?”

“是我。”

一聽是宣子諾的聲音,她緩緩回頭,瞥見房內沒有其他人,終於松了口氣。

她十幾分鐘之前就醒了,之前聽到宋鯉的聲音,她一直不敢睜眼,外頭顯然還有幾個人在閑聊喝酒,她也不確定他是否在場。

“看你那麽緊張,應該知道是誰抱你過來的了。”

宣子諾坐在對床,床頭燈橘黃色的光映在她臉上,一雙眼,很亮。

“嗯。”

夏爾語不是扭捏的人,醒來後就確定是宋鯉,也沒打算裝傻。

“你都不知道,Teddy當時多生氣,脫了浴衣往你身上蓋,一路跟著阿宋走,而阿宋呢,完全不顧別人的目光,跑得那麽快,唯恐你醒不過來一樣。”宣子諾抓起枕頭,緊緊抱著:“貓,我和在場其他女性一樣,特別羨慕你。”

“這麽說的話,近期我要小心個別女同事給我下□□了。”夏爾語坐起,懶散地笑。

羨慕與嫉妒,無非一線之隔。

“不過阿宋可真是啊,我至少是他家裏長輩眼裏的正牌女友,你暈倒的時候還撞得我摔倒,他卻完全沒想到照顧我。”宣子諾低頭,笑得很是勉強。

“抱歉,我泡太久,暈乎乎的,老板娘你有沒有受傷?”

“沒事,後來穩住了。”

宣子諾沒有說詳情,看她背過身去拿旁邊的衣服,然後縮進被子,應該是在換衣服。

她忍不住問:“你不好奇我說的正牌女友是什麽意思?”

沒有聽到回答,倒是被子內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動靜不小。

半晌,夏爾語掀開被子,習慣性去拿手機,迅速點開微信,打算瀏覽是否錯過了一些重要消息。過了會兒,感覺到對面的人沒有離開的打算,她才擡頭看去。

“宋家是新市最古老也最有實力與勢力的商業家族,不說世界百強的朝宋集團,旗下其他公司也涉及各行各業,我雖是小透明,這兩年采訪的過程也聽過這家的某些軼事,其中一件是孫輩超過二十五歲的男性,不是有未婚妻就是有女友,偏沒有一個是有結果的。外面一直在傳這些未婚妻或者女友,也許是那些宋家少爺未來結婚對象,也許是敷衍長輩的幌子。”

“確定不是李冪告訴你的?”宣子諾見她皺眉,便輕聲解釋:“我在她手機看過你們的合照,你們以前的關系似乎不錯,想來也知道她的背景。所以,你不好奇阿宋為什麽選我?”

“因為愛情?”夏爾語聳肩,並不在意的樣子:“實在話,我不知道,但我想他不會選李冪。”

“哦,為什麽?”

“因為她和他門當戶對。”

如果選擇配得起的人作為掩飾,那個在意門戶相當的家族肯定會盡快促成那場婚事。

宣子諾垂眸,失笑:“的確,你說得很對。不過還好,對李冪來說,我才是宋家知道的宋鯉女友,而不是她這位出身高貴的大小姐。”

“那祝你如願以償。”

這場對話太過突然,夏爾語不想多說,轉身打算走。

“以前我相信我可以,畢竟他家裏長輩多數認可我。”宣子諾話鋒一轉:“但今晚,我突然對自己沒多少信心。”

夏爾語頓住,輕輕握著門把,側身望向那邊的她。

人長得溫婉,連落在墻面的剪影,也好看得很。

更重要的是,她很聰明,太懂得用如何的方式,悄無聲息攪得自己心亂如麻。

“老板娘,你傾訴的對象,不該是我。”夏爾語扭門把,外頭聲響傳來,熱鬧得很,她壓低聲音:“不過謝謝你,今晚我突然發覺,我更欣賞性格有點討人厭但至少想罵就罵的李冪。”

許亞喚她名字,她應,又得體地朝房內的人說了句晚安,然後關門。

有冷風吹過,初冬夜晚的寒意從腳底盤旋而上,她這才想起自己忘了穿拖鞋。

“貓,這裏——”

小徑通往的亭子內,許亞一手扯著對面喬鷹的頭發,另一手舉起啤酒朝她晃了晃。

不知她是不是喝多了,冷艷的面容在燈光下顯得嫵媚,說出的話也肆無忌憚了些。

“放心,其他人去打球了,不在這。Teddy和宋總不知去哪兒喝了,噢子諾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應該跟過去了,你別擔心!過來,這兒咱承包了,不怕鬧,咱一起喝!”

其他房間並無喧鬧也沒開燈,應該是沒人。

不會見面就好。

夏爾語找到放在臺階的涼鞋,穿上,到了亭子,發現喬鷹眼睛微亮地看著她剛才所在的房間。

不知是醉得怔神還是想起宣子諾在那,她以為他會反駁許亞,可直到她快喝完一瓶酒,他都沒吭聲,倒是在裏頭傳來動靜的時候,起身,恰好擋住她和許亞的視線。

“你劈了Teddy七八瓶,現在熱身想繼續和我喝?”許亞歪頭,瞇起眼想踢開他:“我告訴你,我的酒量就是因為你才練出來的,想贏我?沒門!”

“夏爾語在這裏,大姐你別亂說話。”

一聽到那個稱呼,許亞臉上笑意散了,突然起身說還要回房處理點公事,慌忙拿起手機就想走。

燈光下,平日的女強人已是淚流滿面。

太過突然,喬鷹傻站那兒,還保持舉酒瓶的動作,不知該不該跟上。

即使是旁觀者,也稍微能猜到兩人年齡差距。

過去假如真的有過什麽,大抵也和這個有關。

夏爾語開了兩瓶酒,看好友跑得快而喬鷹沒打算過去,她幽幽掃過去:“喬特助,要追趕緊追,小心以後就沒機會了。”

“我、我幹嘛要管她……”喬鷹坐到許亞剛才的位置,眉頭緊皺:“夏爾語,來,猜拳,你輸一瓶我輸兩瓶,玩麽?”

本就覺得煩躁,她應:“可以。另外,如果我連續贏你三次,你必須請許亞吃一頓飯,以此類推。”

“你是昏睡了三四個小時,Teddy卻是喝多了跑去睡了,夏爾語,你、你能贏我再說。”

不知道他為什麽會和陳清晨拼酒,不過這說明他已經喝了不少。

夏爾語嘴角微勾,催促:“開始吧。”

月色清濛,寒意相伴。

零點的時候,啤酒味仍舊彌漫空氣。

當嚷個不停的青年歪倒在石桌,背靠木欄的夏爾語踢開空酒瓶,腳步虛浮地往前挪動,手機打開視頻錄制,她過去,給喬鷹來了個大特寫。

“喬鷹,你連輸我三局,要請許亞吃三頓飯,不會賴賬吧?”她問。

有些迷糊的青年聽到那個名字,突然動了下,大手一揮:“不會!我請、我請還不成!不喝了,不喝了……”

她好像完成一件任務,整個人放松下來,聽到腳步聲靠近,她疑惑看去。

月色下,宋鯉緩緩走來,臉上疤痕添了些滄桑感。

他掃過地面一堆空酒瓶,眉頭緊鎖。

這人生氣了。

夏爾語莫名覺得害怕,下意識後退。

腳下突然一滑,腰肢突然一疼,她反應有些遲鈍,喊疼了好一會兒,想起來更重一摔並沒發生。

而是……被某人攔腰抱起。

“其他人快回來了,你想他們看到我們這樣麽?”

他低下頭看她,恰好擋住亭子的燈,逆光下,根本看不清他的面容。

連同他的聲音,低沈、溫柔,像夢境。

夏爾語下意識搖頭,她肯定不想。

過去希望全世界知道,現在唯恐旁觀者洞悉。

“好,那我帶你走。”

相比這涼夜,他身上的溫度恰好。

夏爾語下意識地貼臉蹭去,試圖距離有點遙遠卻暖和的地方,近些,再近些。

不知為何,他步伐停了,她好似聽到他輕聲嘆息。

“這樣的話,以後哪敢讓你在外頭喝醉。”

夏爾語不懂他為什麽這樣說,視野所見都是自動模糊的,連同他的聲音,也好像隔著棉花團傳來。

是夢吧,不然,宋鯉哪可能這麽溫柔……

進入黑暗的時候,她慢慢覺得他步伐緩了,而外頭,突然傳來連續不斷的嬉鬧聲。

童童、陳怡、德仔……

她無聲地點名,很輕地說:“夢到這麽多人,真神奇。”

外面腳步聲紛亂,還在討論要不要去看看貓姐睡了沒。

房內卻很靜,她的聲音,和外面相比不算什麽,但宋鯉卻聽得清楚。

他微微怔住,也是後知後覺想起來,自己似乎魯莽了點。

懷裏的人卻突然鬧騰起來,發出嗚嗚聲,兩腿亂蹬似想掙脫他懷抱。

“別,別過來……求你們了……”

他睜大眼,彎下身,將她放到被單上。

似乎是習慣他身上的溫度,她貼向他,手臂環著他的腰,臉頰隔著襯衫貼著他腹部,呼出的熱氣,就那樣直接地落到他皮膚。

宋鯉倒吸一口氣,本來想詢問的想法散了,將她再次抱起。

正好外頭幾人走過,懷裏的人卻安分了,偏偏,唇瓣蹭過他脖子。

很癢,很熱。

“貓,乖。”

男聲很低,似涼夜的火。

黑暗裏,他鼻尖貼著她的,然後,低頭,唇瓣恰好覆住她的,起初吻得很輕,在她整個人定住的那刻,深吻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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